朱由检猛然睁开眼睛,喉咙里仿佛还残留着煤山那根白绫的窒息感。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却只触到光滑的皮肤和微微渗出的冷汗。
"信王殿下?
信王殿下?
太医说您只是悲伤过度,可需要再唤太医来看看?
"熟悉的声音让朱由检浑身一颤。
他缓缓转头,看见王承恩那张年轻了二十岁的脸正担忧地望着自己。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洒在乾清宫的金砖地面上,映出一片耀眼的金色。
这不是梦。
朱由检低头看着自己修长有力的双手,没有煤山自缢前那种干枯衰老的痕迹。
他猛地站起身,差点撞翻身旁的茶几。
"现在...是何年何月?
"朱由检声音嘶哑。
"回殿下,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王承恩疑惑地回答,"皇上刚刚...刚刚驾崩,临终前召您入宫..."天启七年!
朱由检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记得这一天,记得每一个细节。
兄长朱由校在病榻上握着他的手说"吾弟当为尧舜",将大明江山托付给他。
而那时的他,惶恐不安,毫无准备。
"带我去见皇兄。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王承恩从未听过的威严。
穿过熟悉的宫廊,朱由检的每一步都踏在记忆与现实交织的迷雾中。
前世种种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魏忠贤的专权、东林党的倾轧、陕西的旱灾、女真的铁骑...最后是李自成的叛军攻破北京,他在煤山那棵歪脖子树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信王到——"太监尖细的通报声将他拉回现实。
朱由检迈入寝殿,药石与熏香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龙榻上的天启帝面色灰败,已是弥留之际。
"皇弟..."朱由校虚弱地抬起手。
朱由检快步上前,握住兄长枯瘦的手掌。
这一次,他没有惊慌失措,而是沉稳有力地回握。
"皇兄,臣弟在此。
""朕...朕不行了。
这江山...托付给你..."朱由校断断续续地说着与前世完全相同的话,"吾弟...当为尧舜..."朱由检凝视着兄长的眼睛,前世此刻他泪流满面,手足无措。
但现在,他目光坚定,声音低沉而有力:"皇兄放心,臣弟必不负所托。
必使大明海晏河清,万邦来朝。
"寝殿内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