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血月我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看见嫡姐姜玉容的绣鞋碾过我的断指。
她贴着我的耳畔轻笑:"庶女就该像你娘那样,被毒蛇活活咬死在佛堂里。
"意识消散前,我听见有人嘶吼着撞开柴房的门,玄色衣袍上金线绣的蟒纹沾着血,那人颤抖着抱起我残破的身躯:"阿鸾,我来迟了......"再睁眼,竟是永昌十七年三月初七。
铜镜映出我未及笄的容颜,腕间朱砂痣灼如炭火——这胎记曾随母亲棺椁入土,却在今夜重生时破皮而出。
前世被毒哑的喉咙溢出清音:"姜家欠我的,该用血偿了。
"第一章·鸠酒铜镜里映着少女纤细的脖颈,我伸手抚过尚未结痂的鞭痕——这是三日前顶撞嫡母的惩罚。
窗棂外飘来桂花香,与记忆中永昌十九年那场秋雨重叠。
"四姑娘,夫人赐的桂花酿。
"李嬷嬷端着黑漆描金托盘迈进门槛,翡翠镯子撞得托盘叮当作响。
她身后两个粗使婆子堵住门框,阴影笼罩着我未施脂粉的脸。
前世此刻,我因风寒未愈推辞这杯酒,被嫡母以"不敬主母"为由罚跪祠堂三日。
后来才知那鸠毒需遇风寒方能起效,饮下后虽不至死,却让我咳血三月,生生错过镇北侯府的议亲。
"谢母亲赏。
"我拢着素色披风起身,青瓷杯沿凝着细密水珠。
烛火摇曳间,杯中浮起几不可察的碧色丝絮——是产自南疆的"牵机引",遇桂花则化无味剧毒。
李嬷嬷枯树皮似的脸挤出假笑:"姑娘趁热......"话音未落,我猛地攥住她腕间翡翠镯。
前世这镯子本该戴在我生母腕上,却在母亲"暴毙"那夜不翼而飞。
"嬷嬷可知,"指尖发力处传来玉裂轻响,"翡翠遇鸠毒会泛青斑?
"镯身突然蛛网般绽开裂纹,碧色纹路里渗出黑血似的污渍。
李嬷嬷尖叫着甩脱漆盘,毒酒泼在她枯瘦手背,瞬间燎起串串血泡。
"快按住她!
"门外传来纷乱脚步声。
我扯开衣襟露出锁骨新伤,将碎玉渣按进掌心。
当姜尚书带着家丁冲进厢房时,正见我满脸泪痕蜷缩在地,鲜血顺着指缝浸透素纱中衣。
"父亲!
"我扑倒在玄色官靴前,破碎的翡翠映着烛火,"女儿不过撞见嬷嬷偷盗母亲遗物,她竟要灭口..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