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就到这儿了,您放我到那个路口下来就行,谢谢师傅。”
“丫头,就这儿了哈,三十西。”
“我就五十,不用找了,我有些急事。”
“诶,要找的……”小姑娘笑着推开了车门,然后跳下车,将车门关好,回过身,微微躬着腰,在那一片夕阳下对着车内的司机露出一个笑容,笑得灿烂,然后扯了扯脖子上洗得发白的红围巾,头也不回的背着那个沉甸甸的书包就跑进了那片风里。
司机有些莫名其妙,看了眼手里皱巴巴的五十元纸币,也没多想什么,“嘿嘿”笑了两声,只觉着今儿运气挺好,载了个有钱又大方的主,晚上回家可以从熟食店多买道菜给媳妇和儿子。
眼神不自主的又透过不是很干净的出租车车窗玻璃,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模糊,首至消失,然后心情大好的一踩油门,去接下一位客人。
初春的风是有点冷的,但是今天有额外的钱赚,他反而有些热血沸腾的。
像所有出租车司机一样,放下上一位客人就立马去接下一位,没人会问客人去了哪儿,他也一样。
日子就这么过着,一天两天,春芽长得很快,眨眼间就冒了绿尖,腊月梅快谢了,该换迎春笑了,正是好时节。
迎春开了没几天,便被几个小孩儿打落了几朵,随着风落进了一条河里,河边聚集了好些人,都是看热闹的,警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将群众驱散,然后拖着一只红蓝白的蛇皮袋上了岸。
红蓝白的蛇皮袋,带拉链的,带着一股臭味。
里面是一堆水泥块,一只书包,还有一具泡的己经认不出是谁,还散发着臭味的,戴着围巾的女尸。
女尸己经被泡的巨人观,浮肿成一团,皮肤轻轻一碰就脱落了许多,露出里面的真皮,身上还带着许多被水泥块刮擦出来的伤口,以及一些磕碰伤,里面的皮肉己经泡的有一些翻出来,却依旧是苍白的,手脚都被鱼线束缚着,绕了十几圈,打了七八个死结,手腕脚腕被鱼线深深的勒进去,她就这么和一只书包以及一堆水泥块挤在那个不算大的蛇皮袋里,在一番挣扎后沉入水中,然后被发现。
因为泡了太久,所以查起尸源来有些麻烦,但好在是提取到了指纹,找到了她的名字。
陈安萍。
“陈安萍?
她不是说出去玩了吗?
她连行李都收拾掉了,我也很久没见过她了。”
“她?
怎么说呢……挺穷的,衣柜里来来回回就那两件,听说小时候是被拐卖……不对,好像是他妈是被拐卖的,然后她又被卖了。”
“对,她就只有个爷爷,好像还不是亲的,但前两年病死了……”“我感觉……她可能是自杀,她太苦了。”
“她谈过一个对象,但是那男的人品很烂,骗了她的钱。”
陈安萍,24岁,丽县人,那是一个偏远的地方,都是深山老林,距离临安市有一百多公里,警方在调查时询问了好些与陈安萍有关的人,那些或褒或贬的回答,构建了一个可怜孩子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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