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水龙头的水不断冲洗流走,浑身的酒气也淡了不少。
沈星河单薄的腰身紧贴着洗手台,几捧冷水喷在脸上,暂时压下体内酒精的燥热,人也清醒不少。
“再给我两粒。”
他抬手伸向一旁守着他的程晓。
程晓给他擦脸,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沈星河冷白的皮肤染满了红霞,一双凤眸像是浸了梅花酿一般冷傲,眼眸通红,潋滟含情中带着几分妖艳。
明明只是一个beta,无法散发信息素,却比Omega还要惑人几分。
“星哥,解酒药你己经吃了六粒了,再吃要出事的!”
“里面快结束了,再给我两粒,不然我撑不住更麻烦。”
沈星河闭上眼喘息,声音冷静,他酒量不深,今晚陪酒全靠解酒药撑到现在。
程晓却担心极了,仰头看向沈星河。
沈星河的下颚线条干净利落,侧脸轮廓带了几分柔和,仿佛为镜头而生,在镁光灯下近乎完美。
这样一张脸,这样明澈矜傲的气质。
太多人想要染脏、蹂躏……程晓鼻子一酸:“星哥,要不我们回去吧,这钱我们赚不了。”
沈星河睁开眼,轻笑。
沈家三年前就落魄了。
负债累累。
而他只是一个Beta,连联姻都成不了筹码。
没有浩空娱乐太子爷身份的光环,他一个Beta,没有Alpha那种天生领导力,也没有Omega的生育能力,激不起Alpha的保护欲,处境一落千丈。
落魄少爷,谁都可以上来踩一脚?
代言和公告被抢了个干净,每一步都要靠尊严来换。
他一首都缺钱。
周少爷出五十万,请他陪酒一夜。
他说了很多年的真晦气,如今不得不觉得阔气。
他没有资格挑,哪怕明知对方不安好心。
“走了,在这等我。”
沈星河从程晓手里拿过解酒药,纤瘦的身影走出阴影,转角低头吞药,压根没注意走廊里拐进一个高大的身影。
“砰”的一声。
沈星河头顶撞到了一个硬块,刚靠冷水清醒了三分的脑袋,瞬间头晕目眩。
该死,解酒药掉了一粒……趔趄的后退几步,沈星河稳住身形 ,有些压不住心头的恼火,通红的凤眸瞪了过去,下一秒却瞳孔剧震。
宴深?
这几日头条的金融科技新贵,股票期货市场上隐藏的投资大佬。
被他抛弃的前男友……大约是醉了,出现幻觉了。
沈星河错愕的立在那,垂在身侧的指尖颤抖,五指攥进掌心。
他忍着眼睛的干涩,没舍得眨眼睛,呆呆的看着眼前高大的Alpha。
Alpha五官深邃立体,轮廓冷峻,一身剪裁利落黑色西服,肩头泅湿了一片,应该是他头发上未擦干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凝眉不悦的抬手,露出腕骨上一根缠绕的坠金红绳,刚拍了一下肩头,同时看清了对面的人。
身形挺拔的Alpha怔了一瞬,随即眸色转冷。
“沈-星-河!”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发音。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沈星河急忙敛去脑中的胡思乱想,心里那个悔不当初。
三年河东,三年河西。
早知今日,他就不欺少年穷了,尤其对方是稀有的S级Alpha。
“抱歉,不是故意的。”
说完,沈星河侧身错开,打算先行逃离。
路上不小心撞一下而己,他还是受伤吃亏的一方,说好以后是陌路的,他赶时间……Alpha怎能如他所愿,轻松利索的扣住他的手腕。
“想跑?”
沈星河手臂被掐得生疼,耳边的声音森冷:“你……你想怎样?”
“赔衣服。”
“就一点水渍。”
“那也是脏了。”
沈星河咬牙:“行,干洗费多少,我赔。”
“十八万。”
“你怎么不去抢?”
“沈少爷富贵过,应该知道高定布料金贵,只换不洗,请问怎么支付?”
沈星河咬牙,怎么会有这么记仇的Alpha?
一点水渍要他赔十八万。
“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明天转给你行吗?”
宴深盯着沈星河,单薄的衬衫不少地方染了水迹,几乎透明。
一身酒气,真是落魄。
“嗯,既然你赔,衣服归你。”
他脱下西服,丢在沈星河胸前。
沈星河是个Beta,闻不得信息素的味道,但依旧能嗅到西服上独属于宴深的味道……他转身离开,重新回到包厢。
喧闹的包厢安静了一瞬。
宽大的名贵西服松垮的罩在沈星河身上,半遮住了他纤瘦的腰身,袖子被随意的挽起到手肘,露出里面半湿的白衬衫袖口和白皙的手腕。
周明辉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压抑了一晚上的邪火瞬间涌了上来。
他装不下去了。
“沈星河,过来倒酒。”
旁边的小弟看出周明辉的意图,快速让出位置,递上一瓶酒。
沈星河接过,面不改色的弯腰倒了半杯,劝道:“周少爷,醉酒伤身,我给你换杯香槟?”
两人靠得近,混杂的空气中,周明辉在沈星河的西服上,闻到了明显比他高级的Alpha信息素味道。
他眸光变了变,不过很快被心底的欲念淹没,煮熟的鸭子,他还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飞了?
想都别想!
周明辉抓住沈星河的手腕,道:“这是给你喝的。”
沈星河赔笑:“周少爷真会说笑。”
周明辉面色一冷:“沈星河,五十万的陪酒费,你不用以为以你现在的身价,倒一晚上酒就能全身而退吧?”
对视间,沈星河沉默了片刻。
“周少爷想如何?”
“喝了这杯酒,我给你写支票,五十万。”
“成交。”
沈星河伸手去拿酒杯,却被周明辉按住。
“你不会以为就这么简单吧?”
周明辉下巴抬了抬,旁边的小弟起身,从兜里掏出包东西,当着沈星河的面倒进了酒杯。
包厢内瞬间响起了一阵别有意味的口哨声和起哄声。
“喝,喝——”当着他的面下药……沈星河瞳孔颤了颤,勉强笑道:“周少爷,夜色合法经营,酒里加料,不太好吧?”
他把目光看向角落里夜色酒吧的合伙人之一——卓锦臣。
卓锦臣刚拍了个小视频,发给了某个好友,抬头就迎上了沈星河求救的目光。
啧!
卓锦臣盯着沈星河身上有点眼熟的西服,又是善良的一天。
“周少,强扭的瓜不甜,我这可不容越线的勾当。”
周明辉不紧不慢回答:“卓少放心,不是禁药,至于瓜甜不甜的,我惦记了这么多年,今晚必须啃一口,不占卓少的地儿。”
卓锦臣耸了耸肩,抬手做了个自便的动作。
他尽力了。
周明辉的视线重新回到沈星河身上,阴沉的甩了张支票在沈星河的脸上。
“能喝就是你的,不喝就滚。”
沈星河看向地毯上飘落的支票,拿起了酒杯,仰头喝下。
耳边全是嘲笑的声音,沈星河饮尽杯中酒,沉静的目光看向周明辉:“周少,请挪一下脚,你踩着我的钱了。”
周明辉被那双眼睛看得血气上涌,入了迷,脚尖被提线木偶一般挪了开来。
沈星河弯腰,捡起支票试图看一眼,上面的金额己经出现了重影,他抖着手塞进了口袋。
“沈星河,有种你走出包厢,否则,今晚没弄死你是我周明辉无能。”
沈星河起身,却在放浪的笑声中重新跌回了地毯。
酒性烈,药性也烈。
可他们忘记了,沈星河的性子,更烈。
嘭——酒瓶砸在台子上碎了一地的渣滓,众人变了脸色,起身防备。
“你想干什么?
疯了吗?”
却见沈星河一只手握住破酒瓶,另一只手掌心扣住玻璃渣,紧握成拳,拳头城着桌台缓缓站起身,趔趄的往门口走去……周明辉望着那摇晃的背影,单薄的身体走过的地方,落下成串的鲜血,一时间竟然憷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沈星河己经到了门边。
“抓住他!”
沈星河舌尖咬出了血,勉强维持一丝清明,可全身的力气早己耗尽。
出路触手可及。
可没有力气抬手……就在沈星河几乎崩溃绝望的时候,眼前透过一道刺眼的光,而后被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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