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轩坐在座位上,盘算怎么对付邓奎。
对于这种人不疼不痒的反击,只会迎来更多的报复。
必须在身体和心灵上击溃他,让他再也无法作恶。
熬过了上午的第二节课,就是课间操时间,大家都纷纷往操场走去。
穿着校服的中学生们,有的不急不躁,有的追逐打闹。
华轩在人群中看到一幕,邓奎把一盒早餐奶给了个长相出众的女生。
见女生满脸笑容道谢,邓奎兴奋的青春痘都要破裂,如果他的屁股有尾巴,可能比见到主人的狗摇的更欢乐。
那盒早餐奶是张飞每日必交的贡品,看来他并不是自己喝了,幸亏理智战胜了复仇的心魔,没有将老鼠药放进去。
中午放学后,华轩来到了教学楼屋顶,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邓奎和他的三个小弟早己等候,欺辱弱小的游戏。
看着目标出现,邓奎冲上来一把扣住华轩的胸口,将他摔倒地上,“教室里挺威风的嘛,来呀,继续威风啊,你个孬种有那么一瞬确实吓到老子了。”
脚踢在对方的肚子。
华轩用手臂护住面前,内心告诫自己,忍住、忍住、今天的痛苦一定奉还。
“你们过来把他按住,不给点教训,这小王八蛋上天了。”
邓奎朝着三人吼道。
小弟三人跑过来,两人各拉开一只臂膀,用膝盖跪压肩胛骨,另一个坐在腿上按住双脚。
华轩动弹不得,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股温热而骚臭的液体冲淋在头顶,顺着耳根划过脸颊,滚落地面。
心中的怒火在胸口蹿升,涌出喉咙到达嘴边,化作嚎叫。
“哈哈,哈哈,跟老子作对,下次就让你喝下去!”
邓奎提起裤子,“放开他!”
三人松开了手,有个因为刚才的尿液溅射到身上,满脸的不爽,他甩了甩手臂上的液体。
看着趴在地上如死狗般的张飞,邓奎很满意,但是甩手的家伙令他不爽,“有你们这么当小弟的吗?
老子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们都他妈的看笑话,是吧?”
他用手捏住甩手那个家伙的下巴,面目凶残,“咋啦,对哥有意见?”
“啪、啪”扇出两耳光。
“还有你们两个,怂货!”
说着一人一脚踹翻在地,“你们也要记住,跟着混就要冲在前面。”
邓奎用手朝后梳理头发,觉得自己很帅,很威风,喉咙哈出一口痰啐在地上,迈着步子离开天台。
华轩在几人的眼中看到一丝反抗的怒火闪现,心中有了计划。
三个跟班中,那个刚被扇耳光的叫徐兵,是最壮实的。
看着几人陆续离开,华轩起身去小卖部花五毛钱买了袋小包装洗发露,在食堂边的水池中把头给洗了。
没有毛巾擦拭,就脱了校服,搓干头发。
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气,虽然是虚拟的,胸口憋的难受。
口袋中还剩五元钱,买了一个面包解决肚子后,华轩回到教室,邓奎不在,徐兵等三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瞅着机会跟着徐兵出了教室。
徐兵爬着楼梯往屋顶走去,到了楼梯口门边停下脚步,掏出了烟点上。
他没有注意后面的人。
华轩靠近一点,朗声道:“没想到你是个孬种,被邓奎随意拿捏!”
徐兵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扔掉手中的烟,转身看过去,“原来是你个小王八蛋,你他妈找死!”
骂着就冲过去抓住对方的胸口将他逼到墙上。
“你是活腻了吗?
还嫌揍的不够?”
华轩没有反抗,语气平静,“就凭你,可以打两个邓奎,我实在搞不懂你甘于屈居他淫威下的理由。
邓奎是能保护你免于被人欺辱还是能把你当兄弟看尊重你?
就这样你还当他的狗腿子,不是孬种是什么!”
“你他妈住嘴!
你以为我怕他?
你懂什么?
他有街上的混混罩着,我能和混混们干仗?”
徐兵气愤作势要扇对方耳光。
“明天我会对付邓奎,只要你们三人不掺合,我保证让大家摆脱他的控制。
我要让他在众人面前出糗。”
华轩盯着对方的眼睛,语气坚定。
“就凭你?
我会相信你?”
徐兵瞪着眼,脸上满是嘲讽。
“我知道你不信,只要明天你给一次机会到我!
这对你来说也没什么损失,即使失败,邓奎不能拿你怎么样吧?
作为交换条件,明天我会把本该送邓奎的钱给你。”
华轩感到胸口的手正慢慢松开,“你就等着看笑话吧!”
“好,我答应你!
玩砸了可别怪我们对你动手。”
徐兵收回手臂。
终于熬到放学,华轩背起自己的书包,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回了家。
“回来啦?”厨房传出来的声音,“菜马上就炒好了!”
华轩把书包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
眼前的家很陌生,阳台上晾晒的衣服遮挡住本就不亮堂的客厅。
沙发被废旧床单盖着,茶几上放着很多吊牌,一袋袋的。
餐桌上泛黄的透明塑料垫下压着一张奖状。
他木然坐到餐桌边,张飞的妈妈在厨房将最后一碗菜端出来放在桌上,转身回去把米饭和筷子拿给他。
“你今天回家没有重重的摔门,没有气呼呼将书包扔到阳台,妈妈很高兴。”
女人坐了下来,把块鸡肉夹到儿子碗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华轩无言的低头吃饭,她见儿子不作声,便不再说话。
她知道说多了,儿子心烦。
期间两人没有一句对话。
她希望儿子每天都这样,再也不要跟她争吵。
吃完饭,女人收拾好碗筷,到鞋柜上拿起零钱包,“今天忘了给你,不管如何妈妈是支持你的。”
她将一张五十元的钞票从餐桌上滑到儿子面前。
这是一个瘦弱的女人,面色发黄,眼神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机。
她眼巴巴的看着儿子,“把钱收起来吧。”
华轩搜索记忆,张飞每周额外要五十元,说是参加一个绘画兴趣小组,需要缴纳笔墨费,这个钱是给了邓奎。
家庭生活拮据,母亲偶尔接到服装加工厂贴吊牌的零活,一个牌子一分钱。
在金钱上面,母亲虽看的很重,但是正当合理的都会满足。
因为在学校受了委屈,他回家便将愤怒抛向母亲,两人不发生矛盾的时间几乎没有。
华轩不敢首视对方,偏过头,“五十不够,明天有个同学生日,要两张五十的。”
女人翻索钱包,一番纠结后又拿出一张放到儿子面前,“你能跟同学融洽相处,妈妈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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