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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那块犄角(陈陈陈陈)最新完结小说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心头那块犄角(陈陈陈陈)

喜欢珍珠草的陈陈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心头那块犄角》男女主角陈陈陈陈,是小说写手喜欢珍珠草的陈陈所写。精彩内容:男女剧情人物分别是喜欢珍珠草的陈陈的纯爱小说《心头那块犄角》,由网络作家“喜欢珍珠草的陈陈”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51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5-03-28 01:30:08。目前在本网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心头那块犄角

主角:陈陈   更新:2025-03-28 16:3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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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沉舟又一次在凌晨三点醒来。他睁开眼,卧室里一片漆黑,

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惨白的月光。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却碰倒了什么——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该死。"许沉舟低声咒骂,摸索着打开台灯。灯光亮起的瞬间,他愣住了。

地板上散落着玻璃碎片,还有一本被水浸湿的笔记本——那不是他的。

许沉舟缓慢地弯腰捡起,手指触到纸页时微微发抖。

笔记本的扉页上用狂放的笔迹写着"许沉渊"三个字,那字迹陌生又熟悉,

像是一面扭曲的镜子映出的他自己的签名。"又来了..."许沉舟闭上眼睛,

深呼吸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发现不属于他的物品出现在他的公寓里。

上周是一件沾着酒味的黑衬衫,前天是一把刻着奇怪符号的折叠刀,现在又是这本笔记。

他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内容让他浑身发冷。"今天又见到沈墨了。他还是那么美,

像一尊冰冷的白玉雕像。我想看他笑,想看他哭,

想看他为我失控的样子..."许沉舟猛地合上笔记本,胸口剧烈起伏。他不认识什么沈墨,

更不会写下这种病态的文字。但那个笔迹...虽然比他的潦草狂放,

但基本结构分明是他自己的。"许沉渊..."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呼唤一个幽灵。

镜子里,他的倒影忽然扭曲了一下。许沉舟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

那张脸还是他熟悉的样子——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微微下垂的忧郁眼睛,

左眉上那道小时候留下的淡淡疤痕。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镜中人的眼神太过锐利,

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他从未有过的邪气。"你看够了吗?"镜中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完全不是许沉舟的声线。许沉舟踉跄后退,撞翻了椅子。当他再次看向镜子时,

里面只有他惊恐的脸。"精神分裂..."他颤抖着摸出手机,预约了心理医生。

第二天下午,许沉舟站在"明心心理咨询中心"门前,犹豫了许久才推门进去。

前台的护士热情地招呼他:"许先生是吗?您预约的沈医生已经在等您了。

""沈...医生?"许沉舟一怔,"我预约的是林医生。""林医生临时有事,

由沈医生代班。"护士微笑着解释,"沈医生是我们新来的专家,很受欢迎的。

"许沉舟点点头,跟着护士走向咨询室。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抬起头,

露出一张让许沉舟瞬间联想到"许沉渊"笔记中描述的脸——确实是白玉雕像般的完美轮廓,

冷峻的眉眼间透着一股疏离感。最令人不安的是,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时,

沈墨的眼中闪过一丝许沉舟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仿佛他们早已相识。"许沉舟先生?

"沈墨的声音低沉悦耳,"请坐。"许沉舟僵硬地坐下,

突然注意到沈墨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不知为何,

那道疤痕让他心脏一阵抽痛。"林医生跟我简单介绍过你的情况。"沈墨翻开病历本,

"失眠、幻觉、记忆空白...持续多久了?""大概...半年。

"许沉舟努力集中注意力,但沈墨身上若有若无的自然香气让他分神。那气息莫名熟悉,

像是从某个被遗忘的梦境中飘来的。沈墨微微倾身:"在这期间,

你是否发现过不属于你的物品?或者...有人告诉你,你做过一些你完全不记得的事?

"许沉舟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职业直觉。"沈墨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能具体说说吗?"许沉舟犹豫片刻,

还是从包里取出那本笔记本:"今早发现的...署名是'许沉渊'。"沈墨接过笔记本时,

他们的手指短暂相触。许沉舟感到一阵电流般的颤栗,而沈墨的眼神明显暗了一下。"有趣。

"沈墨快速浏览了几页,突然停下,"这里提到我。

不认识你...那个'许沉渊'为什么会...""也许我们该谈谈多重人格障碍的可能性。

"沈墨合上笔记本,目光如炬地盯着许沉舟,

"你认为'许沉渊'是你分裂出的另一个人格吗?""我不知道..."许沉舟抱住头,

"但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他会认识你?"沈墨沉默片刻,

突然问:"你小时候住过青松疗养院吗?"许沉舟如遭雷击。十岁那年,

他因一场高烧导致精神异常,确实在青松疗养院住过三个月。那段记忆一直很模糊,

他只记得白色的墙壁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你怎么...""我小时候也在那里。

"沈墨轻抚手上的疤痕,"我们见过,只是你忘了。"许沉舟努力回想,

却只能捕捉到几个零碎的画面:阳光透过铁栅栏照进走廊,一个黑发男孩蹲在墙角画画,

还有...血。很多血。"我不记得了。"他最终承认。"没关系。

"沈墨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记忆有时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我们慢慢来。"咨询结束时,

沈墨送许沉舟到门口:"下周同一时间?"许沉舟点点头,转身要走时,

沈墨突然叫住他:"许先生...如果'许沉渊'再次出现,告诉他...我很想他。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许沉舟的心脏。他僵硬地点头,逃也似地离开了诊所。当晚,

许沉舟早早吃了安眠药上床,却依然辗转难眠。凌晨两点,他放弃挣扎,起身去厨房倒水。

经过浴室时,他鬼使神差地停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许沉渊..."他轻声呼唤,

"如果你真的存在...出来见我。"镜中的影像纹丝不动。许沉舟自嘲地笑了笑,

正准备离开,突然一阵剧痛袭来。他抱住头跪倒在地,

眼前闪过无数陌生画面:黑暗的巷子、染血的双手、沈墨苍白的脸...疼痛逐渐消退时,

许沉舟发现自己站在镜子前,嘴角挂着陌生的笑容。镜中人眼神锐利如刀,

正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露出锁骨处一个小小的蛇形纹身——那绝不是许沉舟会做的东西。"终于见面了,'我'。

"镜中人——许沉渊——用沙哑的声音说,"别担心,

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时间...和沈墨。"许沉舟想尖叫,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却像被关在了意识的牢笼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许沉渊对着镜子整理仪容,

然后拿起车钥匙出门。"让我们去看看沈医生深夜在做什么,嗯?"许沉渊对着空气说,

显然知道许沉舟能听到他,"他一定很惊喜..."许沉舟的意识在绝望中沉入黑暗。

当许沉舟再次清醒时,他躺在自家沙发上,窗外已是黎明。他头痛欲裂,

身上穿着昨晚没见过的黑色衬衫,口袋里有一张酒吧的收据——凌晨三点,蓝调酒吧,

两杯威士忌。更可怕的是,他的手机相册里多了一张照片:昏暗的灯光下,

沈墨被他——或者说是许沉渊——按在墙上亲吻,沈墨的眼睛闭着,长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表情既痛苦又沉醉。照片的角落里,可以看见许沉渊的手正掐着沈墨的脖子。

许沉舟的胃部一阵绞痛。他颤抖着拨通沈墨的电话,却在铃响一声后挂断。他能说什么?

道歉吗?可那根本不是他做的...或者说,那也是他的一部分?镜子里,

许沉渊的影子对他露出胜利的微笑。2~许沉舟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照片里,沈墨苍白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被许沉渊掐住的脖颈处已经浮现出淡紫色的指痕。

最令他窒息的是沈墨的表情——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紧闭着,

嘴角却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 surrender。"这不是我..."许沉舟喃喃自语,

却听见心底一个声音冷笑:怎么不是你?我们共用同一具身体,同一颗心脏。

他猛地将手机反扣在桌上,起身时撞翻了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实木桌面上蔓延,

像一条毒蛇爬向他今早刚从信箱里取出的信封——没有邮戳,没有署名,

只用工整的字迹写着"许沉舟亲启"。许沉舟用颤抖的手指拆开信封,

里面滑出一张便签纸和一把银色钥匙。便签上只有一行字:今晚8点,梧桐巷17号。

别让"他"知道。——沈墨钥匙在晨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许沉舟认出来,

这是老式公寓楼常见的门钥匙。他翻过钥匙,尾部刻着小小的"1703"。

"梧桐巷..."许沉舟皱眉思索。这个地名莫名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具体位置。

他打开手机地图搜索,发现梧桐巷是城北一片即将拆迁的老旧社区,

离蓝调酒吧只有两个街区远。照片、钥匙、便签...这些碎片在许沉舟脑海中旋转,

却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唯一清晰的是沈墨脖颈上的指痕——那分明是昨晚许沉渊留下的。

为什么沈墨还要私下见他?为什么不报警?除非...许沉舟突然冲向浴室,

拧开水龙头将冷水泼在脸上。抬起头时,镜中的自己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嘴唇因缺水而干裂。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倒影,仿佛要看穿皮肤之下是否藏着另一个灵魂。

"许沉渊,"他对着镜子低语,"如果你能听见我...离沈墨远点。

"镜面突然蒙上一层雾气,许沉舟惊恐地后退一步。雾气中,

渐渐浮现出一行用手指划出的字迹:他是我的。水珠顺着字迹滑落,像镜中人在流泪。

许沉舟跌坐在地,

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确实栖息着一个陌生的灵魂——暴戾、占有欲极强,

且对沈墨有着病态的执着。......下午三点,许沉舟再次站在明心心理咨询中心门前。

这次他不是来求诊的——前台告诉他沈医生今天请假了。他本想离开,

却在转身时瞥见走廊尽头沈墨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鬼使神差地,许沉舟走了过去。

办公室内空无一人,但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许沉舟的目光被墙上的照片吸引——那是沈墨与几位老医生的合影,

背景赫然是青松疗养院的铁栅栏。照片中的沈墨约莫十二三岁,面无表情地站在最边上,

左手缠着绷带。"那是1999年拍的。"许沉舟猛地转身。沈墨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今天的他穿着高领毛衣,完美遮住了脖颈上的淤痕,

但嘴角的伤口仍然明显。"你...你的伤..."许沉舟喉咙发紧。沈墨反手锁上门,

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昨晚的事从未发生。

许沉舟没有动:"昨晚...那个人不是我。""我知道。"沈墨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铁盒,

"是许沉渊。"他打开铁盒,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支注射器,"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个小实验。

"许沉舟后退一步:"什么实验?""人格切换实验。"沈墨取出一支注射器,

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许沉渊只在夜间出现太麻烦了。我需要他白天也能出来。

""你疯了?"许沉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是个危险的人格!

他会伤害你——事实上他已经这么做了!"沈墨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许沉舟毛骨悚然——它太过温柔,

近乎宠溺:"你以为我不知道许沉渊是什么样的人?"他卷起袖子,

露出手臂上几道已经结痂的咬痕,"这些全是他留下的。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嗜好。

"许沉舟胃部一阵绞痛。照片中沈墨沉醉的表情突然浮现在眼前——那不是被迫的忍受,

而是享受。这个认知让他呼吸困难。"为什么?"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

"为什么你要纵容他?"沈墨放下注射器,从书柜底层取出一本泛黄的画册。翻开第一页,

是一幅用蜡笔画的儿童画:两个男孩手拉手站在阳光下,一个穿着蓝色衣服,一个穿着黑色。

画纸右下角歪歪扭扭地签着两个名字——许沉舟、许沉渊。"因为你们都是我的。

"沈墨轻抚画纸,眼神变得柔软,"二十年前在青松疗养院,是你们救了我。

"记忆的闸门突然打开。

舟眼前闪过零碎的画面:阴暗的地下室、哭泣的男孩、滴血的剪刀...还有他自己——不,

是许沉渊——握着剪刀对某个大人疯狂刺去的场景。

"那起凶杀案..."许沉舟捂住突然剧痛的头,

"报道说是个护工...""是许沉渊杀的。"沈墨平静地说,"为了保护我们。

你当时吓晕了,醒来后忘记了所有事,也'杀死'了许沉渊——至少你以为是这样。

"他走到许沉舟面前,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药香,"但他一直存在,只是沉睡了二十年。

直到半年前你在签售会上见到我..."许沉舟想起半年前那场签售会。

当时人群中有一双眼睛让他莫名心悸,现在想来那就是沈墨。当晚他做了整夜的噩梦,

第二天就开始出现记忆空白。"你在跟踪我?"许沉舟声音发抖。"我在等许沉渊醒来。

"沈墨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激烈。

"他解开高领毛衣最上面的扣子,露出青紫的掐痕,"他恨我让你忘记了他二十年。

"许沉舟想道歉,想逃跑,想质问沈墨为何能如此平静地谈论这些疯狂的事。

但最终他只是哑声问:"梧桐巷17号是什么地方?"沈墨的眼神变了:"他告诉你地址了?

""他留了钥匙和便签...""该死!"沈墨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许沉舟的手腕,

"听着,无论许沉渊说什么,别去那个地方!那是——"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前台护士探头进来:"沈医生,下一位患者已经等了一刻钟了。

"沈墨立刻恢复了专业表情:"马上来。"等护士关上门,

他迅速在许沉舟手心写下一串数字,"这是我私人号码。许沉渊出现时立刻联系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别相信他说的任何话,尤其是关于你童年的记忆。

"......当晚七点半,许沉舟站在梧桐巷口。破旧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晃,

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17号是一栋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式公寓,外墙爬满枯萎的爬山虎。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格外清晰。门开后,

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雪松与药香,是沈墨的味道。公寓很小,

一室一厅,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的照片墙吸引——那里贴满了他的照片:签售会、读者见面会、甚至是他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最早的一张拍摄于五年前,那时他刚出版第一本小说。"变态..."许沉舟喃喃自语,

却无法移开视线。照片中的自己笑得温和内敛,与许沉渊是截然不同的气质。

而在某些照片角落,他能看到沈墨模糊的身影——永远保持着距离,

永远用那种复杂的眼神望着他。卧室门虚掩着。许沉舟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凝固——整面墙贴满了报纸剪报,

全是关于二十年前青松疗养院护工被杀案的报道。而在这些剪报中央,

是一张放大的案发现场照片:血泊中躺着三个人——已经死亡的护工、昏迷的小沈墨,

以及...手持血剪刀、面目狰狞的许沉渊。照片旁钉着一张泛黄的病历纸,

副人格:许沉渊具有暴力倾向触发因素:创伤记忆详见附件治疗建议:隔离副人格,

强化主人格病历右下角盖着青松疗养院的公章,

签字医生姓林——正是许沉舟原本预约的那位心理医生。"原来如此..."许沉舟苦笑。

沈墨接近他根本不是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治疗"——或者用许沉渊的话说,

"唤醒"。书桌上放着一本打开的笔记本。许沉舟走近,发现是沈墨的日记。

最新一页写着:3月15日,阴沉渊越来越不稳定了。他坚持要带沉舟来梧桐巷,

说要在那里"结束一切"。我必须阻止他。如果实在不行...只能执行B计划。

日记旁边放着一个注射器和一小瓶无色液体,标签上写着"硫喷妥钠"——一种强效镇静剂。

许沉舟突然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他迅速躲进衣柜,透过缝隙看到沈墨推门而入,

身后跟着...他自己。不,那不是他。虽然穿着他的衣服,用着他的身体,

但那人的眼神、姿态、嘴角的弧度,都明明白白地宣告着这是许沉渊。"满意你看到的吗?

"许沉渊从背后环住沈墨的腰,在他耳边低语,

"我特意把照片墙做得显眼些...好让他知道自己被监视多久了。"沈墨挣脱开来,

声音冰冷:"我们说好的,不把他卷进来。""太晚了。"许沉渊笑着举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已发送的信息——找到梧桐巷的秘密,你就知道谁在说谎。

收件人是许沉舟。"你做了什么?!"沈墨脸色煞白。"帮他恢复记忆啊。

"许沉渊一步步逼近沈墨,直到把他压倒在床上,

"就像你对我做的那样...用痛苦、用恐惧、用快感..."他粗暴地扯开沈墨的衬衫,

低头咬住他的肩膀,"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谁先找到他,谁就拥有他。"沈墨疼得吸气,

却伸手抚上许沉渊的脸:"你明知道我选的一直是你..."衣柜里,

许沉舟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才忍住尖叫。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记忆的碎片如尖刀般刺入:地下室、剪刀、血...还有沈墨哭泣的脸。

两个声音在他脑海中交战——"他们在利用你!""不,

他们爱的是不同部分的你..."许沉渊突然抬头,直直看向衣柜:"出来吧,

偷窥的"我"。我知道你在那里。"许沉舟的心跳停止了。在沈墨震惊的目光中,

他推开柜门,直面那个与他有着相同面孔的恶魔。3~衣柜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许沉舟踉跄着跌出来,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疼痛使他清醒——这不是噩梦,

而是比噩梦更荒诞的现实:他的身体被另一个灵魂占据,

而那个灵魂此刻正压在他暗恋的心理医生身上。"沉...舟?"沈墨挣扎着坐起身,

毛衣领口被扯开,露出锁骨上新鲜的咬痕。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台灯下闪烁,

混杂着震惊、羞愧和某种许沉舟读不懂的情绪。许沉渊却笑了起来。他悠闲地坐在床沿,

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晚宴。这个动作让许沉舟胃部绞痛——他从来不会这样坐。

"惊喜吗?"许沉渊歪着头,用许沉舟的脸做出一个他绝不会做的讥讽表情,

"我们终于见面了,'我'。"许沉舟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沈墨的嘴唇红肿,

衬衫皱巴巴的,而许沉渊——那个占据他身体的恶魔——嘴角挂着餍足的微笑。

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他猛地摇头,像是要把那些影像甩出去。"滚出我的身体。

"许沉舟声音嘶哑。许沉渊大笑起来,笑声在狭小的公寓里回荡:"你的身体?

"他突然收敛笑容,眼神变得危险,"看看这个。

"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衬衫——许沉舟的衬衫——露出胸膛。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伤疤,

最新的一道还泛着粉红色,蜿蜒如蛇。许沉舟瞪大眼睛。这些伤疤他从未见过,

却真实地存在于他们共有的身体上。"每一道都是为你留下的。"许沉渊轻声说,

"在你沉睡的二十年里,是我承受着所有痛苦。"他转向沈墨,眼神突然变得柔软,

"除了他。只有他记得真实的我。"沈墨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许沉渊胸口的伤疤,

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品。这个亲密的姿态像刀子一样刺进许沉舟的心脏。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许沉舟艰难地问。沈墨张嘴想说什么,

许沉渊却抢先一步:"我们是同类。"他起身走向许沉舟,每一步都像捕食者逼近猎物,

"而你,亲爱的'主人格',不过是个懦弱的替代品。"替代品。

这个词在许沉舟脑海中炸开。他突然想起梧桐巷墙上那张病历——"隔离副人格,

强化主人格"。如果医生们当年要强化的"主人格"是他许沉舟,

那被隔离的"副人格"就是...他"不..."许沉舟摇头,太阳穴突突跳动,

"你在说谎。"许沉渊蹲下身,与他平视。如此近的距离,许沉舟能在对方——不,

是自己——的瞳孔中看到扭曲的倒影。"问问你的记忆。"许沉渊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柔和,

像催眠师的低语,"十岁那年,青松疗养院的地下室,

那个虐待沈墨的护工...是谁拿起剪刀刺进他的喉咙?"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铁锈味的空气,护工压在沈墨瘦小的身体上...然后是喷涌的鲜血,

尖叫声,还有——许沉舟浑身一震——他手中沾血的剪刀。"是我..."许沉舟喃喃道。

许沉渊的笑容扩大了:"不,是我。"画面突然切换。许沉舟看到"自己"站在血泊中,

而另一个男孩——穿着蓝色病号服的他自己——蜷缩在角落哭泣。视角的转换让他头晕目眩。

如果持刀的是许沉渊,那角落里的男孩才是..."你是后来才出现的。

"许沉渊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为了保护'许沉舟'不被那段记忆摧毁,

我创造了你——一个干净、温和、没有血腥味的替代品。"许沉舟的呼吸变得急促。

这解释了一切:为什么他对童年的记忆如此模糊,为什么许沉渊对身体的掌控力越来越强,

为什么沈墨看他的眼神总是夹杂着怜悯..."这不是真的!"他猛地抬头,

却看到沈墨沉默地站在一旁,眼神复杂。这个默认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许沉渊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证据就在你口袋里。"许沉舟颤抖着摸出手机。

许沉渊发来的那条信息下面,附着一张照片——青松疗养院的原始病历。

向、情绪失控治疗记录:尝试建立温和次人格暂命名"许沉舟"以平衡主体人格...

照片边缘能看到一只孩子的手,手腕上系着蓝色姓名带——那是许沉舟最喜欢的颜色。

世界在眼前分崩离析。许沉舟抱住头,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如果这是真的,

那么他这三十年来的人生、记忆、身份...全是一个精心构建的谎言。

他才是那个被创造出来的"人格"。"沉舟。"沈墨突然跪在他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

"看着我。"那双眼睛如同深渊,许沉舟不由自主地被吸入。

沈墨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流泪了。"无论你是谁,

对我而言都是真实的。"沈墨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许沉舟温柔敏感,

是个才华横溢的作家;许沉渊强大执着,保护了我最黑暗的时刻..."他停顿了一下,

眼神变得幽深,"我需要你们俩。完整地需要。"这句话像一把双刃剑,

既带来安慰又加深了痛苦。许沉舟想问"你爱的究竟是谁",却发不出声音。

许沉渊突然一把拉起沈墨:"够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别给他虚假的希望。

"他强硬地扳过沈墨的下巴,"你知道我们的约定。现在他知道了真相,该做选择了。

""什么选择?"许沉舟勉强站起来。沈墨挣脱许沉渊的手,

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注射器:"融合,或者..."他的手指抚过那瓶硫喷妥钠,

"永久沉睡。"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许沉舟终于明白了"B计划"的含义——沈墨准备用药物永久压制其中一个人格。

"你疯了..."许沉舟后退几步,"这是谋杀!""不,这是救赎。

"许沉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呼吸喷在他耳畔,"我们不可能永远这样共存。

身体和灵魂都会崩溃。"他的声音忽然带上许沉舟从未听过的疲惫,"我累了,沉舟。

二十年的黑暗...太长了。"许沉舟转身,第一次真正注视这个自称是他"原身"的人。

在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里,他看到的不是仇恨或暴戾,而是深不见底的孤独和疲倦。

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许沉渊对沈墨的执着——沈墨是唯一记得他真实存在的人,

是连接他与这个世界的唯一纽带。"怎么...融合?"许沉舟轻声问。

沈墨的眼睛亮了起来:"记忆共享。你们必须接受彼此的全部过去,

包括..."他看向墙上的案发现场照片,"最痛苦的部分。

"许沉渊冷笑一声:"说得容易。他连承认我的存在都花了半年。""因为你在吓唬他!

"沈墨突然提高声音,"留下那些诡异的纸条,半夜控制身体去见我的酒吧,

甚至..."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上脖子上的淤青,"用暴力证明你的存在。

这不是寻求融合的方式,这是威胁!"许沉渊的表情变得危险:"那你呢?

跟踪、监视、有计划地接近...这就是你所谓的'治疗'?"两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许沉舟突然意识到,尽管表现方式不同,

许沉渊和沈墨本质上是同类——偏执、极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他,

无论是作为人格还是个体,都是两人博弈中的棋子。"够了。"许沉舟打断他们,

"我需要时间...思考。"沈墨立刻转向他,眼神软化:"当然。但不要太久。

"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

"硫喷妥钠的效果会随时间减弱...许沉渊的出现频率会越来越高。

"言下之意很明显——拖得越久,被永久沉睡的风险越大。

许沉渊突然抓起外套——许沉舟的外套——扔给他:"走吧,替代品。在你做出决定前,

这具身体暂时还给你。"他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好好享受'活着'的感觉。

"许沉舟机械地穿上外套。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真相?

"沈墨和许沉渊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是沈墨回答:"因为你们开始融合了。

记忆的屏障在变薄...许沉渊能更频繁地出现,你开始看到他的活动痕迹。"他顿了顿,

"这是DID患者即将迎来整合或崩溃的前兆。

"许沉舟最后看了一眼公寓——照片墙上的剪报,书桌上的注射器,

还有站在阴影中与自己有着相同面孔的许沉渊。这一切荒诞得像场噩梦,但他知道,

醒来只会面对更残酷的现实。......凌晨三点,许沉舟在自己公寓的浴室里呕吐。

冰凉的大理石贴着他的前额,镜中的倒影苍白如鬼。自从离开梧桐巷,头痛就未曾停止,

仿佛有把凿子在他颅骨内不断敲击。"滚出去..."他对想象中的许沉渊说,

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镜中人忽然笑了:"我无处不在,亲爱的。在你的每一次心跳,

每一个呼吸..."倒影的手抚上玻璃,与许沉舟的指尖隔空相对,"毕竟,

我是先来的那个。"许沉舟猛地拉上浴帘,跌跌撞撞地回到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从梧桐巷带出来的照片——十岁的沈墨和两个男孩。现在他认出来了,

穿黑衣的是许沉渊,穿蓝衣的是...他自己。或者说,是他以为的"自己"。

照片背面用褪色的笔迹写着:1999.7.21,治疗记录。

主体人格(黑)与次人格(蓝)首次同时出现。许沉舟的视线模糊了。

如果许沉渊才是原始人格,

那么他这些年的记忆、成就、甚至对沈墨的感情...全都建立在虚假的基础上。

这个认知比任何肉体痛苦都更令人窒息。手机突然震动。

沈墨发来的短信: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接受。

但请记住——许沉渊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怪物。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保护你,

就像二十年前那样。许沉舟盯着屏幕,思绪回到那个血色的下午。

记忆的碎片逐渐拼合:护工对沈墨的虐待,许沉渊的暴怒,

然后是鲜血、尖叫...和随之而来的黑暗。当他——穿着蓝衣的许沉舟——再次醒来时,

大人们告诉他护工"意外死亡",而许沉渊这个名字从未存在过。

"他们抹杀了你..."许沉舟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然后创造了我。"镜子突然碎裂。

不是比喻——卧室的全身镜真的从中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将许沉舟的倒影分割成无数碎片。

每一片里都有一个不同的他:作家、患者、孩子、凶手...还有许沉渊。

许沉舟伸手触碰裂缝,指尖被划出血痕。疼痛真实而尖锐。4~血珠顺着镜面滑落,

像二十年前地下室里的血迹。许沉舟看着血中的倒影,轻声说:"许沉渊...我们谈谈。

"许沉舟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回荡。镜子碎片中的无数倒影同时眨了眨眼,

然后——像被黑洞吸引的光线——向中心聚拢,重新组合成一个完整的人形。

但不是许沉舟熟悉的自己。镜中的男人穿着黑色衬衫,前三颗扣子随意地敞开着,

露出锁骨处的蛇形纹身。他的站姿放松却充满威胁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眼睛——许沉舟从未在自己脸上见过如此冰冷又炽热的目光。

"终于想通了?"许沉渊的声音通过镜子传来,低沉而沙哑,

像是多年未使用的琴弦突然被拨动,"我还以为你要永远躲在你的童话世界里呢,

'作家先生'。"许沉舟的指尖还抵在破碎的镜面上,血珠顺着裂纹蜿蜒而下。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告诉我真相...全部的真相。"许沉渊笑了。

那笑容让许沉舟想起捕食者在咬断猎物喉咙前的表情:"真相很痛,

比你手指上这点小伤痛多了。"他忽然伸手,穿过镜面抓住许沉舟的手腕——这不可能,

镜子应该是固体,但许沉舟确实感受到了冰冷的触感,"你确定要听?

"许沉舟没有退缩:"我确定。"下一秒,天旋地转。

......许沉舟跪倒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刺骨的寒意透过单薄的病号服渗入皮肤。

他眨了眨眼,适应昏暗的光线。这是一间地下室,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盏摇晃的灯泡。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欢迎回来。

"许沉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沉舟猛地转头,发现许沉渊就站在身旁——不,不是站,

是飘。他的身体半透明,像是全息投影。更奇怪的是,许沉渊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

瘦小的身躯套在过大的黑色病号服里,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笑。"这是...记忆?

"许沉舟低头看自己,发现他也变成了孩子,穿着蓝色病号服。

许沉渊点点头:"我们的记忆。1999年7月21日,青松疗养院地下室。"他指向角落,

"看。"阴影处蜷缩着另一个男孩——沈墨。年幼的沈墨比记忆中还要瘦小,

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左手腕缠着渗血的绷带。一个身材高大的护工背对着他们,

正粗暴地扯着沈墨的头发。"小怪物,"护工的声音黏腻如蛇,

"昨天逃跑的账还没算完呢..."许沉舟的胸口突然紧缩。

这段记忆他本该没有——穿着蓝衣的"许沉舟"人格是在事件后才被创造出来的。但此刻,

他确确实实站在这里,亲眼目睹着二十年前的暴行。"为什么我能看到这些?

"许沉舟声音发抖。许沉渊的幽灵飘到他面前:"因为我们开始融合了。记忆的屏障在崩塌。

"他指向护工,"看仔细,记住这张脸。是他每天把沈墨带到地下室'惩罚',

也是他..."许沉渊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在我的晚饭里下药,让我变得'温顺'。

"护工转过身,露出一张坑坑洼洼的脸。

他狞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听说你喜欢画画?

让我们看看没了手指你怎么画..."沈墨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这个声音像刀子一样刺进许沉舟的心脏。他想冲上去,身体却动弹不得——这只是记忆,

他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当时我在哪?"许沉舟急切地问。

许沉渊的幽灵飘向记忆中的自己——一个站在地下室门口的黑衣男孩,

眼神空洞:"我在那里。但你...真正的你,还沉睡在我们意识的最深处。

"记忆突然加速。许沉舟看到年幼的许沉渊冲进地下室,狠狠撞向护工。

成年人的身躯踉跄了一下,剪刀掉在地上。沈墨趁机爬向角落,

但护工一把抓住他的脚踝拖回来——"我杀了你!"小许沉渊尖叫着扑上去,

却被护工一巴掌扇到墙上。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太快。剪刀滑到沈墨手边,

男孩苍白的手指握住刀柄,

然后——许沉舟屏住呼吸——沈墨把剪刀递给了刚爬起来的许沉渊。

"不..."许沉舟喃喃道。这个细节他从未记得,也从未在任何案件报道中出现过。

记忆中的许沉渊接过剪刀,毫不犹豫地刺向护工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

溅在两个男孩苍白的脸上。护工倒地时,剪刀还插在他的喉咙里。许沉舟想闭眼,

却无法控制记忆中的视线。他眼睁睁看着小许沉渊跪在血泊中,机械地拔出剪刀,又刺下,

再拔出,再刺下...直到沈墨从背后抱住他。"够了..."小沈墨颤抖着说,"他死了。

"小许沉渊转过头,满脸是血。他的眼神让许沉舟浑身发冷——那不是恐惧或悔恨,

而是一种扭曲的满足。"他再也不能伤害你了。"小许沉渊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记忆突然切换。许沉舟发现自己站在一间明亮的诊疗室里。

林医生——年轻了二十岁的版本——正对着一个脑部扫描仪皱眉。

扫描图上明显有两个不同活跃区域。"双重意识..."林医生喃喃自语,

"罕见案例..."角落里,小沈墨静静坐着,手腕上的绷带已经换新。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诊疗床上的男孩——黑衣的许沉渊被束缚带固定着,眼神狂乱。

"必须隔离暴力人格。"林医生对护士说,"强化温和部分。"他转向沈墨,"孩子,

你需要作证是护工先攻击你们的。至于...过度防卫的部分,最好别提。"小沈墨点头,

眼睛却一直看着许沉渊。当大人们转身时,他悄悄靠近诊疗床,低声说了什么。

许沉舟凑过去听:"我会等你。"小沈墨说,"无论多久。"然后,记忆再次切换。

这次是夜晚的病房。许沉渊被注射了某种药物,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林医生站在床边,

手持录音机:"今天是1999年8月15日,开始人格重塑程序。

主体人格许沉渊将被暂时抑制,

新人格许沉舟将成为主导..."小许沉渊在药物作用下挣扎着保持清醒。他的嘴唇蠕动着,

似乎在重复同一个词。许沉舟俯身去听,心脏几乎停跳——那个词是"沈墨"。

记忆如潮水般退去。许沉舟再次回到现实,仍跪在卧室的碎镜前。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喉咙里泛着血腥味。"现在你明白了。"许沉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不是被医生创造出来的'副人格',而是被他们试图抹杀的'真身'。

而你...""是你创造了我。"许沉舟接上他的话,声音嘶哑,"不是医生。是你。

"镜中的许沉渊露出赞许的表情:"聪明。在药物完全起效前,

我分裂出了一个干净的新人格——你。一个不会记得血腥,不会伤害他人,

适合在正常世界生存的'许沉舟'。"许沉舟的头痛欲裂。

这个解释合理得可怕——不是医生们成功"治愈"了许沉渊,

而是许沉渊自己创造了替代品来逃避痛苦。而沈墨...沈墨一直知道。

"他等了你二十年..."许沉舟喃喃道。镜中的许沉渊突然变得模糊,

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沉舟,听好。融合意味着我们都不再是独立的'人格',

而是一个完整的人。你准备好接受我的全部记忆了吗?包括..."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身影开始闪烁。许沉舟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碰到冰凉的镜面。"许沉渊?"没有回应。

卧室门突然被敲响。"许沉舟?"是沈墨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急,"开门!

许沉渊的信号消失了!"信号?许沉舟踉跄着站起来开门。沈墨冲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大小的设备,屏幕上闪烁着红点——此刻正逐渐变暗。"这是什么?

"许沉舟问。沈墨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扫过破碎的镜子和许沉舟血迹斑斑的手指,

脸色变得苍白:"你们进行记忆共享了?""他带我看了...那天的事。

"许沉舟艰难地说,"沈墨,你把剪刀递给了他。"沈墨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他放下那个奇怪的设备,从医药箱里取出纱布,沉默地替许沉舟包扎手指。

"我知道你迟早会想起来。"沈墨最终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是的,

是我递给许沉渊剪刀。护工...他做的事比你们看到的更恶劣。"他卷起左袖,

露出手臂内侧几道陈年疤痕,"这些不是许沉渊留下的。是那个护工。"许沉舟胸口发紧。

他想拥抱沈墨,想道歉,想说些什么来减轻这种痛苦。但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个设备是什么?"他转而问道。沈墨犹豫了一下:"人格活动监测仪。

我...在你们俩身上都植入了微型传感器。"看到许沉舟震惊的表情,他急忙解释,

"只是皮下芯片,用来监测脑电波变化。当许沉渊活跃时,绿灯亮;当你主导时,蓝灯亮。

"他指着屏幕上几乎消失的红点,"现在...信号快消失了。

"许沉舟突然明白了:"融合过程会让他消失?""不完全是。

"沈墨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设备边缘,"理论上,融合后会产生一个混合信号。

但现在..."他抬头,眼神复杂,"许沉渊在主动削弱自己的存在。他在...让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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