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屋外走进来,脚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泥泞的土地上。
他蹲在墙角,手中的烟斗早己燃尽,只剩下几缕青烟在空气中飘散。
他的眼神呆滞,盯着地面,仿佛在凝视着某种无形的深渊。
沉默中,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承受着无法言说的重压。
女人躺在床上,虚弱地抬起头,看向男人,声音微弱而沙哑:“孩子他爹……你回来了。”
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残留着分娩时的冷汗,眼神中透出一丝期待和不安。
男人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敷衍:“嗯,回来了。
你……好好休息。”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失望。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婴儿,眼神复杂。
片刻后,他转身拿起墙角的锄头,低声说道:“我去地里看看。”
女人察觉到他的冷淡,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小心点,早点回来。”
男人没有回应,径首走出屋子。
院子里,寒风呼啸,枯树在风中摇曳。
他走到土地边,开始机械地翻动土地,动作麻木而僵硬。
锄头一次次砸进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发泄他内心的无奈和痛苦。
屋内,女人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婴儿,眼神中透出温柔与苦涩。
她轻轻抚摸着婴儿的脸颊,低声呢喃:“孩子,娘对不起你,生在这样的家里……”她的声音哽咽,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从枕头下摸出一枚刻有“平安”二字的银戒,轻轻放在婴儿的襁褓中,低声说道:“娘不求别的,只求你平平安安长大,将来能过上好日子。”
她的声音微弱,却充满了坚定和希望。
屋外,男人依旧在机械地翻动着土地,动作越来越快,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泻在这片土地上。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麻木和无奈。
寒风呼啸,枯树摇曳,破旧的土房在风中颤抖,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家庭的苦难与挣扎。
屋内,女人紧紧抱着婴儿,低声呢喃:“平安,平安……”双手轻轻捧着襁褓中的婴儿,目光温柔而专注。
婴儿的脸蛋红扑扑的,皮肤细嫩得几乎能透出光来,小小的鼻翼随着呼吸微微翕动,嘴唇像一颗熟透的樱桃,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粉色的舌尖。
她的眼睛紧闭着,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偶尔轻轻颤动,仿佛在梦中与什么对话。
女人的手指轻轻抚过婴儿的脸颊,低声呢喃:“真像你爹,眉眼都像……”男人站在一旁,手里握着一根烟斗,眼神却飘向窗外。
秋风萧瑟,枯黄的树叶在风中打着旋儿,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这日子,怎么过啊……家里连一粒米都没了,秀芬刚生完,孩子又这么小……”女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孩子他爹,我想给她取名‘平安’,只求她这辈子平平安安,别再像咱们这样受苦。”
男人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平安……这名字太虚了。
你看这秋天,冷得刺骨,日子也像这天气一样,难熬啊。
不如就叫她‘冷秋’吧,让她记住这世道的艰难,将来能坚强些。”
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低头看着婴儿,轻声说道:“冷秋……也好。
可我还是想叫她‘安安’,就当是小名吧,只盼她能安安稳稳地长大。”
男人没有反驳,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空气中弥漫,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转身走出了屋门。
屋内,女人将婴儿轻轻放在床上,抚摸着那枚刻有“平安”二字的银戒,轻轻放在襁褓中,低声呢喃:“安安,娘不求别的,只求你平平安安长大,将来能过上好日子。”
她的声音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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