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解剖刀第三次悬在尸体背部时,林夏的瞳孔突然泛起一层淡金色。
殡仪馆的冷气发出嗡鸣,白炽灯管在金属器械上折射出冷光。
她看着解剖台上这具从护城河打捞上来的女尸,肿胀的皮肤泛着青灰色,指甲缝里嵌着暗红水藻。
三天前还鲜活的生命,此刻安静地躺在福尔马林的气味里。
"第三椎骨错位。
"她对着录音笔轻声说,银色刀刃划开苍白的皮肤组织,"颈部有环状淤痕,但舌骨完整,符合死后入水特征......"解剖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带进一缕裹着雨腥气的风。
林夏手一颤,手术刀在尸体后背划出多余的切口。
她皱眉抬头,看见刑侦支队长陈凛站在门口,黑色夹克还在往下滴水。
"凌晨三点看尸体,林法医好兴致。
"陈凛的视线扫过解剖台,在女尸后背那道新鲜切口停留片刻。
他指间夹着的烟没点燃,这是解剖室的规矩。
林夏扯下沾血的手套,金属托盘发出清脆碰撞:"陈队不也这个点在凶案现场捡烟头?
"她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扬起,露出脚踝处若隐若现的凤凰纹身。
陈凛走近解剖台,阴影笼罩住女尸肿胀的面容:"第七个了。
"他忽然说,"过去三个月,护城河打捞起七具年轻女性尸体,全都查不到身份信息,就像......"他顿了顿,"凭空出现的水鬼。
"解剖室的灯光突然闪烁,林夏后颈泛起细密的寒意。
她伸手去够无影灯开关,指尖却触到某种粘腻的冰凉。
垂眸时呼吸骤停——女尸后背的切口正在渗出黑色液体,在解剖台上蜿蜒成诡异的图腾。
"别看!
"她厉喝的同时己经晚了。
陈凛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些黑色纹路仿佛活过来似的,顺着他的视线爬上虹膜。
林夏扯开白大褂,凤凰纹身在她锁骨下方泛起金光。
她将掌心贴上陈凛的心口,温热的搏动中混入某种不属于人类的心跳声。
指尖触到的皮肤下,黑色细丝正在血管中游走。
"三魂荡荡,七魄幽幽。
"她咬破舌尖,血腥气在口腔漫开,"破!
"金光炸开的瞬间,解剖室的玻璃全部爆裂。
陈凛踉跄着后退,撞翻的器械车叮当作响。
等他再抬头时,林夏正将染血的手术刀抵在自己颈动脉上,眼尾的金色纹路妖异如古卷上的符咒。
"你究竟......"陈凛的喉结动了动,后腰的配枪不知何时到了对方手里。
女尸后背的黑色图腾突然发出尖啸,整具尸体剧烈抽搐。
林夏反手将手术刀掷出,刀刃穿透尸体的瞬间,她看到无数记忆碎片——青铜铃铛在雨夜摇晃,戴面具的人影在烛火中起舞,还有某个地下室里层层叠叠的凤凰图腾,用鲜血绘在每一面墙上。
手术刀钉入解剖台的闷响里,陈凛看到林夏眼中的金纹如熔化的琉璃。
女尸后背的图腾突然坍缩成黑洞,整个房间开始扭曲旋转。
他摸到后腰枪套空了的瞬间,林夏突然拽着他撞向存放尸体的冷柜。
金属柜门在身后轰然闭合的刹那,解剖台被黑色物质吞噬成粉末。
陈凛的太阳穴抵着冷柜内壁,林夏温热的呼吸喷在他喉结处,白大褂上沾着两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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