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人啊!
快取些水来!
快啊!”
尖锐的呼喊声撕破了夜的宁静。
——“走水了!
快来人啊!”
惊恐的尖叫此起彼伏。
庆和三年,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夏夜,京郊行宫却被熊熊大火吞噬,火光冲天,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瞬间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更在朝堂之上掀起惊涛骇浪。
这行宫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皇帝的皇嫂——先皇后沈氏。
三年前,先帝颁布罪己诏,将皇位传给当今圣上后,在太庙自绝,向先祖谢罪。
新帝登基后,便将先皇后沈氏与先皇唯一的女儿敬和公主安置到了这行宫之中,让她们在此安养天年。
可谁能料到,这场大火竟无情地夺走了沈氏的性命,唯有恰好被召回宫的敬和公主逃过一劫。
沈氏乃定北王独女,在这朝野之中,她是制衡离北势力的关键棋子。
如今,她却这般不明不白地死去,朝廷上下顿时人心惶惶。
大臣们纷纷上书,折子如雪花般飞向御前,他们都盼着皇帝能早日彻查行宫大火一案,收回离北兵权,稳固朝纲。
这场风波最终以皇帝亲自前往行宫为沈氏殓尸作为了结。
事后,行宫内院两百多名宫婢被全部杖杀,外院六十余人则被派往皇陵驻守,终生不得离开。
—国安寺—本该是清修之地的国安寺,此刻后院厢房却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一位身着花织绸缎的老妪,正抱着啼哭不止的婴儿,站在床边。
“夫人,陛下来了旨意,给公主起名为景泰,还封了称号懿宸 ,这可是无上的荣宠,可见陛下对夫人您和公主是极为上心啊!”
老妪脸上堆满了笑意,恭敬地说道。
厚重的床帘之后,看不清床上女子的面容,只传来一道清冷又疏离的声音“呵!
景泰…泰…安泰,可真是个好名字,呵…就是不知道她撑不撑得起这泰字!”
老妪闻言,神色一僵,赶忙慌张回应:“夫人,您怎能说出这般大不敬的话,公主天生祥瑞,自是一生安泰康乐啊!”
话音刚落,床帘“唰”地被掀开,老妪对上一张绝美却满是狰狞狠厉的脸庞,还没来得及感叹女子的美貌,便被吓得浑身一颤。
女子挣扎着伸出手指,指向那怀中啼哭的婴儿,声音里的平静早己消失不见,只剩无尽的疯狂与咒怨:“她是祥瑞?
足足三百口人因她而死,她算哪门子的祥瑞…她分明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厉鬼冤孽,是个祸害!”
“砰!”
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位身着蓝色锦褂的年轻姑娘快步走进来,见状急忙抱住床上挣扎的女子,急切地说道:“陈嬷嬷,您怎么又把小公主抱来了,快些出去啊,别再刺激我们姑娘了!”
老妪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抱着孩子,悻悻地离开了。
“姑娘没事了,己经出去了,都没事了。”
年轻姑娘轻声安抚着,女子在她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可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尽显疲惫:“姑娘…我还算什么姑娘…”蓝色锦褂上,被女子的泪水一点点浸湿。
她们紧紧相拥,年轻姑娘的声音也渐渐染上了酸意:“怎么不是,您可是我永远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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