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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他每天都在表演爱我

大惊失色的大长老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大惊失色的大长老”的优质好《我死他每天都在表演爱我》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苏棠顾沉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故事主线围绕顾沉白,苏棠,真正展开的脑洞,追妻火葬场,救赎小说《我死他每天都在表演爱我由知名作家“大惊失色的大长老”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091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11:30: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死他每天都在表演爱我

主角:苏棠,顾沉白   更新:2026-02-07 12:3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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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死亡与绑定第 1 章:我死在这一天我死在顾沉白订婚的当天。胃癌晚期,

一个人死在出租屋里。没有人在身边,没有遗言,甚至没有一盏灯——为了省电,

我只开了床头那盏昏黄的台灯。死的时候,我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看着灯丝慢慢暗下去,

像一场微型的日食。然后我发现,原来死亡是有声音的。是血液停止流动时,

血管发出的细微叹息。是肺部最后一次扩张,然后彻底塌陷的闷响。是我的意识,

像被拔掉的电源线,滋滋啦啦地闪烁了几下。我以为我会看到走马灯。

那些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临死前,你会看到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事。

但我只看到了顾沉白。不是他现在的样子。是三年前,我们结婚那天。他站在教堂门口,

穿着黑色西装,逆光看着我,说:"苏棠,你只是长得像她。"我当时笑了。

我说:"没关系,我会让你记住我的名字。"多可笑。我花了三年,没让他记住我的名字。

却用一场死亡,让他永远记住了这一天。三天前,我还在医院里。沈确拿着我的检查报告,

站在窗边看了很久。他是我的主治医生,也是这三年里,

唯一知道我喜欢吃城南那家桂花糕的人。"晚期,扩散了。"他把报告递给我,声音很轻,

"三个月,或者更短。"我接过报告,第一反应是:还好,赶在顾沉白订婚之前。

"不告诉他?""告诉他什么?"我笑了,"告诉他我快死了,让他可怜我?还是告诉他,

我死在他订婚当天,让他记我一辈子?"沈确看着我,那种眼神我很熟悉。是看透,

但不戳穿。这三年里,他经常这样看我。"苏棠,"他说,"你一直在表演。""什么?

""表演一个温顺的妻子,表演一个不在乎的替身,表演一个……随时准备离开的人。

"他顿了顿,"但表演和真实之间,是有界限的。你再这样下去,会分不清哪个是自己。

"我没说话。因为我不知道哪个是自己。是那个在顾沉白面前,

永远微笑、永远说"没关系"的苏棠?还是现在这个,拿着死亡通知书,

却在计算怎么让他后悔的苏棠?"我要搬出去。"我说。"什么?""我要死在外面。

不让他找到,不让他看到,让他……"我停顿了一下,"让他花一辈子去找答案。

"沈确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我帮你。"搬家那天,顾沉白不在家。

我在卧室里站了很久。那张床,我睡了三年,

却从来没有在上面醒来的记忆——他总是起得很早,或者根本不回来。床单是灰色的,

他喜欢的颜色。窗帘是厚重的遮光布,把阳光全部挡在外面。

我带走了三样东西:我的身份证,我的病历,还有一张合照。合照是去年冬天拍的。

顾沉白的母亲强迫我们拍的,说要做家族年鉴。照片里,他搂着我的肩,嘴角有淡淡的笑意。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虽然我知道,他是因为我穿了和林知微一样的白色大衣。

我把照片翻过来,在背后写了一行字:"你以为的替身,其实早就不是替身了。

"然后把照片放进了抽屉最深处。我要让他找到。但不是现在。要等很久以后,

等他终于想起要打开这个抽屉的时候。出租屋是沈确帮我找的。在老城区,没有电梯,七楼。

爬楼梯的时候,我吐了三次。血,还有没消化的止痛药。"换一个有电梯的。"沈确说。

"不用。"我擦了擦嘴,"这里好。他找不到。"房间很小,一室一厅,

但有一扇很大的窗户。我喜欢那扇窗户。白天可以看到对面的屋顶,

晚上可以看到很远的霓虹灯。那些灯光不属于我,但至少,我可以看到。沈确帮我买了床,

买了锅,甚至买了一盆海棠。"你养过花吗?"他问。"没有。""海棠很好养。

一周浇一次水,不要晒太多太阳。"他把花盆放在窗台上,"……给自己找点事做。

"我知道他的意思。不要只想着死亡,不要只想着顾沉白。但我做不到。我花了整整两天,

写了一封信。不是给顾沉白的,是给沈确的。交代后事:不要葬礼,不要骨灰,

把我的病历寄给顾沉白,在死后的第七天。为什么是第七天?因为民间传说,头七是回魂夜。

我要让他以为,我会回去找他。我要让他害怕。死前 24 小时,我开始大量呕血。

止痛药已经没用了。我蜷缩在床上,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纹。一条,两条,

三条……数到十七条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顾沉白。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三年来,

他主动给我打的电话不超过十次。十次里,有八次是让我送文件,一次是让我接他喝醉,

还有一次,是林知微回国那天,他说:"今晚我不回来。"现在,他要订婚了。

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我接了。"苏棠。"他的声音很平静,"我的袖扣在哪里?"我笑了。

真的笑了,笑得伤口都在疼。"在衣帽间,第三个抽屉,左边。"我说,"银色的那对,

你订婚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也许他没想到我会知道他要订婚。

也许他根本不在乎我知道。"……谢谢。""不客气。"我说,"顾沉白,祝你幸福。

"然后我挂了电话。把电池抠出来,扔进了垃圾桶。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和他说话。

死前 6 小时,我开始 hallucinatehallucinate。

我看到林知微。她就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穿着白色的大衣,和我照片里那件一模一样。

"你赢了。"她说。"赢什么?""你死了。他永远不会忘记你。"她歪着头,笑容很甜,

"但你确定,这是他想要的吗?""我不在乎他想要什么。"我说,"我在乎他后不后悔。

""如果他不后悔呢?""他会后悔的。"我说,"他一定会。"林知微笑了。

然后她消失了,变成了那盆海棠。花在动,没有风,但花瓣在动,像在点头,又像在摇头。

我知道这是幻觉。但我宁愿相信,这是某种预兆。死前 1 小时,

我打开了沈确留给我的急救包。里面有吗啡,有足够让我安乐死的剂量。他什么都没说,

但我知道他的意思:如果太痛苦,可以选择。我拿起那支针剂,看了很久。然后放下了。

我要清醒地死。我要记住这种痛苦,记住这种恨,记住这种……不甘心。这样,等我变成鬼,

我才能有力量去看着他。我要看着他后悔。我要看着他崩溃。我要看着他,在无数个深夜里,

想起我的名字。我死的时候,是晚上 11 点 47 分。顾沉白的订婚晚宴,

应该刚刚结束。他有没有在人群中,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有没有在切蛋糕的时候,

突然想起,今天是我的生日?没有。当然没有。我最后的意识,是看着那盏台灯。

灯丝越来越暗,越来越暗,最后变成一点红色的余烬,像一颗停止跳动的心脏。然后,亮了。

不是台灯。是整个世界。我漂浮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我自己。

我的身体是透明的,可以看到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是某种发光的液体。

"欢迎绑定死后追妻系统。"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外部传来的,是从我脑子里,

像我自己在说话。"你是谁?""我是系统。你可以叫我……另一个你。"我愣住了。

那个声音,真的是我的声音。但比我更冷,更硬,更像是一种……计算后的结果。

"我死了吗?""肉体死亡,意识上传成功。"系统的声音没有感情,"根据你的生前诉求,

本系统提供以下服务:以灵魂状态,观看目标对象顾沉白的'追妻火葬场'全过程。

你可以看到他如何后悔,如何崩溃,如何发现真相。作为交换,你需要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

维持自身意识稳定。"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理解这段话的意思。"你是说……我可以看着他?

""24 小时不间断观看。他的痛苦,他的悔恨,他的自我毁灭。全部实时直播。

"我应该感到恐惧的。我死了,我的意识被上传到了某个不知道什么地方,

我变成了一个……系统的一部分。但我只感到兴奋。"我同意。"我说,"我要看。

""确认绑定。加载中……"纯白的空间开始扭曲,像被搅动的牛奶。然后,

我看到了顾沉白。他站在一间卧室里,不是我们的卧室,是酒店套房。

白月光——我记得她叫周予安,林知微的表妹,顾沉白找的最像她的替身——正从浴室出来,

穿着浴袍。"沉白,"她笑着说,"订婚快乐。"顾沉白没有笑。他看着窗外,那个方向,

正好是我出租屋的方向。"苏棠今天很奇怪。"他说。"谁?""没什么。"他转过身,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我看着这一幕,看着他对另一个女人说"睡吧",

看着他在我们结婚三周年的日子里,和别的女人订婚。我应该感到愤怒的。

但我只感到一种冰冷的快意。等着吧,顾沉白。我死了。但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第 2 章:系统绑定"系统,我有几个问题。""请说。"纯白的空间里,

我面前出现了一块透明的屏幕,上面显示着顾沉白的实时画面。他现在睡着了,眉头皱着,

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第一,他能看到我吗?""不能。你是观察者,他是被观察者。

你们之间存在单向的信息壁垒。""第二,我能影响现实吗?""初始权限:不能。

完成特定任务后,可解锁'干预'功能。但干预范围有限,且需要消耗意识能量。""第三,

"我停顿了一下,"什么是'追妻火葬场'?"系统沉默了一秒。然后,

我面前出现了一段文字:追妻火葬场:指男性在失去伴侣后,

因后悔、愧疚、发现真相等情绪,产生的极端痛苦行为。

典型表现包括:酗酒、自残、报复第三者、寻找亡者遗物、终身不娶等。"根据算法预测,

"系统的声音响起,"顾沉白将在发现你死亡后的 72 小时内,

进入追妻火葬场第一阶段:否认与崩溃。预计持续时间:7 天。第二阶段:愤怒与报复,

预计持续时间:14 天。第三阶段:抑郁与自我毁灭,预计持续时间:未知。

"我看着那段文字,感到一种奇异的不真实。"算法预测?你们连这个都能预测?

""基于目标对象的心理画像、行为模式、以及你们之间的互动数据。"系统说,

"预测准确率:87.3%。"87.3%。也就是说,有 12.7% 的可能性,

顾沉白不会后悔。不,他不会的。他一定会后悔。他必须在后悔中过一辈子。"我接受。

"我说,"开始吧。""绑定完成。正在生成初始界面……"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化。

顾沉白的睡颜缩小到右上角,

当前状态:目标对象尚未发现死亡事实预计激活时间:12 小时"12 小时?

""根据你的遗嘱,你的病历将在明天中午寄达目标对象处。届时,死亡事实将被确认,

追妻火葬场正式启动。"我想起来了。那封信,我拜托沈确在死后第七天寄出。

但系统说的是明天中午,也就是……死后的 12 小时。"遗嘱被修改了?""优化执行。

早一天知道,早一天开始。"系统的声音里,似乎有一丝笑意,"你不希望早点看到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确实希望。接下来的 12 小时,

是我这辈子——如果还能叫"辈子"的话——最漫长的等待。系统允许我在纯白空间里休息,

但我睡不着。或者说,我不需要睡眠了。我只是漂浮在那里,盯着那个 0% 的进度条,

看着顾沉白的实时画面。他醒了。他和周予安吃早餐。他看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他皱眉,

然后放下手机。他在想什么?他在想我为什么没有打电话祝他订婚快乐吗?

还是他根本不在乎?"系统,我能听到他的想法吗?""不能。

但你可以观察微表情、肢体语言、环境互动,进行推测。""那和看电视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系统说,"他会为了你而变。电视里的人不会。"我愣住了。这句话,

像一根针,刺进了我已经不存在的心脏。是的。这就是区别。顾沉白会因为我而死,

而电视里的人物,永远活在固定的画面里。我要看他变。我要看他为我崩溃,为我发疯,

为我变成另一个人。这比任何电视剧都精彩。中午 12 点,进度条动了。

追妻火葬场进度:5%当前状态:目标对象收到死亡通知画面里,

顾沉白正在公司开会。他的助理走进来,递给他一个信封。白色的信封,没有署名,

但有一个红色的十字标志——那是沈确医院的标志。顾沉白皱眉,打开信封。然后,

时间像是静止了。我看不到信封里的内容,但我能看到他的表情。他的脸,从困惑,到茫然,

到……空白。完全的空白,像被擦除的黑板。"顾总?"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需要我……""出去。""但是会议……""出去!"那是顾沉白第一次,

在公共场合失态。助理逃也似地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系统卡住了。然后,他笑了。"开玩笑。"他说,声音很轻,"苏棠,

这个玩笑不好笑。"他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继续开会,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的手在抖——如果我还手的话。因为我看到了。他在揉那张纸之前,手指在颤抖。

他的指节发白,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捏碎。他在否认。系统说的第一阶段,否认与崩溃。

"系统,他相信了吗?""生理指标显示:心率加快,肾上腺素分泌增加,皮质醇水平上升。

心理防御机制已激活,但潜意识已接受信息。""什么意思?""意思是,"系统说,

"他知道你死了,但他还没准备好知道。"下午 3 点,顾沉白去了医院。

不是沈确的医院,是另一家,我们之前去过的那家。去年,我发烧到 39 度,

他带我去急诊。那是他唯一一次,在医院陪了我一整夜。他冲到前台,说:"查苏棠,

查她的就诊记录。""抱歉,患者信息保密……""我是她丈夫!"前台护士看了他一眼,

那种眼神我很熟悉。是看一个发疯的人的眼神。"先生,请冷静。如果您是家属,

请提供相关证明……"顾沉白愣住了。然后,他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笑得弯下了腰。

"证明?"他说,"我证明不了。我从来没证明过我是她丈夫。我没有她的医保卡,

我不知道她的病历号,我甚至……"他甚至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去的医院。护士叫来了保安。

顾沉白被"请"出了医院。他站在马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系统,"我说,"他在想什么?""推测:他在回忆。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通话,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通话。我想起来了。昨天,他问我袖扣在哪里。我说:"祝你幸福。

"祝你幸福。我当时是真心说的吗?还是我在表演?表演一个大度、体面、不在乎的妻子?

我已经分不清了。晚上 8 点,顾沉白回到了我们的——他的公寓。他冲进卧室,

打开抽屉,翻找着什么。我知道他在找什么。他在找我的东西,证明我还活着的东西。

但我已经清理过了。所有衣服,所有化妆品,所有……我存在的痕迹,都被我带走了。

除了那张照片,那张我写了字的合照。他找到了。他盯着照片背面那行字,看了很久。

"你以为的替身,其实早就不是替身了。"然后,他崩溃了。不是哭泣。

是比哭泣更可怕的东西。他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一种……动物一样的声音。

像是被陷阱夹住的野兽,像是被活埋的人,在泥土下最后的呼吸。"苏棠……"他说,

"苏棠……"他叫了我的名字。不是"你",不是"她",是我的名字。苏棠。三年了。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叫我的名字。我应该感到胜利的。这就是我要的,不是吗?

他的后悔,他的痛苦,他的崩溃。但我只感到……空虚。

追妻火葬场进度:15%进度条在跳动,像是一个心跳 monitor。但那个数字,

那个 15%,突然变得很轻,很轻。"系统,"我说,"这就是追妻火葬场吗?

""这是第一阶段:否认与崩溃。接下来,他将进入愤怒与报复阶段。

预计主要目标:周予安,以及……他自己。""报复周予安?为什么?

""算法推测:他将把责任归咎于周予安,认为是她的出现导致了你的死亡。

这是典型的转移机制。"我愣住了。周予安?那个无辜的、只是长得像我替身的女孩?

"这不公平。""追妻火葬场从不公平。"系统的声音很冷,"它只关于痛苦。谁的痛苦,

并不重要。"那天晚上,顾沉白喝了整整一瓶威士忌。他坐在地板上,背靠床沿,

一瓶接一瓶。我看着他,想起我们结婚的第一年。他很少喝酒,说酒精会影响判断。

只有在……只有在想念林知微的时候,他才会喝一点。现在,他在想念我吗?"系统,

我能靠近一点吗?""可以。但无法触碰,无法被感知。"我飘到他身边。近距离看,

他的脸很憔悴,眼窝深陷,胡茬凌乱。他不再是那个精致的、冷漠的顾沉白了。

他是一个……失去了什么东西的人。"苏棠,"他突然说,"你赢了。"我僵住了。

他知道我在?不,不可能。这只是……自言自语。"你说过,你会让我记住你的名字。

"他举起酒瓶,对着空气敬酒,"我记住了。苏棠,苏棠,苏棠……满意了吗?"他没有哭。

但他的眼睛很红,红得像是要流血。"我不满意。"我说。我知道他听不到,但我还是说了,

"我要你后悔。不是这种……这种表演式的痛苦。我要你真正的,发自内心的,

知道你自己失去了什么。"顾沉白放下酒瓶,看着窗外。那个方向,还是我的出租屋。

"我知道我失去了什么。"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我只是……不敢承认。

"然后,他睡着了。或者,是昏过去了。我漂浮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睡颜。

那个进度条还在右上角闪烁:15%。才 15%。还有 85% 的路要走。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到累了。不是身体的累,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这场游戏,

比我想象的,要漫长得多。第 3 章:他开始后悔了顾沉白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我在旁边看着,想起以前。他每次喝醉,第二天都会这样。我会给他煮醒酒汤,

会帮他按摩太阳穴,会轻声说:"以后少喝点。"他从来不说谢谢。只是闭上眼睛,

享受我的服务。然后,在我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说:"你和她不一样。她不会这样。"她。

林知微。那个永远活在回忆里的,完美的幽灵。现在,没有人给他煮醒酒汤了。

他坐在地板上,抱着头,像是要把自己捏碎。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沈确。

"他说,"她在哪里?"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沈确的声音响起,很平静,

像是一潭死水:"你收到病历了。""我问你她在哪里!""她不想让你知道。""沈确,

"顾沉白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是她丈夫。""丈夫?"沈确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笑,笑得很难听,"顾沉白,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你最后一次问她身体怎么样,是什么时候?你甚至……""甚至什么?

""甚至不知道她搬出去了。她死的时候,一个人。在出租屋里,没有人在身边。

"顾沉白愣住了。手机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屏幕碎裂。但他没有捡。"……出租屋?

""是。她搬出去三天了。你发现了?"没有。当然没有。这三天,他在准备订婚。试西装,

选戒指,安排晚宴。他的世界里,没有苏棠的位置。"她为什么……""因为她要死了,

顾沉白。"沈确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因为她不想让你看到她死。因为她想让你后悔。

因为她……"沈确停顿了一下。"因为她恨你。但也因为她爱你。这两种感情,把她撕碎了。

"电话挂断了。顾沉白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很久。然后,他开始呕吐。不是因为他醉了。

是因为他的身体,在拒绝接受这个信息。追妻火葬场进度:25%进度条跳动了。

但我没有感到快意。因为我看到了顾沉白的表情。那种表情,不是后悔,是……恐惧。

他在害怕。害怕什么?害怕我死了?还是害怕,他必须面对一个事实——他是一个杀人凶手?

"系统,他能找到我的尸体吗?""根据遗嘱,尸体已由沈确处理。无葬礼,无骨灰,

无墓地。""什么?""你的原话:'让他花一辈子去找答案。'"我想起来了。

我确实这么说过。在沈确的办公室里,拿着那张死亡通知书,

我说:"不要给他任何可以祭拜的东西。我要他无处可去,无人可问,只能在空气里找我。

"当时,沈确看着我,那种眼神……是怜悯,还是厌恶?我已经分不清了。"系统,

这是正确的吗?""这是你的选择。"我看着画面里的顾沉白。他已经停止了呕吐,

正坐在浴室的地板上,盯着那滩秽物。然后,他开始笑。"没有墓地,"他说,"苏棠,

你连让我后悔的机会都不给?"他错了。我给了。我给了太多机会。只是他从来没有珍惜过。

下午,顾沉白去了警局。他要报案,报失踪,报……任何事,只要能找到我。但警察告诉他,

成年人失踪需要 24 小时才能立案,而且,他已经收到了死亡通知书,这属于医疗事件,

不属于刑事案件。"那如果我怀疑是谋杀呢?"他说。"您有证据吗?"没有。他当然没有。

他甚至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搬出去的,不知道我住在哪里,不知道……anything。

"先生,"警察看着他,眼神和医院前台一样,"建议您先联系医院,确认死亡事实。

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帮您联系殡仪馆……""她没有殡仪馆!"顾沉白突然吼道,

"她没有葬礼,没有骨灰,什么都没有!她……她就这样消失了!"整个警局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这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眼睛血红、头发凌乱的男人。然后,

一个老警察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先生,我理解您的感受。但人死不能复生。

如果您和逝者……和您妻子,有未了的心愿,也许……""什么?""也许您可以,

去她最后的地方看看。虽然您说没有墓地,但总会有一个地方,是她最后停留的。去那里,

和她说说话。有时候,这比葬礼更重要。"顾沉白愣住了。然后,

他说:"我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老警察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去找。

找到了,您也许就能……放下了。"顾沉白没有放下。他开始疯狂地找。

他去了我们所有去过的地方。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厅,第一次约会的电影院,

第一次……第一次他带我去见朋友,然后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的餐厅。他去了沈确的医院,

但沈确拒绝见他。他去了我的公司,但我的工位已经被清理,同事说:"苏棠?她辞职了,

说是要回老家。"老家。我哪里有老家?我是一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顾沉白知道这件事,但他从来没有问过。从来没有问过我,福利院在哪里,

小时候过得怎么样,为什么……为什么我会那么渴望一个家。现在,他站在我的公司楼下,

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工位,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系统,"我说,"他在想什么?

""推测:他在重构。试图用碎片化的信息,重构一个完整的'你'。但他发现,

他拥有的碎片,太少了。"太少了。是的。三年婚姻,他拥有的关于我的记忆,太少了。

他知道我喜欢白色,是因为林知微喜欢白色。他知道我喜欢海棠,是因为林知微喜欢海棠。

他知道我喜欢在下雨天煮红茶,是因为……因为林知微喜欢。但他不知道,我讨厌白色。

我只是穿白色,是因为他说我穿白色好看。他不知道,我喜欢海棠,

是因为福利院院子里有一棵海棠树。那是我童年里,唯一会开花的植物。他不知道,

我讨厌红茶。我只是煮红茶,是因为他喜欢。我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然后责怪他,为什么看不到真正的我。这是谁的错?晚上,顾沉白回到了公寓。他没有开灯,

坐在黑暗里,像是一尊雕塑。然后,他打开了手机,翻到了我们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次对话,

是他问我袖扣在哪里。我说:"祝你幸福。"再往上翻,是一个月前。

我说:"今晚回来吃饭吗?"他说:"忙。"再往上,是三个月前。我说:"胃有点不舒服,

能陪我去医院吗?"他说:"让司机送你去。"再往上,是半年前。

我说:"今天是我们结婚两周年。"他说:"哦,我让助理订花。"花。他订了花,

白色的玫瑰,林知微喜欢的。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

他说:"你又闹什么脾气?"我没有闹脾气。我只是……只是想要一朵红色的花。一朵,

属于苏棠的花。顾沉白翻着这些记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然后,

他停在了某一条。那是我们结婚的第一年。我发了一张照片,是福利院的海棠树。

我说:"今天开花了,想给你看。"他回了一个字:"嗯。"就一个"嗯"。但现在,

他盯着那个"嗯",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始打字,删除,打字,删除。最后,

他发送了一条消息:"苏棠,海棠又开花了吗?"发送失败。对方账号已注销。他愣住了。

然后,他终于哭了。不是那种崩溃的哭,是安静的,压抑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

渗出来的水。他蜷缩在沙发上,抱着手机,一遍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追妻火葬场进度:35%进度条在跳动。但我没有看。因为我发现,

我也在哭。如果灵魂可以哭的话。这不是我要的吗?他的后悔,他的痛苦,他的"对不起"?

但为什么,我听到这三个字,只觉得……更空了?第 4 章:进度条 20%"系统,

进度条为什么是 35%?""目标对象已进入深度悔恨阶段。生理指标:持续失眠,

食欲丧失,出现自残倾向。心理指标:强烈的愧疚感,自我厌恶,以及……""以及什么?

""以及,对你的理想化。他开始把你塑造成一个完美的受害者,而自己是唯一的加害者。

这是一种防御机制,通过极端的自我贬低,来缓解失去的痛苦。"我看着画面里的顾沉白。

他确实在自残。不是割腕那种,是更隐蔽的——他不睡觉,不吃饭,用头撞墙,

在浴室里把水温调到最烫,烫到皮肤发红。"他在惩罚自己。""是的。

这是追妻火葬场的典型表现。但需要注意的是,这种惩罚,

本质上仍然是一种自我中心的行为。他在通过痛苦,来获得某种……解脱感。""解脱?

""惩罚了自己,就可以原谅自己。这是潜意识的逻辑。"我愣住了。然后,

我感到一种冰冷的愤怒。所以,他撞墙,他烫自己,他不睡觉,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他自己?

为了让自己感觉好一点?"系统,我要怎么阻止他?""阻止?

""我不想让他……通过这种方式解脱。我要他真正的痛苦。永远的痛苦。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它说:"你确定吗?""什么意思?""意思是,

"系统的声音变得很轻,"如果你继续观看,你会看到更多。看到他如何崩溃,

如何自我毁灭,如何……变成另一个人。但这是你想要的吗?还是你只是……不想一个人?

"我僵住了。不想一个人。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死了,我已经不存在了,

"一个人"是什么意思?"系统,你在说什么?""我在说,"系统说,"追妻火葬场,

烧的不只是他。还有你。"第二天,顾沉白开始酗酒。不是之前那种,喝醉了就睡。

是持续的,清醒的,用酒精来维持某种状态的酗酒。他喝很多,但不醉。或者说,

他不让自己醉。他开始说话。对着空气说话。"苏棠,你今天在吗?""苏棠,

我看到那家咖啡厅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他们换了装修,但位置还在。""苏棠,

我买了红色的花。海棠,红色的海棠。我不知道有没有这种品种,

但花店说可以订……"他对着空气说话,像是在和我聊天。但我知道他看不到我。

这只是……一种表演。表演给不存在的观众看。"系统,他在做什么?""建立连接。

通过想象你的存在,来缓解孤独感。这是一种常见的丧偶反应。""但他不爱我。

""爱与不爱,在死亡面前,会变得模糊。"系统的声音很平静,"重要的是,

他现在需要你。需要一个'苏棠',来支撑他的自我认知。"我愣住了。然后,

我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所以,我死了,才变得重要。我活着的时候,是替身,是影子,

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我死了,我才成了"苏棠",成了他对话的对象,成了他……需要的人。

这是什么逻辑?这是什么……荒谬的喜剧?第三天,顾沉白去了福利院。

我不知道他怎么找到的。也许是他终于想起了那张照片,也许是沈确告诉他的,

也许……是某种,我称之为"命运"的东西。福利院已经搬迁了,原址变成了一个商场。

但院子里那棵海棠树还在,被围在一个玻璃罩子里,作为"历史保护植物"。

顾沉白站在玻璃罩子前,看着那棵树。树上开满了花,白色的,粉色的,红色的。原来,

海棠真的有红色的。"苏棠,"他说,"我找到了。"他把手贴在玻璃上,

像是要触碰那些花。但他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我找到了,"他又说,

"但我找不到你了。"然后,他跪下了。在商场中央,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跪下了。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大,大到周围的人都停下来看他,"对不起,我没有问你,

那棵树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不起,我没有问你,为什么喜欢海棠。对不起,

我没有……"他没有说完。因为保安来了,把他"请"了出去。但我看到了。

在他说"对不起"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某种……解脱的光。

像是他终于找到了一个仪式,一个可以完成的故事,一个……结局。

追妻火葬场进度:50%进度条跳动了。但我感到一阵寒意。"系统,

50% 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已经完成了'追妻火葬场'的表层叙事。发现真相,

表达悔恨,完成仪式。接下来,如果不出意外,他将进入……恢复期。""恢复期?

""接受现实,回归正常生活,eventually,moveon。moveon。

继续前进。忘记我。"不,"我说,"不能这样。我要他……我要他一直这样。一直痛苦,

一直后悔,一直……""一直爱你?"我愣住了。"系统,你在嘲笑我吗?

""我在陈述事实。"系统的声音没有感情,"你的诉求,本质上是希望他用痛苦,

来证明对你的爱。但痛苦不等于爱,苏棠。你活着的时候不明白,死了也不明白吗?

"我想反驳。我想告诉系统,它不懂,它只是一个程序,它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什么是……但我发现,我说不出来。因为我开始怀疑,系统是对的。那天晚上,

顾沉白回到了公寓。他看起来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释然。他洗了澡,刮了胡子,

换了干净的睡衣。然后,他坐在床上,拿起了手机。他在订机票。去欧洲的,下周的,单程。

"系统,他要做什么?""推测:离开。离开这个充满记忆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但是进度条……""进度条只衡量'追妻火葬场'的强度,不衡量持续时间。

他已经完成了叙事,现在,他要结束这个故事了。"我感到一阵恐慌。不,这不是我要的。

我要他永远记得,永远痛苦,永远……"系统,我能阻止他吗?""初始权限:不能。

但你可以……观看。观看他如何 moveon,如何忘记你,如何在几年后,遇到新的人,

结婚,生子,把你变成一个……遥远的记忆。""不!"我尖叫。但我没有声音。

我只是在那片纯白的空间里,疯狂地撞击着无形的墙壁,看着那个进度条,

看着那个 50%,看着顾沉白平静的脸。这不是我要的。这不是……"或者,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可以选择升级。""什么?""升级系统权限。从'观察者',

升级为'干预者'。你可以影响他的决定,可以延长他的痛苦,可以……让他永远无法离开。

"我停下了。看着那片虚空,看着那个看不见的"系统"。"代价是什么?""意识能量。

你的……灵魂,会逐渐消耗。最终,你可能会彻底消失。不是死亡,是……从未存在过。

"我沉默了。然后,我说:"我同意。

植入、环境暗示追妻火葬场进度:50%→调整至 45%我看着那个倒退的进度条,

感到一种冰冷的快意。好。既然他要走,我就让他走不了。既然他要忘记,

我就让他……永远记得。顾沉白,你以为 50% 就结束了?不。这只是开始。我死了,

但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二卷:火葬场表演第 5 章:第三天系统升级后的第一天,

我学会了"情绪放大"。这是初级干预者的权限——我可以触碰顾沉白的情绪,

像调音师调节音量一样,把他的悲伤放大,把他的平静搅乱,

把他的……那一点点想要 moveon 的念头,掐灭在萌芽里。"系统,怎么用?

""想象他的情绪是一团火。你靠近它,感受它的温度,然后……吹一口气。"我照做了。

在顾沉白订机票的那个晚上,我靠近他,感受他内心深处那团微弱的、即将熄灭的火。

那是愧疚,是悲伤,但更多的是……解脱。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方式,一个离开的方式,

一个……放过自己的方式。我吹了一口气。那团火猛地窜高,

变成了一种疯狂的、灼烧的痛苦。顾沉白突然捂住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他弯下腰,

大口喘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苏棠……"他喊道,声音嘶哑,"苏棠!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以为这是"回忆突然袭来",是"悲伤的反复"。但我知道,

这是我做的。我亲手,把他的解脱,变成了新的痛苦。

追妻火葬场进度:45%→48%进度条跳动了。但我没有感到胜利的喜悦。

我只感到……饥饿。像是做了什么剧烈运动后的空虚,像是……消耗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系统,我刚才消耗了什么?""意识能量。你的……存在,变得更稀薄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在纯白空间里,我的身体是半透明的。但现在,那种透明变得更深了。

我可以透过自己的手掌,看到后面的屏幕。"我会消失吗?""如果继续干预,会。

但你可以选择停止。回到观察者模式,看着他 moveon,然后……""然后什么?

""然后,在几年后,当他彻底忘记你的时候,你也会彻底消失。因为没有人记得,

所以从未存在。"我愣住了。所以,这就是我的选择?要么消耗自己,让他痛苦,

延长我的存在;要么保存自己,看着他忘记,然后和他一起……消失?"没有第三种选择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它不会回答。然后,它说:"有。但他不会选,你也不会。

""什么?""真正的追妻火葬场。不是表演,不是强迫,是……他发自内心地,

用余生来爱你。但这不是你能干预出来的,苏棠。这只能他自己选择。而你,

已经不给他选择的机会了。"第二天,顾沉白取消了机票。他没有说为什么。只是坐在床边,

看着那盆红色的海棠——他订的,昨天送到,已经有点枯萎了。"我离不开,"他对自己说,

"对不对?"没有人回答他。但我回答了。在纯白空间里,我说:"对。你永远离不开。

"他开始整理我的东西。不是他公寓里的,那些已经被我清空了。是他在公司里,

在我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在……我们共同的朋友那里,收集关于我的一切。

他找到了我的设计稿。我是 UI 设计师,

那些他从未看过的、他说"不重要"的界面设计。他一张张翻看,发现每一个界面的角落,

都有一个很小的海棠图标。"这是……"是我。这是我留下的痕迹。

在每一个他永远不会注意的地方,我留下了我的名字,我的存在,我的……执念。

顾沉白把这些设计稿贴在墙上,贴满了整个书房。他坐在中间,像被我的幽灵包围。"苏棠,

"他说,"你一直在,对不对?从我看不到的地方,看着我。"我僵住了。他怎么知道?

这是巧合,还是……"系统,他能感知到我吗?""不能。但人类有直觉,

特别是在……被观察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很轻,"你干预得越多,他感知到的可能性越大。

这是副作用。"副作用。我让他痛苦,他感受到我的存在。这是公平的吗?

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连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停止。第三天,顾沉白去了墓地。

不是真的墓地——我没有墓地。是城市边缘的一个公共纪念园,

人们可以在那里为没有骨灰的逝者,种一棵树,或者,只是放一个空墓碑。

顾沉白买了一个位置。很小,只有一块石头,上面刻着:"苏棠,1987-2035"。

错误的年份。我出生于 1995 年,死于 2035 年,享年 40 岁。

但他刻的是 1987 年,那是……林知微的出生年份。我站在他身后,

看着那块错误的墓碑,感到一种奇异的麻木。他甚至,在纪念我的时候,也在想着她。

"系统,这是……""错误。但也是……真相。"系统的声音没有感情,"在他的潜意识里,

你和林知微已经重叠了。你不是苏棠,你是'死去的林知微',

是他终于可以安全地爱的对象。""安全地爱?""因为死了,所以不会回应。

因为不会回应,所以不会拒绝。因为不会拒绝,所以……他终于可以爱了,而不会受伤。

"我愣住了。然后,我感到一种比死亡更深的寒冷。所以,我死了,才变得可爱。

我活着的时候,是威胁,是要求,是可能拒绝他的、活生生的、复杂的人。我死了,

我变成了一个符号,一个他可以投射任何情感的空壳。这就是我要的吗?"系统,

我能修改墓碑吗?""不能。但你可以……让他看到错误。"我照做了。

我用"环境暗示"的权限,在顾沉白离开的时候,让一阵风吹过,

把旁边的一张纸吹到了墓碑上。那是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沈确留下的,

上面有我的真实出生年份。顾沉白捡起来,看了一眼。然后,他愣住了。

"1995……"他说,"你不是……"他猛地站起来,环顾四周。纪念园里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苏棠?"他喊道,"是你吗?"我没有回答。我不能回答。

但我在纯白空间里,蜷缩成一团,感到某种……破碎的东西。他终于,第一次,

看到了真实的我。不是林知微的替身,不是死去的幽灵,是苏棠,

1995 年出生的、喜欢红色海棠的、……被他忽略了整个婚姻的,真实的人。

而看到真实的我,让他恐惧。那天晚上,顾沉白做了噩梦。我用"梦境植入"的权限,

进入了他的梦。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出现在他面前。梦里,

我站在那棵海棠树下,穿着白色的裙子——不是林知微的风格,是我自己的,

简单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棉布裙。"顾沉白,"我说,"你刻错了年份。"他看着我,

像是看着一个鬼魂。不,他就是看着一个鬼魂。"苏棠……""我不是她。

我不是 1987 年出生的,不是弹钢琴的,不是……不是那个你不敢爱的人。

"我走近他,"我是 1995 年出生的,是 UI 设计师,

是会在界面角落里放海棠图标的人。我是……"我停顿了一下。"我是那个,

你花了三年时间,都没有问过'你喜欢什么颜色'的人。"顾沉白后退了一步。

他的脸在扭曲,像是要拒绝接受这个画面。"不,"他说,

"我……我问过……""你问过吗?""我……"他没有。他从来没有。

他只知道我喜欢白色,因为林知微喜欢白色。他只知道我喜欢海棠,

因为……因为那是他以为的,林知微喜欢的。他从来没有问过我,苏棠,你喜欢什么。

"系统,"我在梦里说,同时也在纯白空间里说,"这就是追妻火葬场吗?

让他面对自己的……冷漠?""这是追妻火葬场的一部分。但真正的火葬场,不是面对过去,

是……""是什么?""是面对未来。一个没有你的未来,而他必须承认,是他自己,

亲手毁掉的。"我从顾沉白的梦里退出来。他惊醒了,满头大汗,坐在床上,

盯着窗外的黑暗。"苏棠,"他说,声音很轻,"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谁。

"这是他说过的,最真实的一句话。而我,在纯白空间里,终于哭了。

第 6 章:囚徒第四天,顾沉白开始寻找"真相"。

不是关于我的真相——是关于"我为什么不知道"的真相。他翻遍了我们的婚姻记录,

发现我们三年的对话,加起来不超过一本笔记本。

他发现他从未参加过我的任何家庭聚会我没有家庭,从未见过我的朋友我没有朋友,

从未……从未进入过我的生活。"系统,他在做什么?""自我审判。

通过发现自己的'罪',来获得某种……救赎感。""救赎?""是的。如果他可以证明,

自己是'有罪'的,那么他就可以通过'赎罪',来平衡内心的愧疚。这是另一种防御机制。

"我看着顾沉白。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吃不喝,只是翻看那些设计稿,

那些我留下的、他从未注意过的痕迹。他在找什么?找爱我的证据,

还是找……不爱我的证据?"系统,我能让他看到更多吗?""可以。但你要消耗更多。

""我不在乎。"我用"环境暗示"的权限,在他的设计稿里,夹入了一张照片。

那是我们结婚第一年,我在福利院门口拍的。我一个人,站在海棠树下,笑得很开心。

照片背后,有一行字,我的字迹:"今天,我结婚了。但他不知道这棵树对我的意义。也许,

永远也不会知道。"顾沉白发现了这张照片。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始发抖。

"我知道,"他说,声音嘶哑,"我现在知道了。苏棠,

我现在知道了……"但他知道得太晚了。

追妻火葬场进度:48%→55%进度条跳动了,超过了之前的 50%。

但我没有感到满足。因为我知道,这不是真正的追妻火葬场。

这只是……一个囚徒的自我审判。而我,是另一个囚徒,在纯白空间里,看着他审判自己。

我们都是囚徒。被什么囚禁?被我的执念,还是他的冷漠?被死亡,还是……被爱?第五天,

顾沉白去了沈确的医院。他要见沈确,要问我最后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要……要找到更多关于我的"真相"。但沈确拒绝见他。"顾先生,"护士说,

"沈医生说了,他没有什么可以告诉您的。苏小姐的遗嘱,已经通过法律途径送达。

其他的……""其他的什么?""其他的,是苏小姐的隐私。她生前没有告诉您,死后,

也没有授权告诉您。"顾沉白愣住了。然后,他笑了。那种笑,比哭还难看。"隐私,

"他说,"我们结婚三年,她有隐私。她快死了,她有隐私。她死了,

她还有隐私……"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那我呢?"他说,声音很轻,

像是在问自己,"我有什么?我有什么关于她的……任何东西?"护士看着他,

眼神里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冷漠。像看一个陌生人,一个错过了最后一班车的陌生人。

"顾先生,"她说,"如果您真的想知道,也许……也许您可以问问您自己。

您和她在一起的三年,您记住了什么?"顾沉白愣住了。然后,他开始回忆。不是回忆我,

是回忆他自己。回忆他在那三年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忽略了什么。"我记得,

"他说,声音很轻,"她每天早上给我煮咖啡。我记得,她会在我的西装上别上海棠胸针。

我记得,她……她总是在我回家的时候,说'你回来了'。"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从来没有回应过。我从来没有说……'我回来了'。"护士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顾沉白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里,像是一尊被遗弃的雕塑。我在纯白空间里,看着他。

感到一种奇异的……空洞。这就是我要的吗?他的后悔,他的痛苦,他的"我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我只感到……累?那天晚上,顾沉白第一次尝试自杀。不是认真的那种。

只是……一种试探。他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里拿着剃须刀片。"苏棠,

"他说,"如果我死了,能见到你吗?"我没有回答。我不能回答。但我在纯白空间里,

尖叫着:"不能!你不能死!你还没有……还没有……"还没有什么?还没有痛苦够?

还没有后悔够?还是……我还没有……"系统,阻止他。""无法直接干预物理世界。

但你可以……放大他的恐惧。"我照做了。我用"情绪放大"的权限,

把他内心深处对死亡的恐惧,放大到极限。顾沉白突然扔掉刀片,大口喘气,

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人。他怕死。即使想见我,他也怕死。这就是……人类的矛盾。

想要解脱,又害怕终结。想要爱,又害怕受伤。我也是。我死了,却还在害怕……被遗忘。

第六天,顾沉白收到了一封信。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一行打印的字:"想知道真相吗?

来老城区的海棠公寓,703 室。"那是我的出租屋。我死的地方。顾沉白盯着那封信,

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始发抖。"系统,"我说,"这封信……""不是你寄的。

也不是沈确。"系统的声音很平静,"是系统寄的。是……你自己。""什么意思?

""意思是,"系统说,"你在死前,设定了一个程序。如果你死后第七天,

顾沉白还没有找到你的出租屋,系统会自动发送这封信。你想让他看到,你是怎么死的。

你想让他……内疚。"我想让他内疚。是的。这是我会做的事。这是我……做过的事。

"但现在,我不想了。"我说。"为什么?""因为……"我停顿了一下,

"因为我看到了他的痛苦。不是表演,是真的。而我……我不确定,这是我想要的。

"系统沉默了很久。然后,它说:"太迟了。信已经寄出。他会去。他会看到。而你,

必须观看。"顾沉白去了。海棠公寓,703 室。那个没有电梯的七楼,

那个我爬了无数次、吐了无数次的楼梯。他现在也在爬,一步,一步,

像是走向某种……审判。门没有锁。沈确没有锁门,他说过,"让他找到,让他看到,

让他……承担"。顾沉白推开门。房间里很干净。沈确找人清理过,没有血迹,没有呕吐物,

没有……死亡的气息。只有那盆海棠,还在窗台上,已经枯萎了,但还在。还有,

床头的台灯。那盏我死前盯着看的、昏黄的台灯。顾沉白走到床边,坐下。他看着那盏灯,

像是看着某种……神谕。"苏棠,"他说,"你死的时候,在想什么?"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灯丝什么时候会熄灭。我在想,你会不会后悔。我在想……"我在想,"我说,

声音在纯白空间里回荡,"为什么你不爱我。"但他听不到。他躺下来,

躺在那张我死去的床上,看着天花板。那个我数过十七条裂纹的天花板。"我知道你不爱我,

"他说,声音很轻,"但我不知道,我会这么……"他没有说完。因为他哭了。

不是之前那种崩溃的哭,是安静的,持续的,像是要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在这里。

追妻火葬场进度:55%→65%进度条跳动了。但我看着那个数字,只感到……荒谬。

65%。这就是追妻火葬场?一个男人的眼泪,一个男人的后悔,一个男人的……终于发现,

他失去了什么?那我的痛苦呢?我活着的时候,那些无数个夜晚的等待,

那些被当作替身的屈辱,那些……那些独自面对死亡的恐惧。这些,怎么算?"系统,

这不公平。""从来就没有公平。只有……选择。""什么选择?""你选择继续,

或者停止。你选择让他痛苦,或者……让他自由。你选择……"系统停顿了一下。"你选择,

继续作为'苏棠'存在,或者,彻底消失。"第 7 章:表演艺术家第七天,

顾沉白开始"表演"。不是他的表演。是系统的表演。是我……设定的程序。早上 8 点,

顾沉白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站起来。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像是要反抗,但他的身体,

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走向浴室,洗脸,梳头,穿上黑色的西装。然后,他走向门口,

走向……我的墓地。那块刻错年份的墓碑。"系统,这是什么?""每日任务。

你设定的程序:他必须每天去你的墓前,表演悔恨。否则,系统将惩罚他。""惩罚?

""失去财产,失去地位,失去……健康。"我愣住了。这是我设定的?

我什么时候……然后,我想起来了。在绑定系统的时候,在纯白空间里,

系统问我:"你希望追妻火葬场如何进行?"我说:"我要他每天后悔,每天痛苦,

每天……直到他真正爱上我。"我以为,这是一种……比喻。一种,诗意的表达。但系统,

把它变成了程序。"不,"我说,"这不是我要的。我要的是他真心的后悔,

不是……不是这种……""但你没有指定'真心'。你指定了'每天'。

系统只是……执行你的命令。"我看着画面里的顾沉白。他的身体在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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