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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离婚冷静期第29我们去拍了遗照》是乌卓讲故事的小内容精选:主角为陈屿的虐心婚恋,大女主,医生,替身,女配小说《离婚冷静期第29我们去拍了遗照由作家“乌卓讲故事”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49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13:59:0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离婚冷静期第29我们去拍了遗照
主角:乌卓,陈屿 更新:2026-02-07 18:0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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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手机屏幕亮起,打破了凌晨四点的死寂。发信人:陈屿。
内容只有一句话:明天是最后一天,离婚前,我们再做最后一件事吧——去拍一张遗照。
我盯着那行字,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荒诞得像个来自地狱的玩笑。
遗照?亏他想得出来。是为了诅咒我,还是为了给这段长达七年,即将寿终正寝的婚姻,
办一场名副其实的葬礼?指尖悬在屏幕上,几乎要戳穿钢化膜。我想回一个“滚”,
或者更恶毒的“好啊,我一定挑张你最丑的照片当墓碑”,但最终,我只敲了一个字。好。
发出去的瞬间,我仿佛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伴随着这个字,彻底碎裂成齑粉。
离婚冷静期的第29天,我像个疯子一样,答应了丈夫去拍遗照的邀约。我告诉自己,
这没什么,就当是参加一场告别仪式,亲手为我死去的爱情盖上棺材板,
再钉上最后一颗钉子。我和陈屿的战场,已经从唇枪舌剑的争吵,
升级到了如今这种用沉默互相凌迟的阶段。我们住同一个屋檐下,却活得像两个透明的孤魂。
家里的空气是凝固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玻璃碴,割得喉咙生疼。我们曾经不是这样的。
记忆里那个穿着白衬衫,
在大学图书馆的阳光下对我微笑的少年;那个在我创业失败、负债累累时,抱着我说“别怕,
我养你”的男人;那个会在每个纪念日,笨拙地为我准备惊喜的丈夫……他死了。
是我亲手杀死的,也是被我杀死的。而现在,这个“凶手”,竟然邀请我去给他,
也给我自己,拍一张“死亡证明”。好,陈屿,这可是你自找的。我倒要看看,
当镁光灯亮起,当我们并排躺在那里,扮演一对冰冷的尸体时,你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
会不会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悔恨。这场游戏的结局,必须是我赢。我将带着最完美的微笑,
看着你在这场自己导演的荒诞剧里,彻底崩溃。我翻身下床,走到窗边。天还没亮,
城市的轮廓像一具巨大的骨架。我摸了摸自己冰冷的脸颊,对着玻璃里的倒影,
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林墨,笑得再灿烂一点。明天,是你婚姻的葬礼,
你得是那个最美的、最高傲的送葬人。2. 最后的审判日清晨六点,生物钟准时将我唤醒。
没有闹铃,是大脑里那根紧绷了29天的弦在精准报时。身边是空的,
床的另一半冰冷得像是从未有人睡过。陈屿大概又是在书房凑合了一夜。自从提出离婚,
那个房间就成了他的“避难所”,一道门,隔开了两个世界。我赤脚下床,
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客厅。客厅里,陈屿已经穿戴整齐。白衬衫,黑西裤,
是他见重要客户时的标配。他正站在玄关处,一丝不苟地打着领带,镜子里的他,英俊,
挺拔,也陌生得可怕。他从镜子里看到了我,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醒了?
”他开口,声音平得像一杯凉透的白开水,“约的是上午十点,九点出门。”“知道了。
”我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厨房。没有问候,没有对视,
像两个即将一同出差的、关系冷淡的同事。可我们要去的不是会议室,
而是“人生终点站”照相馆。我为自己倒了杯水,冰水滑过喉咙,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
眼前的餐桌上,还残留着昨晚的狼藉。那是我心血来潮,
想要为这段关系做最后一次努力的证据。我复刻了我们第一次约会时吃的那家西餐厅的菜,
点了蜡烛,开了红酒,像个傻子一样等他到深夜十一点。他回来了,
身上带着酒气和另一种女人的香水味。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餐桌,说:“今晚陪客户,
忘了跟你说。”“忘了?”我笑出声,那笑声一定比哭还难听,“陈屿,你忘了的,是我,
还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他沉默了。就是那无言的沉默,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精准地捅进了我的心脏。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在那一刻全都化为了铺天盖地的绝望。
于是我站起来,当着他的面,把一桌子菜连同那瓶昂贵的红酒,全都扫到了地上。“陈屿,
我们离婚吧。”我说出这句话时,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害怕。现在,
那些食物的残骸还躺在地上,像一具风干的尸体,无声地嘲笑着我最后的挣扎。
陈屿没有去收拾,我也没有。我们就让这片狼藉横亘在客厅中央,仿佛一个巨大的伤口,
谁也不愿去触碰。“林墨,”他忽然在我身后开口,“挑一件素净点的衣服。
”我没有回头:“怎么,怕我穿得太红,不像一具合格的尸体?”空气瞬间凝固。
我能感觉到他目光的重量落在我背上,灼热,复杂。我们就这样隔着一地的狼藉对峙着,
像两只伤痕累累的困兽。良久,他才低低地说了一句:“随你。”说完,他转身走回书房,
关上了门。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觉得无比疲惫。我们之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连多说一句话都变成了酷刑?打开衣柜,我略过那些鲜艳的裙子,最终,
指尖停在了一件纯黑色的连衣裙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简单,肃穆。很好。陈屿,
这是你想要的。我就穿着它,去参加我们盛大的、荒唐的、独一无二的葬礼。
3. 通往地狱的导航九点整,陈屿准时从书房出来。
当我穿着那身纯黑的连衣裙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瞳孔猛地一缩。那眼神,
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但仅仅一秒,他就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移开视线,
淡淡地说:“走吧。”他开着车,我坐在副驾。一路上,我们没有说一句话。
车里的空气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冰碴子。车载音响没开,
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单调,催眠,像一首无限循环的哀乐。我偏头看向窗外,
飞速倒退的街景像是被按了快进键的人生。高楼,商场,公园……那些地方,
都曾留下过我们的足迹。那家我们第一次牵手的电影院,现在已经变成了网红奶茶店。
那片我们曾在雨中拥吻的草坪,如今竖起了“禁止入内”的牌子。那个我们曾幻想过无数次,
要一起买下顶层公寓的楼盘,广告牌上的幸福一家人笑得格外刺眼。一切都在变,
只有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陈屿的侧脸依旧英俊,下颌线紧绷,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他目不视丁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也很紧张吧?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升起一丝报复性的快感。陈屿,你终于也尝到心神不宁的滋C味了吧?
你这个永远把情绪藏在冰山之下的男人,这次,是你亲手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导航结束,
目的地在您右侧。”冰冷的电子女声打破了车里令人窒息的沉默。我转过头,
看到了一家与众不同的照相馆。它没有挂着幸福全家福的招牌,门面是深灰色的,
只在角落里有一块小的金属牌,上面刻着四个字——“人生终点站”。这名字,还真是贴切。
陈屿停好车,我们一前一后地走下车。一阵风吹过,卷起我黑色的裙摆,像一面悲伤的旗帜。
我拢了拢头发,深吸一口气,率先向那扇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走去。
手刚要碰到门把手,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一个穿着中式对襟黑衫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清瘦,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陈先生,林小姐,
”他微微颔首,声音温润而沉稳,“我是这里的摄影师,你们可以叫我‘摆渡人’。
”摆渡人?我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冷笑。这地方的仪式感还真是做足了。“两位请进。
”他侧身让开路。我迈步踏入,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味瞬间包裹了我。
影棚内部不是我想象中的阴森恐怖,而是异常的简洁、空旷。四周是纯白色的墙壁,
中央放着一张长长的白色卧榻,顶上是巨大的柔光灯。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茶准备好了,我们先聊聊。”“摆渡人”引着我们到一旁的茶几坐下。陈屿坐姿笔挺,
双手放在膝上,像个等待面试的毕业生。我则靠在沙发里,双臂环胸,摆出防御的姿态。
“摆渡人”为我们各倒了一杯茶,茶汤色泽清亮。“在我们开始之前,”他看着我们,
那双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我想请问两位,你们希望这张照片,承载的是什么?是结束,
还是……别的什么?”我正要开口说“当然是结束”,陈屿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说:“我们想知道,
如果今天就是生命的最后一天,我们之间,还剩下什么。”我猛地转头看向他。他的眼睛里,
是我从未见过的,一片深不见底的迷茫和……痛苦。
4. 告别师的凝视“摆渡人”这个称呼,和他清瘦沉静的气质该死的契合。
他不像个生意人,更像个隐居在都市里的僧侣,或者洞悉生死的心理医生。
他没有对陈屿的话做出任何评判,只是将目光缓缓地从陈屿脸上,移到我的脸上。
那目光不带任何侵略性,却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穿透我层层包裹的铠甲,
直抵最柔软的内里。在他面前,我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都无所遁形。“林小姐呢?
”他轻声问,“你希望剩下什么?”我张了张嘴,
那句准备好的“我希望什么都不剩”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剩下什么?
我希望剩下那个会在冬天把我的手揣进他大衣口袋的陈屿。
我希望剩下那个会因为我一句“想吃”而跑遍半个城市买回一碗豆花的陈屿。
我希望剩下那个我们俩窝在沙发上,可以一整天不说话,却依然觉得岁月静好的默契。
可那些,早就被我们亲手弄丢了。我的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我狼狈地低下头,
死死盯着面前那杯清亮的茶水,不让眼泪掉下来。“我……”我听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我不知道。”这三个字,像一句泄了气的咒语,抽走了我全身的力气。是啊,我不知道。
我恨他,恨到想看他痛苦,恨到愿意陪他来演这场荒唐的戏。可我也……我也舍不得。
舍不得那七年的时光,舍不得那个曾经存在过的,最好的陈屿。“摆渡人”静静地看着我们,
没有催促,也没有安慰。他只是等,等我们自己去面对内心的惊涛骇浪。许久,
他才重新开口,语气依旧平缓:“拍照之前,有一些准备工作。首先,
请两位各自挑选一件最能代表你们此刻心境的衣服。”他引着我们走到一排衣架前。
衣架上挂着的,不是什么华丽的礼服,全都是最简单的款式,颜色也只有黑、白、灰三种。
陈屿几乎没有犹豫,取下了一件最普通的白色衬衫。我看着他。白色,纯洁,解脱?
还是想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我的目光在那一排衣服上扫过,最终,
还是落在了我带来的那件黑色连衣裙上。黑色。终结,哀悼,以及……永不原谅。
我们拿着各自的衣服,被分别带往两个更衣室。换上那条裙子的过程,像一场诡异的仪式。
冰冷的布料贴上皮肤,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只有嘴唇还固执地抿着。
这哪里是拍遗照,分明就是提前预演自己的葬礼。等我从更衣室出来,陈屿已经等在外面了。
他换上了那件白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
他看起来……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那个我初见他时的样子。阳光,干净,带着一点点不羁。
我的心,毫无防备地,被狠狠地揪了一下。我们站在那里,一黑一白,
像棋盘上对立的王与后,隔着楚河汉界,遥遥相望。“很好。
”“摆渡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满意地点点头,“黑与白,终点与起点,毁灭与新生。
接下来,请两位坐下。”他指着那张茶几。“我想请你们,讲一个故事。”他凝视着我们,
“讲一讲,你们第一次遇见时的场景。越详细越好。讲给对方听,也讲给我听。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第一次遇见……那是我最珍贵的,也是我现在最不敢触碰的记忆。
5. 记忆的尸检报告“我先来吧。”打破沉默的,依然是陈屿。他低着头,
看着自己的手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阳光透过巨大的窗户洒进来,
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大三那年,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飘忽的追忆感,“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我正在看一本关于建筑结构的书,看得头昏脑涨。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她。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坐在我对面,穿着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头发很长,扎着马尾。
她没在看书,在画画。画的……就是窗外那棵老槐树。”陈屿顿了顿,唇边泛起一丝极淡的,
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她画得很专注,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阳光洒在她身上,
整个人都在发光。我当时就想,怎么会有一个女孩子,连画画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我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别说了,陈屿,求你别说了。这些细节,
我以为只有我自己记得。我以为在他那被数据和合同塞满的大脑里,这些无足轻重的过往,
早就被格式化了。“我……我看了她很久,久到自己都忘了时间。后来,她画完了,
伸了个懒腰,一抬头,就对上了我的视线。”陈屿抬起眼,看向我,那眼神,
和七年前那个下午,一模一样。“她好像被我吓到了,脸‘刷’地一下就红了。然后,
她就……很凶地瞪了我一眼,飞快地收拾东西跑了。跑得太急,把她的学生证掉在了地上。
”说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怀念,一丝怅然。
“学生证上的照片,她一脸严肃,但还是很好看。名字是,林墨。”他念出我的名字,
那两个字在他的唇齿间辗转,带着一种久违的温柔。“后来呢?
”“摆渡人”像个耐心的听众,轻声引导着。“后来,我就拿着那张学生证,
在她们设计学院楼下等了她三天。第三天,才终于等到她。”陈屿看着我,目光灼灼,
“我把学生证还给她,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林墨同学,你画画的样子,
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下来,落在黑色的裙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以为,我早已对这段感情心如死灰。我以为,我可以穿着这身代表“哀悼”的黑衣,
冷酷地完成这场“葬礼”。可我错了。陈屿的这番话,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
精准地划开了我记忆的胸膛。他把那些我刻意埋葬的,最甜蜜、最鲜活的过往,
血淋淋地挖了出来,摆在我面前。这不是回忆,这是一份尸检报告。它在告诉我,
我们的爱情,曾经是多么健康,多么充满生命力。它在质问我,也质问他,我们到底,
是怎么一步步把它推向死亡的。“林小姐,”摆渡人的声音将我从崩溃的边缘拉回,
“该你了。”我抬起朦胧的泪眼,看向对面的陈屿。他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我版本的,
那个下午。“我记得……那天我很烦躁,因为一个设计作业毫无头绪。我坐在那里,
其实根本没在画画,只是在纸上乱涂。”我自嘲地笑了笑,“所以,
当一个男生傻乎乎地跑过来,跟我说我画画的样子是‘最美的风景’时,
我心里想的是……这人是个骗子,还是个傻子?
”66. 为爱人穿上寿衣我说完那个“骗子或傻子”的评价,陈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脸上的那一丝笑意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气氛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
“摆渡人”没有打断,他似乎对这种“翻车”场面习以为常。他只是拿起茶壶,
为我们续上水,然后说:“很有趣的两个视角。一个是‘一见钟情’,一个是‘警惕怀疑’。
故事的开端,总是充满了戏剧性。那么,准备工作就到这里吧。”他站起身,
走向那张白色的卧榻。“接下来,我们要开始真正的拍摄了。但在此之前,
还有最后一个步骤。”他转过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两样东西——一件纯白的,
质地柔软的对襟上衣,和一件同样款式的黑色上衣。
“这是我们这里专门用于拍摄的‘安魂服’。”他解释道,
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普通商品,“请两位,亲手为对方穿上。”我的呼吸一滞。
亲手……为对方穿上?这比让我回忆过去还要残忍。这意味着,我要亲手为陈屿“入殓”。
用我的手,触碰他的身体,整理他的衣领,就像一个真正的,为亡夫送行的妻子。
陈屿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内心。
“怎么,不愿意?”“摆渡人”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如果连为对方穿上最后一件衣服的勇气都没有,那你们来这里,又有什么意义?”这句话,
像一记耳光,火辣辣地抽在我们脸上。是啊,来都来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陈屿率先拿起那件黑色的“安魂服”,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他身上的白衬衫,
和手里的黑衣,形成了刺眼的对比。我僵硬地站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他离我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着淡淡烟草味的须后水味道。这个味道,
曾经是我最大的心安,如今却像一根针,刺得我心脏生疼。他的手,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搭在了我连衣裙的拉链上。拉链向下滑动的声音,
在寂静的影棚里被无限放大,像死神的镰刀划过皮肤。裙子从我肩上滑落,掉在地上,
堆成一团黑色的阴影。我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吊带。他的目光没有在我身上停留,
而是迅速地拿起那件黑色的上衣,小心翼翼地,为我穿上。他的手指冰凉,
偶尔碰到我的皮肤,让我俩都像触电一样,微微一颤。他为我系上盘扣,一颗,两颗,
三颗……动作缓慢而笨拙。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我的头顶,温热,急促。我低着头,
不敢看他。我怕一看到他的眼睛,我所有的伪装都会瞬间崩塌。终于,他为我穿好了。
他退后一步,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片翻涌的海。现在,轮到我了。
我拿起那件白色的“安魂服”,走向他。我的手抖得更厉害。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伸出手,去解他白衬衫的扣子。我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
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那么真实,那么鲜活。而我,
却要亲手为这个鲜活的生命,穿上象征死亡的衣服。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这个过程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机械的动作。解开扣子,脱下衬衫,再换上那件“安服”。
当我为他系上最后一颗盘扣,抬头的一瞬间,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了。他的眼睛里,
有震惊,有痛苦,有悔恨,还有……一丝我不敢去解读的,深切的哀伤。那一刻,
我们不再是即将离婚的夫妻,不再是彼此憎恨的仇人。我们是两个即将一同“赴死”的同伴,
穿着黑白相间的“情侣装”,站在命运的断头台前,为对方,也为自己,
举行一场盛大而悲凉的告别。7. 你我的墓志铭我们换好了“安魂服”,一黑一白,
站在那张巨大的白色卧榻前,像两个等待宣判的囚徒。“很好。
”“摆渡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现在,请两位躺上去。”我看着那张床,
它像一个圣洁的祭台,也像一张冰冷的停尸床。陈屿先躺了上去,他选了左边。
我犹豫了一下,也在右边躺下。我们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头顶巨大的柔光灯亮起,
发出柔和却毫无温度的光,将我们笼罩。“闭上眼睛,”摆渡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想象一下,你们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你们躺在这里,安详,
平静。所有的纷争,所有的爱恨,都已尘埃落定。”我依言闭上眼。黑暗瞬间包裹了我。
耳边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和陈屿的呼吸声,一深一浅,交织在一起。这种感觉很奇妙。
明明身边躺着我最熟悉的人,却感觉自己像漂浮在无垠的宇宙里,孤独,失重。“现在,
我要交给你们最后一个任务。”摆得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请你们,在心里,
为对方写一段墓志铭。不需要华丽的辞藻,只需要最真实的话。想好了,就睁开眼,告诉我。
”墓志铭?我的心狠狠一沉。这是整场酷刑里,最残忍的一环。让我为陈屿写墓志铭?
我该写什么?写“这里躺着一个混蛋,他谋杀了自己的婚姻”?还是写“纪念我死去的爱人,
以及被他一同带走的,我所有的青春和爱情”?无数恶毒的,怨恨的,
悲伤的句子在我脑海里翻滚,像一群嗜血的秃鹫。可是,
当我想象着陈屿真的永远离开这个世界,想象着我站在一块冰冷的墓碑前,那些刻薄的话,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他第一次因为我生病,
笨手笨脚地学着熬粥,结果烫了一手的泡。他第一次向我求婚,紧张得把戒指都拿反了,
引得我哈哈大笑。他第一次抱着我们刚出生的孩子,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手足无措,
眼圈却红了。这些画面,像一把把钝刀,在我心里反复切割。原来,我恨的,不是他。
我恨的,是那个把曾经那么好的我们,变得面目全非的,时间,和我们自己。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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