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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12年前150万投入基金如今急用账户让他彻底傻眼》是大神“天火门的刘国手”的代表林薇李振华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主角是李振华,林薇的男生生活小说《12年前150万投入基金如今急用账户让他彻底傻眼这是网络小说家“天火门的刘国手”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28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08:06:0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12年前150万投入基金如今急用账户让他彻底傻眼
主角:林薇,李振华 更新:2026-02-10 09:5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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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蒸发绝望深渊深夜,李振华瘫坐在书房的地板上,
显示屏上刺目的红色数字一遍遍刷新着:73,846.11元。他的眼睛干涩得发痛,
却无法移开视线。这不是他第一次查看账户余额,但每一次刷新,
数字似乎都在嘲笑他——十二年前投入的一百五十万元,如今只剩不足七万四千元。
十二年前,当他从银行取出那笔钱时,周围人的羡慕眼神还历历在目。
他记得理财经理王磊拍着他的肩膀说:“李哥,相信我,十五年后你至少是千万富翁。
”那时的王磊穿着笔挺西装,办公室墙上挂满证书,说话时眼睛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光芒。
“爸,妈妈问你明天能不能...”女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又戛然而止。
李振华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动作大得像要拍死一只苍蝇。“马上就好。
”他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但喉结的滚动出卖了他。李雅静静地看着父亲弓起的背,
灯光在他稀疏的头发上投下一圈光晕。
岁的她早已学会从微小的异常中解读这个家庭的财务状况——母亲上个月悄悄退掉了健身卡,
父亲已经连续三个月在客厅待到凌晨。“周末我想去书店。”她轻声说,
这是她一个月来第一次开口要钱。李振华的肩膀僵了一下,随即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
没回头:“多买点,不够再说。”纸钞飘落在地毯边缘,李雅弯腰拾起,
指尖触到父亲从未给过的小额钞票——通常他会给两张一百的,说“剩下的买杯奶茶”。
她没说话,轻轻关上门,留父亲独自面对屏幕里那个不断缩小的数字。卧室里,
妻子林薇已经关了灯,但李振华知道她醒着。他们之间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实质性的对话了,
每次开口都是关于钱:学费、房贷、医药费。岳父的心脏搭桥手术不能再拖了,
医院已经下了最后通知。“薇薇...”他试探着叫了一声。黑暗中传来翻身的声音,
然后是长长的沉默。李振华躺下,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2008年的夏天,
正是这条裂纹出现的时候,他和林薇刚搬进这间房子不久,那时雅雅还在蹒跚学步。
那年秋天,他卖掉了父亲留下的一套小房子,加上多年的积蓄,凑足了一百五十万。
“指数基金最稳妥,长期持有,平均年化收益12%以上。”王磊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李哥,你看着吧,这笔投资会让你提前十年退休。”十二年。
他每个月都会收到电子对账单,却很少点开细看。起初几年,数字确实在增长,
最高时达到过两百八十万。他记得自己还和林薇庆祝过,
去了那家他们一直舍不得光顾的旋转餐厅。林薇穿着新买的裙子,
在餐厅的玻璃幕墙前转过身来,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灯火。“等雅雅上大学,
我们就换个大房子。”他许诺,而她眼中闪烁着信任的光。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大概是三年前,他对账单上的数字开始停滞不前,然后是缓慢下跌。
王磊的解释总是充满信心:“市场调整,正常波动,长期看一定是向上的。”李振华信了,
因为不信又能怎样?他已经将全部身家押了进去,就像坐上了一列没有中途站的列车,
只能期待它驶向承诺的终点。凌晨三点,他再次打开电脑,这次仔细查看交易记录。
从没注意过:管理费、托管费、申购费、赎回费...最让他心惊的是那些频繁的交易记录。
他投资的是号称“稳健增长”的基金,为何几乎每周都有买入卖出?每笔交易都在蚕食本金。
一个名字反复出现:“智远稳健增值混合A”,这是他投资的基金,但在交易记录中,
这只基金却频繁调仓,买入一些他从未听说过的公司股票,
其中许多在不久后就传出负面消息。李振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打开搜索引擎,
输入基金代码和公司名称。
第一条跳出的新闻就让他倒吸一口冷气:“智远基金前经理涉嫌老鼠仓被调查,
公司称系个人行为”。新闻发布于四年前。李振华感到一阵眩晕。四年前!
这期间他收到过数十份对账单,每份都印着“您的财富正在稳健增长”的标语。他从未怀疑,
因为王磊每年都会给他打电话,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信心:“李哥,放心,
您的资产配置很健康。”健康?一百五十万变成七万四,这叫健康?
愤怒像滚烫的岩浆在他胸腔里翻涌。他抓起手机,找到王磊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却迟迟没有按下。说什么呢?质问?辱骂?十二年了,合同上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亲自签下的,
每一次对账单他都没有仔细阅读。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钱要攥在自己手里,
别人说的再好听,也不如自己看得见摸得着。”李振华捂住脸,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间漏出。
父亲一辈子节俭,那套小房子是他毕生积蓄。如果父亲知道儿子不仅卖掉了房子,
还把卖房款几乎赔光,会怎么想?窗外,天色开始泛白。新的一天,旧的账单。
房贷、车贷、信用卡、学费、医药费...每一个数字都在等着他。“振华?
”林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给我点时间,
我能解决。”“爸爸的医生说,最迟下周三...”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李振华闭上眼,点了点头。他还有五天时间。
2 对峙基金公司的秘密智远基金公司位于城市金融区最贵的一栋写字楼里。
李振华站在大厅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看着匆匆走过的西装男女,突然感到一阵不适。
他的旧夹克在这些阿玛尼和杰尼亚之间显得格格不入,
就像他账户里的余额在这些人的世界里一样荒谬。“我找王磊。”他对前台说。女孩抬起头,
打量了他一眼:“请问有预约吗?”“没有。但请告诉他,李振华找他,
关于十二年前的投资。”女孩拨打内线,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对李振华微笑:“王总监正在开会,请您在休息区稍等。”“总监”,李振华苦笑。
当年王磊只是客户经理,现在已是总监。想来这些年,他的财富是在增长的,
只是增长的来源不同罢了。休息区的杂志架上摆着金融期刊,
封面标题刺眼:“如何让你的财富十年翻十倍”。李振华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这座城市在十二年间变化巨大,新的摩天大楼拔地而起,旧街区被改造成时尚商圈。他想,
如果当年用那一百五十万买下如今已成为商业中心的那片地的某个小铺位,现在会是怎样?
“李哥!”熟悉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王磊站在不远处,笑容满面,只是眼角多了细纹,
头发梳得更整齐,西装更昂贵了。他快步走来,伸手与李振华相握,力度恰到好处。
“真是好久不见!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走走,去我办公室。”王磊的热情无可挑剔,
但李振华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一闪而过的警惕。办公室宽敞明亮,一整面玻璃幕墙俯瞰江景。
墙上挂着更多证书,还有王磊与各种人物的合影。
李振华认出其中一位是经常在财经新闻上出现的经济学家。“喝点什么?咖啡?茶?
”王磊示意他坐下。“不用。”李振华直截了当,“我遇到了麻烦,急需用钱,
想赎回我的基金。”王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恢复专业笑容:“理解理解,
人生总有不时之需。我马上让人给您办手续。不过...”他话锋一转,
“现在市场处于低位,这时候赎回可能不太划算。如果您只是短期周转,
我们可以考虑...”“我要全部赎回。”李振华打断他,“现在,今天。”王磊身体前倾,
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李哥,我们认识十二年了,我一直把您当朋友。作为朋友,
我必须坦诚告诉您,现在真的不是好时机。您的基金虽然近期有些波动,
但长期趋势还是向上的。如果急需用钱,我可以帮您联系银行做质押贷款,
用基金份额作为抵押,这样既不用赎回,又能解燃眉之急。”李振华看着眼前这张脸,
试图找出十二年前的痕迹。那时王磊还带着刚入行的青涩,说话时会不自觉地摩挲手指。
如今的他手势自信,眼神沉稳,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排练过的。“我的基金现在价值多少?
”李振华问,尽管他早已知道答案。王磊唤来助理,低声吩咐了几句。几分钟后,
一份打印好的对账单送到了李振华手中。纸质版比屏幕上更触目惊心:150万元初始投资,
当前市值74,311.28元。“这不可能。”李振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王磊叹了口气,露出同情的神色:“李哥,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投资就是这样,有赚有赔。
您选择的这只基金确实是稳健型,但市场变化莫测,特别是近几年经济下行,
很多优质资产都受到影响...”“那为什么交易这么频繁?
”李振华指着对账单上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稳健型基金需要每周调仓吗?
这些手续费、管理费,几乎吃掉了所有收益!”王磊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缝:“李哥,
这都是正常的基金管理操作。市场变化快,基金经理需要灵活调整持仓以控制风险。
费用方面,合同里都写得很清楚,您当初也是认可才签字的。
”“合同里可没写会亏掉97%!”李振华提高声音。办公室外有人探头看了一眼。
王磊起身关上门,回到座位时,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李哥,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投资有风险,这是每个投资者都知道的常识。您的基金确实表现不佳,
但这在行业内并不罕见。我可以帮您尽快办理赎回手续,但指望拿回本金是不可能的。
”“四年前的老鼠仓事件是怎么回事?”李振华突然问。
王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那是前任基金经理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
公司已经处理了相关人员,并加强了内控。”“我的钱就是在四年前开始加速缩水的。
”李振华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王磊,十二年前你向我保证,
这笔投资最坏的情况也是保本。你说这是稳健型产品,你说你会亲自盯着。
”王磊避开他的目光:“市场变化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李哥,我也是受害者,
我的很多客户都...”“但你依然是总监,依然在这间办公室里。”李振华环顾四周,
“这些年,你从我的投资里拿了多少佣金?从所有客户的亏损里拿了多少?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王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李先生,
如果您对投资结果有异议,可以联系客服或法律部门。我还有会议,恕不奉陪了。
”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李振华看着眼前这个人,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十二年前,
他是王磊口中尊贵的“李哥”;十二年后,他只是又一个亏损后上门讨说法的“李先生”。
走出大楼时,阳光刺眼。李振华站在街头,手里攥着那张对账单。七万四,
不足岳父手术费的十分之一。手机响了,是林薇。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爸刚才又晕倒了,在医院。”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不能再拖了。”“我马上来。
”李振华说。挂断电话,他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
突然想起年轻时读过的一句话:“中年人的崩溃是从借钱开始的。
”他连借钱的资格都没有了——银行不会给一个失业两年、没有稳定收入的中年人贷款。
失业。这个他一直对家人隐瞒的事实,如今像巨石一样压在他胸口。两年前公司裁员时,
他以为凭借多年的经验和那笔“稳健增值”的投资,可以顺利过渡到提前退休。
他从未告诉林薇,每天早上他假装去上班,其实是在图书馆或公园消磨时间,
下午则投递简历,等待那些永远不会来的回复。有一次面试,年轻的HR看着他的简历,
委婉地说:“李先生,您的经验很丰富,但可能不太适合我们目前急需的数字化岗位。
”那是他听过最温柔的拒绝,也是最残忍的提醒:这个世界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岳父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呼吸微弱。林薇坐在床边,
握着父亲的手,肩膀微微颤抖。她抬头看到李振华,眼中的期待瞬间变成疑问。“怎么样?
”她轻声问。李振华摇了摇头。林薇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慢慢松开父亲的手,
站起身:“我去打点热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李振华知道,有些东西已经破裂了,
就像他账户里的数字,再也回不去了。“振华。”岳父突然睁开眼睛,声音微弱但清晰。
“爸,我在。”老人费力地抬起手,李振华连忙握住。那是一双曾经有力的手,
如今只剩下皮包骨。“别为难自己。”老人说,“我活了七十八年,够了。”“您别这么说,
手术一定会成功的。”老人摇摇头,露出一丝苦笑:“薇薇的妈妈走的时候,
我就该跟她一起的。多活了这些年,看着雅雅长大,够了。”李振华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薇薇性子强,像她妈妈。”老人继续说,“但她心软,特别对你。这些日子,
她晚上偷偷哭,以为我睡着了...别让她失望,振华。”病房门开了,林薇端着水壶进来。
老人闭上眼,假装睡着。那一晚,李振华在医院陪床。凌晨时分,他走到楼梯间,
拨通了大学同学张伟的电话。张伟现在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专攻经济纠纷。
“老鼠仓受害者索赔?难。”听完李振华的叙述,张伟直言不讳,“首先取证困难,
其次时间过去太久,而且这类案件通常以调解告终,赔偿金额有限。”“多少算有限?
”“看情况,可能拿回本金的10%到30%,如果证据充分的话。但诉讼周期长,费用高,
你得有心理准备。”15万到45万,仍然不够手术费,但至少是个开始。“我需要做什么?
”李振华问。“收集所有材料:合同、对账单、所有与王磊的沟通记录。最重要的是,
证明他的承诺与事实不符,存在误导销售。”挂断电话后,李振华站在楼梯间的窗边,
看着城市的夜景。十二年前,这些灯火代表着希望和未来;如今,
每一盏灯后面都可能有一个像他一样,在深夜独自面对失败的人。回到病房,
岳父的呼吸平稳了许多。李振华轻轻坐下,打开手机,开始整理邮箱里的对账单。
十二年的记录,他从未仔细看过。现在,他要一条条、一笔笔地看,
找出那个让一百五十万变成七万四的漏洞。第一年的对账单显示,基金确实在稳步增长,
扣除费用后净收益约8%。李振华记得那时的心情,每次看到数字增长,
都会增加一份对未来的信心。第二年,增长放缓,但仍在上升。
王磊在年度总结邮件中写道:“短期波动不足为惧,长期持有才是王道。”第三年,
市场震荡,基金净值首次出现季度下跌。王磊打来电话,声音依然自信:“调整仓位,
迎接下一轮增长。”李振华一条条看下去,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得越来越快。第四年,
老鼠仓事件爆发前三个月,基金开始频繁交易一些冷门股票,随后这些股票因各种原因暴跌。
事件爆发后,基金净值单月下跌17%,但王磊的解释是“市场系统性风险”。
最让李振华心惊的是第六年的记录。那年基金净值短暂回升,接近初始投资额。
他本可以止损退出,却收到王磊的特别报告:“曙光已现,坚持就是胜利。”他信了,
甚至追加了少量资金。愚蠢。李振华闭上眼睛。是他自己选择了相信,选择了不深究,
选择了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别人的承诺上。手机震动,是女儿发来的消息:“爸,
你什么时候回家?我煮了面。”李振华看着这条简单的消息,眼眶突然发热。
雅雅从小就不善表达,这样的关心对她来说已是极致。他想起她小时候,骑在他肩上看烟花,
小手紧紧抓着他的头发,笑得像个小太阳。“马上回。”他回复,然后关掉手机,
深吸一口气。岳父的手术费需要三十万,这是医生给出的最低预算。家里的存款不足五万,
基金能赎回七万,缺口还有十八万。房子还有贷款,无法抵押;车是十年前的老款,不值钱。
李振华走出病房,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夜班护士好奇地看了他几眼,又低头忙自己的事。
凌晨三点,医院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想起了几个可能借钱的人:弟弟振国,
做小生意,这几年也不景气;大学室友老陈,前年刚给孩子买了学区房;前同事刘姐,
关系还不错,但开口就是二十万,未免太过冒昧。每一个名字都伴随着一串否定理由。
人到中年,尊严成了最昂贵也最廉价的奢侈品。走廊尽头,林薇坐在长椅上,头靠在墙上,
眼睛闭着,但李振华知道她没睡。他走过去,轻轻坐下。“我爸年轻时也破产过。
”林薇突然开口,眼睛依然闭着,“那时我刚上小学,家里连学费都交不起。
他白天在工地干活,晚上开出租,三年还清了所有债务。”李振华沉默。他知道这段往事,
岳父的腰病就是那时落下的。“我妈从没抱怨过一句。”林薇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说,只要人还在,家还在,就没有过不去的坎。”“薇薇,我...”“我不需要道歉。
”林薇转过头,直视他,“我需要解决方案。爸的手术不能等,雅雅的学费不能拖,
房贷下个月要还。我们需要钱,实实在在的钱。”她的直白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所有掩饰。
李振华点头:“我在想办法。”“什么办法?”“起诉基金公司,
可能拿回一部分钱;找朋友借;我明天开始找工作,什么工作都行。
”林薇的表情柔和了一些:“找工作的事,为什么不早说?”李振华苦笑:“觉得丢人。
一个四十七岁的前部门经理,找不到工作。”“丢人比丢家好。”林薇握住他的手,
那双手冰冷而坚定,“我们一起想办法。”那一握,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
李振华突然意识到,这些年来,他一直试图独自承担一切,以为这是男人的责任,
却忘了婚姻的本质是共同面对。“雅雅知道吗?”他问。“她十六岁了,不是小孩。
”林薇说,“今晚我回家,她问我‘我们家是不是要破产了’。
”李振华心脏一紧:“你怎么说?”“我说,可能会过一段紧日子,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就不是破产。”凌晨四点,他们并排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计划着如何凑够三十万。
林薇说她可以重新接会计兼职,
晚上做;李振华决定第二天就去劳务市场看看;房子可以考虑出租一间,
虽然这违背了他们当初“给雅雅独立空间”的承诺。“还有这个。
”林薇从包里拿出一张存折,推到他面前。李振华打开,里面有五万元存款,
开户人是林薇的母亲,日期是十年前。“妈妈临终前给我的,说万一有急需。”林薇轻声说,
“我一直没动,觉得用了就像真的失去她了。”李振华看着存折,又看看妻子。十年前,
岳母去世时,林薇哭了整整一周。她从未提过这笔钱,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
“手术费还差十三万。”他计算着。“我约了明天见律师。”林薇说,
“张伟介绍了一位专打金融纠纷的律师,说可以风险代理,胜诉后分成。
”李振华惊讶地看着妻子。这些天,当他沉浸在自责和恐慌中时,林薇已经在行动了。
“我以为...”他不知如何表达。“以为我只是在生气?”林薇微微一笑,笑容里有疲惫,
也有坚韧,“我是生气,气你不告诉我实情,气你把所有压力都自己扛。
但我们结婚二十年了,振华,困难来了,我们应该一起扛。”窗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带着所有未解的难题和渺茫的希望。但这一次,
李振华不再感到窒息般的孤独。他握着妻子的手,那双手依然冰冷,
却传递着一种久违的温暖。岳父在病房里咳嗽了几声,他们连忙起身查看。老人睡得不安稳,
眉头紧皱,好像在梦中也在与病痛抗争。“会好的。”林薇轻声说,不知是在说父亲,
还是在说他们。李振华点头。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凑够手术费,不知道起诉能否成功,
不知道未来还有什么在等着这个家。但此刻,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妻子为父亲掖好被角,
他突然明白了岳父那句话的意思。别让她失望。这不是要求,而是信任。就像十二年前,
林薇信任他的投资决定;就像现在,她依然信任他能找到出路。这份信任沉重如山,
却是他在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绳索。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基金公司发来的短信:“尊敬的客户,您的赎回申请已受理,预计三个工作日内到账。
”七万四,十二年的结果。李振华看着这条短信,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这串数字不再是一个需要隐藏的耻辱,而是一个必须面对的现实。就像岳父的病,
就像他的失业,就像这个家面临的危机——都是现实,不会因为忽视而消失。“回家吧。
”林薇说,“换件衣服,吃点东西。白天我在这里,你去忙你的事。”李振华点头,
在妻子额头轻轻一吻。这个动作让他们都愣了一下——上一次这样亲吻是什么时候?
大概在雅雅上初中前,那时他们还会在出门前拥抱。林薇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迅速低头掩饰:“快走吧,一会儿早高峰了。”走出医院,清晨的空气冷冽清新。
李振华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他的目光在一个个名字上停留:前同事、老同学、亲戚...每一条人脉都可能是一个机会,
也可能是一次拒绝。他先拨给了振国。“哥?”弟弟的声音带着睡意,“这么早,有事?
”“爸留下的那套房子,我卖的钱,几乎赔光了。”李振华直截了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全没了?”“还剩零头。现在爸需要手术,缺钱。”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是一声叹息:“哥,你知道我那小厂子,今年订单少了一半...我最多能凑两万,
再多真的拿不出了。”“够了,谢谢你。”李振华喉咙发紧。弟弟的情况他清楚,
这两万不知要怎样挤出来。“一家人不说这个。什么时候要?”“越快越好。”挂断电话,
李振华站在街头,看着苏醒的城市。
扫街的环卫工人、赶早班的上班族、开门的早餐店...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关要过。他突然想起年轻时读过的一本书,
里面有句话:“成年人的生活没有容易二字,但容易的生活也配不上成年人。
”那时他觉得这话矫情,现在才懂其中滋味。手机又响了,是陌生号码。
“请问是李振华先生吗?我们是《财经周刊》的记者,
老鼠仓事件采访一些受影响的投资人...”李振华愣住了:“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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