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嫌我胖，我瘦了20斤后离婚了

“年会你别去了。”陈砚舟站在玄关换鞋，头都没抬。我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公司年会的通知发了半个月了，我前两天还专门去商场试了条深蓝色的连衣裙。

售货员说衬我肤色，我站在试衣间的镜子前转了两圈，觉得也还不错。“为什么？”我问。

他抬起头，目光从我身上扫过一遍。那个眼神我很熟悉，

像在商场里看到一件打折却依然不想买的衣服。“你穿什么都不好看，别去丢人了。

”他说完这句话，拎起车钥匙出了门。门关上的声音不大。我站在客厅里，杯子里的水凉了。

“好。”我说。没有人听见。1.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客厅的灯开着，

电视放着一档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我坐在沙发上，

把那条深蓝色裙子从购物袋里拿出来，看了很久。吊牌还没剪。我走到卧室，打开衣柜，

把裙子挂在最里面。旁边还有一条去年买的碎花裙，也是新的。陈砚舟那次看了一眼，

说“算了吧，你穿不了这个”。我当时笑了笑，说好。衣柜关上，我回到沙发，拿起手机。

朋友圈第三条，陈砚舟发了年会的照片。西装，红酒杯，身后是公司的logo墙。

他旁边站着一个女生，短发，笑得很职业。图片配文：年会顺利。我认识那个女生。韩婷，

他部门的同事。上次陈砚舟提过一嘴，说韩婷刚考了个什么证，挺上进的。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沙发垫上。第二天是周六。上午十点多，门铃响了。

婆婆赵美芳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她每周六都来，说是看看我们，

其实是检查我把家里收拾得怎么样。“念念，吃早饭了吗？”她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吃了。”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又走出来。我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袋饼干，

拆了口，吃了几块。赵美芳看了一眼饼干，又看了一眼我。“念念啊，”她在我对面坐下来，

语气里带着那种我熟悉的、像关心又不像关心的东西，“少吃点零食。你看你最近，

又圆了一圈。”我把手从饼干袋上收回来。她接着说：“你再吃下去，砚舟迟早跟你离婚。

”客厅很安静。电视没开，只有冰箱的嗡嗡声。我说：“知道了，妈。”她叹了口气，

拍拍我的手：“我也是为你好。砚舟条件多好，你自己不上心，对得起谁？”我没接话。

等她走了以后，我把那袋饼干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一个人去了卫生间，关上门，

坐在马桶盖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点饼干的碎屑。我掸掉了。

晚上陈砚舟回来，我问他年会怎么样。“还行。”他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你妈今天来了？

”“嗯，来坐了一会儿。”他点点头，没再说别的。我犹豫了一下，

问：“你朋友圈那张照片，旁边那个女生是韩婷？”他看了我一眼。“怎么了？”“没怎么，

就是看到了。”“韩婷是同事，年会大家一起拍的。”他的语气有一点不耐烦，“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那你问什么？”我没再说话。他打开手机看了会儿消息，过了几分钟，

像想起什么似的，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下周有个同学聚会，周六晚上。

”“我跟你一起去？”他停顿了两秒。“算了吧，都是老同学，你去了也不认识人。”“好。

”我说。2.那个周六，陈砚舟出门前花了四十分钟换衣服。他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

对着镜子整理领口。我坐在床边看着他，他没有看我。“几点回来？”我问。“不一定，

你别等了。”门关上以后，家里又只剩我一个人。我热了碗前一天的剩饭，坐在餐桌旁吃。

吃到一半放下筷子，觉得没什么胃口，又觉得不吃浪费，于是又拿起来，把饭吃完了。

十一点多，陈砚舟发了条朋友圈。一张大合照，十几个人站在一家日料店门口。

他站在中间偏右的位置，旁边又是韩婷。这次韩婷穿了条酒红色的连衣裙，锁骨线很好看。

照片下面，有人评论：砚舟，旁边这位是嫂子吗？陈砚舟回复：同事。

我盯着那个“同事”看了一会儿。他没有提我。在他同学的世界里，我好像不存在。

他到家的时候快一点了。酒气不重，但脸有点红。他坐在床边脱袜子，我靠在床头没睡。

“聚会好玩吗？”“还行。”我沉默了几秒，说：“你同学问旁边是不是嫂子。

”他的手停了一下。“你看我朋友圈了？”“嗯。”他把袜子扔进脏衣篓，

声音平平的：“韩婷正好也认识几个人，顺路一起去的。你别多想。”然后他转过头来，

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让我失眠到天亮的话：“人家韩婷一百二十斤穿礼服多好看。

你要是也能瘦到那个数，我也带你去。”我没回他。他关了灯，几分钟以后呼吸就平稳了。

我躺在黑暗里，看着天花板。嗓子里像堵了一团什么东西。那天晚上我没睡着。凌晨三点多，

我起来喝水。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本他翻了一半的杂志，

封面是个穿运动装的女生，笑容很灿烂。我打开冰箱，拿了一盒酸奶。站在冰箱前面喝完了。

冰箱的白光照在我身上，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怀孕的时候胖了十五斤。

那时候陈砚舟就开始说了，“你怎么胖成这样”。我以为他开玩笑。后来孕吐严重的那几周，

他也没说过一句安慰的话。生完孩子以后，我得了产后抑郁。不想出门，不想说话，

每天只想吃东西。体重没降下来反而又涨了。我跟陈砚舟说想重新开烘焙工作室，

做点事情转移注意力。他说：“你先把自己管好再说别的。”那是两年前。

工作室的事就再也没提过。我把空酸奶盒扔进垃圾桶，关上冰箱。站在黑暗的客厅里，

不知道站了多久。3.陈砚舟的生日在三月。我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了。

虽然他不让我重新开烘焙工作室，但家里的烤箱还在，基本的工具也还有。

我翻出以前的配方本，找到他刚认识我那年最爱的那款——焦糖海盐芝士蛋糕。

面粉、奶油芝士、海盐、焦糖酱。我在厨房忙了整整一个下午。芝士糊打得很顺滑，

焦糖色泽刚刚好。烤箱里慢慢飘出香气的时候，我站在旁边看着，

觉得好久没这么安静地做一件事了。裱花用了三个小时。我蹲在餐桌前，一笔一笔地挤花纹。

手有点抖，毕竟三年没正经做过了。但最后出来的效果还不错。我拍了张照片，存在手机里。

然后把蛋糕放进冰箱，等他回来。晚上七点，陈砚舟到家。“生日快乐。

”我从冰箱里把蛋糕端出来，放在餐桌上。他换鞋的动作停了一秒。走过来看了一眼。

“你做的？”“嗯。焦糖海盐芝士，你以前最喜欢的那款。

”他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露出惊喜的表情。他看着蛋糕，然后看了看我，嘴角动了一下，

像是要笑又没笑出来。“你少吃点甜的吧。”他把外套搭好，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

“蛋糕你自己留着吃。”我站在餐桌旁，手还扶着蛋糕盘子的边缘。“你不尝一口？

”“不了。晚上有应酬，得走了。”他站起来，拿了车钥匙。“你今天生日——”“知道。

回来再说。”门又关上了。蛋糕在餐桌上放了一整晚。他十一点多回来，直接进了卧室。

第二天早上，蛋糕还是原封不动。我把蛋糕放进冰箱。后来也没人吃，过了三天我扔掉了。

那周周末，我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婆婆在家族群里发了张照片，是她娘家侄女的儿媳妇，

在健身房拍的，马甲线很明显。配文是：看看人家媳妇多会保养，又瘦又好看。

底下一堆点赞和评论。“大嫂真厉害！”“基因好加自律。”“有的人啊，就是管不住嘴。

”最后一条评论是赵美芳回的：“可不是嘛，管不住嘴还怪谁呢。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钟。然后退出了家族群。退群的那一刻，手机弹了一条系统提示。

我把手机放下，去厨房倒了杯水。站在窗边喝完，又回到沙发上坐着。陈砚舟不在家。

他周末经常不在家。我打开配方本，翻了几页。上面有我五年前写的笔记，

字迹比现在的好看。那时候我在烘焙工作室，每天研发新品，最忙的一个月卖了八万块。

我合上配方本，放回书架。4.四月的一个周三下午，我在家收拾客厅。

茶几上有陈砚舟昨晚喝剩的半杯水，沙发垫子歪了，地上有一双他踢掉的拖鞋。这些年来，

他的东西从来不收。他知道我会收。我把客厅整理完，走进次卧。次卧平时用来放杂物，

角落里有一个铁架子，上面摆着我的烘焙工具——裱花嘴、刮刀、模具、转盘、量杯。

它们蒙了一层灰，但排列整齐。这是我在这个家里最后的领地。可是架子空了一半。

我愣了一下。转身去了储物间，打开门，看到我的烘焙工具被装进一个纸箱，塞在最底层。

我蹲下去，把纸箱拉出来。裱花嘴散了一地。手机响了。

陈砚舟发了条微信：家里次卧太乱了，我把你那些烘焙的东西收到储物间了。家里够乱了，

你又不靠这个吃饭。我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又不靠这个吃饭。

他不知道我曾经靠这个吃饭。不，他知道。只是他不在乎。在他眼里，我的过去不值一提，

我的手艺不值一提，我这个人不值一提。我以前一直以为，问题出在我的体重上。

如果我瘦下来，他就会像谈恋爱那年一样看我。那年他每天来工作室等我下班，

我给他做焦糖海盐芝士蛋糕，他吃完说“念念你是全世界最会做蛋糕的人”。

我以为瘦下来就能回到那时候。可是他连我做的蛋糕都不吃了。他把我的工具收进储物间。

他不让我去年会，不让我去聚会，不让我开工作室。他嫌的不是胖。他嫌的是我。

我蹲在储物间门口，抱着那个纸箱。裱花嘴硌着我的胳膊，有一点疼。然后我站起来了。

把纸箱放回储物间。关上门。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我打开备忘录。这四年来，

有些话我一直记着。不是刻意要记，是它们自己留在我脑子里，像钉子一样。

年会那天他说“你穿什么都不好看”。婆婆说“你再吃下去迟早离婚”。

他说“你先把自己管好再说别的”。他说“人家韩婷一百二十斤穿礼服多好看”。

他说“蛋糕你自己留着吃”。一条一条，我打进备忘录里。打完以后数了一下。

从结婚到现在，能想起来的，四十七条。我翻到最后一条，是今天的：你又不靠这个吃饭。

我看着屏幕。手指悬了一会儿。然后新建了一条备忘录。标题三个字。离婚。保存。锁屏。

窗外有风吹进来。四月的风，不凉不热的。我坐在沙发上，听见储物间的方向传来一点声响。

可能是纸箱里什么东西倒了。我没有去看。5.我没有马上提离婚。不是犹豫。是不够。

只有一条备忘录不够。我需要自己站得住，才有资格说走。我翻出通讯录，

找到一个名字：沈可。大学室友，毕业以后当了健身教练。我们联系不多，

上一次见面还是两年前她来这座城市出差。那次她请我吃饭，看了我一眼说：“念念，

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开心？”我说挺好的。现在想起来，她比陈砚舟看得准。

我给沈可发了条消息：可可，你现在还在做健身教练吗？她回得很快：在啊，怎么了？

我打了一行字：我想减肥。发出去以后又删了一条没发出去的——“我想离婚”。

第二天沈可就约我出来了。我们坐在一家咖啡店里，她看着我，没有先问我瘦不瘦的事。

“念念，你怎么了？”我本来不想说的。但她看着我的眼神太认真了。我讲了一些，不多。

年会没去，蛋糕没人吃，工具被收走。我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下去了。沈可听完，

沉默了几秒。“你是因为你老公才想减肥？”“不是。”我说。然后想了想，“一开始是。

但现在不是了。”她看了我一会儿，笑了一下：“行。不管为了谁，先动起来。

”她给我定了一个计划。不激进，不节食，一周三次力量训练加两次有氧。

她说：“你不是要减多少斤，你是要让自己觉得自己还活着。”那句话我记到了现在。

第一次去健身房是个周二傍晚。陈砚舟加班，不在家。我换了身运动服出门。

到了健身房才发现所有镜子都对着我。一百四十二斤的自己，站在白色灯光下面。

沈可站在旁边，递给我一副五公斤的哑铃。“别看镜子。看我。跟我做。

”第一组深蹲做了十五个，大腿就开始发抖。跑步机走了二十分钟，T恤湿了一半。

回家以后躺在沙发上，浑身酸得抬不起胳膊。陈砚舟回来看了我一眼：“你干嘛了？

”“出去走了走。”他没再问。从那天开始，我每周去三次健身房。有时候是下午，

有时候是傍晚。陈砚舟从不过问我去了哪里。

他的世界里只有上班、应酬、手机和韩婷的朋友圈。我的行踪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也好。

沈可的厨房成了我的秘密基地。她家有个开放式厨房，烤箱不大但够用。

我每次去她那里训练完，就留下来做一两款甜品。她当试吃员。“这个好吃。

”她嚼着一块柠檬磅蛋糕，眼睛亮了，“念念，你这手艺放着真的太浪费了。

”“以前开过工作室。”我把烤盘放进水池里泡着，“后来结婚就关了。”“为什么关？

”我没回答。她也没追问。过了一会儿，她说了句：“林念，你瘦不瘦关我屁事，

但你不能因为一个男人把自己活没了。”水龙头开着，水声很大。我假装没听清，

说了句“你说什么”。她也假装信了，没有重复。6.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发生了一些事。

我瘦了二十斤。从一百四十二到一百二十二。不算快，沈可说这个速度刚好，不伤身体。

锁骨出来了，下巴尖了，腰线有了。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变化。最重要的变化是眼睛。

有一天训练完，我去洗手间洗脸。抬头看镜子的时候，愣了一下。镜子里那个人瘦了，

这我知道。但我注意到的不是脸的轮廓，是眼睛。三个月前，我的眼睛是灰的。不是颜色灰，

是光灰。像一盏快没电的灯。现在不一样了。我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三个月里我还做了几件事。我查了离婚要准备的材料。协议离婚需要双方到场，

如果他不同意就走诉讼。我名下没有房产，车是他的，存款——他以为我没有存款。

婚前开工作室那三年，我攒了十二万。存在一张他不知道的卡里。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藏着，可能是某种直觉。我也联系了以前烘焙圈的几个朋友。

一个在做原料供应，一个在经营烘焙培训。她们都问我同一个问题：念念，你怎么不做了？

你的手艺这么好。我说家里忙。她们也没再问。但我知道，那条路还在。周末的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