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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骗我文盲奶奶签字夺祖产,我用百万曝光让他求饶

执笔难安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邻居骗我文盲奶奶签字夺祖我用百万曝光让他求饶》是大神“执笔难安”的代表许青松林有成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主角是林有成,许青松,手印的婚姻家庭,大女主,打脸逆袭,爽文小说《邻居骗我文盲奶奶签字夺祖我用百万曝光让他求饶这是网络小说家“执笔难安”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77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1 10:08:2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邻居骗我文盲奶奶签字夺祖我用百万曝光让他求饶

主角:许青松,林有成   更新:2026-02-11 12:5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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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行李箱回到云雾村时,村里人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落魄的野狗。

奶奶坐在百年流苏树下等我,满树白花如雪,她哼着黄梅戏,皱纹里盛着落日的余温。

邻居林耀祖就是这时晃进院子的,他背着手,笑着说:“素心婶子,你家院子这么大,

借块地给我家停车呗。”他嘴上说着借,眼睛却盯着那棵百年老树,

那眼神像在看一堆会走的钞票。我拒绝的话还没出口,

他儿子林有成就拿着厚厚一沓文件来了,西装革履,笑容得体得像电视里的主持人。“奶奶,

按个手印支持村里发展吧,”他把印泥推到奶奶面前,“每年还能拿分红。

”奶奶颤巍巍按下了手印,鲜红的指纹像一滴血渗进纸张。那晚我发现,

流苏树靠林家的三根主枝被人齐刷刷锯断了,崭新的伤口在月光下白得刺眼。

我在树根处捡到一枚纽扣,上面印着“福耀农家乐”五个褪色的字。三天后,

林家的施工队开进了我家院子,砌墙的基准线明目张胆向我家推进了半米。

王金桂挥舞着扫帚骂街:“白纸黑字红手印!这地现在是我们林家的!

”我终于看到了那份“协议”,

密密麻麻的小字里藏着一行致命条款:自愿流转宅院及所有树木三十年,年租金五百元,

违约赔偿五十万。奶奶气得当场晕倒,我在医院接到了匿名短信:“那棵树市价二十万,

识时务者为俊杰。”林有成坐在病床前,优雅地递来新协议:“签字吧,你赢不了的。

”我看着昏迷的奶奶,看着窗外阴沉的天,手伸向了那支笔。这时许青松冲了进来,

把一份文件拍在我面前:“不能签!他们公司上周就上了失信名单,这协议是骗局!

”他盯着我的眼睛说:“但我们得证明,你奶奶是按手印时根本不知道签了什么。

”我握紧那枚印着“福耀农家乐”的纽扣,忽然想起奶奶昏迷前的呓语。

她说:“齐老头……看见了……”齐老头是谁?他看见了什么?而明天,

林家的挖掘机就要开到树下。1我拖着行李箱回到云雾村时,

夕阳正把天边染成橘子酱的颜色。奶奶坐在那棵百年流苏树下,手里纳着鞋底,

满树垂挂的红绸像凝固的晚霞。“萤萤回来啦。”她抬起头,皱纹里盛着光。我蹲在她膝前,

用新买的智能手机放她最爱听的《天仙配》,黄梅戏的调子淌过院落。奶奶眯着眼跟着哼,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拍子。那一刻我以为,时间真的可以这么慢。

林耀祖就是这时候晃进来的。他背着手在院门口张望,像在自家后院散步。“素心婶子,

晚萤回来啦?”他笑得眼睛眯成缝,“哟,这院子可真宽敞。”奶奶招呼他坐,他摆摆手。

“我就是路过,看你这院子空着大半,”他踢了踢地上的土,“荒着多可惜。

”我递茶的手顿了顿。“我家农家乐想扩个停车场,”他接过茶,吹了吹沫子,

“就借你家边上那块地,临时停停车。”奶奶放下针线,声音温和但清楚:“耀祖啊,

这地是萤萤爷爷留下的,动不得。”林耀祖脸上的笑收了收,又绽开:“瞧您说的,

就临时用用。”“真不行。”奶奶摇头。空气静了两秒。林耀祖把没喝的茶放回石桌上,

起身时拍了拍裤腿:“行,您再想想。”他走出院门,回头看了流苏树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井水。晚上我躺在童年睡过的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从窗棂漏进来,

在地上画着格子。我忽然坐起身,趿着拖鞋走到窗边。流苏树巨大的黑影在风里摇晃,

有什么不对劲。我抓起手电筒冲进院子。光束照向树冠时,我呼吸停了。

靠近林家那侧的三根主枝桠,被齐刷刷锯断了。新鲜的木茬在月光下白得刺眼,

像暴露的骨头。“奶奶!”我冲回屋里。奶奶披着衣服出来,手电光晃到她脸上时,

她别开了眼睛。“是风大,”她声音很轻,“风大刮断的。”可今晚根本没有风。

我站在树下,手电光一寸寸扫过地面。在裸露的树根缝隙里,有个东西闪着微弱的反光。

我弯腰捡起来。是一枚深蓝色的塑料纽扣,上面印着褪色的字:福耀农家乐。我握紧纽扣,

指尖发凉。林耀祖白天那个眼神,此刻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2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决定帮奶奶收拾阁楼。灰尘在晨光里跳舞,旧木箱散发出时光发酵的气味。奶奶坐在矮凳上,

看着我翻出一件件旧物。“这是你爷爷的算盘,”她摸着泛黑的木框,

“他当年是村里最好的会计。”我打开一个生锈的铁盒。里面躺着两张纸,纸边焦黄卷曲。

一张是1953年的地契,毛笔字迹工整清晰:苏姓宅基,东至柳树,西至溪坎。

另一张是黑白结婚照,年轻的爷爷穿着中山装,奶奶梳着两条麻花辫。“这树是你爷爷种的,

”奶奶用手指轻触照片里模糊的树影,“我过门那天,他说要种棵树,让它陪着我们一起老。

”她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婴儿。“后来树长高了,开花像下雪,他就说……”奶奶顿了顿,

“等我们走了,树还站着,就像我们还守着这个家。”我把照片小心放回去,

铁盒扣上时发出清脆的“咔哒”。院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林有成的黑色SUV停在路边,

他西装革履地下车,手里提着几个礼品袋。“晚萤回来了?”他看见我,

笑得像电视剧里的成功人士,“正好,我给村里老人带了点保健品。

”他给奶奶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奶奶推辞不过,只好接了。“有成现在出息了,

”林耀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声音洪亮,“在城里大公司当项目经理呢。

”林有成谦虚地摆手,目光却落在那棵流苏树上。“素心奶奶,”他蹲到奶奶跟前,

声音放软,“村里要搞旅游开发,这是大好事。”奶奶点头:“好事,好事。

”“需要您支持一下,”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签个土地合作意向书,

按个手印就行。”奶奶的眼神茫然起来。“就是走个形式,”林有成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指着签名处,“您按一下,支持咱们村发展。”奶奶搓了搓手指:“我……我不识字。

”“不用识字,”林有成把印泥推过来,“按一下,每年还能拿分红。

”林耀祖在旁边帮腔:“是啊婶子,您不按,咱村这项目就黄了。”奶奶看着那抹红印泥,

又看看我。我当时在整理旧衣服,离她三步远。“萤萤……”她低声唤我。“奶奶您自己定。

”我那时太天真了,以为真是普通的意向书。奶奶颤抖着抬起手,大拇指按进印泥。

然后在林有成指定的位置,用力按了下去。鲜红的手印像一滴血。林有成迅速收起文件,

笑容真切了许多:“谢谢奶奶支持!”他起身离开时,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奶奶坐在原地,

盯着自己发红的手指,许久没说话。我走近时才看见,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奶奶,

那文件……”我蹲下来。她摇头,眼神空荡荡的:“厚厚一沓纸,我也看不懂。

”“他说什么了?”“就说……按了手印,村里项目就能成。”夕阳完全沉下去了,

屋里没开灯。奶奶坐在渐渐浓稠的黑暗里,轻声说:“萤萤,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我握住她的手,那枚红印泥已经干涸,像洗不掉的烙印。3第三天早上,

奶奶说要给我做槐花糕。“你小时候最爱吃,”她在厨房里忙活,背影单薄,

“每次都爬到流苏树上摘最嫩的花。”我站在树下,仰头看那些垂挂的白色花穗。风一过,

花瓣像雪片般飘落。“那时候你才这么高,”奶奶用手比划着,“在树下一站就是半天,

说要看清楚每朵花是怎么落的。”槐花的甜香从厨房飘出来,混着蒸汽的暖意。我想起爷爷,

他总是在树下摆张小桌,泡一壶粗茶,看奶奶做糕点。“爷爷说,

”奶奶的声音隔着雾气传来,“等萤萤长大了,这树也老了,但我们家会一直在。

”我鼻子忽然有点酸。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卡车的轰鸣声。三辆载满砖石水泥的农用车,

轰隆隆开进林家院子。十几个工人跳下车,开始卸货。林耀祖站在门口指挥,手里夹着烟。

“动作快点,”他声音很大,“今天要把墙基打出来。”奶奶擦着手走出厨房,

我们隔着篱笆看着。工人们开始拉线、挖沟,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但那条白色的基准线,明显歪了。它从两家公认的界石开始,向我们家院子推进了足足半米。

“等等,”我推开院门走过去,“师傅,这线画错了吧?”挖沟的工人抬头看我,

又看向林耀祖。林耀祖慢悠悠走过来,烟灰弹在刚挖的土沟里:“没错,就按这个线。

”“这线占了我家的地。”我指着界石。“你家的地?”林耀祖笑了,

“白纸黑字都写清楚了,这地现在是合作开发用地。”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合作开发?奶奶只是签了意向书——”“意向书就是合同,”林耀祖打断我,

从怀里掏出一张复印件,在我眼前晃了晃,“看清楚,

温素心自愿将宅院及附属土地三十年使用权,流转给福耀旅游开发公司。

”那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在阳光下晃得我眼花。“不可能,”我声音发紧,

“奶奶不会签这种——”“手印是不是她的?”林耀祖把纸几乎贴到我脸上,“是不是?

”我看见了那个红手印,就在页面右下角。鲜红,刺眼。“你们骗她!”我声音拔高了,

“她根本不识字!”“骗?”王金桂尖利的声音从屋里冲出来,她挥舞着扫帚,

像冲锋的战士,“谁骗了?谁骗了?!”她冲到我跟前,扫帚几乎戳到我鼻子。

“白纸黑字红手印,到哪儿都说得通!”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你奶奶自己按的手印,

现在想赖账?!”邻居们开始围过来,指指点点。奶奶颤巍巍走出院子,嘴唇发白:“金桂,

有话好好说……”“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王金桂转向奶奶,声音更尖了,“老糊涂一个,

占着茅坑不拉屎!这么好的地不开发,等着带进棺材啊?!”奶奶身形晃了晃,

我赶紧扶住她。她的手冷得像冰,在我的掌心剧烈发抖。“你们……”她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我们怎么了?”王金桂叉着腰,“我们按合同办事!有理走遍天下!

”就在这时,林有成的SUV又开了回来。他下车,西装依旧笔挺,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怎么了这是?”他分开人群,先按住母亲的肩膀,“妈,

别激动。”然后转向我,笑容温和得像调解员:“晚萤学妹,别误会,都是按协议办事。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恶心得想吐。“协议是你们骗奶奶签的。”“这话可不能乱说,

”林有成从父亲手里拿过复印件,翻到签字页,“你看,奶奶的名字不会写,但按了手印,

法律上就生效了。”他把纸递向奶奶:“奶奶,您自己看看,是不是您按的手印?

”奶奶盯着那个红手印,眼睛慢慢红了。她认得自己的手印,认得那种按下去的触感。

“是……是我按的。”她声音破碎。林有成笑了,那笑容像胜利的旗帜。“那就没问题了,

”他把文件收好,“具体的,等你看到完整协议就清楚了。”他搀着王金桂转身,

走出两步又回头。“对了,协议原件在公司保险柜里,”他轻描淡写地说,“你要看的话,

得预约。”工人重新开始挖沟,铁锹铲土的声音刺耳又规律。我看着那条歪斜的白线,

看着它一点点变成深沟。那半米地,那棵流苏树最重要的根区,就这样被划到了对面。

奶奶忽然抓紧我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萤萤,”她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的地……我的树……”她的手颤抖得太厉害,我只能用力握住。夕阳西下,

工人们收工了。新挖的墙沟在暮色里像一道黑色的伤口,横在我们家院子边缘。

那棵流苏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向沟的另一侧。仿佛树的一半,已经不属于我们了。

4那一晚奶奶几乎没睡。我听见她在隔壁房间翻身,床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凌晨三点,

我起来倒水,看见她坐在堂屋的藤椅上,望着窗外。月光照着她的侧脸,皱纹像干涸的河床。

“奶奶,”我轻声唤她,“去睡吧。”她摇头,声音沙哑:“萤萤,我心里慌。

”我搬个小凳坐在她脚边,像小时候听故事那样。“那纸……那纸上到底写的什么?

”她问我,眼神茫然得像迷路的孩子。我握紧她的手:“明天我去问清楚。

”“他们会不会……把我的房子收走?”她忽然抓紧我的手腕,“你爷爷留的房子,

不能没……”“不会的,”我拍她的手背,“有我在。”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心里都没底。

第二天一早,我去镇上找许青松。他是我小学同学,现在在镇司法所当调解员。

办公室很简陋,铁皮文件柜,掉了漆的木桌。许青松给我泡了杯茶,茶叶在热水里缓缓舒展。

“林有成?”他皱眉,“他那个福耀公司,最近在镇上挺活跃。”我拿出手机,

给他看昨天偷拍的协议局部照片。许青松盯着屏幕,手指放大,再放大。“这字体也太小了,

”他喃喃道,“还有这些条款……”他抬头看我,神色严肃:“晚萤,这协议有问题。

”“什么问题?”“首先,土地流转需要双方自愿协商,且内容明确,”他指着屏幕,

“你看这句‘宅院及附属土地、林木等一切地上物’,范围太模糊,可以解释成整个宅基地。

”我后背发凉。“还有这个年分红,五百元,”许青松冷笑,

“现在一亩地年租金都不止这个数。”“最要命的是违约条款,”他把手机还给我,

“如果你们单方解除,要赔五十万。”茶杯在我手里晃了晃,热水溅到手背上。

“这明显是欺诈,”许青松说,“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拿到完整协议原件。

”“他们说原件在公司保险柜里。”“那是推诿,”他站起来,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步,

“你必须亲自看到原件,拍照,最好能复印一份。”我离开司法所时,许青松送我到门口。

“晚萤,”他犹豫了一下,“林家……在镇上有点关系。”我明白他的意思。“我知道,

”我说,“但奶奶不能没有家。”回村的路上,阳光刺眼,柏油路面蒸腾起热浪。

我直接去了林家。林有成的SUV不在,林耀祖在院子里喂鸡。“哟,晚萤来了,

”他撒着谷子,“有事?”“我想看协议原件。”“原件?”他拍拍手上的谷壳,

“有成说了,原件是公司财产,不能随便看。”“那我拍个照总行吧?

”林耀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你等着。”他进屋,

几分钟后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塑胶封皮,封面印着“土地流转合作协议”。

“就在这儿看,”他把文件按在石桌上,“不能拍照,不能复印。”我翻开封面,

密密麻麻的小字像蚂蚁爬满纸面。关键条款的字体比昨天照片里还小,

行间距窄得几乎黏在一起。我逐字逐句地读,越读心越冷。

——乙方温素心自愿将名下宅院及附属土地、林木等一切地上物,

自签字日起三十年使用权,流转给甲方福耀旅游开发有限公司。

——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合作分红人民币伍佰元整。——若乙方单方终止合作,

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合作期间,

甲方有权对流转土地进行任何形式的开发、改造、处置。任何形式。处置。

我把这三个字在心里反复咀嚼,嚼出了血腥味。“这协议不合理,”我抬头看林耀祖,

“五百块一年,五十万违约金,你们这是抢。”林耀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抢?

”他一把抽回协议,声音陡然拔高,“手印是她自己按的!白纸黑字,到哪都说得通!

”石桌上的茶杯被他的动作带倒,茶水淌了一桌。“不服?”他俯身凑近我,嘴里喷出烟味,

“不服去告啊!”王金桂闻声出来,站在门口叉着腰:“就是!有本事去法院!

看法院认不认这手印!”我站起来,腿有些发软。“再闹,”林耀祖在我身后说,

“年底那五百块分红,你们也别想要!”我走出林家院子时,太阳正烈。眼睛被刺得发痛,

视线模糊了一瞬。路边树荫下,几个婶子在择菜,看见我,声音压低了。“苏家这丫头,

念书念傻了。”“跟林家斗,能讨到什么好?”“听说那棵流苏树值大钱呢,

城里有人出高价买。”“林家怕是早就盯上了……”她们看见我走近,立刻噤声,

低头专注手里的活计。我快步走过,那些窃窃私语却像虫子一样钻进耳朵。回到自家院子,

奶奶正在浇菜。她佝偻着背,舀子里的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萤萤,

”她听见脚步声回头,“问清楚了吗?”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满是期待和不安。

我该怎么告诉她?告诉她我们的家、我们的树,已经被一纸协议悄悄偷走了一半?“奶奶,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我们可能需要……找个律师。”水舀子从她手里滑落,

“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溅湿了她的裤脚,她浑然不觉。“律师……”她喃喃重复,

“要打官司?”我没说话。她慢慢蹲下身,捡起水舀子,手在发抖。“你爷爷最怕打官司,

”她声音很轻,“他说进了法院的门,人情就没了。”“可现在不讲人情的是他们。

”奶奶抬起头,阳光照着她花白的头发,每一根都像银丝。“萤萤,”她说,

“如果房子真没了,我们去哪儿?”这个问题,我答不上来。傍晚,

我开始用手机偷偷拍摄协议。借着还东西的名义,我一次次去林家,每次记住几页内容,

回来凭记忆默写。那些蚂蚁般的小字,像咒语一样刻进我脑子里。第五天傍晚,

我整理出了协议全文。打印出来,铺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密密麻麻十二页纸。

奶奶戴着老花镜,一页页翻看,虽然她看不懂字。“这么多……”她摸着纸张,

手指在那些小字上划过,“我按手印的时候,没看到这么多。”“他们只给你看了最后一页。

”奶奶的手停在违约条款那页。“五十万,”她轻声念,“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摘掉老花镜,揉了揉眼睛。“萤萤,我们认了吧,”她声音疲惫,“五百块就五百块,

至少房子还在。”“奶奶——”“你爷爷说过,”她打断我,“吃亏是福。”可这不是吃亏。

这是掠夺。月光从窗户爬进来,照在协议上,那些小字在光里仿佛在蠕动。像活物。

像正在啃噬我们家根基的虫。我收起协议,抬头看窗外。林家的新墙已经砌到半人高,

灰色的砖墙在月光下像一道屏障。墙的那边,流苏树巨大的树冠静静站立。一半在月光里,

一半在阴影中。就像我们的家,正在被无声地分割。5第六天,我去找村支书。

村委会是一栋二层小楼,墙皮剥落得像老人斑。支书姓赵,五十多岁,正在办公室里泡茶。

“晚萤啊,”他热情招呼,“坐坐坐,喝茶。”我坐下,没碰那杯茶。“赵叔,

林家占我家地的事,您知道吧?”赵支书吹了吹茶叶,动作慢条斯理:“知道,知道一点。

”“他们那份协议——”“哎呀,那个事啊,”他打断我,笑容和煦得像春风,

“老林跟我打过招呼,说是正规的土地流转,支持村里旅游开发。”“可那是骗我奶奶签的,

她根本不识字。”“骗?”赵支书放下茶杯,神色严肃起来,“晚萤,这话可不能乱说,

手印总是她自己按的吧?”我握紧拳头:“他们没告诉她真实内容。”“那也是她没看清楚,

”赵支书靠回椅背,“按了手印,法律上就生效了。

”“这协议明显不公平——”“公不公平,得看对谁,”他看着我,“对村里来说,

林家搞旅游开发,能带动经济,是好事。”我盯着他:“所以为了村里的‘好事’,

我们家就该吃亏?”赵支书脸上的笑容淡了。“晚萤,你是在城里读过书的,

”他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应该明白大局为重。”大局。我忽然想笑。“我奶奶的家,

对我们家来说,就是大局。”赵支书摇摇头,端起茶杯送客的意思很明显。“这样吧,

”他最后说,“我找老林说说,看能不能把分红加点。”“我要的不是加点钱,是协议无效。

”“那不可能,”他斩钉截铁,“白纸黑字红手印,到哪儿都不可能无效。”我站起来,

膝盖撞到桌角,生疼。“赵叔,如果这是您家的事,您也这么想吗?

”他脸色沉下来:“你这是什么话?”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走廊里遇到几个村干部,

他们避开我的目光,假装忙着手里的活。走出村委会,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手机响了,

是许青松。“晚萤,我帮你问过镇上的调解中心了,”他声音压得很低,

“调解员说……这事不好办。”“怎么不好办?”“林家有点关系,

而且协议本身……形式上是完整的。”我靠在路边的树干上,树皮粗糙硌着后背。“青松,

你说实话,我们赢面多大?”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如果走法律程序,很漫长,

”他最终说,“而且就算最后认定协议有瑕疵,期间林家的开发可能已经完成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能赢了官司,但输了家?”“……可以这么说。”挂断电话,

我在树荫下站了很久。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滴进眼睛里,涩得发痛。回村的路上,

我看见林家的施工队又来了。这次开来一辆小型挖掘机,黄色的机身像只钢铁巨兽。

挖掘机轰隆隆开进林家院子,履带碾过地面,留下深深的印痕。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叼着烟,

操作杆一推,挖斗缓缓抬起。方向,正对着流苏树。我冲进院子时,挖斗已经悬在树冠上方。

“停下!”我喊。司机探出头:“老板说清理场地。”“这树是我家的!

”“老板说树在流转范围内。”他耸耸肩,挖斗又降了一截。

流苏树的枝叶在机械臂的阴影里颤抖,白色的花穗簌簌落下。像下雪。奶奶从屋里跑出来,

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她冲到我前面,张开双臂挡在树前。“不能挖!”她声音尖利,

像被逼到绝境的动物,“这是我家的树!”挖斗停住了。林耀祖从屋里走出来,

手里拿着那份协议。“素心婶子,”他抖了抖纸张,“白纸黑字写着呢,

这树现在归公司处置。”“你胡说!”奶奶浑身发抖,“我签的时候,没说要挖树!

”“协议里写了,‘一切地上物’,”林耀祖指着条款,“树难道不是地上物?

”奶奶盯着那页纸,眼睛瞪得很大,却一个字也看不懂。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我扶住奶奶,她的手冷得像冰。“我们先回去,”我低声说,“从长计议。”奶奶摇头,

死死盯着那棵树。挖掘机重新启动,发动机的轰鸣震得地面发颤。挖斗缓缓移动,

擦过树冠最外侧的枝条。“咔嚓——”一根手腕粗的枝桠应声而断,砸在地上,

扬起一片尘土。白色花穗散落一地,像破碎的梦。奶奶忽然挣脱我,扑向那根断枝。

她跪在地上,把断枝抱进怀里,手指抚过新鲜的伤口。“我的树……”她喃喃道,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断面上,“我的树……”林耀祖皱眉:“婶子,您这是干什么?

”奶奶抬起头,

满脸泪痕:“这树是我老头子的命……你们不能碰……”王金桂这时候出现在门口,

手里端着饭碗,正在吃午饭。她扒拉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一棵破树,

砍了做家具都嫌老!碍手碍脚的!”声音很大,故意让我们听见。奶奶抱紧断枝,

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脸憋得发紫。“奶……奶奶?”我蹲下身。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然后眼白一翻,整个人向后倒去。“奶奶!

”我接住她瘫软的身体,她在我怀里轻得像一片枯叶。“叫救护车!”我朝围观的人喊,

“快叫救护车!”有人掏出手机,有人跑去找村医。林家院子里,挖掘机熄火了,

司机跳下来看热闹。林耀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王金桂还在吃饭,扒饭的动作慢了些,

但没停。我抱着奶奶,她的头靠在我肩上,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村医来了,量了血压,

摇头:“赶紧送医院,可能是心梗前兆。”许青松开车赶过来时,我已经把奶奶背到了村口。

我们一起把她抬上车后座,奶奶蜷缩着,手还死死抓着那根断枝。“去县医院,

”许青松启动车子,“快。”车子驶出村子,颠簸的土路让奶奶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握着她的手,一遍遍说:“奶奶,坚持住,坚持住。”她的手指动了动,

在我掌心划着什么。我低下头,看她苍白干裂的嘴唇。

她在无声地说:树……树……我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她手背上。手机就在这时震动了。

陌生号码,本地归属地。我划开,是一条短信:“苏小姐,听说那棵流苏树品相很好,

城市园林公司出价20万收购。识时务者为俊杰。”发信人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

我抬头,看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远山如黛,夕阳正在下沉,把天空染成血色。

车子在颠簸中驶向县城,奶奶的呼吸声越来越弱。我握紧手机,屏幕上的字像烙铁一样烫眼。

二十万。识时务者为俊杰。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掠夺。而我的奶奶,

此刻正躺在车后座,生命垂危。就因为一棵树。就因为他们想要那棵树。

6县医院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像褪色的月亮。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

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衰败气息。奶奶被推进急救室时,手里还攥着那截断枝。护士想拿走,

她攥得死紧,指节都白了。“让她拿着吧。”医生说。急救室的门合上,红灯亮起。

那扇门把我和她隔开,像隔开两个世界。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塑料座椅冰凉,

透过薄裤料刺进皮肤。许青松去办手续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我看着急救室门上那盏红灯,它稳定地亮着,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号码,这次是电话。我走到楼梯间接听,没有说话。“晚萤学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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