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云飞海·皇宫团宠·新春嘉岁·21.剑舞轻扬伴乐声

雅乐相和・宫廷武仪・文武相济礼第二十一吉篇 雅致小节：霜锋试影・乐武同彰正月十二，

春阳破霁，禁苑里处处是新气象。昨夜的微雪刚化，青石路润润的不滑脚，

映着天光像铺了层银练；紫宸宫东侧的阅武场，背靠着万岁山，前临澄碧池，

四周绕着青松翠柏，枝桠上还挂着未消的雪沫，被日头一照，闪着细碎金辉。

万岁山巅的望宸亭盖着层薄雪，亭角的风铃轻轻摇晃，叮铃作响，

和澄碧池上冰裂的脆音缠在一起，酿出新春独有的清润气息。阅武场中央，

立着座三层汉白玉剑台。台基刻着云雷纹，中层嵌了八幅青铜剑舞图，

顶层台面磨得光可鉴人，能照见天光云影。台周竖了八杆朱红帅旗，旗面上绣着金色飞虎纹，

旗杆顶端缀着鎏金铜斗，风一吹，旗面猎猎作响，和远处宫苑飘来的雅乐前奏遥相呼应。

台边种了十几株红梅，雪后刚开，胭脂似的花瓣上沾着雪粒，暗香浮动，

混着空气中的松烟香、檀香，闻着沁人心脾。皇城内外，年味正浓。宫墙外头，

市井炊烟袅袅，偶尔有爆竹声隐隐传来；宫墙里头，宫人内侍都穿了吉服，

在阅武场和各宫之间往来穿梭，衣袂翻飞间，朱红、石青、月白各色衣料晃来晃去，

像一幅流动的彩画。晴光之下，万岁山的苍松、澄碧池的残冰、剑台的白玉、帅旗的朱红，

凑成一幅色彩明丽的盛世新春图，把皇家禁苑的恢宏气象显衬得淋漓尽致。剑台周遭，

仪仗排得整整齐齐，满是宫廷吉礼的庄重排场。台的三层，每层都摆着鎏金铜烛台，

烛台上燃着龙凤呈祥纹的红烛，烛火忽明忽暗，把台面映得愈发温润。台的四角，

立着四尊青铜瑞兽，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兽嘴里衔着镂空香囊，

香囊里燃着安息香，烟气袅袅绕着台边不散。剑台两侧，摆着两列紫檀木乐架。

左边的乐架上，放着编钟、编磬、建鼓这些 “金”“石”“革” 类乐器，编钟鎏金似霞，

编磬泛青如玉，建鼓鼓面上绘着金龙戏珠纹；右边的乐架上，

摆着笙、箫、笛、箜篌这些 “竹”“丝” 类乐器，笙管泛着乌木光泽，

箜篌的弦丝亮如银，安安静静等着乐师调弄。乐架外头，侍卫们环卫而立，

个个穿了玄色织金侍卫袍，外罩明黄护膊，腰里横挎镔铁剑，剑鞘上嵌着九颗东珠，

黑缎战靴踩在青石上，稳得像块磐石。侍卫们面容肃穆，目光如炬，身姿挺拔得像青松，

两两之间隔了五步远，围成一道严整的护卫圈，只在剑台前方留了三丈宽的观礼地方。

观礼的地方铺着明黄织金毡毯，毡毯边缘绣着缠枝莲纹和百子嬉春图，踩上去绵软无声。

毡毯正中央，设着九龙御座，座后立着朱红漆金屏风，屏风上画着 “万国来朝” 图，

屏风两侧摆着掐丝珐琅鼎，鼎里燃着上好的檀香。御座左边，是宗室亲眷的席位，

右边是朝臣命妇的席位，都按品级摆着紫檀木座椅，座椅上铺着獭兔绒软垫，

旁边立着垂首侍立的宫人，手里捧着茶盏、果碟和暖手炉。六司执事们各忙各的，

往来穿梭：尚衣局的宫人拿着衣料，仔细检查舞剑的、乐师的服饰，

确保纹样对称、衣冠整齐；尚食局的宫人推着鎏金食盒，

把温热的杏仁茶、精致的梅花酥摆在观礼席位旁的小几上；尚仪局的宫人拿着礼册，

低声核对到场的人，时不时吩咐宫人调整席位间距。整个阅武场虽说人来人往，

却半点喧哗也没有，只有衣袂摩擦的轻响、器物碰撞的微音，反倒衬得这剑舞吉礼愈发庄重。

巳时初刻，一阵清脆的环佩声从御道尽头传来，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望了过去。

最先登场的是小五郎，他穿了件银白暗纹锦袍，袍上绣着流云剑纹，腰间束着墨玉带，

带钩是鎏金虎头形的，黑缎软靴踩在青石上，步子沉稳有力。他身形挺拔，眉目英锐，

肤色略深些，目光锐利却不逼人，腰间没佩刀，只在袖管里藏了柄短剑，双手背在身后，

垂着头往前走，神态肃穆得很。小五郎走到剑台左侧站定，侧身而立，目光扫过观礼的地方，

确认没什么不妥，才微微点了点头。紧接着，小乐娘和四位乐师一块儿走了过来，

小乐娘穿了件水绿绫袄，袄上绣着缠枝兰草纹，月白罗裙拖在地上，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

鬓边插着一支碧玉簪，簪下挂着三颗小珍珠，走一步晃一下，好看得很。她面容清婉静美，

垂着眼睛凝神，手里抱着一把紫檀木箜篌，走到右边的乐架旁，轻轻把箜篌放在架上，

然后垂手站着，指尖轻轻拨弄弦丝，调试音准。四位乐师都穿了青缎暗纹袍，

各自走到自己的乐器旁：调弄编钟的乐师轻轻敲了敲钟体，

清越的音声就在阅武场里荡开；调试笙箫的乐师对着管口轻吹，缕缕乐音像清泉流淌，

和小乐娘的箜篌音缠在一起，好听极了。随后，小娇娘翩然走来。她穿了件桃红舞衣，

衣料薄得像雾，袖摆绣着银线剑穗纹，腰间束着月白软带，软带上系着小巧的玉佩，

走起来玉佩叮咚作响。她梳着双环髻，髻上系着桃红丝带，丝带末端垂着珍珠络子，

明丽灵动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手里提着一柄装饰性的短剑，剑身狭长，剑鞘嵌着红宝石，

剑柄缠着桃红丝带，和舞衣配得刚刚好。她走到剑台前方，盈盈行了一礼，

然后侧身站在小五郎身边，目光望向御道尽头，满是期待。这时候，

御道尽头传来稚嫩的笑语声，小殿下和小公主并肩走了过来。

小殿下穿了件朱红织金云纹锦袍，玉带束腰，总角用赤金带系着，鬓边的发丝梳得一丝不苟，

腰间系着一枚和田白玉佩，走起来玉佩叮咚响。他眉目清朗，神凝气正，步子稳稳当当，

左手紧紧牵着小公主的手，侧身护着她，生怕她被脚下的青石绊倒。

小公主今日穿了件杏黄缎绣百子嬉春锦袄，月白织金裙，裙摆绣着细密的云纹和折枝小梅，

脖子上戴着赤金小项圈，项圈上垂着珠璎珞，双丫髻上挂着赤金珍珠络子，

鬓边插着一支小巧的金步摇。她脸蛋莹润如玉，眼睛澄澈似水，步子又轻又小，

时不时踮着脚尖往前方的剑台瞧，小手紧紧攥着小殿下的衣袖，软缎小靴踩在青石上，

发出细微的声响。“皇兄，那便是剑台么？” 小公主声音软软的，眼睛弯得像月牙，

满是好奇。小殿下声音清缓地应道：“正是，妹妹慢些走，别急。” 说着，

他微微弯下身子，扶着小公主的手肘，护着她走过剑台前方的台阶。紧随其后的是小尚宫，

她穿了件墨绿缎袄、月白裙，梳着高髻，髻上插着一支金步摇，步摇垂着三颗珍珠，

面容端庄温婉，神态静稳压雅。她走得不快不慢，走到御座旁，

轻声吩咐宫人摆好软垫和暖手炉，然后转过身对小公主道：“公主仔细坐好，

剑舞的吉时快到了。” 说着，伸手轻轻整了整小公主的锦袄衣襟，动作又轻又妥帖。

巳时二刻，小尚宫清声唱喏：“吉时到，剑舞启礼！” 话音刚落，乐师们就齐齐动起手来。

左边的乐架上，编钟轻轻叩击，编磬相互应和，建鼓缓缓擂动，

音声雄浑厚重；右边的乐架上，笙箫一同吹响，笛音婉转悠扬，小乐娘指尖轻轻拨动箜篌，

清越的音声像流水潺潺，一曲《剑器行》缓缓奏响，雄浑和婉转缠在一起，

让人听了心神激荡。小公主坐在御座上，小手搭在扶手上，踮着脚尖往剑台瞧，

眼睛里满是期待。她咬着嘴唇，轻轻捻着裙角，软声道：“皇兄，剑舞要开始了么？

” 小殿下侧身对她温声道：“别急，慢慢看便是。” 说着，伸手扶了扶她的肩膀，

让她坐得更稳些。小五郎听见这话，迈步走上剑台。他身形挺拔，走得端端正正，

走到台中央站定，然后转过身对着御座方向微微欠了欠身，沉声道：“奴才小五郎，

恭请公主殿下观礼，今日用剑舞庆贺新春，愿殿下福泽绵长。” 说罢，他凝神静气，

左手背在身后，右手虚握成拳，缓缓抬起手，一招 “仙人指路” 舒展大方，

手臂伸直像箭一样，指尖直指前方，虽说没佩剑，却自有一番凛然正气。

小公主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小嘴微微张着，软声道：“好看！小五郎哥哥好厉害！

” 她的声音软糯清甜，传遍了整个阅武场，引得宗室亲眷们都纷纷侧目，

脸上露出宠溺的笑意。小殿下也微微点了点头，眼里带着赞许，

对小公主道：“小五郎是御前侍卫里的佼佼者，剑法令娴熟得很。”小五郎示范完起手式，

就退到了台边。小娇娘提着短剑，轻盈地跃上剑台，衣袂翻飞间，裙摆上的珍珠簌簌作响。

她刚一登台，就对着御座盈盈行了一礼，脆亮又温柔的声音响起：“公主殿下，

奴婢给您舞一曲《新春剑乐》，愿您新春喜乐。”话音落下，乐声忽然变了，

节奏愈发明快起来。小娇娘旋身起步，身姿轻捷婉转，像飞燕掠过天空，似流风卷着白雪。

她转着手腕挥剑，剑光像一条白练，和桃红舞衣缠在一起，红白相映，流转不定。

时而旋身三百六十度，裙摆飞扬起来，珍珠和剑穗一同起舞；时而俯身贴地，剑尖轻点台面，

衣袂紧紧贴在身上，尽显身段窈窕；时而抬剑望着月亮的方向，身姿挺拔，

眉宇间透着几分英气；时而低眉转身，步子轻盈，又添了几分柔美。她的剑法令灵动多变，

一招 “流星赶月” 像银蛇穿梭，一招 “玉女穿梭” 似蝶翼翻飞，

一招 “剑花怒放” 如红梅绽放，每一招都和乐声配合得恰到好处。小乐娘指尖翻飞，

箜篌音声时而高昂得像穿云裂石，时而低回得像清泉呜咽，笙箫相互应和，

编钟时不时点缀几声，乐声和剑风缠在一起，构成一幅绝美灵动的画面。

小公主看得满心欢喜，忍不住拍手叫好，软声道：“姐姐好棒！剑舞真好看！

” 她激动得站了起来，小殿下连忙扶住她的腰，轻声道：“妹妹别站着，小心摔着。

” 小公主却不管这些，只是踮着脚尖，睁着澄澈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剑台上的小娇娘，

小手还跟着剑舞的节奏轻轻挥动。观礼席上的宗室亲眷和朝臣命妇们也纷纷点头称赞，

低声议论着：“小娇娘的剑舞真是精妙，既看得见英气，又不失柔美。

”“这雅乐和剑舞配合得刚刚好，不愧是宫廷吉礼。”“小公主这么喜爱，

想必今日的剑舞礼定能讨得圣心欢喜。”一曲舞完，小娇娘收剑站定，气息微微有些匀，

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又对着御座行了一礼。小公主看得意犹未尽，拉着小殿下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