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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八个伴娘都死我是第九个》中的人物某种周沉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青春虐“作者wel7xq”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前面八个伴娘都死我是第九个》内容概括:主角分别是周沉,某种,林沐的青春虐恋,大女主,民间奇闻,推理,惊悚小说《前面八个伴娘都死我是第九个由知名作家“作者wel7xq”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825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01:00:4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前面八个伴娘都死我是第九个
主角:某种,周沉 更新:2026-02-18 03: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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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生死状我接过那张纸时,指甲在"生死自负"四个字上掐出了月牙。指腹划过纸面,
能摸到凹凸的钢印,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不是现代印刷机能做出来的效果。纸张泛黄,
边缘有烧灼的痕迹,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甜,
像是放久了的血腥味又像是陈年的中药。咖啡馆里放着爵士乐,
但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闷住了,听起来遥远而扭曲,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
我坐在这里已经二十分钟,面前的新娘——林沐——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脊背挺得笔直,
像是一根被拉紧的弦,又像是被定格在相框里。"前面八个都死了。"林小姐把钢笔帽拧开,
金属碰撞声在空荡的咖啡馆里像子弹上膛,在寂静中炸开。她坐在我对面,
下午三点的阳光从她背后的落地窗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了层毛边,
可那股子寒气还是透过橡木桌子传过来,冻得我膝盖发麻,像是有人在我腿弯处塞了冰块。
我盯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三克拉,D色,净度FL——我在典当行干过三个月,识货。
这戒指能买我十年命。但奇怪的是,钻石切割得太完美了,完美到在光线下看不到一丝杂质,
反而像是……玻璃。或者更确切地说,像是某种凝固的液体,里面似乎有烟雾在旋转,
时而凝聚成一张人脸,时而散开。"确定。"我签下"陈三果"三个字,假名,用过十七次。
笔尖划过纸面,墨水不是普通的黑,是暗红色的,带着点腥甜,像是用血调和的颜料,
又像是某种朱砂混合了铁锈。签完最后一个笔画,我隐约觉得指尖刺痛,低头一看,
食指指腹被划开一道小口,血珠滴在纸上,瞬间被吸收了,连痕迹都没留下,
只留下一个暗褐色的斑点,像是一块胎记。林小姐笑了。她长得不算美,
但皮肤白得像泡过福尔马林,透着青灰色的血管,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像是被鱼线吊着,
牵动皮肉时有种不自然的僵硬,像是戴了一张人皮面具。她把一沓现金推过来,
我瞥见最上面那张红钞的水印——不是毛爷爷,是"冥通银行"四个篆体字,字体扭曲,
像是有人在纸上蠕动,又像是虫子在爬。我以为是恶作剧印刷,直到指尖触到纸面。
那油墨是湿的,带着铁锈味,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黏腻而冰冷。我迅速收回手,
在桌布上擦了擦,但那种黏腻的触感已经渗进指纹里,挥之不去,像是某种标记。
"明天婚礼,记住三条。"她竖起手指,指甲盖是青紫色的,边缘有细小的黑色纹路,
像是什么东西的根须,在皮肤下微微蠕动,"第一,别照镜子。这屋子里的镜子,都吃过人。
第二,别接捧花。那花不是给人拿的。第三,如果新郎叫你名字,千万别答应。
答应了就等于签了卖身契,魂就归周家了,生生世世,跑不掉。"我收下钱,没敢当场数,
塞进了帆布包最底层。干职业伴娘这行五年,什么奇葩规矩没见过。
去年有个新娘让我全程踮脚走,说这样显得她个子高;前年有个让我假扮她闺蜜,
结果真闺蜜就坐在台下,差点当场撕了我。别照镜子?也许只是新娘有容貌焦虑,
怕伴娘抢了风头。这些有钱人,脑子都有病,钱越多,病越重。
但我忘了问一件事:前面八个伴娘,是怎么死的?我只是急着拿钱,急着救我弟的命。
晚上回出租屋,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我摸黑爬到四楼,钥匙插了三次才对准锁孔。
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像是某种信号。门一开,霉味混着泡面味扑面而来,
那是廉价出租房的标配。这间十平米的隔断房,隔音差到能听见隔壁大哥的呼噜声,
以及楼上夫妻的吵架声,还有楼下夜市摊主的叫卖声。我反锁门,拉上窗帘,
才敢把现金倒在床上。床单是洗得发白的格子布,已经用了三年,边角都磨出了毛边。八万。
我一张一张数,手指捻过钞票的声响在寂静中被放大,像是某种计数器。钱是真的,
验钞机过得了的那种真,但每张钞票的边角都卷着,像是被手心里攥了很久,
带着人体的余温,甚至有些发粘,像是被手汗浸透了无数次。我抽出一张对着台灯看,
水印里的"冥通银行"字样在强光下消失了,变成了正常的数字编码,但当我移开灯光,
那四个字又浮现出来,像是有生命般蠕动,变换着位置。诡异。但我没心思多想。
我打开床底的铁盒,铁盒上贴着卡通贴纸,已经褪色了。里面是一摞透析缴费单,
最上面那张写着"陈执,周三透析,费用480元",字迹是我自己的,潦草而急促。
我弟陈执,二十二岁,先天性心脏病引发肾衰竭,每周三次透析,一次四百八。这八万,
够他半年的命,够我喘口气,够我不至于去卖肾,或者去借高利贷。我打开笔记本,
在"伴娘档案"里新建一页。这个本子已经记满了十七个客户,
每一个都是一段扭曲的故事:林沐,28岁,新郎:周氏集团独子周沉,
婚礼地点:城郊雾月山房。备注:雇主异常,现金有异味,规则古怪,
疑似精神问题或邪教背景。风险等级:高。报酬:80000元。紧急联系人:陈执弟。
我点开搜索引擎,输入"周沉 周氏集团"。
跳出来的是三年前的一条财经新闻:《周氏集团少东家周沉失踪案疑云》,
配图是模糊的监控截图,像是用手机拍的屏幕。照片里的男人侧脸,鼻梁很高,
左眉尾有颗明显的黑痣,在像素点中依然清晰可辨。我盯着那颗痣看了很久,直到眼皮发沉,
手指不自觉地摸上屏幕,划过那颗痣的位置,像是在抚摸一个旧伤疤。周沉。
这个名字像根刺,扎进我记忆深处,轻轻一碰就疼。三年前的雨夜,他就是带着这颗痣,
浑身是血地出现在我楼下,说"果果,带我走"。然后他就消失了,留下我找了三年,
等了三年,恨了三年。手机突然响了,铃声在寂静中吓得我差点跳起来。是陈执打来的。
我接起来,他声音有气无力,带着呼吸机似的喘息声,
每一口气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姐,你什么时候回来?今天护士说,
如果下周还交不上押金,就得……就得停透析了。她说这是医院规定,不是她能做主的。姐,
我是不是……是不是要死了?""钱有了。"我打断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不让哭腔漏出来,"八万,刚结的款。明天我出趟活儿,后天一早去医院。你乖乖吃药,
别乱想,别心疼钱,姐有钱。姐答应过你,要供你读完大学,要看着你结婚,姐说到做到。
""姐,你接的是什么活儿?危险吗?是不是又是那种……那种奇怪的婚礼?
你上次说那个新娘让你穿寿鞋,上上次那个让你在墓地拍照……姐,
你别为了我……""正常的婚礼,"我撒谎,眼皮都不眨,"富二代结婚,出手大方。睡吧,
别等我了,早点休息,别熬夜打游戏。明天还要测血压呢。"挂了电话,我洗了把脸。
水龙头的水冰凉,激得我打了个寒颤。镜子里的人黑眼圈很重,
右眼睑下的泪痣在灯光下显得很突兀,像是一滴凝固的血。我凑近镜子,
突然看到镜面闪过一道人影——是个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左眉尾有颗痣,就站在我身后,
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我猛地转身。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帘被风吹动,拍打着窗框,
发出啪啪的声响。再看镜子,只有我自己惨白的脸。但镜面上,用雾气写着两个字,
正在慢慢凝结,像是有人从里面呵气,字迹由淡变浓:"果果"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果果,
我小名。只有一个人这么叫过我——周沉。我三年前失踪的男朋友,
那个在雨夜里浑身是血让我带他走的男人。那个我以为死了,或者背叛了我的男人。
窗外突然传来乌鸦的叫声,凄厉刺耳。我拉上窗帘,把自己摔在床上,那沓现金硌着我的腰,
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又像是某种警告。梦里,我站在雾月山房的大门前,
门匾上写着"第九洞房"。门自己开了,里面传来婚礼进行曲,但调子是反的,像是倒带,
每一个音符都扭曲变形。我看到八个穿着伴娘服的女人排成一排,她们都长着我的脸,
一个接一个地转头看我,露出诡异的微笑,嘴角咧到耳根,然后她们的脖子像木偶一样,
咔咔咔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后脑勺上写着编号:一到八。我想跑,但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第八个女人突然伸出手,她的手穿过梦境,抓住了我的手腕,指甲陷入我的肉里,
疼得我尖叫。我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睡衣。窗外天还没亮,床头那沓现金散落着,
其中一张飘落在地,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在昏暗的台灯下泛着血光:"欢迎回家,
第九个。"2 前八个雾月山房在城郊的半山腰上,出租车把我扔在大门口时,
天才刚蒙蒙亮。山雾浓得像是化不开的牛奶,把整座山房裹在里面,
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飞檐翘角,白墙黑瓦,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
张着嘴等我走进去。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铁门前,箱轮在石板路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惊起了树梢上的乌鸦。那些鸟扑棱棱地飞起来,发出"嘎嘎"的叫声,
在灰白色的天幕下盘旋,像是一片移动的乌云。铁门上没有门铃,只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铜环,
我伸手去拉,触手冰凉,像是摸到了一块冰。门"吱呀"一声开了,没有人。我走进去,
石板路两旁种着白玫瑰,但花都蔫了,低垂着头,花瓣边缘发黑,像是被火烧过,
又像是放了很久的丧花。露水很重,打湿了我的裤脚,那股湿气渗进布料,贴着皮肤,
冷得我打了个寒颤。山房里静得可怕。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所有的声音。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骨头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衣帽间在二楼,楼梯是木质的,
踩上去会发出"嘎吱"的呻吟,像是承受不住我的重量。扶手上有灰尘,我摸了一把,
指腹上沾着暗褐色的粉末,闻起来像是……香灰。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带着强烈的福尔马林味和某种甜腻的腐臭,
像是把鲜花和腐肉一起泡在密封的罐子里发酵了半个月。我捂住鼻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房间大得像停尸间,至少有两百平,天花板高得需要仰望,垂下来的水晶灯蒙着厚厚的灰,
光线惨白,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像纸钱上的颜色。正对着门的是一整面墙的穿衣镜,
但被白布蒙着,像是一具具直立的棺材。八个衣柜,一字排开,贴着标签,
用红色的记号笔写着编号:壹、贰、叁、肆、伍、陆、柒、捌。每个衣柜上都贴着一张照片,
用图钉固定,图钉是黑色的,像是某种骨头磨成的。我走进去,空调冷风正对着我后颈吹,
温度开得太低,我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汗毛根根倒竖。我以为是冷,
直到看清那些照片。她们都像我。不是撞脸那种像,不是网红脸的那种千篇一律,
而是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圆脸,右眼睑下有颗泪痣,头发到肩胛骨,
连刘海分叉的位置都一样——三七分,左边略长,刚好遮住眉毛。第一个叫陈雯,
穿2015年的碎花裙,嘴角有颗小痣,照片已经发黄,边缘卷曲;第二个叫赵莉,
穿运动服,扎马尾,笑容很阳光,但眼神空洞;第三个叫姚梦,
照片里的T恤我都有一件同款——优衣库39块的基础款,洗到起球,领口松了,
那是我去年常穿的,洗得发白的灰色;第四个叫王萌,穿着职业套装,戴着眼镜,镜片反光,
看不清眼神;第五个叫刘婷,穿着睡衣,像是在家里被抓拍的,
背景是粉红色的窗帘;第六个叫梁晓,用的是我五年前的身份证照片,那时候我还留着短发,
眼神更青涩,嘴角带着稚气的笑;第七个和第八个的照片被黑笔涂花了,看不清脸,
但身形轮廓依然和我如出一辙,第七个穿着厚重的羽绒服,第八个只看到一个背影,
穿着和我今天一样的风衣。我摸到那个写着"姚梦"的衣柜门,指尖刚触到把手,
一股强烈的铁锈味就涌了上来,呛得我咳嗽。门缝里有暗红色的痂,我抠下来一点,
碾碎在指尖,是血。干了很久,呈褐色,但还能闻出那股甜腥味,
像生锈的铁器泡在了糖水里,又像是经期末期的味道,带着铁和蛋白质的腥气,
还有一种……死亡的气息。"别看。"我猛地回头。林沐站在门口,穿着晨袍,丝质的,
绣着暗纹,手里端着两杯香槟。晨光从她背后的落地窗照进来,我眯起眼,
突然发现——她没有影子。阳光把她的身体照得半透明,像是某种磨砂玻璃,
我能看到晨袍下青紫色的血管,像是一张网覆盖在皮肤上,那些血管在蠕动,像是蚯蚓。
但地板上干干净净,没有轮廓,没有阴影,仿佛她只是个立体投影,
或者……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她们都是好奇宝宝。"她把一杯酒递给我,
杯沿有口红印,是暗紫色的,像是淤青的颜色,又像是干涸的血,"前一个,
就死在这个衣柜前。她叫叶青青,二十三岁,和你一样,是为了给弟弟赚医药费。福建人,
很瘦,不吃辣,说话有口音,总叫我'林小姐',很客气。她来的那天也穿着你这种风衣,
灰色的,优衣库特价款,199块。"我手一抖,香槟洒在她拖鞋上。那双拖鞋是红色的,
缎面,绣着鸳鸯——死人穿的寿鞋款式,鞋尖还缀着白色的绒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像是某种招魂的铃铛,发出细微的"叮铃"声。"逗你的。"林沐突然笑出声,
笑声在空旷的衣帽间里产生回音,层层叠叠,像是有多个人同时在笑,
又像是某种野兽的嚎叫,"是心脏病发作。前面八个都有先天性心脏病,你不觉得巧吗?
死的时候都很安详,像是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医生说是急性心肌梗死,但我们都知道,
她们是吓死的,被镜子里的东西吓死的。每个都想打开衣柜看里面有什么,
每个都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我不觉得巧。我弟也有先天性心脏病。我接过这单,
就是因为雇主在招聘启事里写:"要求:B型血,右眼睑有痣,有家族心脏病史者优先,
报酬面议。"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但八万块像块磁铁,把我吸过来了,吸得死死的,
挣不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去换衣服吧。"林沐拍拍我肩膀,她的手掌冰凉,
温度不像是活人的,更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肉,指尖划过我的锁骨,激起一阵战栗,
"记住,别照镜子。这屋子里的镜子,都有点……灵性。它们会照出你前世的样子,吓到你。
前世你可能是头猪,或者是只虫子,看了会做噩梦的。尤其是那面试衣镜,
它最喜欢照出人的死状。上一个照镜子的,看到自己被车撞死,当场就心梗了。
"我走进试衣间,帘子是红色的丝绒,拉上的瞬间,听到她在门外哼歌。调子很熟,
是我妈以前哄我睡觉唱的,《摇篮曲》,但歌词改了——"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等鲜血染红雪白的婚纱,妈妈就来接你回家,把你装进小小的棺材,埋在月亮底下,
等花开的时候,你就会醒来……"我起了一身白毛汗,汗毛倒竖,
像是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皮肤。我妈死在这首歌里,死在手术台上,
我亲耳听着她的心电图变成直线,亲眼看着医生宣布死亡时间,亲手给她盖上了白布。
那是个下雨天,和三年前周沉失踪那天一样的暴雨,雨点砸在窗户上,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
我换上伴娘服。香槟色,缎面,后背镂空,尺码刚刚好,像给我量身定做的——不,
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甚至连我左肩有块胎记都考虑到了,
后背的镂空设计巧妙地避开了那个位置,分毫不差。我背对着穿衣镜系腰带,手指发抖,
系了三次才系好蝴蝶结,每一次触碰布料,都觉得那缎子像皮肤一样,在呼吸。
余光瞥见镜面闪过一个人影。不是林沐。是个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左眉尾有颗痣,
就站在我身后,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是周沉常用的那款沐浴露,柠檬草混着雪松,
清新而冷冽,和这房间里的腐臭味格格不入。我猛地转身。空无一人。试衣间只有三平米,
一目了然,连只老鼠都藏不住,空气中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急促而慌乱。
但镜子上浮现出一行水雾写的字,正在慢慢凝结,像是有人从里面呵气,字迹由淡变浓,
由模糊变清晰,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果果,好久不见。"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果果,我小名。只有周沉这么叫过我。
我颤抖着伸手去摸那行字,指尖碰到镜面,刺骨的冷,像是摸到了冰块,
又像是摸到了死人的皮肤。字迹在我触碰的瞬间变了,变成了血红色,往下流淌,像眼泪,
像血泪:"别相信林沐,快跑。"3 别接捧花婚礼现场在地下一层。我跟着林沐走下楼梯,
她走在前面,晨袍换成了婚纱,纯白色的,款式复古,高领长袖,绣着密密麻麻的珍珠。
那些珍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死鱼眼般的光泽,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像是骨头在摩擦。越往下走,空气越冷,带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像是走进了刚挖开的墓穴。
楼梯的墙壁上挂着油画,画的是婚礼场景,但新郎新娘的脸都被挖掉了,留下两个黑洞,
直勾勾地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我数着台阶,一共九十九级,每一级上都刻着奇怪的符号,
像是某种计数,又像是某种封印。推开沉重的木门,里面的景象让我僵在原地。
这里不是婚礼现场,是灵堂。白色的帷幔从二十米高的穹顶垂下来,像是巨大的裹尸布,
边缘绣着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会动,随着空调风轻轻摆动,投下扭曲的阴影,
像是无数只手在墙上抓挠,想要抓住什么。帷幔上挂着白灯笼,灯笼纸很薄,
透过光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是烛光,是更浑浊的光。白色玫瑰摆满了走道两侧,
但那些花头垂着,花瓣边缘发黑,像是放了很久的丧花,散发着腐败的甜香,
像是蜜糖混着尸臭,甜得发腻,腻得让人想吐。花丛里插着白色的蜡烛,没有点电子蜡烛,
是真火,火苗纹丝不动,像是被定格了,蜡油淌下来,在烛台上积成血痂般的形状,
暗红粘稠,偶尔发出"啪"的爆裂声,溅出几点火星。没有喜字,没有红绸,没有气球,
没有香槟塔。连背景音乐都不是婚礼进行曲,是某种类似梵唱的吟诵,调子低沉,
听得人太阳穴直跳,像是无数僧侣在地下诵经,又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带着回响,
在空旷的大厅里盘旋。宾客们穿的都是黑色或灰色,坐在台下像一片静默的墓碑。我数了数,
正好九十九个,脸色惨白,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人玩手机,没有人交头接耳,
甚至没有人眨眼。他们的脸很模糊,像是被水泡过的照片,五官都融在了一起,
但当我看向他们时,他们齐刷刷转头,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生锈的机械,
嘴角挂着一模一样的弧度,眼睛一眨不眨,像是画上去的脸,又像是某种人偶,被线牵着,
线头在天花板上。第一排坐着个老太太,穿着黑色旗袍,手里攥着一串佛珠,
但佛珠是用人骨做的,磨得发亮;第二排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但领带是麻绳编的,
打了个绞刑结;第三排是个小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手里抱着个洋娃娃,
洋娃娃的眼睛被抠掉了,流着黑色的眼泪,滴在她的裙子上,染出一片污渍。
我站在新娘身后,手里捧着戒指托盘。托盘是银的,很沉,胳膊都酸了,
刻着花纹——不是龙凤,是扭曲的符文,像某种封印,摸上去有凹凸感,指尖发麻,
像是触电,又像是被针扎。托盘上放着两枚戒指,不是钻石的,是黑曜石的,
里面仿佛有烟雾在旋转,时而凝聚成人脸,时而散开,那两张脸,一张是我,一张是林沐。
司仪是个穿长袍的男人,脸藏在兜帽里,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下巴,是青灰色的,
没有胡子,皮肤光滑得像婴儿,又像是某种蜡像。他的声音很怪,像是经过电子合成,
又像是多人同时说话,带着回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现在,请伴娘呈上信物。
请新娘接受命运的馈赠。请在场的各位见证,第九次轮回的开始。请鬼神见证,献祭的完成。
"我往前走。高跟鞋卡在地毯缝里,那地毯太厚了,像是长毛绒,又像是苔藓,
踩上去软绵绵的,有种不踏实感,像是踩在肉上,又像是踩在什么人的肚子里。我低头去拔,
余光瞥见第一排的宾客。他们都在看我,突然齐刷刷张开嘴,露出漆黑的口腔——没有牙齿,
没有舌头,只有黑洞洞的一片,像是被掏空的洞穴,深处有红光闪烁,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窥视。我吓得差点扔了托盘,银盘差点脱手,戒指滚落在地,
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中像是惊雷。"林沐,"司仪转向新娘,声音突然拔高,
尖利得刺耳,像是指甲刮玻璃,又像是金属摩擦,"你愿意接受第九次献祭吗?
以此换取周家百年昌盛,换取永生不灭?你愿意成为母体,承载九世怨气,从此不老不死,
不生不灭,成为新的神明?"我愣住了。这台词不对。这不是婚礼,是某种邪教仪式,
是献祭,是召唤。林沐掀开面纱,她的脸在烛光下呈现出尸斑般的青灰色,嘴唇乌黑,
眼睛全白,没有瞳孔,像是煮熟的鱼眼,又像是两颗白色的玻璃珠:"我愿意。
以九世阴女命,换我永生。以第九个祭品的血,开启轮回之门。我愿承受万世之苦,
只为不老不死,只为……成为神。""那么,请伴娘接过圣物。接过你的命运。
接过九世的宿命。请第九个祭品,接过献祭的花束。"我手里的托盘突然变沉,
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往下压,重得我手臂发抖,青筋暴起,托盘的边缘勒进我的手掌,生疼。
银盘中央升起一束花,不是玫瑰,是白色的纸钱扎成的花球,
中间缠着一撮头发——我的头发,昨晚剪短的那撮,发根还带着毛囊,甚至还能看到分叉。
纸花散发出腐臭味,像是焚化炉里刚出来的味道,带着烧焦的蛋白质气息,混合着檀香,
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香气,像是把尸体放在寺庙里焚烧。我想起第二条规则:别接捧花。
我后退一步,托盘倾斜。花球突然炸开,纸灰扑了我满脸,呛进喉咙里。我剧烈咳嗽,
那些纸灰带着铁锈味,和昨晚那沓现金的味道一模一样,钻进我的鼻子,我的眼睛,我的肺,
像是无数小虫子在爬,在咬,在往深处钻。台下宾客齐齐发出叹息,像是失望,又像是解脱。
那声音太整齐了,像是一个人发出来的,空洞而悠长,在教堂里回荡,震得我耳膜生疼。
"你犯规了。"林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她的身体漂浮起来,婚纱下摆滴着黑色的液体,
落在地毯上腐蚀出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强酸在腐蚀肉体,"但你没接,
所以……还有补救机会。最后一次机会。去问他,去问他愿不愿意为你死。如果他愿意,
你就能代替我,成为新的容器,新的母神,新的不死者。如果他不愿意……"她没说完。
但我看到台侧的阴影里,倒着八具尸体。都穿着伴娘服,都长着我的脸,
都以同样的姿势掐着自己的脖子,舌头吐得老长,眼睛凸出,死状一模一样。
她们的血汇成小溪,流到我脚边,温热粘稠,漫过了我的高跟鞋鞋尖,浸湿了我的丝袜,
那种触感太真实了,不是幻觉,是真实的血,还带着体温。八具尸体,八个我,
八双凸出的眼睛,都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哀求,像是说:救救我,或者……杀了我。
林沐指向教堂后门。那里站着一个人,黑色西装,背对着我,身形挺拔,
左眉尾的那颗痣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在月光或是某种冷光下泛着微光,
像是萤火虫,又像是泪滴。"去,"林沐在我耳边吹气,她的呼吸是冷的,
带着坟墓里的土腥味和腐肉味,吹得我耳膜生疼,头发都被吹得飘了起来,"去问他,
愿不愿意娶你。如果他愿意,你就能代替我,成为新的容器。
如果他不愿意……你就成为第九个,和她们躺在一起,等待下一个轮回,等待第十个的到来。
你有一分钟,计时开始。"我低头看,血已经漫到了我的脚踝,黏腻,温热,带着铁锈味。
八具尸体中,最近的那一具突然动了动手指,指向我,嘴唇蠕动,像是在说:别去。
但我必须去。因为我看到那个背影转过了半个身子,侧脸上,左眉尾的那颗痣清晰可见。
那是周沉。4 周沉我走向那个背影时,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不是恐惧,
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是三年前那个雨夜,我在出租屋楼下看到他时的那种心跳。
那时他浑身是血,白衬衫被染成红褐色,左眉尾的痣被血糊住,手里攥着一把带血的刀,
雨水冲刷着他苍白的脸,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在积水里晕开一朵朵红色的花。
他说:"果果,别报警,带我走。如果我被抓住,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相信我,
我是为了你好。有人在追我,他们想拿我做实验,拿我的心脏做药引。"我带他走了。
我把他藏在郊区的废弃仓库,那个仓库是以前纺织厂留下的,很大,很空,
到处弥漫着棉絮和铁锈的味道。我每天送饭送药,给他包扎伤口,听他讲那些破碎的故事。
他说周家是个诅咒,他说他是逃出来的,他说他会连累我。第三天,我再去时,仓库空了,
地上只有一滩干涸的血迹和一颗黑色的痣——不是天生的痣,是纹上去的,
掉在地上的皮肤组织,沾着血和脓,还有一张字条,上面是他的字迹,
但潦草得不像话:"别找我,忘了我,好好活。"我找了他三年。报警,没人管,
说是成年人离家出走;去他公司,被告知早已除名;去他老家,发现那个地址是假的。
他就像一滴水,蒸发在烈日下,无影无踪。我无数次梦见他,梦见他浑身是血地回来,
梦见他死了,梦见他变成了别人。但从未想过,会在这里,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重逢。
现在他站在月光里,背影和记忆重叠,连肩膀的弧度都一模一样,那微微倾斜的站姿,
左手插兜的习惯,都没有变。我伸出手,指尖碰到他西装面料的瞬间,
一种奇怪的触感传来——不是布料,像是某种皮肤,带着体温,微微跳动,
甚至能感受到下面血管的搏动,像是某种活物,又像是……心脏。他转过身。还是那张脸。
高鼻梁,薄嘴唇,下颌线的角度都和我记忆里分毫不差,
连那道小时候留下的、在左脸颊上的浅浅疤痕都在,那是我逗猫时被他抓的,
他笑着说要做个记号,让我永远记得他。但眼睛不对。周沉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温柔,像猫,
笑起来会眯成一条缝,眼底有光,像是盛着蜜糖。这双眼睛是漆黑的,没有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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