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同事让我滚，半年后她发现我是老板女儿

周雅琴说，你该滚了。她站在会议室门口，端着她那杯永远不会洒的拿铁，笑着。

全办公室二十三个人，没有一个抬头。键盘声、打印机声、饮水机咕噜声——所有声音都在，

只有人声没有。我站在工位前，手里还攥着那份方案。方案封面写着：周雅琴。

那是我熬了七个通宵做的。我看了她一眼。她还在笑。手机亮了。来电显示：爸。我按掉了。

1.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短信。“闺女，忙吗？晚上想去看看你。”我没回。

手指摁在锁屏键上，指甲盖发白。周雅琴已经走回她的工位了。她的工位在窗边，

阳光永远刚好洒在她头发上。公司里所有人都说，雅琴坐在那儿像一幅画。我的工位在角落。

三个月前还不是。三个月前我在靠走廊的位置，采光还行。后来周雅琴说大家动线不顺，

重新调了座位。调完之后，我的工位正对着打印机。打印机一响，我整个人都在震。

没有人觉得不对。“何敏，你的东西搬完了吗？”马志强经理从办公室探出头，

“别耽误大家干活。”我看着他。他已经缩回去了。门关上了。我把抽屉打开。东西不多。

一个保温杯，一盒没拆封的挂耳咖啡，一叠便利贴。便利贴最上面那张写着一行字。

是我自己写的，入职第一天贴的——“加油，从底层做起。”我把便利贴揭下来，对折，

放进口袋。杯子、咖啡、几支笔，装进一个纸袋。全程没有人过来。

刘芳姐从前台那边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我拎着纸袋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有人说话。是小赵，市场部的。“走了？”“嗯，

雅琴忍她很久了。”“也是，能力不行还不听话，换谁都受不了。”电梯门关上了。

这栋楼一共十八层。从十二楼到一楼，电梯停了三次。每一次门开，都有人进来。

没有一个人认识我。到一楼的时候，大厅的电子屏上轮播着公司的宣传片。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行字：锐恒集团——共创未来。锐恒集团。我爸的公司。走出旋转门，

四月的风刮过来。我站在台阶上，把手机拿出来。三条未接来电。全是爸。一条微信。

“闺女？怎么不接电话？”我打了四个字：我没事，忙。发完，锁屏。手机屏幕黑了，

映出我的脸。嘴角有一个弧度。不是笑。是绷着的。对面商场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

晃得我眯了一下眼。我站了三秒钟。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十二楼的方向。窗户什么也看不见。

“周雅琴。”我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半年。”我迈步往前走。纸袋在手里晃了一下。

保温杯磕到了什么东西，闷响了一声。我没回头。2.六个月前。十月。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锐恒集团华东分公司的大门时，前台的刘芳姐正在浇花。“新来的？

”“嗯。何敏，今天报到。”她翻了翻桌上的名单。“何敏……市场策划部，对吧？

马经理的组。”我点头。“跟你说个事儿。”刘芳姐压低声音，“马经理那个组，

有个叫周雅琴的，你见到就知道了。”“怎么了？”“没怎么。就是——”她想了想，

“公司所有人都喜欢她。你跟她处好关系就行了。”我笑了一下。“谢谢刘姐。

”我拖着箱子走进电梯的时候，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特别。后来我发现，

这句话是我在这家公司收到的唯一一次善意提醒。周雅琴是十二楼的太阳。

这是我入职第一天得出的结论。不是比喻。她的工位在窗边，阳光打在她头发上，

她一抬头冲你笑，满楼的人都跟着亮了。“你就是何敏？”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过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很轻。“我是雅琴，以后我们一组，多关照。”她递给我一杯温水。

不冷不热，刚好入口。“你之前是——”“应届毕业，没有什么经验。”我说。这是真话。

也不全是。我从小跟我爸出入过数不清的会议室、谈判桌、发布会后台。

我对这家公司的组织架构、产品线、客户分布比在座任何一个老员工都清楚。

但我爸说：从底层做起。别人能吃的苦，你也要吃。所以我来了。用本名。何敏。

何建国的女儿何敏。但分公司的人不会把这两个名字联系在一起。

集团董事长极少出现在分公司。他的名字在内部系统里，在年报上，在电子屏的宣传片里，

但没人见过他本人。HRD赵姐知道。入职那天她单独找我谈过：“何总交代了，

你的身份我会保密。你在公司跟其他人一样，没有任何特殊待遇。”“谢谢赵姐。

”“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我说好。后来发现，“直接找赵姐”这件事，

我一次都没用过。不是因为没事。是因为我想自己扛。入职第一周，周雅琴带我熟悉业务。

“这个客户比较难搞，我帮你先对接。”“这个报告格式你可能不太熟，我来写框架，

你填内容。”“新人嘛，慢慢来。”每一句话都合理。每一个动作都得体。

马经理在周会上说：“雅琴是我们组的核心，新人多跟她学。”二十三个人点头。

没有人不同意。我也点了头。第二周，周雅琴让我帮她拉一份行业数据。“敏敏，

你学校里应该学过数据分析吧？帮我拉一下这个，周五前给我就行。”我花了两天，

做了一份完整的行业竞品分析报告。不只是数据，还有趋势预判和策略建议。周五下午，

我发给她。她看了一眼。“敏敏你太认真了，我就要个数据表格，你做这么多。”她笑了。

我也笑了。下周一，马经理在全组表扬：“雅琴上周做的那份竞品分析特别好，有深度。

”周雅琴点了点头。“也不是全我做的，敏敏帮我拉了些数据。”全组笑了。

“何敏一个新人能帮忙拉数据就不错了。”马经理说。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个字没说。

部门聚餐那天，订了七号包间，十二个位子。我到的时候，位子坐满了。

“啊——”周雅琴捂了一下嘴。“对不起敏敏，我订位子的时候数错了。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你等一下，我去跟服务员说加个位子。”加了一把椅子，

挤在桌角。坐下的时候，我的肘碰到了隔壁小刘的杯子，水洒了一点。“何敏你小心一点。

”小刘擦了擦袖子。我说抱歉。周雅琴举杯。“来来来，

欢迎我们组新成员何敏——”所有人举杯。我也举了。角落的椅子矮了半个头。举杯的时候，

我的杯子是全桌最低的。没有人注意到。入职一个月。我做了三份方案，署名都是周雅琴的。

不是她把我的名字去掉。是她在我做之前就说好了——“这个项目挂在我名下，

你帮我做执行就行，新人嘛，先练手。”听上去合理。对吧？新人练手。第二个月，

我发现了一件事。我的项目交付记录，系统里全是空的。我做的三份方案，

在项目管理系统里，提交人是周雅琴。我的名字，一行都没有。

就好像我从来没做过这些东西。我找过马经理。“马经理，

我的项目记录好像有问题——”他头都没抬。“新人的工作都归在指导人名下，雅琴带你，

当然署她的名。等你转正了再说。”门关上了。我站在走廊里。对面的窗户映出我的影子。

影子很矮。3.第三个月开始，事情在加速。但不是忽然恶化。

是那种——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放在一起却能压死人的东西。十一月中旬，

有个客户打电话到部门，点名找“做了那份竞品分析的人”。前台刘芳姐转给了周雅琴。

周雅琴在工位上接电话，声音很轻。我听见她说：“是的，那份分析是我主导的。

”停顿了一下。“哦，数据部分有个同事帮忙拉了一下，但分析和建议都是我的思路。

”她挂了电话，抬头。正好对上我的眼神。她笑了。“敏敏，那个客户要约见，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手上不是还有别的事嘛。”我说好。那个客户后来签了六十万的合同。

签约邮件抄送了全组。周雅琴的名字在第一行。我的名字没有出现。十一月底，部门拍合影。

年终总结用的那种。拍照的时候，周雅琴站在正中间，马经理站她旁边。我站在最左边。

最后出来的照片裁了一下。左边裁掉了一点。我的半个肩膀没了。没人在意。我也没说。

洗完照片那天，我在卫生间洗手。水龙头开着。外面传来笑声。好几个人在讨论照片。

“雅琴真上相。”“何敏那个位置也太边了。”“新人嘛，正常。”笑声散了。我把水关了。

擦干手。出去。十二月。年底冲业绩的时候，周雅琴的动作越来越快了。

我跟了一个教育行业的客户两个月。从需求调研到方案初稿，每一版都是我做的。

我的邮件发送记录清清楚楚。十二月第二周，我约了客户下周三做最终提案。周一早上，

我打开系统，发现客户联系人变了。“对接人：周雅琴。”我找她。“雅琴，

这个客户——”“啊，敏敏，我正想跟你说。”她放下杯子。

“马经理觉得年底客户比较重要，让我直接跟进。你别担心，前期的工作我都看了，

做得很好，我会在汇报里提到的。”“但这是我从头跟的——”“敏敏。”她的声音很温柔。

“你还在试用期，这种体量的客户让你一个人对接，马经理不放心。这不是针对你，

是保护你。你万一搞砸了，试用期评估就不好看了。”她拍了拍我的手。“相信我。

”那天下午，我坐在工位上没动。面前的屏幕亮着，Excel表格开着。

我盯着客户那一栏，对接人三个字：周雅琴。隔壁工位的小孙探头过来。“何敏，你还好吧？

”我说还好。“你别想太多，雅琴肯定会帮你说好话的。”我没接。小孙缩回去了。

键盘声又响起来。打印机又响了。我整个人跟着震了一下。十二月第三周。

周雅琴用我的方案拿下了那个教育行业客户。签约当天她在群里发了消息：“年底冲刺成功！

感谢团队每个人的支持！”下面全是恭喜。“雅琴牛！”“不愧是我们的定海神针！

”“年终奖稳了！”我翻到最后。没有我的名字。连“帮忙”都没有提。那天晚上，

加完班走出公司大门，停车场空了大半。路灯亮着，影子很长。

我走到自己那辆二手飞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手机亮了。爸的消息：“闺女辛苦了。

下个月公司年会你来不来？”我打了三个字：不来了。删了。打了两个字：来的。又删了。

最后打了一个字：嗯。发出去。锁屏。停车场的灯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打在方向盘上。

我把手放在方向盘上，坐了一会儿。没发动。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拧了钥匙，

开出停车场。收费站的大姐说：“七号车位是吧？十五块。”十五块。

我这个月帮公司签了六十万的客户。署名栏里没有我的名字。停车费十五块。

这个我得自己掏。一月初。年终评优。

我的实际业绩摆在那里——三份方案、两个客户跟进、一个签约。当然，

系统里全挂在周雅琴名下。评优结果出来那天，马经理在组里宣布。

“今年优秀员工——周雅琴。”掌声。周雅琴站起来，微微鞠躬。“谢谢大家，

这是团队的功劳。”马经理接了一句：“雅琴今年业绩突出，尤其是下半年几个大单，

给我们部门挣了不少分。”我坐在角落。打印机又响了。我没震。这次我没震。习惯了。

散会后，小赵路过我工位。“何敏，你别不高兴啊，雅琴确实业绩最好。”“我知道。

”“你今年才来的，明年努力嘛。”我说好。他走了。我打开电脑，

看了一眼自己的邮件发送记录。从十月到十二月。四十七封工作邮件。二十三份方案文档。

十四次客户沟通记录。发送人：何敏。系统署名：周雅琴。我把这些邮件全部导出来。

存进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没有名字。我想了想，打了两个字。“日期。”不。我删了。

改成了一句话：“我做的。”手指敲回车键的时候，指甲碰到键盘边缘。我低头。指甲劈了。

没感觉到。4.一月中旬，发生了两件事。第一件。HR部门的赵姐约我喝了杯咖啡。

公司楼下的连锁咖啡店，她选了角落的位子。“何敏，你在组里……还好吗？”“还好。

”“你爸——何总，他前两天给我打了电话。”我放下杯子。“他说什么？

”“他问你的试用期评估怎么样。我跟他说了实际情况。”赵姐看着我，

“你的系统记录几乎是空的，但邮件往来记录很清楚——你的工作量，

不比任何一个正式员工少。”我没说话。“何敏，你可以跟我说实话。

是不是周雅琴——”“赵姐。”我打断她。“给我一点时间。”她看了我几秒。“好。

但你爸那边，我不太好一直瞒。”“一个月。”我说。“给我一个月。”她点了头。第二件。

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到九点半。整层楼只剩我和IT部的老贺。老贺五十来岁，秃顶，

在公司干了十一年。“又加班？”他路过我工位。“嗯。”他站了一下，没走。“何敏，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外传。”我抬头。

“你之前那个位子——靠走廊的那个——之前坐那儿的人，叫陈慧。”陈慧。

我没听过这个名字。“她是前年进来的，比你早一年。做事跟你一样认真。”老贺压低声音。

“后来呢？”“后来周雅琴也是这样。帮她‘带新人’，方案署自己的名，

客户转到自己手上。”我的手指停在键盘上。“陈慧？她走了？”“走了。干了八个月。

”老贺看了一眼马经理的办公室方向。“走之前想找马经理对质，

马经理说她‘不适应团队文化’。”“然后呢？”“然后没有然后了。走了就走了。

”他低头推了推眼镜。“新人走了没人记得。”他走了。IT部的门关上了。整层楼安静了。

我坐在工位上，一动没动。陈慧。前年。同样的位子。同样的手法。同样的结局。

我打开系统，查了一下项目记录。陈慧的名字——果然一行都没有。

她在这家公司存在过八个月的痕迹，干干净净，被抹掉了。好像从来没有来过。我关掉系统。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不是“辞职”。也不是“告诉我爸”。是一个更慢的决定。

我要让周雅琴的每一笔账，都有据可查。我要让她自己走到那个位置上去。

然后亲手把灯关掉。5.二月到三月。我变了一个人。不是变得更沉默。是变得更“好用”。

周雅琴让我做方案，我做。让我拉数据，我拉。让我给客户打电话，我打。

她要什么我给什么。但每一次给她之前，

多做了一件事——把所有文件的最初创建记录、邮件发送时间戳、项目管理系统的操作日志，

全部截图，全部存档。存在我的私人云盘里。文件夹名字改了。从“我做的”，

改成了“周雅琴做的”。加了引号。二月初，公司来了一个新项目。大客户，预算三百万。

马经理开会分配。“这个项目雅琴主导，何敏辅助。”周雅琴冲我笑了一下。“敏敏，放心，

我会照顾你的。”全组又笑了。她对我好，是全公司的共识。我笑着说谢谢。然后回到工位，

打开录屏软件。从这天起，我在工位上的每一次操作都有录屏。不是我多疑。

是陈慧那八个月教会了我——如果不留证据，我连“存在过”都证明不了。三月份，

那个三百万的项目进入关键阶段。客户要求修改方案。核心逻辑要推倒重来。

周雅琴在群里说：“何敏，你来改。我手上还有个客户要见。”我花了五天。新方案出来后，

我先给自己发了一封邮件。标题：“三百万项目修改版——何敏”时间戳：3月14日，

凌晨1:47。然后再发给周雅琴。她收到后回复了一个字：“行。”三天后，

她在客户面前做了提案。PPT首页：项目负责人——周雅琴。客户满意。当场签了意向书。

签约邮件里，她第一次提到了我的名字。“感谢团队成员何敏在数据整理方面的协助。

”数据整理。三百万的方案核心逻辑，在她嘴里变成了“数据整理”。那天晚上，

我把签约邮件截图存进了文件夹。第一百三十七张截图。不多。但够了。三月下旬。

我拨了一个电话。“爸。”“闺女！你终于主动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不认我了。

”电话那头笑。“爸，集团下个月有个审计巡检是不是？”“嗯，每年都有。怎么，

你想了解？”“我想在审计之前，做一件事。”“什么事？”“先不说。”“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