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我补助？那请把你们聚餐的发票也公示一下

第一章 评审会的陷阱“建筑系，陈默，脚踩AJ，助学金买鞋，论坛热帖。前车之鉴，

犹在眼前。”学生处王主任慢悠悠地开口，手指敲着桌面，

目光却像鹰隼一样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个申请贫困生补助的同学的脸，最后，有意无意地，

落在我身上。“所以，今年的评审，我们要更加严格，更加透明。

尤其是对于有‘争议’的申请人。”他特意加重了“争议”两个字。我心如止水，

甚至有点想笑。这开场白，分明是说给我听的。我叫陆琛，法学院大三，

连续两年特困补助获得者，今年照例申请。我的“争议”，来自于三天前，

代表李妍在评审团内部通气会上的“爆料”——她在二手平台发现了我挂售旧专业书的记录。

《国际经济法导论第五版》，标价30元，已售出。就这么点破事。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学生处的王主任、两个干事，各系辅导员代表，

还有五个学生评审代表，李妍赫然在列，今天还特意换了个新款的轻奢品牌包包，

放在桌上很显眼。轮到我陈述了。我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

将准备好的家庭情况证明、低保证、父亲伤残证、母亲慢性病病历的扫描件一一展示，

语气平静无波。我家的情况，比档案上写的更糟，但我没必要在这里卖惨。陈述完毕，

我看向评审团：“我的情况汇报完毕，各位老师、同学可以提问。”王主任点了点头，

没说话，看向学生代表那边。李妍立刻举手，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

眼神里带着一种准备已久的、跃跃欲试的锐利。“陆琛同学，我有一个问题。”她声音清脆，

拿起面前的iPad，“根据学校助学金评审细则第七条，

申请人需承诺将补助用于必要学业及生活支出，不得用于高消费或与学业无关的奢侈享受，

对吗？”“对。”我点头。“那么，请你解释一下这个。”她将iPad屏幕转向我，

并同步投屏到幕布上。正是我那本《国际经济法导论》的二手出售记录。截图很完整，

包括我的账号昵称打了码，但学号信息对得上、书籍照片、标价和“已售出”状态。

“据我了解，这本教材是上学期必修课用书，并非无关书籍。你将它出售，获得30元现金。

这是否意味着，你并不‘急需’这本教材？或者，你通过出售教材获得了‘额外收入’？

”李妍逻辑清晰地发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而贫困补助的本质，

是补贴‘必需’的不足。如果你连教材都可以卖掉换钱，

是否说明你的经济状况并没有申请材料显示的那么困难？这30元，

算不算一种‘高消费’的潜在资金来源？”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几个老师交换着眼神。

其他申请的同学也看向我，目光复杂。好一个“高消费潜在资金来源”。偷换概念，扣帽子，

玩得挺溜。我看着她，忽然笑了。不是气极反笑，是真的觉得有点滑稽。“李妍同学，

”我开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首先，我出售的是旧版教材。

因为本学期该课程采用了新版，内容有15%的更新。

旧版教材对我当前学习已无必要使用价值。其次，我出售旧教材所得30元，已于出售当日，

全额用于购买新版教材的复印本。新版教材定价98元，差额68元由我的餐费补贴支付。

这里有购买记录和转账记录。”我操作手机，快速将两张截图发到会议公共邮箱，

并示意工作人员投影。一张是二手平台收款记录30元，时间戳清晰。

另一张是学校文印中心的付款记录98元，

购买物品注明“国际经济法导论第六版复印本”，时间在收款后一小时。证据链完整，

逻辑闭环。李妍脸上的得意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即便如此，你能轻易卖掉学习资料，

也说明你对物资的‘珍惜程度’不够，不符合贫困生应有的节俭态度。而且，

谁能证明你卖书的钱一定用在了买新书上？这只是一个时间上的巧合。”胡搅蛮缠开始了。

我收起笑容，目光扫过王主任，他正端起茶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所以，

李妍同学的意思是，贫困生必须像守财奴一样守着每一件旧物，即使它已无使用价值，

也不能变现换取更有用的资源？否则就是‘态度不端’？”我语气平静，但问题尖锐。

李妍脸色微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的消费行为存疑！而且，据我所知，

你在校外还有法律咨询的兼职，也有收入！”终于图穷匕见了。兼职收入，

另一个“疑似不符合贫困标准”的点。“我的兼职，是学院法律援助站安排的公益咨询服务，

每周三下午，补贴每小时15元，用于支付往返交通和基本餐饮。该收入已向辅导员报备，

且月收入不超过300元，

符合助学贷款及补助申请政策中关于‘勤工助学收入不影响评定’的规定。

”我看向辅导员张老师，她点了点头，确认属实。李妍被噎住了，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我却不再给她机会。我转向王主任，以及全场评审，提高了音量：“我的解释完毕。现在，

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请教评审团，特别是学生代表李妍同学。”会议室里所有人，

包括王主任，都愣了一下。我拿起面前的《校级资助管理办法》打印本，翻到其中一页，

用手指点着，一字一句地念道：“办法第三章，评审程序，

第十三条：评审过程应坚持公平、公正、公开原则。对于申请材料中的疑点，

评审方有权要求申请人作出说明；同时，

评审方也应接受申请人及公众对评审过程公正性的合理质询。”念完，我合上管理办法，

目光直视李妍，然后缓缓扫过王主任和其他评审。“刚才，李妍同学依据评审细则第七条，

对我出售旧书这一‘非常规收支’提出了质询。我已回答并提供了证据。那么，

根据‘公平、公正、公开’原则，以及‘对等质询’的精神——”我顿了顿，

确保每个字都砸进他们耳朵里：“我，申请人陆琛，现在依据同一原则，正式对评审团，

特别是五位学生评审代表，以及负责评审组织工作的学生处老师，提出对等质询要求。

”“我要求，评审团公开过去一学期内，

所有与教学、科研、公务无关的个人餐饮、娱乐、奢侈品消费的发票或电子支付记录，

以证明评审团成员在评判他人‘消费是否合理’时，自身不存在更严重的不合理消费行为，

从而保证本次评审的公正性不存在利益冲突和道德瑕疵。

”“如果评审团无法或拒绝提供上述信息，我将有合理理由怀疑评审的公正性，

并保留向学校纪律检查委员会、以及上级教育主管部门申请程序复议的权利。”说完，

我静静站立，等待回应。李妍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王主任端着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茶水微微晃荡。第二章 规则的反击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砰”一声，

王主任把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他脸色铁青，

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这么硬核地反击，而且用的是他们自己制定的规则。“陆琛同学！

”王主任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你这是什么态度！评审会是讨论你的申请，

不是让你来质疑评审老师的！”“王主任，”我语气依旧平稳，甚至比刚才更冷静，

“我并非质疑老师，而是在行使《管理办法》赋予申请人的合理质询权利。程序正义，

是实体正义的前提。法学院第一课就教这个。

如果评审方可以单方面依据‘疑似’、‘潜在’来质疑申请人，

而申请人无权对评审方的公正性基础提出对等核查，那么这套程序本身就丧失了公正性。

这样的评审结果，如何令人信服？又如何经得起上级检查和公众监督？

”我举起手里的《管理办法》：“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公开’、‘质询’。

如果这些条款只是摆设，只为约束申请人，而不约束评审方，

那么我认为这份管理办法需要修订，或者，今天的评审会需要暂停，等待规则的明确。

”王主任被我一番话堵得脸色涨红，手指着我，半天没说出完整的句子。

他大概习惯了学生在他面前唯唯诺诺，何曾见过这样引经据典、步步紧逼的？

会议室里其他老师也面面相觑，有的皱眉，有的低头假装记录，气氛尴尬又紧张。

李妍终于反应过来，尖声道：“陆琛！你胡搅蛮缠！我们学生代表是为大家服务的，

凭什么要把私人消费公开给你看？你这是侵犯隐私！”“隐私？”我转向她，目光锐利，

“李妍同学，当你要求我公开出售旧书这种纯属个人处置私有物的记录时，

你怎么不考虑我的‘隐私’？当你用‘疑似’、‘潜在’来给我的消费行为定性时，

你怎么不考虑这对我名誉的损害？”“评审权力不是特权。

拥有评判他人是否‘贫困’、消费是否‘合理’的权力，

本身就要求执权者具备更高的自律和透明度。否则，如何保证你们不会用自己的生活标准，

去臆断、甚至贬低他人的生存状态？”我走近一步，看着她桌上那个醒目的新包包：“比如，

李妍同学，你桌上这个M家的包包，市价至少五千吧？是你用父母给的生活费买的，

还是用你做学生干部可能获得的隐性福利买的？或者，是你某位亲属，

与学校有业务往来的公司负责人送的？”我每问一句，李妍的脸色就白一分，

眼神慌乱地看向王主任。“我没有！你血口喷人！”她声音发抖，明显底气不足。

“我没有断定任何事。”我退回原位，语气缓和，却更显力道，“我只是提出合理怀疑。

就像你怀疑我那30元卖书款去向一样。要打消这种怀疑，

最好的办法就是公开、透明的信息。你说对吗，李妍同学？还是说，你的‘合理怀疑’标准，

只适用于别人，不适用于自己？”“你……你……”李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其他几个学生代表也坐立不安，尤其是其中一个男生，眼神闪烁，

额角见汗。我认识他，是学生会的，上次校运会好像用系里经费组织聚餐，

发票开得有点问题。王主任眼看局面失控，猛地一拍桌子：“够了！陆琛！

你这是在扰乱评审秩序！你的问题，评审团会后自然会研究！

现在继续下一个同学……”“王主任，”我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根据《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申请人对评审过程有异议，有权当场提出并要求记录在案。

我现在正式提出异议：评审团拒绝我的合理对等质询要求，涉嫌程序不公。我要求休会，

并将我的异议及方才李妍同学质询我的全部内容、我的回应、以及评审团的拒绝，

形成书面纪要，由在场所有人签字确认。之后，我会连同我的复议申请，

一并提交给校纪委和教育厅纪检组。”我把“校纪委”和“教育厅纪检组”咬得很重。

王主任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而是发黑了。他死死瞪着我，胸口起伏。他知道我是学法律的，

知道我既然敢这么说，就肯定研究透了流程，甚至可能连复议申请书模板都准备好了。

硬刚下去，今天这会就彻底黄了，而且真闹到上面，他这个评审组长首当其冲。

刚才李妍那些牵强的质询，以及他们明显双标的态度，根本经不起查。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所有申请的同学都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佩服，也有担忧。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辅导员张老师清了清嗓子，开口了：“王主任，

陆琛同学的话……虽然尖锐，但确实是在规则框架内提出的问题。这件事处理不好，

可能真的会影响评审的公信力。您看，是不是先休会十分钟，我们几个老师先碰个头？

”张老师给了个台阶。王主任深吸了好几口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休会！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率先起身，阴沉着脸快步走出会议室。

其他几个老师和学生代表也匆匆跟上，李妍走的时候，差点被椅子绊倒，狼狈不堪。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这群申请人和一个负责记录的学生处干事。干事低着头，假装整理文件，

不敢看我们。我坐回自己的位置，闭目养神。手心其实也有点汗，

但更多的是种豁出去的畅快。第三章 交锋与分化十分钟休会，感觉像半个世纪。

门再次被推开时，只有王主任、张老师，还有另外一个系的老教授回来了。

李妍和其他学生代表没再出现。王主任脸色依旧不好看，但似乎强行压制了怒意，坐回主位，

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经过评审团老师紧急磋商，”王主任开口，语气干巴巴的，

“认为陆琛同学提出的问题，涉及评审程序的具体操作细节，需要进一步研究。

本着不影响其他同学评审的原则，陆琛同学的申请暂缓评议，

会后由评审团老师与其单独沟通。现在，评审会继续进行，下一位同学……”暂缓评议。

单独沟通。意料之中。他们需要时间应对，也需要把我这个“刺头”隔离，

避免影响其他“听话”的申请人。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收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我收拾好自己的材料，起身，从容地离开了会议室。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走廊空荡荡的。所谓的“单独沟通”，不会很快到来。他们需要商量对策，

可能需要请示更高级别的领导，甚至可能要权衡是否要对我“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