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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山屋小犬》》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心灵宝藏”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林守山青山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山屋小犬》》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男生生活,重生,救赎,励志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心灵宝主角是青山,林守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山屋小犬》
主角:林守山,青山 更新:2026-02-24 03:5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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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寂静的山屋青石岭的山脚下,藏着一座孤零零的老山屋。土坯墙,黑瓦片,
门前一片青竹,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是在替屋里的人,填补那些说不出口的孤单。
屋主林守山,今年六十二岁,一辈子没娶亲,没儿女,父母早逝,亲戚离散,
独自守着竹山与薄田,过了近四十年安静到近乎冷清的日子。他话少,性子淡,不串门,
不凑热闹,每天的生活像山涧流水,规律又单调。天亮起床,喂鸡,整理竹山,
傍晚坐在门槛上抽一支烟,天黑便早早歇息。屋子被他收拾得一尘不染,干净得过分,
也冷清得过分,没有声响,没有温度,像一座被时光遗忘的空屋。村里最热心的,
要数街口开杂货铺的王婶。她心细眼亮,总替林守山发愁:“一个人守着空屋子,
连个说话的都没有,日子久了,人都要闷坏了。”除了王婶,老支书李建国也时常惦记着他,
逢年过节都会送点米面油盐,叮嘱他照顾好自己。放学路过的小学生小石头,
更是对这位沉默的老人充满好奇,每次经过山屋,都要放慢脚步,往院里望一眼。
六月的一个午后,阳光穿过竹林,洒下点点碎金。按往常,林守山该在屋后修整竹篱笆,
可王婶却远远看见,老人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干净衣裳,锁了门,
慢慢往镇上车站的方向走去。王婶当场愣住,手里的针线都停了。她立刻放下活计,
跑到路口,正好撞见放牛回来的小石头。“石头,你快看!你守山大爷去哪儿?
”小石头抹了抹额头的汗,一脸疑惑:“不知道啊王婶,往常这时候他都在劈柴呢,
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整齐?”消息很快传到老支书李叔耳朵里。他背着手站在村头石桥上,
望着山屋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守山从不乱出门,更不会随便打扮出门,
别是家里出了啥事?”他越想越不放心,打算傍晚亲自过去看看。傍晚,
王婶提着一篮新摘的桃子,抢先一步来到山屋。院子依旧打扫得干干净净,
连一片落叶都没有,可灶台边,竟多了一只小小的、崭新的粗瓷碗。那碗太小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用的。“守山大哥,你这是……等谁呢?”林守山沉默片刻,
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等一条小狗。”王婶惊得手里的桃子差点掉在地上。“小狗?
你从哪儿抱来的狗啊?你一个人过日子都勉强,怎么突然想起养狗了?”“城里远亲送的,
没人养,放我这儿作伴。”老人语气依旧平静,“往后,屋里多一口喘气的。
”王婶当场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一辈子清静惯了,怎么养狗?
小狗要吃要喝,要陪要哄,会闹会叫会闯祸。你这屋子本来就冷清,再来个不懂事的小家伙,
不是互相遭罪吗?”她越说越担心,转身就要去喊老支书过来劝一劝。林守山没辩解,
只是望着门外渐渐暗下来的竹山,一言不发。他这辈子习惯了自己做决定,
也习惯了不被人理解。王婶走的时候,一路走一路叹气,正好碰到放学路过的陈老师。
陈老师是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性子温温柔柔,听了王婶的话,轻声说:“也许,
这是老人家晚年的一点念想呢。有个伴,总比一个人强。”王婶依旧摇头:“念想是念想,
可别到头来,人也难,狗也苦。”她对着路边轻轻摇晃的野草轻叹,“可怜啊……一人一狗,
别到最后,都守着一屋子冷清。”她不会知道,几天后,这座寂静了几十年的山屋,
会第一次响起轻快的脚步声,会第一次迎来孩子的笑声,会第一次飘起热饭热菜的香气。
一只毛茸茸、眼睛亮晶晶的小狗,会把一座冰冷孤单的山屋,
慢慢暖成整个青石岭最温柔的家。2 第一个夜晚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浮着一层淡青色的雾,
林守山就被一阵极轻极轻的动静惊醒了。他独居山里几十年,觉比针尖还浅,
夜里哪怕落片叶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可今天的声音不一样,不是风刮竹林的沙沙声,
不是院外野鸡的啼叫,而是细细的、带着不安的窸窣声,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口,
却一下一下,挠得人心里发紧。老人披衣起身,指尖一碰冰凉的土坯墙,
一股莫名的空落感涌了上来。他轻轻推开里屋门,昏暗中,灶台边铺着旧棉衣的小窝里,
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正缩成一团,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是昨晚从镇上抱回来的小狗。
一身干净的黄毛,爪子尖尖细细,眼睛又黑又亮,像浸在山泉里的黑葡萄,干净得让人心疼。
它怯生生抬起头,看见林守山,耳朵立刻轻轻耷拉下来,一声也不叫,
只有眼神里裹着陌生、委屈,还有藏不住的害怕。那眼神,
像极了小时候无依无靠、缩在墙角的自己。林守山一下子僵在原地。他活了整整六十年,
喂过鸡,种过田,编过竹筐,扛过木头,亲手盖起这间山屋,一双手上全是硬邦邦的老茧,
粗糙得能磨破树皮。可他这辈子,
从来没有照顾过这么小、这么软、这么脆弱、这么依赖他的小生命。他的手悬在半空,
想碰又不敢碰,生怕力气大一点,就把这小东西碰碎了。他想伸手,又硬生生停住。
小狗轻轻抖了一下。老人的心,像是被一团软棉花轻轻扎了一下,酸酸的,暖暖的。
四十年了,这间屋子第一次不再只有空荡荡的回声,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屋子,
是真的太安静了。安静到,连一声微弱的小呼吸,都显得无比珍贵。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
村口的王婶已经悄悄守在山屋门口张望。她心里不踏实,天不亮就爬起来,
绕到墙外听了半天,里面安安静静,一点声响都没有,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别是小狗夜里闹得慌,守山大哥受不了,又给扔了吧。”正嘀咕着,
小石头背着草筐跑了过来,看见王婶立刻脆生生喊了一声。王婶赶紧伸手拉住他,
把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小声点,你守山大爷抱了条小狗,我怕他不会照顾,
过来瞧瞧。”小石头眼睛一亮,立刻踮着脚尖,扒着门缝往院里瞅。屋里,
林守山慢慢蹲下身,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它。小狗也抬着头看他,
一老一小,在微亮的晨光里,完成了一场无声的相识。老人起身,舀了一勺不凉不热的温水,
倒进一只小小的粗瓷碗里,又掰了一小块白面馍,细细泡软,轻轻放在碗边。他没有凑上前,
只是默默退到门口,给这只害怕的小狗,留出足够的安全感。小狗犹豫了很久,
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飞快舔两口水,又立刻缩回去,吃东西的时候,
两只小耳朵还警惕地竖着,生怕有人突然靠近。林守山就站在远处看着,心里没有太大波澜,
却莫名多了一丝轻轻的牵挂。他这辈子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大声关门、大声咳嗽,
如今屋里多了一个活物,走路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抽烟也特意离小窝远了一点。
太阳慢慢爬上山头,竹林里的雾气渐渐散去。老支书李叔提着一小袋玉米面走了进来,
往屋里扫了一眼,看见缩在角落的小狗,又看了一眼沉默的林守山,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
只把袋子轻轻放在桌上。“守山,喂狗也得吃粮,这个你拿着。”林守山点点头,没说话,
却把这份心意,牢牢记在了心里。傍晚时分,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群山都裹上了一层柔光。林守山像往常一样,坐在门槛上抽着烟。小狗慢慢挪到门边,
不远不近,就安安静静陪着他,一起看着夕阳慢慢落下山头。一人一狗,隔着一步的距离。
谁也不主动靠近,谁也没有悄悄离开。那一步,是陌生,是试探,也是两颗孤单的心,
悄悄靠近的开始。山屋的第一个夜晚,不再只有呼啸的风声。从此,
这间冷清了几十年的老屋,终于有了一点烟火,一点牵挂,一点盼头。
3 不敢靠近的距离第3章 不敢靠近的距离青山来到山屋的第三天,一人一狗之间,
依旧横亘着一段不敢轻易跨越的距离。林守山照旧做着日复一日的事,
喂鸡、劈柴、整理菜园。每一斧头落下,柴木裂开的脆响,
在空旷寂静的院子里都显得格外清晰。他动作熟练沉稳,节奏不紧不慢,
仿佛这几十年的岁月,从来都只是重复着同样的光景。小狗缩在灶台边的小窝里,
只敢露出一双黑亮湿润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它不敢靠近房门,
不敢靠近鸡圈,更不敢靠近那个沉默寡言的老人。它安安静静蜷在角落,
像一团被风吹落的软绒毛,生怕稍一动弹,就打破了这里沉寂已久的平静。
林守山每天按时给它换水、添食,每一次都刻意退得远远的,等小狗吃完,
才默默过去收拾碗筷。他看得出来,这只小狗胆小、敏感、浑身都写满了不安,
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他年少时父母早逝,亲戚疏远,一个人在村里抬不起头,
只能把自己缩在坚硬的壳里,用沉默抵挡所有目光,用拼命干活掩饰孤独。一晃几十年过去,
他早已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没想到命运却在不经意间,送来了一只同样无依无靠的小生命。
中午,王婶又来了,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米汤。“我给小狗熬了点米汤,刚满月的小东西,
吃不了硬食。”她轻手轻脚把碗放在窝边,生怕惊扰了那团小小的影子。
看着小狗缩成一团的模样,王婶轻声叹气:“也是个可怜的小东西,跟你一样,命苦。
”林守山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劈柴。可王婶不知道,那句随口的感慨,
恰好戳中了他心底最软的地方。下午,小石头放学特意绕路跑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块饼干,
小心翼翼递到小狗面前,小声哄着:“小狗,吃饼干,可香了。”小狗吓得往后一缩,
连头都不敢抬。小石头也不恼,把饼干轻轻放在地上,蹦蹦跳跳跑远:“小狗,
我明天再来看你!”林守山望着这一幕,冰冷沉寂的心底,悄悄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原来被人惦记,是这样温暖的滋味。傍晚,夕阳把山屋的影子拉得漫长而温柔。
林守山坐在门槛上,点燃一支烟,烟雾缓缓升起,被晚风轻轻吹散。他没有看向小狗,
却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正一点点朝自己挪动。果然,小狗慢慢从窝里爬出来,
一步一停,小心翼翼挪到门边,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安静趴下,安安静静陪着他。
它不闹,不叫,不靠近,也不离开。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陪着。林守山的心里,
像是被一团柔软的东西轻轻填满。他活了六十年,
从来没有被这样全心全意、毫无所求地陪伴过。村里人的好,是同情,是照顾,
是邻里间的情分。可这只小狗的陪伴,没有目的,没有算计,只是单纯地待在他身边。
烟燃尽了,老人轻轻站起身,往屋里走。小狗也跟着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始终保持着一步不远不近的距离。林守山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它一眼。
小狗也抬头望着他,眼神干净、纯粹、毫无防备。那一刻,老人心里那道紧闭了几十年的门,
悄悄裂开了一条细缝。他知道,自己和这条小狗之间,那段不敢靠近的距离,
正在一点点融化。寂静了半生的山屋,正在一点点,变得不一样。
第4章 第一次触碰第三天清晨,下起了细细的小雨。山风裹着凉气钻进院子,
吹得竹林哗哗作响。雨点打在瓦片上,滴滴答答,给这座安静的山屋,添了几分清冷。
林守山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推开房门。冷风迎面扑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习惯性往屋檐下望去,那只小狗正缩在角落,小小的身子紧紧蜷成一团,浑身微微发抖。
它还太小,绒毛稀稀拉拉,根本挡不住寒气,被风一吹,耳朵都贴在了脑袋上,
看着格外可怜。老人愣在原地,脚步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他蹲下身,
目光落在小狗湿漉漉的小脑袋上。小狗没有躲,只是抬眼看他,眼神干净又无助。那眼神,
像极了小时候,父母刚走的那个雨天。他也是这样,缩在墙角,不敢哭,不敢闹,
只盼着有人能伸手抱一抱自己。几十年过去了,那种无助、寒冷、孤单的滋味,
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林守山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他的手太粗糙,布满老茧和裂痕,
他怕弄疼这个柔软又脆弱的小生命。犹豫了许久,才轻轻把手落在小狗毛茸茸的头顶。
指尖触到的那一刻,小狗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逃。软乎乎、暖烘烘的触感,
顺着指尖一路传到心底最硬、最冷的地方。老人的心,像是被温水轻轻泡了一下,
慢慢软了一角。几十年来的坚硬、冷漠、孤独,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
这是他几十年来,第一次主动触碰一个毫无防备的小生命。也是第一次,
有生命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他。雨越下越密,林守山轻轻抱起小狗,把它抱进屋里,
放在灶台边干燥温暖的角落,又找了一块干净的旧布,轻轻盖在它身上。“别冻着了。
”他轻声说,声音低沉,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小狗似乎听懂了,微微抬头,
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这一幕,正好被冒雨赶来的王婶看在眼里。她撑着伞站在门口,
望着屋里温柔得不像样子的林守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老头子……心还是软的啊。
”王婶没有进门,悄悄退了出去。她知道,这一刻,只属于老人和小狗,谁也不该打扰。
雨停之后,太阳慢慢露出脸,阳光穿过竹叶,碎金一样落在一人一狗身上,暖洋洋的。
林守山坐在竹椅上,小狗安安静静趴在他脚边,不再害怕,不再躲闪。老支书李叔路过,
看见这一幕,笑着点头:“守山,这下好了,有伴了。”林守山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极淡、极浅的笑容。“给它起个名吧。”王婶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笑着说,
“有了名字,才算真正的家人。”林守山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沉默片刻,
轻声说:“叫青山吧。”青山。有山,有屋,有它。从此,山屋里不再只有林守山,
还有青山。老人轻轻喊了一声:“青山。”小狗耳朵一动,抬起头,摇了摇尾巴。
它好像真的听懂了。从这一刻起,它不再是没人要的小野狗,它有名字,有家,有主人。
林守山也不再是无依无靠的孤老头子,他有了牵挂,有了责任,有了活下去的盼头。
山风吹过竹林,带来温柔的声响。第一次触碰,融化了几十年的冰冷。一个名字,
定下了一生的陪伴。第5章 跟着主人的小尾巴自从有了名字,
青山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它不再缩在角落里怯生生不敢出来,
反倒成了林守山形影不离的小尾巴。林守山去竹山砍竹子,青山就颠颠地跟在身后。它腿短,
跑不快,一会儿被石头绊个趔趄,一会儿被草棵缠住爪子,爬起来又继续追,生怕一不留神,
主人就消失在山林里。老人走几步,便会停下脚步,回头等一等它,
眼底悄悄浮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以前他走路快,只顾埋头赶路,
心里空空荡荡;如今走几步,就会回头望一望,心里面,装得满满当当。林守山去菜园种菜,
青山也亦步亦趋。它在菜苗间钻来钻去,弄得满身泥土,一会儿追蝴蝶,一会儿扒泥土,
把好好的菜地搅得一团乱。林守山看见了,也不恼,只是轻轻呵斥一声,手里的动作,
却依旧软乎乎的。他这辈子种了四十年菜,日子向来安安静静,枯燥又平淡。直到青山来了,
菜地才有了笑声,有了生气,有了暖暖的颜色。林守山去河边挑水,青山也跟在后面。
可一到河边,它又怕那哗哗流淌的河水,怯怯地缩回脚,眼巴巴望着主人,尾巴轻轻晃着,
一副想跟着又不敢的小模样。林守山看着它这副样子,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村里人路过,
都笑着说:“老林现在有伴了,走到哪儿都带着小狗,再也不是一个人了。”“以前看老林,
总觉得冷冷清清,现在看着,心里都暖乎乎的。”这些话,林守山都听在耳里,记在心上。
他嘴上不说,可脚步却越来越慢,脸色越来越柔和,连眼神都不再像从前那般冰冷坚硬。
中午,王婶送来一碗玉米面粥,笑着说:“我看青山跟着你跑前跑后,都瘦了,给它补补。
”林守山接过粥,一勺一勺吹凉,再小心翼翼喂给青山,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王婶看着,
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过日子的样子。”下午,小石头放学,还带来了几个小伙伴,
都围在山屋门口看青山。“小狗真可爱!”“它跟守山大爷最好了!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声,飘进安静的山屋,让这里多了几分久违的热闹。
林守山没有像从前那样反感吵闹,反倒静静地看着孩子们,脸上带着淡淡的温和。
青山不怕人,谁摸它都摇尾巴,很快就成了青石岭孩子们最疼爱的小玩伴。傍晚,夕阳西下,
金色的阳光洒满山屋。林守山坐在门槛上休息,青山乖乖趴在他脚边,
把头轻轻靠在他的鞋子上,安安静静地睡着。老人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
动作自然又熟练。这一刻,他心里无比踏实。他终于明白,原来走路有人等,回家有人盼,
干活有人陪,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青山不会说话,不会安慰人,
可它用最纯粹、最直接的陪伴,填满了老人几十年的孤单。它是他的小尾巴,是他的小牵挂,
是他晚年最温暖的光。月光慢慢升起,洒在安静的山屋上。屋里,一老一小,呼吸平稳,
岁月温柔。从今天起,山屋不再孤单。从今天起,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6章 闯祸的小家伙青山在山屋待得越久,胆子就越肥。
从前那个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奶狗,如今摇身一变,
成了整座院子里最无法无天的小霸王。竹林、菜畦、柴垛、鸡圈,
没有它不敢钻、不敢碰的地方。林守山嘴上没说,心里却暖得厉害。
看着小家伙蹦蹦跳跳的身影,冷清了十几年的山屋,好像第一次有了烟火气。从前,
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安静得让人发慌;如今多了一串哒哒哒的小爪子印,
踩在地上,声声都踩进他的心坎里。这天清晨,林守山要去后山砍竹。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撒欢的青山,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把它留在家里。山路崎岖,
他怕自己顾不上它,万一摔了、碰了,他比自己受伤还要心疼。他给青山添满水和粮,
伸手轻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声音放得极柔:“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青山乖乖坐着,尾巴摇得飞快,像是真的听懂了。可林守山的身影刚消失在山路尽头,
小家伙立刻原形毕露。院子里空荡荡的,无聊得要命。想追主人,又被院门拦住,
满腔精力无处发泄,青山直接开启了“拆家模式”。它追着蝴蝶乱跑,一头撞翻墙角的花盆,
泥土撒了一地;又盯上了鸡圈,小脑袋猛地一拱,本就松垮的圈门应声而开。
几只老母鸡吓得魂飞魄散,咯咯乱叫着满院飞跑,鸡毛漫天飞舞,乱成一团。最后,
它盯上了门槛边那双旧布鞋。那是林守山平日里干活穿的鞋,也是他唯一一双像样的鞋。
青山抱着鞋子啃得津津有味,等它玩累了,院子早已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小家伙好像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立刻蔫了。它缩在灶台角的小窝里,耳朵耷拉着,
尾巴紧紧夹在腿中间,连大气都不敢出,安安静静地等着主人回家。临近中午,
林守山扛着竹子回来了。一推开院门,老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泥土遍地、鸡毛乱飞、花盆碎裂,还有那双被啃得面目全非的旧布鞋……干净整洁的山屋,
一夜之间,像是被强盗洗劫过一样。林守山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这是青山来到山屋后,
他第一次,真正地生气了。他没有骂,没有吼,更没有伸手打它。只是默默地放下竹子,
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收拾残局。扫地、归置东西、把鸡赶回圈里,动作很轻,
却沉默得让人心里发紧。青山小心翼翼地从窝里爬出来,一步一步跟在他身后。
它用小脑袋不停地蹭着老人的手背,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软乎乎、可怜巴巴的,
像在拼命道歉。可林守山,始终没有理它。中午时分,王婶提着饭菜过来,
一进门就看明白了。她看着缩成一团、快要哭出来的小狗,又看了看脸色沉郁的林守山,
轻声劝道:“守山大哥,狗还小,不懂事,调皮是天性,你别往心里去。
”林守山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气的从不是院子被弄乱。而是第一次,他把一颗心完完整整地交给一个小生命,
结果却被闹得一团糟。那种又气、又疼、又无奈的滋味,他这辈子,第一次尝到。
第7章 无声的原谅整个下午,林守山都没有再理青山。他照常劈柴、喂鸡、整理菜园,
只是无论青山怎么讨好,他都刻意保持着距离。青山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眼神里充满了害怕和愧疚,那湿漉漉的眼睛,看起来像是快要哭了。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洒在山屋上。林守山像往常一样坐在门槛上抽烟,只是这一次,
他没有叫青山过来。青山也不敢靠近,远远地缩在屋檐下,眼巴巴地望着老人,
小小的身子显得格外孤单。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里的虫子开始鸣叫,山屋里静得可怕。
林守山抽完了一支烟,看着远处漆黑的山峦,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可怜巴巴的小身影,
心里那股气,慢慢的在不知不觉就消了。他活了六十多年,什么苦没吃过,什么气没受过?
一双鞋、一个花盆,比起眼前这个全心全意依赖他的小生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青山只是一条不懂事的小狗,它所有的调皮捣蛋,不过是因为孤单和好奇。它没有坏心,
更没有想过要惹他生气。想到这里,老人的心彻底软了下来。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来,过来。”林守山朝着青山的方向,淡淡地喊了一声。
原本垂头丧气的青山,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一秒钟,
然后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颠颠地跑到老人面前,毫不犹豫地把头埋进林守山的手心,
不停地蹭着,发出委屈又开心的呜咽声,仿佛在说:“我再也不敢了,,,,,,
”林守山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青山的头。没有责备,没有怒骂,只有无声的原谅。
有些错,不必说出口,一个眼神,它就懂。有些原谅,不必说出来,一次触摸,就足够。
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老支书李叔看在眼里。他没有进门打扰,只是站在院门外,
欣慰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林守山的心,是真的被这条小狗暖化了。王婶听说后,
也笑着说:“我就知道,守山大哥心最软,根本舍不得真怪它。这下好了,一人一狗,
和好了,比什么都强。”那天晚上,山屋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青山紧紧地依偎在林守山的脚边睡觉,而老人的睡眠,也比以往更加安稳。他明白,
养狗就像过日子,有吵闹,有麻烦,但更多的是割舍不下的牵挂。从这天起,
青山好像真的长大了,懂事了。它不再胡乱拆家,不再追赶鸡鸭,
学会了安安静静地等待主人。而林守山也明白了,陪伴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它包含着包容、耐心和原谅。日子平平淡淡,却因为彼此的存在多了许多的暖意。
往后的山风再冷,夜色再深,这山间小屋里,也永远有一盏灯、一个人、一只狗,
守着最安稳的幸福,,,,,第8章 生病的夜晚深秋的山风,一天比一天凉。
一场秋雨过后,气温骤降,寒气逼人。林守山特意给青山的小窝加了一层厚厚的旧棉衣,
生怕它冻着。可即便如此,意外还是发生了。这天半夜,林守山被一阵微弱的呜咽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打开灯,只见青山趴在窝里,浑身不停地抽搐,肚子一鼓一鼓的,
看起来非常痛苦。它不吃不喝,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睛,此刻半睁半闭,
黯淡无光。林守山心里一紧,伸手一摸青山的身子,烫得吓人。老人瞬间慌了神。他这辈子,
只照顾过自己,头疼脑热扛一扛就过去了,从来没有照顾过生病的小生命。
看着青山痛苦的样子,林守山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敢耽误,立刻披上厚厚的外套,找了一块干净的旧布,小心翼翼地把青山裹起来,
紧紧抱在怀里,推门冲进了茫茫夜色中。深夜的山路,漆黑一片,寒风刺骨。
林守山抱着怀里滚烫的小生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镇上的兽医站赶。他不敢走太快,
怕颠疼了青山;也不敢走太慢,怕耽误了病情。他一辈子硬朗、坚强,从未如此慌张失措过。
一路上,林守山不停地轻声安慰:“青山,别怕,坚持住,马上就到了。
”他不知道青山能不能听懂,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它。不知走了多久,
终于赶到了镇上的兽医站。敲开门,兽医连夜给青山检查、打针,
看着忙前忙后、脸色苍白的林守山,兽医忍不住说:“老人家,你对这条狗,是真心疼啊。
”林守山只是默默地点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兽医打完针,神色凝重地告诉他,
小狗体质太弱,能不能熬过今晚,全看它自己的造化,也看能不能有人在身边守着它,
给它温暖。林守山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他抱着青山回到山屋,已经是后半夜。
老人没有上床睡觉,而是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在青山的小窝旁边,寸步不离地守着。
他每隔几分钟就伸手摸一摸青山的体温,用棉签蘸着温水,一点点喂进它嘴里。
青山在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了主人的温度,艰难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林守山的手指,
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安慰。林守山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活了六十年,无儿无女,
无牵无挂,以为自己会孤孤单单地走完这一生。直到遇见青山,他才知道,
原来牵挂一个人或者一只狗,是这种滋味。怕它疼,怕它病,怕它离开,
怕刚拥有的温暖,转眼就成空。窗外,夜色深沉,寒风呼啸。屋里,一老一少,相守相依,
灯火未熄。这盏小小的灯光,在漆黑的山夜里格外温暖,照亮了彼此孤单的心。
只要青山还在身边,林守山就觉得,再冷的夜,也能安稳等到天亮。
第9章 守在床边那一夜,林守山一夜未眠。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
守在青山的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狗。每一次青山轻轻抽搐一下,
他的心就跟着紧一下;每一次青山发出微弱的呼吸,他才能稍稍松一口气。天快亮的时候,
青山的情况似乎更严重了。它浑身烫得像火炭,呼吸急促,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林守山急得手足无措,恨不得生病的是自己。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父母还在的时候,
他生病,母亲也是这样守在他床边,一夜不睡。后来父母走了,再也没有人这样守过他。
如今,他却在守着一条小狗,用自己全部的心意,护着它周全。原来爱与守护,是会轮回的。
你曾经渴望的温暖,终有一天,会由另一个生命,让你亲手给予。林守山伸出手,
轻轻覆在青山的小脑袋上,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和恳求:“青山,你要挺住,
你不能走,我只有你了。”这句话,他藏在心里几十年,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今天,
却对着一条小狗,说了出来。也许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也许是药物起了作用,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青山的体温,终于开始一点点降了下来。它的呼吸,
也慢慢变得平稳。林守山悬了一夜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他依旧不敢离开,
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直到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落在一人一狗的身上。清晨,王婶放心不下,
早早地就赶来了。她一进门,看到满眼血丝、满脸疲惫的林守山,
再看看窝里渐渐好转的青山,当场就红了眼眶。“守山大哥,你这是一夜没合眼啊?
”林守山微微点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它好多了。”王婶叹了口气,
眼眶通红:“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你对谁这么上心。以前你连自己都不爱惜,
现在倒好,为了一条狗,连命都拼上了。”她转身回家,煮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
端过来给林守山驱寒。老支书李叔也闻讯赶来,看到青山平安无事,欣慰地说:“守山,
好人有好报,这小狗命大,是因为你真心待它。”小石头和村里的几个孩子,
也都趴在院门口,小心翼翼地往里望,都在为青山担心。小小的山屋里,挤满了关心和温暖。
林守山看着身边的青山,又看着屋外关心自己的邻居,心里百感交集。曾经,
他是青石岭最孤单的人,独来独往,与世无争。如今,因为一条小狗,
他被这么多人惦记着、关心着。是青山,把他从孤独的深渊里,一点点拉了出来。
阳光越来越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青山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守在床边的老人,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它用尽全身力气,轻轻摇了摇尾巴,舔了舔老人的手指。那一刻,
林守山知道,青山熬过来了。他的青山,回来了。第10章 痊愈的清晨青山痊愈的那天,
整个青石岭都像是跟着松了一口气。经过一夜的生死考验,小狗虽然还有些虚弱,
但是精神已经完全恢复。它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寻找主人的身影。
当它看到林守山那张疲惫却温柔的脸时,立刻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林守山赶紧伸手,
轻轻按住它,柔声说:“别动,好好休息。”可青山哪里还躺得住,它蹭着老人的手,
摇着尾巴,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依赖和信任。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没事了,
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林守山看着它,紧绷了一夜的嘴角,终于缓缓上扬,
露出了一个真切、轻松的笑容。那笑容,像乌云散尽后的阳光,温暖、干净,
让旁边看着的王婶,都忍不住跟着笑了。“你看,笑一笑多好,以前总板着脸,
看着就让人心疼。”王婶笑着说,“以后啊,有青山陪着你,日子肯定越过越暖。
”林守山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点点头。他起身,给青山煮了一碗温热的米汤,一勺一勺,
吹凉了再喂到它嘴里。动作轻柔、耐心,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青山乖乖地喝着米汤,
小尾巴一下一下扫着地面,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早饭过后,阳光正好。
林守山把青山抱到院子里晒太阳。温暖的阳光洒在它们身上,赶走了所有的寒意和疲惫。
青山趴在老人的脚边,把头靠在他的鞋子上,安安静静地睡觉。林守山则坐在竹椅上,
静静地看着它,心里无比踏实。小石头放学后来看青山,看到小狗又活蹦乱跳,
高兴得拍手叫好。他把自己舍不得吃的饼干,小心翼翼地掰碎了喂给青山,还蹲在旁边,
跟小狗说着悄悄话。陈老师路过,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也笑着说:“林大爷,青山能遇到你,
是它的福气。”林守山却在心里默默说:能遇到青山,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曾经,
这座山屋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现在,因为有了青山,这里才真正变成了家。
痊愈后的青山,变得更加黏人,也更加懂事。它好像知道是主人救了自己,从此以后,
对林守山更是寸步不离。无论老人走到哪里,它都乖乖地跟在后面,安安静静地守护着。
山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唱一首温柔的歌。林守山轻轻抚摸着青山柔软的毛发,
心里一片平静。他终于明白,生命的意义,不在于拥有多少财富,而在于有没有一个人,
或者一条狗,让你愿意为它早起,为它熬夜,为它牵挂,为它温柔。青山用一场病,
换来了老人全部的心疼与珍惜。林守山用一夜守护,换来了小狗一生的忠诚与陪伴。
这个痊愈的清晨,不仅救活了一条小狗,更照亮了一位老人余生的路。山屋不再冷清,
孤单不再来袭。从此,一屋,一人,一犬,一生。
山屋小犬·第11章 整个村子的小明星青山大病初愈之后,像是彻底开了窍,
不仅身子壮实了不少,性子也变得格外活泼亲人。短短几天时间,
它就从一只怯生生的小奶狗,长成了青石岭人人见了都喜欢的小机灵鬼。林守山走到哪儿,
它就跟到哪儿,一步不离,成了山屋最忠实的小影子。老人去田里干活,它就在田埂上趴着,
安安静静等候;老人去竹林砍柴,它就在一旁追着蝴蝶跑,
时不时回头望一眼主人;老人去村口挑水,它就摇着尾巴走在旁边,
引得路过的村民频频回头。最先被它圈粉的是村里的孩子们。小石头每天放学,
都要约上两三个小伙伴,特意绕路跑到山屋门口。他们不吵不闹,就蹲在院门外,
探着小脑袋看青山。青山也不怕生,看见孩子们,立刻摇着尾巴跑过去,
任由他们轻轻抚摸自己的毛发,偶尔还会伸出舌头,轻轻舔一舔孩子们的小手,
逗得孩子们咯咯直笑。“守山大爷,青山真乖!”“大爷,它能跟我们玩一会儿吗?
”林守山看着孩子们脸上天真的笑容,心里也跟着软乎乎的。以前他最怕吵闹,
总觉得人多心烦,可现在听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只觉得热闹又踏实。
他会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一边看着青山和孩子们玩耍,一边晒着太阳,
脸上不知不觉就带着淡淡的笑意。王婶每次站在杂货铺门口,看见一人一狗从路上走过,
都忍不住跟旁边的村民念叨:“你们看看老林,现在跟以前完全变了一个人。
以前走路都低着头,不跟人说话,现在你瞧,腰板都直了,脸上也有笑模样了。
”旁边纳鞋底的婶子们也都跟着点头。“可不是嘛,那条小狗真是个小福星,
把老林那颗冻了几十年的心,都给捂热了。”老支书李叔路过,看见青山围着林守山转圈圈,
也笑着上前夸了两句:“守山,你这狗养得好,通人性,懂规矩,比有些孩子都懂事。
”林守山听着大家的夸奖,嘴上只是简单应和几句,可心里却像揣了一块烤得温热的红薯,
从里到外都是暖的。他这辈子在村里默默无闻,像路边的野草一样,没人在意,更没人夸奖。
如今因为一条小狗,他被人惦记、被人关心、被人夸,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他活了六十年,才第一次真切体会到。青山好像也知道自己受欢迎,
每次跟着林守山走到村口,都会格外精神。遇到路过的村民,它会乖乖停下,摇一摇尾巴,
算是打招呼;遇到有人给它拿吃的,它也不抢不闹,一定要等林守山点头,
才会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吃。有一次,陈老师从镇上回来,特意给青山带了一根小香肠。
他蹲下身,一边喂青山,一边轻声说:“青山,你要好好陪着林大爷,他这辈子不容易。
”青山像是听懂了一般,吃完香肠,用脑袋轻轻蹭了蹭陈老师的手,
然后快步跑回到林守山身边,抬头望着老人,尾巴轻轻摇晃。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把一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林守山慢慢走在前面,青山慢悠悠跟在身侧。
路过村口的小桥时,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林的清香。老人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小狗,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曾经以为,自己会在这座山屋里,
安安静静、孤孤单单过完一辈子。他以为自己的世界,
永远只有风声、竹林声和自己的呼吸声。可他没想到,一条小小的黄狗,
会把他带出封闭的角落,让他重新融入人群,让他重新感受到人间的温暖。
青山不仅是他的伴,还是他的小福星,是照亮他晚年生活的一道光。从寂静山屋到全村热闹,
从孤单一人到被人牵挂。林守山知道,他的日子,真的不一样了。而青山,
也从一只无人要的小流浪狗,变成了青石岭最受宠爱的小明星。
山屋小犬·第12章 守护山屋入冬之后,青石岭的风一天比一天硬,
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一样。山里的野兽也开始频繁下山找食,夜里的动静,
比夏秋两季多了不少。青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半大的狗,身形匀称,毛色发亮,
眼神里少了几分幼时的胆怯,多了几分沉稳与警觉。
它不再是那个需要林守山处处呵护的小奶狗,反倒成了山屋最可靠的小守护者。
林守山的山屋坐落在山脚下,位置偏僻,离村里的人家有一段不短的路。以前,
老人夜里睡觉总不踏实,窗外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会惊醒,睁着眼等到天亮。
几十年的独居生活,让他习惯了时刻保持警惕,也习惯了那份无人守护的孤单。
可自从青山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每天夜里,青山都会自觉地守在房门边,耳朵贴在地面,
只要院外有一丝异常响动,它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压低声音发出低沉的轻吼。那吼声不大,
不会惊扰到邻居,却足以提醒屋里的主人,也足以吓退靠近的陌生身影。有一天深夜,
山里的一只黄鼠狼悄悄溜到了院墙边,想偷鸡圈里的小鸡。动静刚一出来,青山猛地站起身,
对着院墙方向厉声吠叫了两声。声音清亮干脆,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黄鼠狼吓得立刻掉头逃窜,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山里。林守山被叫声惊醒,却没有丝毫慌乱,
反倒心里格外踏实。他翻了个身,听着青山重新安静下来的呼吸声,很快又沉沉睡去。
这是他大半辈子以来,睡得最安稳、最香甜的一觉。第二天一早,王婶听说了夜里的动静,
特意提着热粥跑过来查看。一进院子就对着青山连连夸赞:“好样的青山!
真是个会看家的好孩子,这下守山大哥夜里再也不用怕了!
”老支书李叔也特意过来叮嘱林守山,天冷了,一定要给青山的窝再铺厚一点。
“这狗通人性,知道护着你,你也得好好待它。”李叔拍着老人的肩膀说。林守山点点头,
二话不说,抱来家里最厚实的旧棉被,把青山的小窝铺得软软和和、暖暖烘烘。
他还特意把小窝挪到了灶台边最避风的位置,让小狗夜里能睡得更舒服。
青山似乎明白主人的心意,每天临睡前,都会主动跑到林守山的身边,
用脑袋轻轻蹭一蹭他的手心,像是在说“我会守着你”,然后才乖乖回到自己的窝里。
林守山常常坐在灯下,看着青山安静睡觉的样子,心里感慨万千。他活了六十二年,
一直都是自己护着自己,冷了自己添衣,饿了自己做饭,怕了自己硬扛。从来没有一个生命,
会这样全心全意地守护他、顾及他、为他挡风遮雨。人会因为利益疏远,会因为忙碌忘记,
会因为难处离开,可狗不会。你给它一口饭,一个窝,一点温暖,
它就会用一生的忠诚来回报你。青山用它小小的身子,撑起了山屋的安宁;用它无声的守护,
抚平了老人几十年的不安。林守山轻轻摸了摸青山的头,轻声说:“以后,我守着你,
你守着家,咱们谁也不孤单。”青山好像听懂了,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发出安稳的呼噜声。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灯火温暖。一老一犬,彼此守护,彼此依靠。曾经冷清的山屋,
从此有了最坚实的依靠,有了最安心的烟火气。原来最好的陪伴,
从来都是双向的奔赴与守护。山屋小犬·第13章 雪天的温暖入冬后的青石岭,
终于迎来了第一场真正的大雪。头天夜里,天空还只是飘着细碎的雪粒,等到后半夜,
大片大片的雪花便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悄无声息地覆盖了山峦、竹林、田地,
也覆盖了林守山那座小小的山屋。等到天蒙蒙亮时,推门一看,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洁白,
连空气都显得干净又清冷。雪下得太厚,出门已经十分困难,别说是上山砍柴,
就连走到村口都成了奢望。林守山索性关紧房门,把凛冽的寒风挡在门外,守着一屋温暖,
安安心心待在家里。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苗把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与屋外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青山趴在离灶台最近的小窝里,
身上盖着厚厚的旧棉衣,舒服得微微眯起眼睛,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轻柔的呼噜声。
林守山坐在竹椅上,一边烤着火,一边看着脚边的青山,心里满是从未有过的安稳。
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个冬天,记忆里的冬天总是寒冷、漫长又难熬。冷了没人添衣,
饿了没人做饭,夜里听着狂风拍打着门窗,只能一个人硬扛,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些冬天,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煎熬。可这个冬天,却完全不一样了。屋里有跳动的火光,
有热气腾腾的茶水,还有一只安安静静陪着他的小狗。雪下得越大,
屋里就显得越温暖;天气越冷,身边的陪伴就显得越珍贵。
林守山从灶膛里翻出烤得焦香的红薯,掰开一半,吹凉了才递到青山嘴边。青山立刻抬起头,
小口小口地吃着,尾巴轻轻扫着地面,一副满足又幸福的模样。老人看着它吃得香甜,
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雪一连下了三天,整个青石岭都被裹在白雪里。王婶和李叔担心他们,
冒着风雪,一前一后赶来了山屋。王婶带来了蒸好的白面馒头和咸菜,李叔扛来了一捆干柴,
生怕老人和小狗冻着、饿着。“守山大哥,雪这么大,你这儿缺啥就跟我说,千万别客气。
”王婶一进门就搓着手,环顾着温暖的屋子,看到青山精神十足,这才放下心来,
“看着你们俩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李叔把柴放在墙角,笑着说:“有青山陪着你,
比我们天天过来看着都强。你现在啊,是有人作伴,心里踏实了。
”林守山把两人让到灶边烤火,端上热水,话比往常多了几句。这要是放在以前,
家里来了客人,他只会觉得局促不安,巴不得客人早点离开。可现在,因为青山的存在,
他的心打开了,也愿意接纳别人的关心,也懂得了如何回应这份善意。两位邻居坐了一会儿,
怕打扰他们休息,便起身告辞。林守山把他们送到门口,
看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消失在雪地里,心里暖暖的。回到屋里,他重新关紧房门,蹲下身,
轻轻抱住了青山。青山温顺地靠在他怀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下巴。窗外,
雪花依旧在静静飘落,山风呜呜地吹过竹林。屋内,火光温暖,一老一犬紧紧相依,
连空气里都飘着安稳的气息。林守山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一片柔软。他终于明白,真正的家,
从来不是多大的房子,多好的家具,而是有一个生命,愿意和你一起熬过寒冬,
一起等待春暖花开。这场大雪,冻住了整个山林,却把山屋的温暖,焐得越来越热。
这个冬天,因为有了青山,再也不会寒冷漫长。第14章 第一次远行一场大雪过后,
天气渐渐回暖,山间的积雪慢慢融化,泥土里透出了淡淡的春天气息。
林守山接到老支书李叔的通知,要去镇上的民政所办理养老补贴核验,这一趟出门,
少说也要半天的时间。收拾东西的时候,林守山心里犯了难。
他原本打算把青山独自留在家里,特意给它添满了水和粮食,把小窝铺得暖暖和和。
可他刚拿起布包,青山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放下嘴里叼着的小树枝,快步跑到他身边,
仰着脑袋,一双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尾巴轻轻却急切地摇晃着。老人弯下腰,
摸了摸它的头,轻声安慰:“乖乖在家等着,我去镇上办事,很快就回来。
”青山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腿上,不肯离开半步。
它围着老人的脚边转来转去,时不时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那模样,既委屈又可怜,
任谁看了都会心软。林守山看着它不舍的样子,心里那点坚持瞬间就垮了。他活了六十多年,
第一次被一个生命这样全心全意地依赖着,连迈出家门,都成了一件让人舍不得的事。最终,
老人叹了口气,妥协了。他找了一根柔软的布绳,轻轻系在青山的脖子上,牵着它,
一起走出了山屋。这是青山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青石岭,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
也是第一次坐上村里去镇上的三轮车。车子一开动,青山就有些紧张,
紧紧贴在林守山的脚边,整个身子都绷得紧紧的,耳朵警惕地竖着,
眼睛好奇又害怕地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和田地。林守山察觉到它的不安,
便一直用手轻轻按着它的背,低声说:“别怕,有我呢。”简单的一句话,
像是有安定人心的力量。青山慢慢放松下来,乖乖趴在老人的脚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赶路。
到了镇上,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到处都是陌生的声音和气味。青山紧紧靠着林守山,
一步都不敢离开,生怕一松手,主人就会消失在人群里。林守山也格外小心,紧紧牵着绳子,
走路的速度放慢了许多,避开拥挤的人群,避开吵闹的摊位,像呵护孩子一样,
护着怀里的小狗。排队办理手续的时候,青山就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脚边,不吵不闹,
引得旁边排队的乡亲们连连夸赞。“大爷,您这狗真听话,真懂事。”“长得也好看,
还黏人,真是个好伴儿。”林守山听着,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那份藏在心底的骄傲,
悄悄溢了出来。等办完所有事情,太阳已经偏向了西边。林守山牵着青山,
慢慢走在回村的路上。夕阳把一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晚风轻轻吹过,
带着春天独有的温柔。青山走累了,就放慢脚步,时不时抬头看看主人。
林守山便也跟着放慢脚步,陪着它慢慢走。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可谁也不觉得孤单。
林守山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远行,更是他和青山之间,又一次心与心的靠近。
他曾经以为,自己一个人走惯了人生路,不需要任何人陪伴。可如今他才明白,
有人相伴的路,再远也不觉得累,再长也不觉得苦。回到山屋时,天色已经微暗。一进门,
青山就熟门熟路地趴回自己的小窝,露出了满足的神情。林守山看着它,
轻声说:“以后出门,我都带着你。”窗外的春风轻轻拂过,屋里的灯火温暖明亮。
第一次远行,让一人一犬,更加认定了彼此。往后的路,无论远近,他们都要一起走。
第15章 迷路的恐慌从镇上回来之后,青山对林守山越发依赖,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可谁也没有想到,不过几日,一场突如其来的走失,把一人一狗都推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
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林守山想着去镇上给青山买一点细腻的狗粮,顺便再打一壶煤油。
他本想依旧带着青山一同前往,可临出门时,发现青山的爪子被碎竹片轻轻划了一道小口子,
虽不严重,却也怕路上奔波磨得更疼。于是,老人犹豫再三,还是将青山轻轻抱回窝里,
柔声叮嘱它在家好好养伤。“乖乖待着,我很快就回来。”青山似乎察觉到主人要独自离开,
委屈地呜呜叫着,拼命摇着尾巴,想要跟上来。林守山狠了狠心,轻轻关上了院门,
快步朝着村口走去。他以为自己速去速回,不会出任何意外,却万万没有料到,
这一次短暂的分离,会让他体会到近乎失去的痛苦。林守山在镇上的杂货铺买完东西,
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听见路边有人议论,说是看见一只黄狗在街角乱窜,
看起来像是找不到主人了。他心里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老人扔下手里的东西,疯了一般朝着街角跑去。空荡荡的巷子里,哪里还有青山的影子。
原来,青山见主人久久不归,急得围着院门团团转,最后竟凭着一股执拗的力气,
扒开了院门的缝隙,一路循着主人的气味,追着跑到了镇上。可镇子太大,人太多,
气味混杂,它跑着跑着,便彻底迷失了方向,再也找不到主人的身影。
林守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沿着街道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青山的名字,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青山——青山!你在哪儿!”他穿过拥挤的人群,跑过陌生的小巷,
问遍了路边摆摊的商贩,可得到的都是摇头和不知道。老人从未如此慌乱过,
他活了六十多年,再苦再难的日子都咬牙撑了过来,可这一刻,想到青山可能再也找不回来,
他只觉得双腿发软,眼前发黑。他不敢想象,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山屋,
再也没有小尾巴跟着他,再也没有小狗趴在门口等他,再也没有温暖的小身子依偎在他脚边。
那几十年如一日的孤单,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让他恐惧得浑身发抖。
就在林守山几乎绝望的时候,他忽然听见街角深处传来一声微弱又熟悉的呜咽。
老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在冰冷的墙角下,青山正缩成一团,浑身瑟瑟发抖,
原本光亮的毛发沾满了尘土,一双黑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看见林守山的那一刻,
它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轻叫。它没有跑,只是拼命地朝着主人的方向伸着爪子,
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委屈地哭诉。林守山再也忍不住,几步冲上前,
一把将青山紧紧抱进怀里。他抱得那么用力,仿佛要将这小小的身子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再也不让它离开自己半步。“傻孩子,你怎么跑出来了……吓死我了,
吓死我了……”老人的声音哽咽,眼眶通红,浑浊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滴在青山的毛发上。青山紧紧贴着主人的胸膛,用舌头不停舔去他的泪水,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道歉,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诉说失而复得的喜悦。
路过的王婶恰好撞见这一幕,站在一旁悄悄抹着眼泪,轻声叹道:“这哪里是狗啊,
这是命啊……”夕阳将一人一狗的身影紧紧裹在一起。这一场短暂的走失,
让林守山彻底明白,青山早已不是一只宠物,而是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是他晚年全部的光,全部的牵挂,全部的念想。从此,他再也不会让青山离开自己的视线。
从此,山屋的灯火,永远为彼此而亮。第16章 学会等待那场有惊无险的走失,
像一根细细的线,把林守山和青山缠得更紧了。从镇上回来之后,
青山像是一夜之间彻底长大了,再也不胡乱奔跑,再也不擅自离开主人的视线,
反而无师自通,学会了一件最温柔、最执着的事——等待。林守山渐渐发现,
无论他去做什么,青山都会安安静静地守在一旁,耐心等着他。这份等待,不吵不闹,
不骄不躁,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纯粹又坚定。清晨,林守山要去屋后的菜园浇水施肥,
青山便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跟着乱跑乱钻,而是乖乖趴在菜园边的田埂上,
安安静静地看着主人。它把脑袋搁在爪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目光始终追随着林守山的身影。
老人弯腰拔草,它就看着;老人起身浇水,它也看着,哪怕一坐就是半个时辰,
也丝毫没有不耐烦。有时候,小石头跑过来找它玩,轻轻喊它的名字,
青山也只是摇一摇尾巴,不肯挪动半步。在它心里,
没有什么比守着主人、等着主人更重要的事。中午,
林守山要去村口王婶的杂货铺买盐买酱油,路程不远,他便让青山留在家里。
可每次当他转身回来,远远就能看见,青山正安安静静趴在门槛上,
小脑袋朝着他回来的方向,一动不动地等着。一看到主人的身影出现,它才会猛地站起身,
摇着尾巴欢快地跑上前,围着老人转圈圈,用脑袋轻轻蹭他的腿,像是在说:“你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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