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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院长开车从不提私事,母亲得癌无病房,他一语暖哭我

青番茄沐雨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给院长开车从不提私母亲得癌无病他一语暖哭我》,主角孙强李承德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情节人物是李承德,孙强,孙丽的男生生活,爽文,现代,家庭,职场小说《给院长开车从不提私母亲得癌无病他一语暖哭我由网络作家“青番茄沐雨”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88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17:42:2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给院长开车从不提私母亲得癌无病他一语暖哭我

主角:孙强,李承德   更新:2026-02-24 18:4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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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医院院长开了六年的车,我从没提过一句私事。母亲得了癌症,急需住院,

可医院却说没有病房。我在车里眼眶泛红,院长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

轻声问:“眼圈红了?”我强忍着泪水,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红,

就是我妈生病住不了院。”01给市一院的院长李承德开了六年车。我叫周文。三十五岁。

这六年,我像个影子,精准地镶嵌在驾驶座上。李承德上班,我接。李承德下班,我送。

参加晚宴,我等在酒店门口,一等就是三四个小时。去见某些特殊的人,

我把车停在隐蔽的角落,熄火,关掉所有灯光,把自己变成一块路边的石头。六年,

两千多个日夜。我的嘴像被缝上了线。不该问的,绝不问。不该看的,绝不看。不该听的,

绝不听。李承德的家事,我不知道。李承德的私事,我没兴趣。我只知道,

他喜欢车里的温度永远是 24 度。他喜欢听古典音乐,但不喜欢人声。

他上车后习惯性地会闭目养神,不喜欢司机搭话。我做到了。做得很好。

李承德对我还算满意,我的工资比院里其他司机高了五百块。这五百块,

是我用六年沉默换来的。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直到我妈病了。肺癌。晚期。

拿到诊断书的那一刻,我的天塌了。父亲早逝,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吃了半辈子苦。

现在,我总算能让她过几天安稳日子,她却得了这个病。医生说,还有机会。只要能住进院,

接受最好的化疗和靶向药治疗,就还有希望。市一院,就是全市最好的医院。

我以为这会很简单。我是院长的司机,给我妈安排一个床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我错了。

我拿着诊断书,去找住院部的熟人。对方一脸为难。“周文,不是我不帮你,

现在床位太紧张了。”“全院都住满了,走廊里都加满了床。”“你妈这情况,只能先登记,

排队等着。”我问:“要等多久?”他摇了摇头:“说不准,短则一两个月,

长了……就没头了。”一两个月?我妈的病,等得起吗?我兜里揣着准备好的红包,

硬是没送出去。这不是钱的事。是真的没有床位。我第一次感到绝望。

在这个我进进出出六年的地方,我却连为我妈求一个治病资格的能力都没有。下午,

我去接李承德。车开到一半,下起了雨。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摆动,一下,又一下。

像我此刻混乱的心跳。我妈躺在家里的小床上,疼得整夜睡不着。她还反过来安慰我,

说没事,在家里养养也一样。我心里堵得像塞了一团湿透的棉花。

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涌了上来。我死死咬着牙,不想让眼泪掉下来。一个男人,在老板面前哭,

太丢脸了。可那股酸楚,怎么也忍不住。眼眶迅速泛红,视线都开始模糊。后排的李承德,

今天似乎没有闭目养神。车内后视镜里,我看到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脸上。他看了很久。

久到我浑身都不自在。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眼圈红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人戳穿了最狼狈的伪装。我猛地吸了一口气,想把眼泪逼回去。

我抓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摇了摇头。

声音沙哑得不像我自己的。“没红。”“就是我妈生病。”“住不了院。”我说完这句话,

就后悔了。我打破了六年的规矩。我把我的私事,告诉了李承德。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雨刮器单调的摇摆声。和车轮碾过积水的哗哗声。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李承德终于再次开口。“知道了。

”就这么三个字。没有安慰,没有承诺,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02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在楼下等李承德。他下来的时候,递给我一张便签纸。

纸上是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肿瘤科,王建民主任。”李承德的语气依旧平淡。“去找他,

就说是我让你去的。”我的心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我连声道谢。“谢谢院长,太谢谢您了!

”李承德没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我开车。到了医院,停好车。我拿着那张便签纸,

像拿着一张救命的符。我冲向肿瘤科。王建民主任的办公室门口排着长队。

我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轮到我。我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把便签纸递过去。“王主任,您好,

我是李院长介绍来的。”王建民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边眼镜,看上去很斯文。

他接过纸条,瞥了一眼,然后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你就是院长的司机,周文?

”“是是是,我就是。”我连忙点头。他把便签纸随手扔在桌上。“院长是让你来了,

可他没说一定要给你安排床位啊。”他的语气很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

“现在床位确实紧张,全院都一样。”“我们科室更是重灾区,病人多得都快溢出来了。

”“你还是去住院部登记吧,按规矩排队。”我愣住了。这跟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王主任,我妈的病情真的很严重,等不了了。”“求求您,帮帮忙吧。”我近乎是在哀求。

王建民扶了扶眼镜,露出一丝不耐烦。“小伙子,谁家病人的病情不严重?

”“进了肿瘤科的,哪个是轻症?”“都像你这样来找我,我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规矩就是规矩。”他说完,低下头,不再看我。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那张被他扔在桌上的便签纸,此刻看起来那么刺眼。像一张废纸。更像一个笑话。我明白了。

李承德只是做了个姿态。他给了我一张纸,让我来找人。至于事情办不办得成,

就不是他关心的了。他堵了我的嘴,也全了他的面子。你看,我帮你了,是你自己没办成。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心里的那点火苗,彻底熄灭了。晚上回到家。

妻子孙丽看我脸色不好,就猜到了结果。“没办成?”我点了点头,疲惫地陷进沙发。

孙丽的脸色也垮了下来。“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给人家当了六年司机,有什么用?

连个床位都搞不定!”“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无力反驳。就在这时,门开了。我妻子的弟弟,孙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孙强自己开了个小公司,赚了点钱,平时眼高于顶,

根本看不起我这个当司机的姐夫。“姐,我来蹭饭了。”他看到我,

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哟,姐夫也在呢?怎么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孙丽没好气地说:“别提了,妈的病房还没着落呢。”孙强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他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翘起二郎腿。“姐夫,你不是给什么院长开车吗?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啧啧,看来你这司机当得也不怎么样嘛。”他的语气里,

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我攥紧了拳头,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孙强还在继续。“要我说,

人还是得靠自己。”“你看我,上个月我爸住院,我直接找了熟人,塞了个大红包,

当天就住进 VIP 病房了。”“这年头,光靠死力气有什么用?得有脑子,有人脉,

有钱!”他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钱包,一脸得意。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孙丽在一旁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看我的眼神,

也从失望变成了嫌弃。孙强走后,孙丽对我下了最后通牒。她坐在我对面,表情冷漠。

“周文,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是再想不到办法让你妈住院。

”“那……那就送她回老家吧。”“我们家,实在拖不起了。”送我妈回老家?

那不就是让她等死吗?我的心,在那一刻,被彻底击碎了。03我看着孙丽。

看着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八年的女人。她的脸,此刻看起来那么陌生。那么冰冷。

我什么都没说。没有争吵,没有辩解。因为我知道,没有意义了。我站起身,

默默地走回我们的卧室。关上门,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从一堆杂物底下,拿出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钥匙,我一直挂在脖子上,贴身放着。

我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的硬壳笔记本。这个本子,是我六年前,

给李承德开车的第一天买的。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但记性好,做事细心。

我怕自己记不住领导的各种琐事和要求,就准备了这个本子。本来,

只是想记一些工作上的事。比如李承德常去的几个餐厅,喜欢坐哪个位置。

他常抽的烟是什么牌子。他见不同的人,车要停在不同的地方。可记着记着,

就记下了很多别的东西。六年了。这个本子,已经快被我写满了。我翻开第一页。日期,

六年前的八月十五。时间,晚上九点。地点,城郊“清风茶馆”后门。

记录:李院长送王副市长离开,交给王副市长一个档案袋,很厚。我记得那天,

李承德让我把车停在后门的小巷里,熄火关灯。他自己提着一个档案袋下了车。半个小时后,

王副市长从茶馆后门出来,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帕萨特。李承德把档案袋递进车窗。车开走后,

他才回到我的车上。他那天一句话没说,但心情似乎很好。我继续往后翻。某一页。日期,

四年前的冬天。时间,下午三点。地点,万豪酒店地下车库。记录:一辆红色的保时捷,

车牌号 XXXXX。一个年轻女人从车上下来,李院长给了她一张卡。

我记得那个女人很漂亮,也很年轻。她接过卡,在李承德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开着保时捷走了。李承德回到车上,我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孙丽用的香水,

就是这个牌子。我再往后翻。日期,两年前。时间,中午十二点。地点,医院南门外的药店。

记录:李院长让我去买一种进口的降压药,一次性买了二十盒,没有要发票。

药店老板叫张德全,是李院长的小舅子。那家药店,后来成了市一院的药品指定供应商之一。

一页一页。一笔一笔。时间,地点,人物,车牌号,事件。甚至一些关键的对话。这六年,

我作为他最贴身的影子,看到和听到的东西,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多。

李承德以为我只是个木讷的、不会说话的司机。他错了。我只是在沉默。但我的眼睛在看,

耳朵在听,脑子在记。这个黑色的账本,就是我为自己留的最后一条路。我本以为,这条路,

我一辈子都不会走。可现在,他们把我逼上来了。孙丽的话,孙强的嘲讽,王建民的冷漠,

李承德的虚伪。还有躺在家里,被病痛折磨的母亲。一股冰冷的怒火,从我的胸口升起。

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忍气吞声的周文了。我合上本子,放回铁盒,锁好。我拿出手机,

找到李承德的号码。我没有打电话。我选择发一条短信。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手指因为用力,有些发抖。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李院长。”“我妈的病房,

今晚之内,我必须看到。”“否则。”“我这六年跟车记下的东西,明天一早,

就会出现在纪委孙书记的桌上。”短信发送成功。我看着手机屏幕,眼神冰冷。李承德,

我给了你六年的沉默和忠诚。你却连我母亲的命都不在乎。现在,轮到你,

来听听我的声音了。04手机在我手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

都像是在我紧绷的神经上切割。十分钟。没有回复。我的心,又开始往下沉。难道他不在乎?

难道他觉得我只是在虚张声势?又或者,他有恃无恐,根本不怕我鱼死网破?

各种念头在我脑子里翻滚。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我拿起水杯,想喝口水,

手却抖得厉害。水洒在了桌子上。孙丽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异常刺耳。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不是短信。是电话。来电显示:李院长。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然后,

按下了接听键。我没有说话,等着他先开口。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寂。

我甚至能听到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过了足足半分钟。

李承德的声音才响起来。低沉,沙哑,像淬了冰。“周文。”他只叫了我的名字。

但这两个字里蕴含的怒火和杀意,让我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院长。”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点波澜。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你胆子很大。

”他又说。“彼此彼此。”我回敬道。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一定是铁青的,狰狞的。那个在人前永远温文尔雅、从容不迫的李院长,

此刻已经被我彻底撕下了面具。“你在威胁我?”他的声音里透着危险。

“我只是在为我母亲,求一条活路。”“您不给,我只能自己找。”“你所谓的活路,

就是毁了我,也毁了你自己?”“我烂命一条,毁了也就毁了。”“可您不一样,李院长。

”“您是人上人,您有大好的前程,美满的家庭。”“您输不起。”我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他的痛处。他再次沉默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我在赌。

赌他位高权重,更爱惜自己的羽毛。赌他做的那些事,经不起查。

赌他不敢跟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亡命之徒同归于尽。终于。电话里传来他疲惫,

且带着一丝败退的声音。“你想要什么?”我赢了。“我已经在短信里说得很清楚了。

”“我妈的病房,VIP 病房。”“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所有的治疗都不能耽误。

”“钱,我一分都不会少。”“我只是要一个资格,一个我妈能活下去的资格。”“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现在,立刻,马上。”我步步紧逼。“你现在带你母亲去急诊,

会有人安排。”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块。“还有。”我加了一句。“什么?”“我的那本笔记,

是我给我妈上的保险。”“只要我妈的治疗在继续,我的工作还在,

我和我的家人都平平安安。”“那本笔记,就永远只是笔记。”“周文……”他咬着牙,

一字一顿地念着我的名字,“你很好。”“谢谢院长夸奖。”我挂断了电话。

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但我知道。今晚,我妈有救了。05我没有丝毫耽搁。冲出卧室,拿起外套。

孙丽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去?疯疯癫癫的。”“给咱妈办住院。

”我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孙丽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先是把我妈从她租住的小屋里接了出来。她身体虚弱,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看到她痛苦的样子,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我更加确定,我做的没有错。为了我妈,

别说是威胁,就算是杀人,我也敢。到了市一院的急诊大厅。依旧是人满为患,嘈杂不堪。

我扶着我妈,刚走进门。一个穿着护士长制服的中年女人就快步迎了上来。

她的胸牌上写着:肿瘤科护士长,刘芳。我见过她,以前跟在李承德身边时,

她总是满脸堆笑。“是周先生吧?”刘芳的态度客气得让我有些不适应。我点了点头。

“院长都安排好了,请跟我来。”她看了一眼我虚弱的母亲,

立刻对身后的两个护士说:“快,推一张平车过来。”很快,我妈就被安顿在了推车上。

我们绕过了拥挤的急诊区,直接从员工通道坐电梯上了楼。最终,电梯停在了 16 楼。

这里是 VIP 病区。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地面光可鉴人,

空气里没有一丝消毒水的味道,反而有淡淡的清香。这和我白天在楼下普通病房看到的场景,

简直是两个世界。刘芳把我们带到一间单人病房门口。“周先生,以后阿姨就住在这里。

”她推开门。宽敞明亮的房间,独立的卫生间,柔软的沙发,还有一台液晶电视。窗外,

是整个城市的夜景。我妈躺在病床上,有些不知所措。“文啊,这……这是不是搞错了?

这得花多少钱啊?”“妈,您别管钱的事,安心治病就行。”我安慰她。这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王建民主任。白天那个对我爱搭不理,满脸不耐烦的王主任。

此刻,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甚至带着一丝讨好。“哎呀,周老弟,

你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他快步走进来,热情地握住我的手。“阿姨的病历我看过了,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用最好的方案,尽我们最大的努力。”他这副前倨后恭的嘴脸,

让我感到一阵恶心。但我没有表现出来。我只是淡淡地抽回手。“那就麻烦王主任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他搓着手,又寒暄了几句,才识趣地离开。

刘芳办好了所有的手续,甚至连住院押金都没让我交。“院长说了,先给阿姨治疗,

费用的事不着急。”安顿好一切。我坐在我妈的床边,给她削了一个苹果。她看着我,

眼里满是心疼。“文啊,是不是求你那个院长了?”“肯定说了不少好话,受了不少委屈吧?

”我摇了摇头,笑了笑。“没有,院长人很好,听说了您的情况,马上就给安排了。

”我不能让她知道真相。她只需要安心地在这里,接受最好的治疗。所有的风暴,

由我一个人来扛就够了。看着母亲沉沉睡去,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我走出病房,

站在走廊的窗前。万家灯火,璀璨如星。可我知道,从我发出那条短信开始。我的世界,

再也不会有片刻的安宁了。06第二天,我照常去接李承德。站在他家楼下,

我的心情无比复杂。天还没亮透,晨曦微露。我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

我思考着等下该如何面对他。是像往常一样沉默,还是说点什么?他会发难吗?

还是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支烟抽完,我心里有了答案。以不变应万变。

我还是那个司机周文。他还是那个院长李承德。至少在车里,在人前,我们必须是。

黑色的奥迪 A6 被我擦得一尘不染。我坐进驾驶室,调整好后视镜的角度。七点半整。

李承德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单元门口。他穿着一身熨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当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的那一刻。我还是敏锐地感觉到,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那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压迫感的沉默。

不再是过去那种让我放松的沉默。而是像野兽搏斗前,互相审视的死寂。我没有回头,

只是通过后视镜,观察着他。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像两把淬毒的刀子,

死死地盯着后视镜里的我。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怨毒和警告。是上位者被触怒后,

想要将冒犯者碾碎的眼神。我没有躲闪。我平静地与他对视。我们两个人的目光,

在小小的后视镜里交锋。无声的较量。良久。他缓缓地收回了目光,靠在椅背上,

闭上了眼睛。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但我知道,不是。战争,已经开始了。

我启动汽车,平稳地驶出小区。一路无话。车里依旧放着他喜欢的古典音乐,

没有歌词的纯音乐。温度,依旧是我设定好的 24 度。一切都和过去的六年,

没什么两样。但一切,又都变得不一样了。快到医院时,他忽然开口了。“你母亲,还好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像是在关心一个普通下属的家人。“托您的福,

安排得很好,谢谢院长。”我用同样平静的语气回答。“嗯。”他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车停在医院的行政楼下。我像往常一样,下车为他拉开车门。他走下车,

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在我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说。“周文。”“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

”“尤其是刹车,出门前最好多检查几遍。”“毕竟,人老了,车也老了。”“有时候,

意外就是这么发生的。”他的声音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砸在我的心上。

我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仿佛都凝固了。这不是关心。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他在告诉我,

他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我和我的家人,“意外”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走进大楼的背影。阳光照在他身上,却让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我拉开车门,

重新坐回驾驶座。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我以为我拿住了他的命脉。现在我才明白。

我只是一个拿着火柴,站在火药桶边的疯子。而李承德,他随时可以点燃引线。

07我开着车,离开了医院。李承德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开车,

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其是刹车……”我的后背,一阵阵地发凉。冷汗顺着我的脊梁骨,

往下淌。这不是一场平等的谈判。这是一场生死豪赌。他随时可以掀桌子,要我的命。

而我唯一的筹码,就是那个他看不见的账本。我把车开进一个偏僻的巷子,熄了火。

我需要冷静。我需要思考。我下了车,蹲在地上,仔细检查每一个轮胎。螺丝有没有松动。

有没有被扎过的痕迹。然后,我打开引擎盖。车我开了六年,每一个零件我都熟悉。

我检查了刹车油管。检查了各种线路。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李承德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他只是在等一个时机。一个看起来最像“意外”的时机。

我不能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更不能把母亲的希望,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上。

我回到车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那个黑色的笔记本,是我最锋利的剑。但现在,

它也成了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如果我死了,这个本子会怎么样?

会被孙丽当成废品扔掉?还是会被李承德派来的人搜走,销毁得干干净净?那样的话,

我不仅白死了。我妈的治疗也会立刻中断。她会再次被扔出医院,在绝望中等待死亡。

而李承德,会毫发无损,继续当他高高在上的院长。想到这个后果,

我的心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不行。绝对不行。我必须给自己再上一道保险。

一道“意外保险”。一道就算我死了,也能把他拖下地狱的保险。我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我的计划,在脑中飞速成型。首先,我需要复制。把本子里的内容,原封不动地复制出来。

一份,不够。至少要三份。用不同的方式储存。电子版,存在一个加密的 U 盘里。

纸质版,复印两份。然后,我需要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银行的保险柜。

这是最好的选择。用一个假身份去租,不留下任何和我有关的联络方式。最后,

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我需要一个“执行人”。一个在我出事之后,

能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的人。这个人,不能是我的亲人。我不能把孙丽他们牵扯进来。

这个人,必须和李承德有仇,或者说,和李承德代表的那个阶层有仇。他要足够大胆,

足够聪明,也足够渴望一个能让他一战成名的机会。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张锐。一个我只在报纸的社会版上见过的调查记者。他以报道尖锐、不畏强权而闻名。

据说因为报道某个企业的污染问题,得罪了人,被他原来的报社给开除了。

现在自己搞了个自媒体账号,专门揭露各种黑幕。粉丝不多,但每一篇文章都像一颗炸弹。

就是他了。我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一个公开的投稿邮箱。我回到家,孙丽已经睡了。

我走进卧室,拿出那个铁盒子。我的手,不再发抖。我的心,也无比平静。李承德,你想玩,

我陪你玩。我把笔记本拿出来,一页一页地用手机拍照。拍得极其仔细,

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然后,我把照片一张张导入电脑,

整理成一个加密的 PDF 文件。再把文件存进一个全新的 U 盘里。做完这一切,

天已经快亮了。我一夜没睡,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

我打开邮箱,给张锐发了一封邮件。邮件里没有署名,也没有具体内容。只有一句话。

“我手里有一份关于市一院院长李承德的猛料,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牢底坐穿。

”“但我现在还不能给你。”“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如果未来某一天,

你收到一个来自 XX 公证处的包裹,请务必将里面的内容,公之于众。”“作为回报,

这个新闻,会让你一举成名。”“如果你同意,请回复一个‘好’字。”“之后,

我会把公证处的地址和我的保险柜钥匙编号告诉你。”“记住,

只有在我‘意外’死亡或失踪超过 48 小时后,这份委托才会生效。”“这是一份,

用我的命签下的委托书。”08邮件发出去后,我等了整整一天。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我的心,又悬了起来。是张锐觉得这是个恶作剧?还是他不敢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如果他这条路走不通,我必须立刻寻找备用方案。时间,是悬在我头上的利剑。我不能等。

下午,我去医院看我妈。她的气色好了很多。VIP 病房的护理确实无微不至。

有专门的护士二十四小时看护。主治医生每天都来查房,嘘寒问暖。我妈拉着我的手,

眼圈红红的。“文啊,妈这辈子,没享过这种福。”“让你受累了。”我给她掖了掖被角,

笑了笑。“妈,只要您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值。”我陪她聊了会儿天,看着她睡下,

才离开病房。走出住院大楼,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封新邮件。我迫不及待地打开。

发件人,正是张锐。邮件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字。“好。”看到这个字,

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些许。我的“意外保险”,第一步,成功了。

我立刻按照计划,去银行租了一个保险柜。然后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打印店,

把笔记本复印了两份。原本,U 盘,两份复印件。一份放进保险柜。

一份藏在我妈病房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最后一份,也就是那个 U 盘,我用防水袋包好,

藏在了我开的那辆奥迪 A6 的某个备用零件的夹层里。最危险的地方,

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李承德绝对想不到,他的罪证,每天都跟着他一起在路上跑。

做完这一切,我才稍微有了一点安全感。至少,我不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抹除的蝼蚁。

我是一颗炸弹。一颗绑定了李承德的,人体炸弹。然而,我低估了李承德的手段。

他不仅会用大棒,更会用胡萝卜。而且,他的胡萝卜,精准地递给了我最薄弱的环节。

我的妻子,孙丽。那天我下班回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久违的饭菜香。孙丽穿着围裙,

在厨房里忙碌。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我愣住了。自从我妈生病以来,

她就没给我做过一顿像样的饭。每天对我不是冷嘲,就是热讽。今天这是怎么了?“回来啦?

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她的语气,温柔得让我有些不适应。吃饭的时候,

她不停地给我夹菜。“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开车是个辛苦活,得好好补补。

”我看着她,心里充满了疑惑。“你今天……有什么高兴事?”我试探着问。她放下筷子,

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周文,我跟你说个事。”“我今天逛街的时候,

碰到了李院长的爱人,张姐。”“她人可好了,一点架子都没有,还请我喝了下午茶。

”我的心,咯噔一下。李承德的爱人?张姐?这绝不是偶遇。“她跟你说什么了?

”我的声音有些发沉。“她就是跟我拉家常,说你工作认真负责,院长很器重你。

”“还说……还说医院家属院那边正好有一套一百四十平的精装房空了出来,

问我们想不想要。”孙丽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一百四十平!精装的!

拎包就能住!地段又好,以后孩子上学也方便!”“张姐说了,只要院长一句话,

就能按内部价给我们。”“比市价便宜了快一百万呢!”我沉默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眉飞色舞的女人。心里一阵发冷。这是李承德的第一颗糖衣炮弹。

他知道我这里攻不破,就开始从我家人身上下手。他太了解人性了。他知道,

一套便宜一百万的房子,对于孙丽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还说什么了?”我继续问。孙丽的眼神有些闪躲。“没……没说什么了。

”“就是……就是说院长最近心情不太好,好像是丢了个很重要的本子。

”“她说那个本子对院长很重要,里面记了很多工作上的事。”“她问我,

知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过。”“她说……如果能帮忙找到那个本子,

院长一定会好好感谢我们的。”图穷匕见了。我看着孙丽,一字一句地问。“你怎么回答的?

”孙丽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我说……我说我不知道,回来帮你问问。”“周文,

你……你是不是真的拿了院长的东西?”“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啊?你就还给人家吧。

”“为了一个破本子,得罪了院长,多不值啊!”“你看看咱妈,现在住在 VIP 病房,

不都是多亏了院长帮忙?”“我们得知道感恩啊!”“再说了,那套房子……”“够了!

”我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桌上的碗筷被震得叮当作响。孙丽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我。

我盯着她,眼神冰冷。“孙丽,我问你。”“房子和我的命,哪个更重要?

”09孙丽被我的样子吓坏了。她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命不命的,说得这么吓人。”我冷笑一声。“吓人?

”“你以为李承德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今天能给你一套房,明天就能要了我们全家的命!

”“你真以为天上会掉馅饼?”“他那是想用一套房子,买我手里的账本,买我的命!

”孙丽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不解。“不……不会吧?”“我看张姐人挺好的啊,

说话客客气气的。”“她说院长只是丢了工作笔记,很着急。”“周文,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想多了?我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的女人,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她根本不知道,

我们此刻正站在悬崖边上。李承德已经开始动手了。他没有选择直接除掉我这个“外患”。

而是选择从内部瓦解我,策反我最亲近的人。这一招,比直接的死亡威胁,更阴毒,更致命。

“孙丽,你听清楚。”我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那个本子,

是我的护身符,也是我们全家唯一的保障。”“你绝对,绝对不能在任何人面前,

提起这件事。”“更不能动任何歪心思。”“你明白吗?”我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孙丽被我吓得连连点头。“我……我明白了。”“我不会乱说的。”那一晚,

我和她分房睡了。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睁着眼睛,一夜无眠。我无法再信任她了。

李承德的诱惑太大了。一套房子,一个光明的未来。而我能给她的,只有担惊受怕。

她会怎么选?我不敢去想。从那天起,我变得更加警惕。在家里,

我不再谈论任何关于李承德和笔记本的事情。我把那个上锁的铁盒子,

从卧室的抽屉里拿了出来,藏到了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虽然里面已经空了,但这个盒子本身,

就是一个信号。我开始留意孙丽的一举一动。她接电话的时候,会有意无意地避开我。

手机也设了密码,以前从来没有过。她开始打扮自己,买了很多新衣服和昂贵的化妆品。

消费水平,明显超出了我们家的承受能力。我问她钱从哪儿来的。她支支吾吾,

只说是她弟弟孙强给的。我心中冷笑。孙强?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会这么大方?谎言。

漏洞百出的谎言。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我知道,她已经被李承德收买了。

或许不是直接的金钱交易。但李承德的妻子张姐,一定给了她足够的好处和承诺。我的家,

不再是我的避风港。而成了一个危机四伏的战场。我身边,

睡着一个随时可能背叛我的“内鬼”。这种感觉,比李承德的直接威胁,更让我感到窒息。

一个星期后的周末。孙强又来了。这一次,他没有开他那辆破旧的国产车。

而是换了一辆崭新的宝马。他把车钥匙在餐桌上拍得啪啪响,满脸的春风得意。“姐,姐夫,

看看我这新座驾怎么样?”孙丽的脸上,也洋溢着喜悦。“行啊你,孙强,发大财了?

”孙强瞥了我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那可不。”“我最近接了个大单子。

”“给市一院供应一批医疗耗材。”“这笔生意做下来,我明年就能换别墅了!”市一院?

医疗耗材?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都串联了起来。我明白了。

这才是李承德真正的杀招。他没有直接给孙丽钱。而是把一笔稳赚不赔的大生意,

送给了她的弟弟孙强。通过孙强,牢牢地控制住了孙丽。现在,我们三个人,

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孙强公司的生死,孙丽的荣华富贵,全都系在李承德一个人身上。

而我,成了他们共同的敌人。因为我的存在,我手里的那个账本,

是他们发财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孙强得意洋洋地吹嘘着。孙丽在一旁幸福地笑着。

我坐在他们对面,看着这对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姐弟。我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一个多余的人。吃完饭,孙强走了。孙丽开始收拾碗筷。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浑身冰冷。孙丽走过来,坐在我身边。她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哀求。“周文,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把那个本子,还给李院长吧。”“你看,我弟的公司刚有了起色,

这都是托了院长的福。”“我们不能做白眼狼啊。”“你把本子还给他,他答应了,

那套房子马上就过户到我们名下。”“我弟那边的生意,他也会一直关照。”“以后,

我们就都是一家人了,和和美美的,不好吗?”“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我缓缓地抬起头,

看着她。看着这个我爱了八年的女人。她的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却丝毫没有想过,这一切,是用什么换来的。我笑了。笑得有些凄凉。“一家人?”“孙丽,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把本子交出去,我们全家会是什么下场?”“他会让我们,

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声无息。”“你弟弟的生意,你的房子,全都会变成一场空!

”“不!不会的!”孙丽激动地反驳。“院长答应了!张姐也答应了!他们不会的!

”“他们只是想要回那个本子!”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样子,我知道,多说无益了。她的心,

已经被猪油蒙住了。我站起身,准备回客房。孙丽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她的眼神,

变得决绝而疯狂。“周文,你今天必须把本子交出来!”“你不为我想,不为我弟想,

也该为咱妈想想!”“你信不信,只要李院长一句话,

咱妈明天就会被从 VIP 病房里赶出来!”“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这是威胁。

用我母亲的命,来威胁我。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10孙丽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腕,

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她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被欲望扭曲的疯狂。

“你说话啊,周文!”“你到底想怎么样?想看着你妈没地方治病吗?”我的心,

被她的这句话彻底撕裂了。母亲的生命,一直是我的逆鳞。现在,这个我曾经最亲近的女人,

却用这把刀子,狠狠地捅向我。我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冰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孙丽,你记住。”“如果你敢动我妈一根汗毛。”“我会让你,让你弟弟,还有李承德,

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她的身体一个踉跄,跌坐在沙发上。眼神里,

充满了恐惧。以及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怨恨。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进客房,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隔音不好的门板,将客厅的争吵声模糊地传了过来。

我能听到她压抑的哭泣声。还能听到她打电话的声音。声音很小,但一些零碎的词语,

还是穿透了门板,飘进了我的耳朵。

“张姐……”“他就是个疯子……”“他把本子藏起来了,

我找不到……”我的身体僵在原地。果然。她已经完全站在了李承德的那一边。

她口中的“张姐”,就是李承德的妻子。现在,他们通过孙丽,彻底渗透到了我的家庭内部。

我该怎么办?我手里拿着这个黑色账本,就像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它既是我的护身符,

也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我不可能把它交给李承德。那样,我和我妈都会死。可现在,

我甚至连家都回不去了。我的妻子,成了李承德安插在我身边的“内鬼”。我唯一的出路,

只有反击。而且,必须是致命的反击。我拿起手机,找到张锐的邮箱。我需要他。

我现在就想把所有证据抛出去,把李承德拉下马。我妈等不了,我也等不了。可是,

我发送出去的邮件,依然没有回复。张锐,还在等我的“意外”。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心里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内容,只有一个网址链接。我的第六感告诉我,

这个链接不寻常。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它。链接跳转到一个私密论坛的帖子。

帖子的标题,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揭秘市一院院长李承德的灰色帝国!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帖子是匿名的。发帖时间,就在半个小时前。内容非常详细,

图文并茂。里面罗列了李承德这些年收受贿赂,违规操作的种种证据。

包括他利用职权为特定药商采购高价药品。包括他安排情妇住院享受特权。

甚至还有他与某位副市长的权钱交易细节。这些内容,与我笔记本上记录的,几乎完全吻合。

帖子里的每一张照片,每一段文字,都像一颗颗重磅炸弹。

将李承德苦心经营多年的“清廉院长”形象,炸得粉碎。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是谁?是谁把这些东西捅了出去?难道,除了我,还有别人在盯着李承德吗?我继续往下翻。

帖子最下方,有一行小字。“更多猛料,敬请期待!”看来,这只是一个开始。是张锐吗?

他改变主意了?还是有人,捷足先登了?我的心里,既震惊,又充满了疑惑。但无论如何,

这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李承德麻烦了。他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我的账本。

而是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舆论风暴。这意味着,我妈暂时安全了。我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我倒在床上,沉沉地睡去。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是李承德。我接起电话,他没有丝毫废话。

“马上到我办公室来!”声音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愤怒和焦躁。我走到客厅。

孙丽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她的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上正是那个揭露李承德的帖子。看来,她也知道了。她看到我,眼神复杂,有恐惧,

有怨恨,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我没有理会她。径直出门,开车前往医院。一路上,

我的心绪起伏不定。我猜想,李承德现在一定是焦头烂额。这份爆料来得太及时了。

它不仅让我妈脱离了危险,也给了我一个反击的机会。但同时,我也感到一丝不安。

是谁在帮我?这个幕后之人,会是朋友,还是另一个敌人?我把车停在医院行政楼下。

走进李承德的办公室。房间里,除了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纪委的孙书记。另一个,

是市委宣传部的主任。他们的脸色都非常难看。李承德坐在办公桌后,头发凌乱,

衬衫也有些褶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一夜未睡。他看到我进来,

眼神像刀子一样飞了过来。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周文,你来了。

”“坐。”他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平静得让我感到更加不安。

11我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纪委的孙书记和宣传部的主任,则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李承德没有寒暄。他指了指电脑屏幕,上面正是那个匿名爆料帖。“周文,你看看这个。

”“帖子里的内容,很多都提到了你。”“比如我让你去城郊的茶馆送档案袋,

让你去万豪酒店送卡,让你去药店买药。”“这些,你应该都很清楚吧?”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阴狠。他这是在暗示什么?难道他认为,

是我放出了这些消息?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屏幕。纪委孙书记冷哼一声。

“周文同志,有什么你就说,不要有思想包袱。”“我们会为你做主,保证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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