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艺术家丈夫，用人体做雕塑

丈夫的葬礼上，我一滴眼泪都没掉。前来吊唁的宾客在我背后指指点点，

骂我是个冷血的黑寡妇，是我把他逼上了绝路。他们说对了，我就是故意的。

我不仅要他身败名裂，我还要他死。毕竟，没几个人能有机会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

被当成连环杀人魔，在全世界面前，被警察戴上手铐。他那张英俊的脸，

在闪光灯下扭曲得像他工作室里的怪物雕塑。那一刻，我站在人群中，笑得比谁都开心。

＜br＞＜br＞1 葬礼上的微笑空气里弥漫着白菊花和劣质焚香混合的甜腻气味，

熏得我太阳穴一阵阵发紧。司仪用一种过度饱和的悲伤腔调念着悼词，

每一个字都像是沾满糖浆的苍蝇，嗡嗡地往我耳朵里钻。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裙，

笔直地站着，像一根钉入地面的楔子，任凭周围那些虚伪的、压抑的啜泣声冲刷着我。

我没有哭。我的眼眶干得发疼，喉咙里也像是被撒了一把沙子，但我一滴眼ार都挤不出来。

我的悲伤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流尽，剩下的，只有一片被大火烧过的，寸草不生的荒原。

“你看她，真够冷血的。”“陈默真是瞎了眼，娶了这么个女人。”“听说就是她报的警，

把丈夫亲手送进去，现在人死了，她好继承财产。”窃窃私语像黏腻的蛛网，

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锐利、刻薄，像无数根细针，

试图刺穿我伪装的瓶颈。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尖锐的刺痛让我保持着清醒。他们是对的。我是冷血，我是恶毒。

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三天前，陈默个人艺术展上的那一幕。那是他人生最高光的时刻，

美术馆里挤满了衣香鬓影的宾客，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着见证他年度杰作的诞生。

他站在聚光灯下，穿着我为他熨烫的白色衬衫，英俊得像个神祇。

他谈论着艺术、生命与永恒，眼神里闪烁着天才的狂热。然后，他示意我上台，

为他的“新生”揭幕。我记得自己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他的样子。也记得他看着我时，

那满眼的爱意与信任。我走到那巨大的、被天鹅绒幕布覆盖的雕塑前，

手指搭上了冰冷的拉绳。台下的闪光灯亮成一片星海。我用力向下一拉。幕布滑落。

预想中的掌声没有响起，取而代的是一声迟滞的抽气，然后是女人刺破耳膜的尖叫。

没有巧夺天工的雕塑，没有震撼人心的杰作。只有一堆被胡乱堆砌、血肉模糊的人体残肢。

一只苍白的手臂从顶端滑落，“啪”地掉在展台上，

腕骨上还挂着一串眼熟的、我亲手为闺蜜编织的红绳。地狱降临人间。

我迎着陈默那瞬间被抽干血色的、难以置信的脸，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才是那场“展出”的真正策展人。2 福尔马林与泥土一切是从三个月前开始崩坏的。

在那之前，我和陈默是艺术圈里人人都羡慕的模范夫妻。他是我眼里的天才，

我是他口中的缪斯。我们的家被布置得像个小型画廊，阳光透过落地窗，

洒在书架上那些厚重的画册上，空气里永远飘浮着咖啡、松节油和爱情混合的味道。裂痕，

是从他身上的气味开始的。他开始彻夜不归，凌晨时分才带着一身寒气和疲惫回来。

我为他开门，他会吻我的额头，轻声说：“抱歉，亲爱的，为了寻找灵感。”起初我信了。

艺术家嘛，总有些怪癖。但那种味道骗不了人。不是女人的香水味，

也不是酒精和尼古丁的混合物。那是一种更奇怪、更刺鼻的味道。像是医院的消毒水，

但更浓烈，带着一丝化学品的甜。其中还夹杂着一股翻新泥土的腥气，

好像他整晚都在某个潮湿的地下室里挖土。福尔马林和泥土。这个认知让我胃里一阵翻滚。

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出轨了。或许情人是个医生？或者在殡仪馆工作？我像个侦探一样，

在他换下的衣服上寻找证据。没有口红印，没有长头发。只有那股阴魂不散的怪味，

钻进我的鼻腔，缠绕在我的神经上。我开始失眠。深夜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

我却清醒得可怕。我想象着他和一个拥有同样怪味的女人缠绵，

心脏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慢慢收紧，几乎要停止跳动。直到那天，

我看到一封来自物流公司的邮件躺在他的未读邮箱里。一封订单确认函。

商品名称：工业级超低温冰柜，型号G700。我点开详情页，

冰冷的参数刺痛了我的眼睛：容积700升，最低制冷温度零下60摄氏度。这种东西，

通常只会出现在生化实验室或者大型海鲜市场。我的指尖开始发冷，顺着邮件一路往下拖。

在最末端，我看到了那个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的地址。

运送地址：城郊东区废弃工厂路17号，陈默私人工作室。那个地方，

他称之为“绝对领域”，一个连我这个最亲密的妻子，都严禁入内的地方。

3 冰柜里的秘密我的世界被那封邮件劈开了一道深渊。深渊之下，是我不敢窥探的黑暗。

出轨的猜想显得如此可笑而苍白。没有哪个情人，需要用一台工业冰柜来冷藏。

我开始跟踪他。我开着我们家的另一辆车，像个蹩脚的私家侦探，远远地跟在他的车后。

城市的霓虹灯在我的挡风玻璃上拉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我的心跳和引擎的轰鸣混在一起。

他没有去任何酒店，没有去任何看起来像约会地点的餐厅或公寓。他的车驶离了市区的繁华，

一头扎进那些被遗忘的角落。一处拆迁到一半的废弃居民楼，一片杂草丛生的城中村河岸，

甚至是一个垃圾处理站的后门。他像个幽灵，在城市的伤疤上游荡。每一次，

他都会在车里待上很久，然后下车，提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消失在黑暗中。再回来时，

袋子总是变得沉甸甸的。我坐在车里，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带着颤音。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但我的直觉发出凄厉的警报。那不是在寻找灵感，那是在进行某种狩猎。

对他工作室的好奇心，像一株疯狂的藤蔓，死死勒住了我的心脏。那个机会，

在一个雨夜到来。他那天似乎格外疲惫，喝了一杯我递过去的红酒后，很快就沉沉睡去。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熟睡中依旧英俊的侧脸，胃里却像压着一块冰。

他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我的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冰冷的金属机身。

我轻轻拿起他的手，用他的拇指，对准了那个感应区。“咔哒”一声轻响，屏幕亮了。

我屏住呼吸，点开信息。大部分都是正常的社交和工作往来。直到我看到一个加密的对话框。

我试了几个我们之间的纪念日，都显示密码错误。最后，

我输入了我姐姐的生日——那个他只听我提过一次的数字。对话框解开了。里面的信息不多，

都是些简短的暗语。“这次的材料很新鲜，处理得干净点。”“老规矩，尾款打到旧账户。

”“下周还有一批，准备好。”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发信人的备注上。

屏幕的冷光照亮了那两个字，也照亮了我眼中的恐惧。备注是：“老爹”。可我的公公，

陈默的父亲，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因病去世了。4 冰封的真相我找到了那把备用钥匙，

藏在书房一个相框的背后。黄铜的钥匙在我汗湿的手心里，冰冷得像一块尸骨。

工作室离家有四十分钟车程。我一路把油门踩到底，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像被撕碎的记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像疯长的野草——我必须进去，

我必须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废弃工厂区死一般寂静。

我用那把钥匙打开了工作室厚重的铁门，锁芯转动时发出“咔”的一声，

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门被推开一条缝。一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气味，

瞬间灌满了我的口鼻。是福尔马林、松节油、石膏粉，

还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带着甜腻的腐臭味。那味道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趴在门边，剧烈地干呕起来。我强迫自己直起身，走了进去。房间巨大而空旷，

像个怪物的洞穴。正中央，立着一个庞然大物，被巨大的黑色绒布盖着，

隐约能看出一个人形的轮廓，但比例诡异，形态扭曲。我绕过它，

目光被角落里那个嗡嗡作响的白色巨兽吸引。工业冰柜。它像一口巨大的白色棺材，

安静地卧在那里，发出低沉的、持续不断的轰鸣。我每走近一步，

脚下的水泥地就仿佛变软一分，几乎要将我吞噬。我的手放在冰柜的门把手上，

金属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我深吸一口气，

那股混杂着化学品和腐烂气味的空气灼烧着我的肺。我用力拉开了门。

一股夹杂着冰霜的白色寒气扑面而来。我胃里翻江倒海，之前压下去的呕吐感再次汹涌而上。

里面没有肉，没有海鲜，没有冰淇淋。

只有一包包用黑色垃圾袋裹得严严实实、贴着白色标签的东西。

标签上写着日期和一些我看不懂的编码。袋子被冻得硬邦邦的，呈现出各种不规则的形状。

我的视线落在了最上面的一包。袋口没有封好，露出了一点东西。一只手。一只女人的左手，

皮肤因为冰冻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色。

指甲上涂着我再熟悉不过的、上周才陪她一起去做的星空紫美甲。最致命的一击，

是那只手的手腕上，戴着一条银色的、刻着她名字缩写“ZY”的定制款手链。

那是我的闺蜜，张瑶。那个已经失踪了半个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张瑶。我双腿一软，

整个人瘫倒在地，身体剧烈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视线开始模糊，我像一条濒死的鱼，

大口地喘着气，却感觉不到一丝氧气。就在我即将被黑暗吞没时，

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冰柜角落里的一个东西。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的边角已经卷曲，

显然被人摩挲过无数次。我用尽全身力气爬过去，捡起了它。照片上，

一个穿着工装、笑容憨厚的男人，搂着一个年轻女孩。那个男人，是年轻时的公公。

而那个女孩，那个笑靥如花、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我认识。

她是我十年前离奇失踪的亲姐姐，林溪。5 血色清单照片从我颤抖的指尖滑落，

轻飘飘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却像一记重锤，

砸碎了我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我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

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地面穿透我的衣物，钻进我的骨头缝里，可我感觉不到。

我的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耳边是血液冲刷血管的轰鸣。闺蜜张瑶失踪。

新闻里滚动播报的连环失踪案。我失踪了整整十年的姐姐，林溪。

还有我那“早已过世”的公公，以及他那继承了魔鬼手艺的儿子——我的丈夫，陈默。

所有的碎片，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腐臭和血腥黏合在了一起，

拼凑出一个我无法呼吸的真相。我的胃在剧烈痉挛，酸水混合着胆汁涌上喉咙，

我死死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我怕我一旦尖叫，

就会被这工作室里的亡魂彻底吞噬。原来我嫁的不是一个艺术家。

我嫁给了一个继承父业的魔鬼。这两年来，我睡在一个杀人犯的身边，与他同床共枕，

分享食物，拥抱亲吻。我甚至还为他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涂过护手霜。

一阵剧烈的恶心让我趴在地上干呕，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我哭了，不是为他，

是为我死去的姐姐，为我被肢解的闺蜜，为我自己这两年愚蠢可笑的“幸福婚姻”。

我不知道自己在地板上趴了多久，直到手机屏幕亮起，是陈默发来的信息：“亲爱的，在哪？

我回家了，没看到你。”屏幕的冷光刺痛了我的眼睛，也瞬间让我从崩溃的边缘清醒过来。

恐惧像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一片冰冷坚硬的礁石。我擦干眼泪，

用尽全身的力气撑着墙壁站起来。我的双腿还在打颤，但我强迫自己站直。我不能倒下。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眼前的一切，开始拍照。嗡嗡作响的冰柜，打开的柜门，

里面塞得满满的黑色垃圾袋。我戴上车里的备用手套，颤抖着将它们一个个拖出来，解开，

拍照。张瑶的手，另一个女孩的腿，一颗用保鲜膜紧紧包裹的头颅……我的镜头在抖，

但我没有停下。闪光灯每一次亮起，都像是在这人间地狱里劈开一道短暂的闪电，

将恶魔的罪证死死地烙印在我的手机里。我拍下了那张泛黄的老照片，

拍下了墙上挂着的各种工具——那些看起来像手术刀和骨锯的东西。最后，

我将镜头对准了工作室中央那座被黑布盖着的、我的丈夫即将震惊世界的“杰作”。

做完这一切，我将所有东西恢复原样，擦掉我可能留下的所有痕迹。我没有报警。

这个念头甚至没有在我脑海里出现过。直接报警，让他被抓，然后关在监狱里，等待审判？

不。那太便宜他了。我要他从万人仰望的神坛坠落，在最风光、最荣耀的那一刻，

当着全世界的面，被撕下天才艺术家的画皮，露出里面腐烂生蛆的真面目。

我要他摔得粉身碎骨。6 温柔的陷阱我回到家时，陈默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客厅的暖光灯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温柔又无害。他见我进门，放下书，走过来拥抱我。

“去哪了？打你电话也不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下巴在我头顶蹭了蹭。

他身上的味道，那股我曾经熟悉的、混杂着淡淡烟草和颜料的气息，

此刻却让我胃里翻江倒海。我强忍住推开他的冲动，把脸埋在他胸口，用我毕生最好的演技，

装出委屈的鼻音：“车在半路抛锚了，手机也没电了，等了好久救援才来。”他信了。

他抚摸着我的后背，轻声安慰我。我能感觉到，

我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每一寸肌肉都在僵硬、在抗拒。可我不能表现出来。从现在起，

我不再是林晚，我是一个演员，一场复仇大戏里唯一的女主角。我开始加倍地对他好。

我为他准备精致的三餐，在他通宵工作后为他熬好提神的汤。我为他熨烫好每一件衬衫，

在他出门前为他整理好领带。我甚至主动提出，

要为他即将到来的个人艺术展——“新生”——做宣传，

利用我的人脉邀请更多媒体和评论家。他很受用。

我的“贤惠”和“体贴”像一张温水织成的网，让他彻底放下了戒备。

他不再对我隐瞒他的行踪，甚至开始跟我炫耀他即将完成的“史上最伟大的作品”。

“亲爱的，你会为我骄傲的。”一个深夜，他从工作室回来，兴奋地抱住我，

“那不仅仅是一个雕塑，那是对生命最极致的升华。我将赋予那些脆弱的、易逝的美丽，

永恒的新生。”我微笑着点头，说我相信你。心里却在冷笑。新生？不，那是死亡。

他不知道，在他沉睡的每一个深夜，我都会溜进书房，用早已记下的密码打开他的手机。

我翻看着那些加密信息，看着他和那个备注为“老爹”的幽灵之间的交易记录。

通过那些零散的信息和交易账户，我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些“材料”的来源。

他们是一个隐秘的组织，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垃圾”。而失踪案的受害者家属们，

就像一群在黑暗中哭泣的孤魂。我用一个匿名的号码，联系上了其中一个。

那是一个女孩的父亲，他的女儿在两个月前失踪了。我发去了一张照片，

是他女儿手腕上的一颗痣。那是我在冰柜里拍下的。三秒钟后，他回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