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为了拿到那块地皮,把我推出去给投资商当玩物。
从此,豪门圈里都在传,我沈梨早就脏了,是双破鞋。
身为我丈夫的裴寂,非但不心疼,还觉得我物尽其用。
转头就带回一个清纯女大学生,宠得无法无天。
为了彰显她的高贵,他不惜在宴会上让我给她提裙摆,当丫鬟使唤。
我顺从地弯下腰,嘴里却报出了一串数字。
替她提裙摆,40万。
帮她挡烂桃花,70万。
把传家宝手镯让给她,200万。
看着那个女孩在他怀里笑得灿烂,我看向裴寂。
“想要彻底摆脱我这双破鞋吗?”
“给我一千万,签字离婚。”
他爽快地把钱打给我,临走前不屑地嗤笑:
“拜金女。”
可他却忘了。
他能有今天,是怎么来的?
......
我把离婚协议书狠狠拍在江柔脸上。
“啊!阿寂,好痛……”
江柔捂着脸,眼泪说掉就掉,楚楚可怜地往裴寂怀里缩。
裴寂的眼神瞬间阴鸷,抬手就要推我。
“沈梨,你疯了吗?为了钱你连人性都没了?”
“柔柔是艺术家,她的脸也是你能碰的?”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周围看戏的豪门权贵。
“艺术家?”
“一个穿着我的旧款礼服,戴着我不要的首饰,睡着我用过的男人的艺术家?”
“裴寂,你这品味,确实独到。”
裴寂脸色铁青,咬牙切齿:“沈梨,别忘了你是个什么东西!当初为了那块地皮,你在包厢里是怎么求那个秃头老男人的,全城都知道!”
“你早就脏了,哪怕你在家当摆设,我都觉得恶心。”
“既然觉得恶心,那就给钱,签字。”
我神色漠然,伸出手,掌心向上。
“不想让你心尖上的人受委屈,就赶紧把账结了。”
“今晚我给江小姐提裙摆,弯腰三次,劳务费40万。”
“替她挡了那个咸猪手李总的一杯酒,精神损失费70万。”
“还有这个……”
我指了指江柔手腕上那个碧绿通透的镯子,那是裴家老太留给孙媳妇的传家宝。
“强行把镯子从我手上撸下来给她,买断费200万。”
“加上这些年的青春喂了狗,凑个整,一千万。”
“给钱,我滚。不给,我就在这宴会上把当年的事好好说道说道。”
裴寂死死盯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逆来顺受了三年的妻子。
当年的西郊地皮,是他跪在雪地里求我帮他的。
那晚大雪纷飞,我为了他,只身进了那个狼窝。
他在外面抽了一夜的烟。
出来时,我衣衫不整,他却嫌弃地脱下外套盖住我,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耻辱。
靠着那块地,裴寂翻身了。
他也开始恨我了。
恨我见证了他的无能,恨我这具身体不再“干净”。
此时,江柔在他怀里抽噎:“阿寂,给姐姐吧……我不像姐姐,为了钱什么都能忍,连尊严都不要。”
裴寂眼中的厌恶瞬间达到顶峰。
“你也配和柔柔比?”
“你这种钻进钱眼里的女人,连柔柔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掏出支票本,笔尖划破纸张,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随后,将支票狠狠甩在地上。
“拿去买棺材吧!”
“签字!”
他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
“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我爆发,等我把支票撕得粉碎甩回去。
但我没有。
我平静地蹲下身,在众人的嗤笑声中,捡起了那张轻飘飘的纸。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但我脸上带着笑,弹了弹支票上的灰。
“谢裴总赏。”
“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我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裴寂看着我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空落落的,烦躁地吼道:“让她滚!以后就算是死在外面,也别来求我!”
走出宴会厅的大门,寒风凛冽。
我脸上的伪装瞬间崩塌。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接通,是医院重症监护室主任沉痛的声音。
“沈小姐,你爷爷刚才再次休克了。”
“手术费要是再交不上,呼吸机……我们就只能停了。”
“我有钱!我有钱了!”
我对着电话大喊,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求求你们,别停机,一定要救活他!”
“钱马上就到!”
我攥紧那张用尊严换来的支票,在雪地里狂奔。
爷爷,等我。
一定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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