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轮到我拉屎全楼都疯了

第一章 憋了半年的那一泡我叫李翠花，今年二十六，身体健康，没什么大毛病。除了便秘。

不是普通的便秘。是那种能让你怀疑人生的便秘。那天早上，我吃了个苹果，喝了两杯水，

然后肚子开始疼。很正常的疼，就是那种“该上厕所了”的疼。我推开厕所门，坐上去。

然后就再也没能站起来。……第一天，我告诉自己：没事，正常的，再等等。第二天，

我开始喝水，喝了两升。第三天，我换了姿势，蹲着。第四天，我换了方向，背对着水箱。

第五天，我开始唱歌，据说有助于放松。第六天，我开始哭。第七天，

我男朋友张二狗在外面敲门。“翠花？你还好吗？”“我没事！”我喊，

“就是……就是有点忙！”“你忙啥呢？”“拉屎！”外面沉默了。过了很久，

他说：“那你慢慢忙。”……一个月后。我已经掌握了在厕所里生存的全部技能。

洗手池的水可以喝，毛巾可以当被子，马桶盖可以当枕头。我甚至学会了用厕纸叠千纸鹤。

叠了一百零八只。外面偶尔传来张二狗的声音。“翠花，你还没忙完？”“快了快了！

”“你这快了快了已经说了三十天了。”“那就三十一天！”……两个月后。

我开始出现幻觉。我看见马桶在对我笑。我看见洗手池里长出花来。

我看见天花板上有人在下棋。但最可怕的幻觉是——我看见自己终于拉出来了。

然后我伸手去摸。空的。我哭了。眼泪掉进马桶里，发出“滴答”的声音。

那个声音说：你永远出不去了。……三个月后。张二狗开始给我送饭。从门缝底下塞进来。

一开始是馒头，后来是包子，再后来是盒饭。我问：“你咋知道我还在？

”他说：“门一直锁着，你不在能在哪儿？”我说：“你就没想过撬门？”他说：“撬了，

你反锁了。”我说：“那你咋不撞开？”他说：“撞了，你拿东西顶着。

”我说：“那你咋不报警？”他说：“报啥警？你又不是被绑架了，你是自己进去的。

”我沉默了。他说：“翠花，你到底啥时候出来？”我说：“等我拉出来那天。

”他说：“那要是永远拉不出来呢？”我说：“那我就永远不出去。”外面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那我等你。”然后我听见他坐在地上的声音。他就在门外坐着。陪着我。

……四个月。五个月。六个月。半年。那天早上，我照常坐在马桶上，照常使劲，照常失败。

半年来，我试过所有方法。喝油、吃香蕉、做瑜伽、倒立。没用。我的肠子像被水泥封住了。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人类。人类怎么可能半年不拉屎？但我就是。我创造了医学奇迹。

一个没人想创造的奇迹。然后我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很重。很快。然后“砰”的一声。

门开了。张二狗站在门口，满脸通红，青筋暴起，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瘦了。黑了。

头发长到肩膀。胡子拉碴。但眼神还是那么傻。“你……”我刚张嘴。他冲上来，

一拳打在我脸上。---第二章 那一拳打通任督二脉那一拳很重。重到我眼前一黑，

差点晕过去。但就在我快要晕过去的那一瞬间，我听见身体里传来一声巨响。不是屁。

不是那种普通的屁响。是那种……怎么说呢……是那种“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通了。

好像有什么闸门开了。好像有什么封印解除了。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武侠小说。里面说，

高手打通任督二脉的时候，就是这个声音。我当时觉得是扯淡。现在信了。

因为我的任督二脉真的通了。以最离谱的方式。被我男朋友一拳打通的。

然后——然后我拉出来了。不是普通的拉。是那种憋了半年、积攒了半年、酝酿了半年的拉。

是那种能让体重秤直接跳三斤的拉。是那种能让马桶都颤抖的拉。

是那种能让你怀疑人生、怀疑世界、怀疑一切的拉。而且——而且很臭。不是普通的臭。

是那种能让你眼睛都睁不开的臭。是那种能让苍蝇都晕过去的臭。

是那种能让蟑螂都跑路的臭。是那种能穿透墙壁、穿透门窗、穿透灵魂的臭。

张二狗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窒息。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因为一开口，那股味儿就灌进去了。他转身就跑。

跑得比兔子还快。跑得比当年追我的时候还快。跑得比半年前给我送饭的时候还快。

我坐在马桶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我低头看看马桶。满满当当。再看自己。

空空荡荡。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但同时，

另一种感觉也涌上心头——羞耻。极度的羞耻。无地自容的羞耻。我被他看见了。

我拉屎的样子被他看见了。我憋了半年、终于拉出来的样子被他看见了。

我当着男人的面拉屎了。而且是在憋了半年之后。而且是拉得惊天动地的那种。

而且把他臭跑了。而且跑之前他还看了全过程。我的脸“腾”地红了。然后“腾”地白了。

然后“腾”地绿了。然后“腾”地紫了。我站起来。提起裤子。按下冲水键。

看着那半年的积蓄缓缓旋转、消失、不见。我突然有点舍不得。毕竟是半年的心血。

半年的等待。半年的希望。半年的绝望。半年的……算了。不想了。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杀了张二狗。灭口。---第三章 追杀与反杀我追到客厅，没看见人。我追到卧室，

没看见人。我追到厨房——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我倒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躺在地上，

后脑勺疼得要命。张二狗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棍子上有血。我的血。

“你……”我捂着头，“你打我？”他点点头。“为啥？”他没说话。我低头一看，

地上有一颗牙。我的牙。那颗蛀了好几年、一直没舍得拔的牙。

那颗每次吃饭都塞牙、每次喝冰水都疼的牙。

那颗让我半夜睡不着觉、让我花了几千块都没治好的牙。它在地上躺着。完整的。带着血。

我张嘴舔了舔，果然空了一块。“你打掉了我的牙？”我喊。他又点点头。我站起来，

冲上去要掐他。他往后退了一步，说：“你先看看。”“看啥？”“看那颗牙。

”我低头看那颗牙。那颗牙上，有一个黑洞。黑洞里，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那是蛀虫。

蛀了老子好几年的蛀虫。现在它们全死了。被一棍子震死的。我愣住了。我抬头看他。

他看着我。“你……”我说，“你是故意的？”他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那是一种“我就是故意的但你奈我何”的眼神。我突然不知道该不该杀他了。他打了我。

但治好了我的牙。他臭跑了我。但治好了我的便秘。等等。便秘。我突然反应过来。

“你那一拳……”我指着自己的脸，“你故意的？”他点点头。“你咋知道能治好？

”他说：“我瞎猜的。”“瞎猜？”“嗯，我看网上说，有时候外力冲击能打通经脉。

”“所以你拿我练手？”“嗯。”“万一没打通呢？”“那就再打一拳。

”“……”“万一打死了呢？”“那就埋了。”“……”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行。”我说，“咱们两清了。”我转身要走。他在后面说：“你那颗牙，我帮你收着？

”“不要了！”“那你的屎……”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他说：“你那泡屎，还在厕所里。

”我说：“我知道。”他说：“味儿挺大的。”我说：“我知道。

”他说：“整个房子都是味儿。”我说：“我知道。”他说：“邻居都来敲门了。

”我说：“我知道！”我冲回厕所，打开窗户，打开排气扇，喷了一整瓶空气清新剂。

然后我看着那个马桶。那个承载了我半年希望的马桶。那个见证了我人生巅峰的马桶。

我冲它鞠了一躬。然后我收拾好东西，准备搬家。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男人。

离开这段记忆。但就在我打开门的那一刻，我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刀。

---第四章 那一刀割掉痔疮刀很亮。他的眼神很坚定。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要干啥？”他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我又往后退了一步。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撞到墙上。没路了。他举起刀。我闭上眼睛。然后——疼。但不是那种要命的疼。

是那种……怎么说呢……是那种屁股上被划了一刀的疼。很轻。很准。很快。我睁开眼，

低头看。他蹲在我面前，手里拿着刀，刀上有血。我的血。但血不是从伤口流出来的。

是从……是从屁股上流出来的。那个长了三年、一直没敢去割的痔疮。

那个坐不能坐、站不能站、走路都疼的痔疮。那个让我每次上厕所都像上刑场的痔疮。

那个让我买了八种痔疮膏、四种痔疮栓、两种痔疮坐垫的痔疮。它掉了。被一刀割掉了。

而且没怎么出血。而且不疼。而且割得特别整齐。像医生做的手术。我愣愣地看着他。

他愣愣地看着我。“你……”我说。“我……”他说。“你是故意的？”他点点头。

“你咋知道我长痔疮？”“你走路姿势不对，我看出来的。”“你观察我走路？”“嗯。

”“观察多久了？”“半年。”“从我进厕所开始？”“嗯。”“你就在外面观察我走路？

”“不是，我在外面坐着，听你里面的声音。你每次使劲的时候，

会发出‘嗯——’的那种声音，然后会‘嘶’一下，那是疼的。”我沉默了。

他接着说：“你每天平均使劲十七次，每次平均持续八秒，每次结束后会‘嘶’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