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年，我是家里的全职保姆、育儿嫂、护工、专属司机。孩子的学费、家里的房贷、老人的医药费，全靠我婚前那点积蓄在撑。老公月薪三万八，每月固定给我转2000块，说是给我的“家用零花钱”。他给婆婆买两万的金镯子眼都不眨，给女儿报五万的兴趣班毫不犹豫，连借给他兄弟十万都不用跟我商量。那天我急性阑尾炎住院，缴费时刷他的卡，显示余额不足。我看着他手机里刚给女主播刷了三万嘉年华的记录，终于拿起手机，给我的律师打了电话。
第一章 2000块的施舍
消毒水的味道冲得我嗓子发紧，小腹的绞痛一阵比一阵厉害。护士拿着缴费单站在床边，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家属呢？费用再不交，手术安排不了。”
我咬着牙，给丈夫张磊打了第三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结婚十年，这种场景我太熟了。
十年前，我是外企的行政主管，月薪一万二，手里有爸妈给的50万陪嫁，还有一套婚前全款的小公寓。张磊追我追了一年，跪在我爸妈面前发誓，说会一辈子对我好，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结婚第二年，我怀了双胞胎，孕吐厉害到住院。张磊说“我养你”，我脑子一热，把工作辞了。
这一退，就是十年。
两个孩子从出生到上小学，喂奶、换尿布、开家长会、生病陪床，全是我一个人。公公瘫痪在床三年，端屎端尿、擦身翻身，也是我没日没夜地守着。张磊只在亲戚来看望的时候，装模作样地端一碗水。
家里的房贷每月8000，两个孩子的学费、兴趣班费一年十几万，公公的医药费、家里的生活费，全是我在掏。我手里的陪嫁一点点见底，婚前的小公寓也租了出去，租金全贴补了家用。
而张磊，从月薪一万涨到三万八，却从结婚第三年开始，就只肯每月给我2000块“家用”。
他永远有说辞：“你在家又不上班，花什么钱？菜钱水电我都交过了，2000块够你零花了。我赚的钱要存起来给儿子以后买房，你一个女人家，手里别拿太多钱。”
我不是没争过。
去年我妈做心脏支架手术，我想拿两万块钱，张磊当场翻脸：“你娘家的事，别想动我的钱。”可转头，他就给婆婆买了个两万块的金镯子，说是给婆婆的六十大寿礼物，还带着全家去三亚玩了一圈，花了五万多，全程没问过我一句想不想去。
上个月我生日，想给自己买一套200块的护肤品。张磊看见订单，当着孩子的面把手机摔在我面前：“你天天在家不出门，抹给谁看？就知道乱花钱，我赚钱容易吗？”
两个孩子吓得不敢说话。我看着他狰狞的脸，心一点点冷下去。
小腹的绞痛又来了，我疼得浑身冒冷汗。护士又催了一遍，我只能咬着牙，用自己仅剩的私房钱交了手术费。
推进手术室的前一秒，张磊终于回了电话。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又怎么了？我正跟客户谈事呢。一个阑尾炎而已，至于一遍遍打电话吗？”
我没力气跟他吵，只说了一句：“手术费我交了，你不用来了。”
他“哦”了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麻药起效的前一刻，我脑子里全是这十年的日子。我像个免费的保姆，耗光了自己的青春、积蓄和人脉，换来了一句“我养你”和每月2000块的施舍。
手术做完，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病房里空荡荡的，张磊没来，婆婆更是连个电话都没有。我忍着疼，拿起手机，想看看他有没有给我发消息。先弹出来的是一条银行短信——张磊的工资卡绑了我的手机号，下午三点，他的卡里转出了三万块，收款方是一个直播平台的对公账户。
我浑身的血瞬间凉了。
下午三点，正是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
我拿着他落在家里的备用平板，登了他的直播账号。刺眼的消费记录摆在眼前：这半年里，他给一个叫“柔柔”的女主播刷了将近二十万，是他这十年给我所有家用的总和还要多。
最新的一条记录，就是今天下午三点，三万块的嘉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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