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干心血等不来偏爱，我死心离婚，他却拿命来还

深夜暴雨，我捂着绞痛的肚子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打滚，咳出的血染红了领口。

我拨通了陈锋的电话，气若游丝地求他救我。电话那头却传来周晓冉娇滴滴的哭声，

陈锋不耐烦地吼道：“林夏，你能不能别每次晓冉一出事你就装病？我很忙，没空看你演戏！

”他挂了电话。他不知道，那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话。三天后，他回到出租屋，

只看到垃圾桶里带血的病危通知书，和桌上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01痛。

像是有无数把生锈的刀片，在我的胃里疯狂地绞。城中村三楼的出租屋，一到下雨天就返潮，

墙皮一块块地往下掉。我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额头上的冷汗和着泪水，糊住了视线。

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是我在这个暴雨夜里唯一的稻草。

“嘟……嘟……嘟……”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

”陈锋的声音混杂着嘈杂的雨声和警车鸣笛声，透着浓浓的烦躁。

“陈锋……”我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尝到了血腥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肚子好痛……好像在吐血……你能不能，

回来送我去医院……”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

一个女孩带着哭腔的柔弱声音传了过来：“锋哥，我害怕，警察会不会把我抓起来啊？

我不是故意撞那辆车的……”是周晓冉。陈锋那个出车祸去世的师傅留下的独生女。

一个永远柔弱，永远在惹麻烦，永远需要陈锋去擦屁股的“妹妹”。“没事，有我在。

”陈锋安抚了她一句，然后对着听筒，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林夏，你又在闹什么？

”“我没闹……”我艰难地喘息着，痉挛让我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我真的，

痛得快死了……”“够了！”陈锋的语气里充满了厌恶，“晓冉不小心碰了别人的车，

对方不依不饶，我现在在交警队。你能不能懂点事？每次晓冉一有点事，

你就非得闹出点动静来争宠是不是？你**十的人了，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比什么？

”“我没……”“自己倒杯热水喝！我很忙，没空看你演戏！

”“嘟——”电话被无情地掐断。手机从我脱力的手里滑落，砸在水泥地上，屏幕亮了一下，

彻底暗了下去。我趴在地上，看着那滩暗红色的血迹，眼泪突然就流干了。这五年。

我每天晚上在夜市支摊卖铁板鱿鱼，吸着油烟，熬到凌晨三点，手上的茧子比男人还厚。

陈锋在修车厂干活，一身机油味，脾气又硬又臭。我们省吃俭用，

连件超过一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就为了攒个首付，在这座城市有个家。

可从一年前周晓冉出现开始，一切都变了。陈锋把师傅的死当成自己的债，

把周晓冉当成了责任。我成了那个无理取闹、小心眼、不识大体的黄脸婆。

胃里又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我眼前阵阵发黑。不能死在这。我咬破了舌尖，强迫自己清醒，

抓起手机，用沾着血的手指，按下了120。02“急性胃穿孔，伴随大出血！家属呢？

家属签字！”急诊室里，医生焦急地大喊。我躺在平车上，

看着刺眼的白炽灯从头顶一个个闪过，虚弱地抓住护士的手。“没……没家属。

我自己……签。”冰冷的手术刀切开肚皮的时候，我竟然觉得一种解脱。

整整六个小时的手术。我被切掉了三分之一的胃。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两天，

我才被转到普通病房。同病房的都是拖家带口，只有我，床头连一杯热水都没有。

护士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你老公也真是的，这都第三天了，怎么连个电话都不打？

要不要我们帮您联系一下？”“不用了，谢谢。”我平静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轻声说，

“我没有老公。”出院那天，外面出了很大的太阳。我拖着虚弱的身体，

一步步爬上城中村那逼仄幽暗的楼梯。打开门，一股难闻的霉味扑面而来。屋里的一切，

还是我那天晚上疼得在地上打滚时的样子。地上的那滩血已经干涸发黑，

像是一个丑陋的伤疤。陈锋没有回来过。整整七天。我没有哭，甚至没有觉得生气。

人死过一次，很多东西就突然看开了。我走向那个掉漆的衣柜，拉开抽屉，

拿出了我们那个装存折的铁盒。里面有十五万两千块。这是我这五年，

在夜市里一铲子一铲子翻炒出来的，是陈锋在车底下一颗颗螺丝拧出来的。那是我们的命。

我拿着存折去了趟银行，取出了属于我的那七万六。剩下的，连同存折，

我原封不动地放回了铁盒里。回到出租屋，我找出一个编织袋，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我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两条起球的裤子，

那套夜市出摊用的旧围裙……看着这些东西，我都觉得曾经的自己可悲。最后，

我在桌上放了一张纸。那是前阵子夜市边上的打印店老板帮我弄的《离婚协议书》。

我在女方那栏，用粗糙的手指握着笔，一笔一划，重重地签下了“林夏”两个字。

没有要他一分钱多余的财产，只拿走了我应得的那一半血汗钱。我背起编织袋，

环顾了一圈这个困了我五年的牢笼。转身，关门。没有一声道别。

03陈锋推开出租屋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他满身机油味，

眼底是熬了几个通宵的红血丝。周晓冉撞的是一辆豪车，对方要求赔偿八万块，不给就起诉。

陈锋为了保她，硬是接了几个修重卡的急活，又到处找工友借钱，才把事情平息下来。

“林夏！死哪去了？饭都没做？”他习惯性地吼了一嗓子，

把带着油污的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屋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往常饭菜的香味，

也没有那个总是围着围裙，低眉顺眼给他端洗脚水的女人。陈锋皱了皱眉。他走向厨房，

灶台冷冰冰的，连个碗都没有。这女人，又在闹脾气？不就是那天晚上没接她电话吗？

晓冉惹了那么大祸，她一个当嫂子的，难道不该体谅一下？动不动就装病争宠，

简直不可理喻。陈锋烦躁地摸出一根烟点上，准备去卧室拿衣服洗澡。刚走两步，

他的目光突然停在了地上。那一滩暗红色的、干涸的污迹，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顿，

然闪过那天晚上林夏在电话里虚弱颤抖的声音：“我肚子好痛……好像在吐血……”不可能。

陈锋用力摇了摇头，把那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肯定是她不小心打翻了什么番茄酱之类的，

故意弄在地上恶心他。他走进卧室，拉开衣柜。准备拿换洗衣服的手，僵在了半空。衣柜里，

属于林夏的那一半，空了。那些廉价的、洗得发白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陈锋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一种莫名的恐慌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脖子。他猛地转身，

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个铁盒，还有旁边静静躺着的那张A4纸。

《离婚协议书》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像雷一样劈在他的天灵盖上。男方：陈锋。

女方：林夏已签字。“操！”陈锋咒骂了一声，一把抓起那张纸，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夏，你他妈长本事了是吧？拿离婚吓唬老子？”他根本不信林夏会走。

那个女人爱他爱得没有尊严，为了他能吃世界上最苦的苦，怎么可能真舍得离婚？

肯定是回乡下老家了，等他去接。他随手把离婚协议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可是，

当纸团落进垃圾桶的瞬间，他看清了里面的一样东西。陈锋瞳孔骤缩。

那是一张皱巴巴的医院诊断书。上面沾着斑驳的血迹。他手脚冰凉地弯下腰，

像触电一样把那张诊断书捡了起来。《患者病危通知书》患者姓名：林夏。

诊断：急性胃穿孔，腹腔大出血，休克。家属签字：无。患者本人签字。旁边，

还有一张手术记录单。“……行胃大部切除术……”“啪”的一声。

陈锋手指间的半截烟掉在了地上，烫穿了劣质的塑料拖鞋，他却毫无察觉。

怎么会这样……他浑身发抖地看着那张带血的单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

狠狠砸在他的胸口。那天晚上，她不是在装病。她是在向他求救！

她一个人在冷冰冰的水泥地上吐着血，一个人打120，一个人签病危通知书，

一个人被切掉了三分之一的胃！而他在干什么？他在陪着周晓冉，

还在电话里骂她“没空看你演戏”！“林夏……”陈锋双腿一软，猛地跪倒在地上。

那滩干涸的血迹就在他膝盖旁边，像是一张嘲笑他的嘴。他像疯了一样掏出手机，

手抖得连屏幕都划不开。好不容易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对不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机械的女声，彻底击碎了陈锋最后一丝理智。他猛地站起来，

像头绝望的困兽一样冲出了出租屋。雨夜里，陈锋开着那辆破旧的二手皮卡，

在城中村的夜市、医院、长途车站像疯子一样找了一整夜。他找不到她。

那个永远在家里亮着一盏灯等他，永远把最好的肉留给他吃的女人，

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空气里。直到半个月后，他收到了法院的离婚传票。随传票一起寄来的，

还有林夏退回来的，当年他花三十块钱在地摊上给她买的那个银戒指。戒指已经变形发黑，

上面附着一张纸条，字迹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陈锋，我快死了，就不拖累你和周晓冉了。

这三十块钱的念想，还给你，祝你们白头偕老。”陈锋看着那行字，

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一口血直接喷在了方向盘上。04海城，

距离陈锋所在的那个北方工业城市，有一千五百公里。这里的海风是咸腥的，

带着一股不属于北方的湿润。我在一个偏僻的渔村小码头边，租了个单间。

房租一个月只要四百块。剩下的钱，我盘下了一个卖海鲜粥的小摊。切了三分之一的胃后，

我吃不了硬东西，也干不了重活。每天只能熬点粥，卖给早起出海的渔民。“小夏妹子，

今天气色不错啊，脸上有点肉了。”隔壁卖包子的王婶热情地跟我打招呼。我笑了笑，

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啊，离开陈锋后，我不用再半夜被他那身机油味熏醒，

不用再提心吊胆地等他回家，不用再为了周晓冉惹的祸去跟人低声下气地赔笑脸。

我虽然病着，但我活得像个人了。我把熬好的海鲜粥盛进保温桶里，动作缓慢而小心。

医生说，我的身体底子已经被彻底掏空了，胃切除后营养吸收不好，能活多久，看命。

所以我把那个三十块的戒指寄回去了，顺便撒了个谎。我不想让他觉得亏欠我，

也不想让他带着施舍的心理来找我。死心这种事，就该断得干干净净。“老板，来碗粥。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摊位前响起。我低着头，熟练地拿出一个一次性塑料碗，“好嘞，

加不加葱花……”话音未落，我的手猛地僵住了。一双布满老茧和油污的手，

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仿佛要捏碎我的骨头。我慢慢抬起头。陈锋。

他瘦得脱了相，原本硬朗的下颌线上满是青黑的胡茬，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渴了十几天、濒临死亡的旅人，死死盯着我。“林、夏……”他开口，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我抽回手，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怨恨，

没有激动，就像看着一个来买粥的陌生人。“先生，一共六块。要葱花吗？

”陈锋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这个像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连当初修车被千斤顶砸断腿都没吭过一声的男人，竟然当着街坊邻居的面，在大街上哭了。

“你别这样对我……”陈锋扑通一声跪在了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腿，

把头埋在我的膝盖上，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夏夏，你骂我，你打我，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求求你……”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陈锋，

你先起来，别影响我做生意。”我用力想把腿抽出来，但他抱得太紧了。“我不起来！

我死也不起来！”陈锋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和鼻涕，

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胸口处掏出那个已经发黑的银戒指，“我没同意离婚！那传票我撕了！

夏夏，跟我回家，我带你去最好的医院，倾家荡产我也给你治病……”“治病？

”我轻笑了一声，眼神冷得像冰，“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地上等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陈锋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当时跟我说，你很忙，没空看我演戏。”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语气平静得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陈锋，我已经演完了。这五年，我为了你，

命都搭进去了大半条。现在，我不想演了。”“不是的……不是的！”陈锋拼命地摇头，

抬起手狠狠地抽自己嘴巴，一巴掌比一巴掌响，“我畜生！我混蛋！

我不知道你病得那么重……晓冉那边……”“别提那个名字。”我打断了他，

觉得一阵生理性的反胃，“恶心。”陈锋愣住了。他看着我冷漠的脸，终于意识到，

那个曾经只要他稍微给点好脸色，就会摇着尾巴凑上来的林夏，真的死了。

死在了那个暴雨夜的水泥地上。05陈锋没有走。他在我租的单间对面，

高价租下了一个破仓库。他把修车厂的工作辞了，把老家的房子卖了，

带着所有的钱来到了海城。每天清晨五点，我推着三轮车去码头出摊，

他就默默地跟在后面十几米远的地方。我遇到陡坡推不上去，

他像头牛一样冲过来帮我推在后面。我不理他，他就推完默默退开。有一次下暴雨，

我收摊晚了，淋了一身雨，胃又开始隐隐作痛。我捂着肚子蹲在屋檐下，痛得直不起腰。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立刻披在了我身上。陈锋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浑身湿透，

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放开我！”我虚弱地挣扎。“别动！你不要命了！

”陈锋的眼睛红得吓人，咬牙切齿地说，“林夏，你就算要折磨我，

也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把我抱回出租屋，烧了热水，灌了暖水袋塞进我被窝里。

然后他像个做错事的狗一样，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夏夏，好点了吗？

”他声音极轻。我闭上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滚。”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走了，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下跪声。“我滚，只要你按时吃药。

这钱你留着……”他把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密码是你生日。”门轻轻关上了。

我睁开眼，看着那张银行卡，只觉得讽刺。我们攒了五年的钱，他为了周晓冉全拿去赔偿了。

现在却把卖房子的钱拿来给我。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06周晓冉找上门的时候，

我正在洗碗。她穿着一身名牌裙子，踩着高跟鞋，在这个泥泞的小渔村里显得格格不入。

看到我那苍白消瘦的脸和粗糙的手，她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林夏姐，

你躲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锋哥愧疚吧？”她站在我的摊位前，捂着鼻子嫌弃地看着周围。

我继续洗着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谁让你来的？”“锋哥为了你，把家里的房子都卖了，

连修车厂的股份都退了。”周晓冉咬着嘴唇，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林夏姐，

你这招以退为进玩得真好。但是你别忘了，锋哥最重情义，他现在对你只是内疚。

等他内疚耗光了，你们还能剩下什么？”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拿抹布擦了擦手，

冷冷地看着她。“周晓冉，你在害怕什么？”周晓冉脸色一僵：“我怕什么？

”“你怕陈锋那条免费的狗，以后不给你看家护院了。”我扯了扯嘴角，满眼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