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在冷宫里养狼

萧家那个被废了三年的大女儿要回来了！听说是为了老太君的寿宴，

皇帝特许她出冷宫透个气。萧念珠在绣房里笑得直不起腰：“姐姐在冷宫待久了，

怕是连绸缎都没见过，这次回来，定要让她在全京城面前现现眼！

”嫡母冷哼一声：“一个弃妇，能拿出什么像样的寿礼？

怕不是从冷宫墙根底下挖的烂泥巴吧！”寿宴当天，众目睽睽之下，

萧念彩真的掏出了一本沾着油渍、破烂不堪的旧书。全场哄堂大笑，

萧念珠更是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存心咒老太君。可谁也没想到，当朝太傅竟然颤抖着双手，

连滚带爬地冲下席位，

对着那本破书哭得像个孩子：“这……这是失传了三百年的《齐民要术》真迹啊！

老臣寻了一辈子，竟在这里见到了！”萧念彩却在一旁剔着牙，满不在乎地嘟囔：“啊？

这玩意儿我平时都拿来垫锅底的，太傅你要是喜欢，送你得了。”1冷宫这地方，

大抵是全天下最清净的去处。萧念彩蹲在墙角，手里攥着半截刚从灶火堆里刨出来的地瓜，

正跟一只断了尾巴的野猫对峙。那野猫弓着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显然是看中了萧念彩手里那点口粮。“嘿，你这畜生，懂不懂什么叫尊卑？

”萧念彩抹了一把脸上的锅灰，瞪着眼珠子嚷嚷，“老娘好歹也是正位宫中过的，

这地瓜是本宫‘御驾亲征’从御膳房后门捡回来的战利品，你这小贼也敢来分一杯羹？

”野猫哪里管她什么废后不废后，纵身一跃，爪子直冲地瓜而去。萧念彩身手敏捷，

一个“鹞子翻身”躲了过去，嘴里还不消停：“好胆！竟敢对本宫行刺！来人呐，

给本宫拿下这乱臣贼子！”院子里空荡荡的，除了几棵枯死的歪脖子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萧念彩也不尴尬，自顾自地把地瓜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就在这时，

墙头上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瓦片摩擦声。萧念彩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从高墙上栽了下来，

重重地砸在积满枯叶的地上。那是个约莫十来岁的少年，浑身脏得看不出颜色，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野性，活脱脱一只刚出笼的小狼崽子。

“哟，老天爷开眼了？”萧念彩蹲过去，用树枝戳了戳那少年，

“这冷宫里不掉金子不掉银子，倒掉下个大活人来？你是哪房的小太监，

还是哪位娘娘私通的野汉子？”少年猛地翻身坐起，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属于人类的低吼，

张嘴就要咬萧念彩的手。萧念彩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后颈皮，

像拎猫一样把他按在地上：“老实点！进了本宫的地界，就是本宫的门客。看你这模样，

大抵是从塞外狼窝里爬出来的吧？正好，本宫这‘冷宫大帝国’正缺个大将军，

往后你就叫阿狼，专门负责给本宫看家护院，顺便对付那只断尾巴猫。”阿狼挣扎了几下，

闻到了萧念彩身上那股子地瓜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

萧念彩大方地把剩下的一小块地瓜丢过去：“吃吧，这可是本宫赏你的‘安家费’。

吃了这口粮，往后你就是本宫的人了。咱们在这冷宫里，

定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比如，明天怎么去御花园偷那几条肥美的锦鲤。

”阿狼狼吞虎咽地吃完地瓜，眼神里的敌意竟散去了几分，像只温顺的小狗一样，

蹲在了萧念彩脚边。2阿狼在冷宫住下了。这孩子确实是个奇才，虽然不会说话，

但翻墙爬树如履平地。萧念彩寻思着，这哪是养了个儿子，

这分明是养了个“特种神兵”“阿狼，去，给本宫把那只断尾巴猫的窝给抄了！

”萧念彩指着房梁，一脸严肃地发号施令。阿狼纵身一跃，片刻后拎着几条干鱼片跳了下来。

萧念彩乐不可支，拍着阿狼的脑袋夸赞：“好！不愧是本宫的大将军，这一仗打得漂亮，

深得‘出奇制胜’之精髓。来，咱们分赃。”两人正蹲在破烂的石桌旁吃着干鱼，

萧念彩突然觉得桌子有点晃。“这桌子，定是那起子内务府的奴才背信弃义，送来个残次品。

”萧念彩嘟囔着，随手从屋里的书堆里抽出一本发黄的旧书，对折了几下，垫在了桌脚下。

那书皮上隐约可见“齐民”二字，但萧念彩哪里认得这些？在她眼里，这书纸张厚实，

垫桌子最是稳当。“阿狼，你看，这叫‘格物致知’。”萧念彩指着桌脚，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书里有先贤的智慧，压在这桌子底下，能镇住这屋里的邪气，

咱们吃饭都能多吃两口。”阿狼歪着头看着她，虽然听不懂，

但觉得这个女人说话的神态很有趣，便也跟着点了点头。就在这时，

冷宫那扇经年不开的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一个穿着簇新宫服的小太监，

领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嬷嬷，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哟，萧主儿，

这日子过得可真是‘清雅’啊。”小太监捏着嗓子，嫌恶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灰尘，

“圣旨到了，还不快跪下接旨？”萧念彩正啃着鱼干，闻言翻了个白眼：“跪什么跪？

本宫这腿脚最近‘邪气入体’，弯不下来。有什么屁赶紧放，

别耽误本宫跟大将军商讨‘军机大事’。”小太监气得脸色发青，但想到上头的交代，

只能强忍着怒火，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及萧氏入宫多年，

其祖母萧老太君八十大寿在即，特许萧氏出宫归家省亲，以尽孝道。钦此！”萧念彩愣住了，

手里的鱼干掉在地上。“省亲？”她琢磨了一下，转头对阿狼说，“阿狼，听见没？

皇帝那厮大抵是觉得咱们在冷宫里太快活，想让咱们去那萧家豪宅里受受罪。你说，

咱们是去呢，还是去呢？”阿狼眼神一冷，手已经摸到了腰间那把破烂的柴刀上。“别动粗，

别动粗。”萧念彩拉住他，笑得贼兮兮的，“既然有人请客吃饭，咱们哪有不去的道理？

萧家那帮老菜帮子，本宫可是想念得紧呐。”3出宫省亲，这可是件大事。

萧念彩在冷宫里翻箱倒柜，试图找出一件像样的衣裳。可翻了半天，

除了几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裙子，就是阿狼那身狼皮袄子。“阿狼，

你说本宫穿这件‘百家衣’去，会不会显得太‘平易近人’了点？

”萧念彩拎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在身上比划着。阿狼蹲在窗台上，嘴里叼着根草，

眼神里写满了“你穿什么都像个疯子”“也是，咱们是去‘反击复仇’的，不能太寒碜。

”萧念彩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了那张石桌上，“衣裳不重要，重要的是寿礼。

萧家那帮人最是势利，若是送得轻了，怕是连大门都进不去。”她走到石桌旁，

把垫桌脚的那本破书抽了出来。书上沾了不少油渍，还有个圆圆的碗底印子。“就它了！

”萧念彩拍了拍书上的灰，“这书厚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看就是‘学富五车’。

到时候本宫就说这是‘上古神书’，专门给老太君压惊用的。”阿狼跳下窗台，

指了指那本书，又指了指萧念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笑什么笑？这叫‘大智若愚’。

”萧念彩把书揣进怀里，又从墙角抓了一把干草，把阿狼的头发胡乱扎了个辫子，“走，

大将军，随本宫出征！”冷宫门口，接驾的马车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萧念彩领着阿狼，

大摇大摆地走上马车。那小太监看着阿狼那副野人模样，吓得连退三步：“萧主儿，

这……这狼崽子也要带去？”“放肆！”萧念彩眼珠子一瞪，“这是本宫收养的‘义子’，

未来的‘镇国大将军’。你敢拦他，小心他把你当成晌午的加餐！”阿狼配合地龇了咬牙，

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上了前面的马车，

再也不敢多说半句。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出皇宫，萧念彩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热闹的街市，

长叹一声：“阿狼，你看这花花世界，到处都是‘邪气’。咱们这次去萧家，

定要给他们来一场‘洗筋伐髓’的教训。”萧家，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

今日是老太君八十大寿，大门口张灯结彩，红地毯铺了足足三里地。来往的宾客非富即贵，

轿子马车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萧念彩那辆破旧的宫车停在门口时，显得格外扎眼。“哟，

这是哪来的叫花子，跑这儿来讨赏了？”一个穿着锦衣卫服饰的家丁走过来，

一脸鄙夷地敲了敲车窗。萧念彩跳下马车，顺手把阿狼也拽了下来。“瞎了你的狗眼！

”萧念彩双手叉腰，拿出了当年在坤宁宫训人的架势，“本宫乃是当朝废后，萧家的大小姐！

还不快叫你们家主出来接驾？”那家丁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废后？大小姐？

哈哈，谁不知道大小姐在冷宫里早就疯了。你这疯婆子，带着个野种也敢来冒充？滚滚滚，

别脏了咱们家的地界！”萧念彩也不生气，转头对阿狼使了个眼色：“阿狼，

这人‘背信弃义’，对本宫不敬。去，给他点‘颜色’瞧瞧。”阿狼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身形一闪，像道闪电般冲了过去。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那家丁已经惨叫一声，

被阿狼按在地上，半边袖子都被撕烂了。“杀人啦！野兽进城啦！”门口顿时乱成一团。

萧念彩拍着手叫好：“打得好！这叫‘先礼后兵’。阿狼，回来，咱们是来贺寿的，

不能太失礼。”阿狼乖乖回到她身边，嘴里还叼着那家丁的一块腰牌。这时，

大门内走出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正是萧家的嫡二小姐，萧念珠。“姐姐，

你这出宫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啊。”萧念珠捏着帕子，掩唇轻笑，

眼神里却全是刀子，“带着个畜生在大门口撒野，这就是你在冷宫里学到的‘规矩’吗？

”萧念彩看着她，嘿嘿一笑：“二妹，几年不见，你这‘脸面’倒是越发厚实了。

本宫这大将军是怕你们家门槛太高，特意帮你们‘修整’一下。怎么，

不请本宫进去喝杯寿酒？”萧念珠冷哼一声：“老太君在里头等着呢。姐姐，

你可得把寿礼准备好了，若是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怕是连这大门都出不去。”“放心，

本宫这礼，定能让老太君‘魂飞魄散’。”萧念彩拍了拍怀里的破书，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4寿堂内，香烟缭绕，满座宾客。老太君坐在主位上，虽然年过八旬，但眼神依旧凌厉。

萧家的子孙们正排着队献礼，什么南海珍珠、千年人参、名家字画，看得人眼花缭乱。

“孙女念珠，献上东海珊瑚一尊，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萧念珠得意地瞥了萧念彩一眼，退到一旁。老太君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了站在末尾的萧念彩身上。“念彩啊，你在冷宫待了三年，皇帝特许你回来，

你可带了什么像样的礼？”老太君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半点祖孙情分。萧念彩走上前，

从怀里掏出那本沾满油渍的破书，双手递了过去。“孙女在冷宫清贫，没什么金银珠宝。

这本《齐民要术》，乃是孙女日夜研读、视若珍宝的‘神书’，特献给老太君，

祝老太君‘格物致知’，长命百岁。”此言一出，全场死寂。随即，

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嘲笑声。“哈哈，一本破书？还是沾了油的？

”“这萧念彩怕是真的疯了，拿这种垃圾来糊弄老太君。”“你看那书皮，都快烂没了，

怕不是从茅房里捡出来的吧？”萧念珠笑得最是大声：“姐姐，你若是没钱买礼，

跟妹妹说一声便是，何必拿这种东西来丢人现眼？你这是在咒老太君晚年凄凉吗？

”老太君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猛地一拍桌子：“混账！给我拿家法来！

这孽障竟敢如此羞辱老身！”几个家丁拎着棍子就要冲上来。阿狼眼神一厉，

喉咙里发出低吼，护在萧念彩身前。“慢着！”就在这时，

坐在贵宾席首位的一位老者突然站了起来。他须发皆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

正是当朝太傅，学识渊博、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林老先生。林太傅颤抖着手指，

指着那本破书，声音都在发抖：“这……这书，能不能让老朽瞧瞧？

”萧念彩大方地递过去：“瞧吧瞧吧，太傅若是喜欢，拿去垫桌角也行。

”林太傅小心翼翼地接过书，翻开第一页，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他越翻越快，呼吸越发急促，最后竟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那本破书老泪纵横。

“真迹！真的是真迹啊！这是失传了三百年的前朝大儒手书原稿！老朽寻了半辈子，

以为此生无缘一见，没想到……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林太傅猛地抬头，看着萧念彩，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萧大小姐，这书……这书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萧念彩愣住了，

挠了挠头：“啊？就在冷宫那破屋子的书堆里翻出来的。我看它纸张厚实，

平时都拿来垫锅底，怎么，这玩意儿很值钱？”全场宾客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垫锅底？

失传三百年的孤本真迹，被她拿来垫锅底？老太君手里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都傻了。萧念珠更是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林太傅抱着书，

像抱着亲儿子一样，对着老太君喊道：“老太君，您这孙女，

真是给您送了一份‘惊天动地’的大礼啊！这书若是献给朝廷，足以保萧家百年荣宠不衰！

”萧念彩看着满屋子目瞪口呆的人，嘿嘿一笑，拍了拍阿狼的脑袋：“阿狼，看见没？

这就叫‘因果报应’。咱们这锅底垫得，值了！”5寿堂里的冷气……哦不，是那穿堂的风，

吹得人脖子后头直冒凉气。萧念彩站在堂中，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酥饼，

眼珠子却死死盯着席面上那盘颤巍巍、红亮亮的红烧蹄髈。

林太傅还在那儿抱着破书哭天喊地，活像丢了亲爹又找着了祖宗。“太傅，

您老先别忙着‘慎终追远’。”萧念彩咽了口唾沫，指着那盘蹄髈，对老太君开口了。

“这书既然这么值钱，那孙女是不是能坐下吃口热乎的了？

孙女在冷宫里‘闭关修炼’了三年，肚子里那点油水早就‘挂印而去’了。

”老太君此时的脸，红了白，白了青，活像个刚染坏了的布头。

她原本已经准备好叫家丁把这“孽障”乱棍打死，好给萧家清理门户，

谁曾想这“烂泥巴”里竟然蹦出个金元宝来。“念彩啊，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呢？

”老太君换脸的速度，比那戏台上的变脸还要快上三分。她颤巍巍地站起身，

脸上堆起一层厚厚的褶子，笑得像个熟透了的烂柿子。“快，给大小姐挪个座儿！

就坐在老身身边。那蹄髈，快给大小姐端过去！

”萧念珠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要掉进酒杯里了。她那件蒂芙尼……不对，

是那件镶了西域猫眼石的百褶裙，在灯火下闪得刺眼，可此时却没人瞧她一眼。“祖母！

这书指不定是她从哪儿偷来的呢！”萧念珠尖着嗓子喊了一声，手里的帕子都要绞碎了。

“她一个废后，在冷宫里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前朝真迹？

定是她使了什么‘背信弃义’的手段，想来糊弄咱们！”萧念彩已经坐到了老太君身边，

正拿筷子戳着那块肥美的皮，闻言头也不抬。“二妹这话说的，真是有失‘大家风范’。

”她一边嚼着蹄髈，一边含糊不清地回敬。“本宫这叫‘天理循环’。

这书在冷宫里垫了三年锅底，也没见它‘邪气入体’，反倒是二妹你，

这嗓门大得像御马监里受了惊的骡子，没得惊扰了太傅的‘格物致知’。

”林太傅此时终于止住了哭声，小心翼翼地把书揣进怀里，对着萧念珠冷哼一声。

“二小姐慎言！这书上的墨迹、纸张的纹理，老朽钻研了一辈子，绝不会看错。

这不仅是真迹，更是‘国之重器’！萧大小姐能将其护持至今，足见其‘心如磐石’，

乃是大大的功臣！”萧念彩听了这话，差点没被蹄髈噎死。心如磐石？她只是觉得那书够厚，

垫着锅稳当罢了。阿狼蹲在萧念彩脚边，看着那盘蹄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萧念彩顺手扯下一块大骨头丢过去。“大将军，赏你的。这叫‘犒赏三军’，

往后还得靠你给本宫‘开疆拓土’呢。”阿狼叼起骨头，

眼神凶狠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想看好戏的宾客。那些原本想嘲笑几句的豪门贵戚，

被这狼崽子的眼神一瞪，纷纷缩了缩脖子，只觉一股“杀伐之气”扑面而来。6这顿寿宴，

吃得那是各怀鬼胎。老太君拉着萧念彩的手，那叫一个亲热，

仿佛这三年来把孙女扔在冷宫里不闻不问的人不是她似的。“念彩啊，既然回来了，

就别回那冷清地方受罪了。”老太君拍着萧念彩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你那院子，

老身一直让人打扫着呢。虽说你是‘挂印而去’的废后，但终究是萧家的骨肉。皇帝那边，

老身自会让你父亲去‘投帖’求情。”萧念彩心里冷笑一声。打扫着？

怕是早就成了萧念珠放杂物的仓库了吧。“祖母，这恐怕不合‘规矩’吧？”萧念彩剔着牙，

斜眼看着老太君。“本宫可是奉了圣旨出来贺寿的，若是‘逾期不归’，

那可是要被衙门里的官差捉去问罪的。孙女胆子小，怕那‘枷锁入体’，受不住那份罪。

”老太君脸上的褶子抖了抖。“胡说！有林太傅在，有你父亲在，谁敢动你？那本神书，

你若是愿意献给朝廷，皇帝赏你个‘免死金牌’都不为过。”萧念彩寻思着，

这老太太是盯上她手里剩下的那几本“垫桌角”的破烂了。“哎呀，祖母您早说啊。

”萧念彩一拍大腿，满脸懊恼。“那书我屋里还有好几本呢。有的拿来垫了床脚，

有的拿来糊了窗缝。早知道这么值钱，我就不拿它们去引火烧炕了。

”林太傅在一旁听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引火……烧炕？”他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活像丢了魂儿。“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萧大小姐，快，快带老朽去冷宫！

那些‘国宝’，绝不能再受那‘水火之灾’了！”萧念珠在一旁咬牙切齿，突然插嘴道。

“太傅莫急，姐姐既然回来了，那些东西自然跑不了。倒是姐姐这身衣裳，

实在是‘有伤大雅’。不如先让姐姐去后房换洗一番，免得惊扰了贵客。”她心里盘算着，

只要把萧念彩骗到后房，找几个粗壮的嬷嬷把她关起来，再让阿狼那畜生出点意外，

这萧家还是她的天下。萧念彩看着萧念珠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珠子，就知道这丫头没憋好屁。

“换洗？好啊。”萧念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碎屑。

“本宫也觉得这身‘战袍’穿得久了，有点‘邪气入体’。阿狼，走，

随本宫去瞧瞧二妹给咱们准备了什么‘锦衣玉食’。”阿狼站起身，

像道影子一样跟在萧念彩身后。萧念珠领着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姐姐放心，

定让你‘宾至如归’。”7萧家的后房，修得那是回廊曲折，假山林立。

萧念珠把萧念彩领到了一处偏僻的厢房门口，停住了脚。“姐姐，这就是你以前住的院子。

里头热水已经备好了，你且进去洗漱，妹妹在外面给你守着。”萧念彩推开门一瞧，

里头黑漆漆的，透着股子霉味。“二妹，你这‘待客之道’，真是让本宫‘心如死灰’啊。

”萧念彩站在门口没动，转头看着萧念珠。“这屋子里连盏灯都没有，

你是想让本宫在里头‘格物致知’，还是想让本宫‘魂飞魄散’？”萧念珠脸色一变，

冷哼一声。“姐姐，这由不得你了！来人，请大小姐进去‘静思己过’！”话音刚落，

假山后头钻出四个五大三粗的嬷嬷，手里都拿着粗麻绳，满脸横肉。“大小姐，得罪了！

”一个嬷嬷伸手就朝萧念彩的肩膀抓去。萧念彩动都没动，只是懒洋洋地喊了一声：“阿狼，

有人要跟本宫‘背信弃义’，你说怎么办？”阿狼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时身形一晃，

像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啊——！”一声惨叫划破了后花园的宁静。

那嬷嬷还没碰到萧念彩的衣角，就被阿狼一脚踹在了心窝子上，整个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

直接飞进了旁边的荷花池里。剩下的三个嬷嬷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绳子都掉在了地上。

“野兽！这狼崽子杀人啦！”萧念珠吓得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件昂贵的裙子沾满了泥水。“叫什么叫？”萧念彩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念珠，

顺手从她头上拔下一根金簪子。“二妹，这叫‘兵不厌诈’。你想把本宫关起来，

好去冷宫偷本宫的‘垫桌角’？你这脑子，大抵是还没那断尾巴猫好使。

”她拿着金簪子在萧念珠脸上比划了两下。“这簪子不错，本宫收下了，

就当是你的‘压惊银子’。阿狼，咱们走，这地方‘邪气’太重，待久了容易‘失了方寸’。

”阿狼对着萧念珠龇了龇牙，吓得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萧念彩领着阿狼，

大摇大摆地走回了寿堂。此时，林太傅正拉着萧家家主——也就是萧念彩那个便宜爹萧远山，

在那儿唾沫横飞地讲着那本破书的历史地位。“父亲，二妹在后花园‘中暑’晕倒了，

您快让人去瞧瞧吧。”萧念彩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开了。“孙女本想跟她叙叙旧，

谁知她见了孙女的大将军，竟吓得‘魂不附体’。唉，真是‘弱不禁风’啊。

”萧远山看着这个三年没见的女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念彩，你……你受苦了。

”“不苦不苦。”萧念彩摆摆手，笑得没心没肺。“冷宫里空气好，

还没这么多‘背信弃义’的糟心事。父亲，太傅，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冷宫？

本宫那几本垫床脚的书，怕是快被老鼠啃没了。”林太傅一听，急得直跳脚。“快！备车！

老朽要亲自去冷宫‘救驾’！”8萧家的马车，浩浩荡荡地开到了冷宫门口。

这地方平日里连个鸟都不拉屎，今日却挤满了京城里最有权势的一群人。林太傅打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