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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下挚爱

梦寻似卿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梦寻似卿的《枪下挚爱》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宴,沈清,周正阳的虐心婚恋,大女主,虐文,现代小说《枪下挚爱由新锐作家“梦寻似卿”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925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5 02:13:4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枪下挚爱

主角:沈清,林宴   更新:2026-01-25 06:4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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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手杀了我的爱人,以为她背叛了信仰。子弹穿过她心脏时,

她笑着用唇语说了句:“今晚月色真美。”那是我们接头的暗号。

我在我们秘密基地的电脑里输入这句话——弹出的却是她三年卧底的全部资料,

和一条未发送的消息:“收网日,也是他向我求婚的日子。”毒贩余孽找上门那晚,

我故意暴露在狙击枪瞄准镜下。临死前听见他们对卧底同事说:“看来他真是叛徒,

连自己人都杀。”---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泼洒在城市边缘废弃的旧化工厂上空。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腐土和某种若有若无的化学制剂残留的刺鼻气味,

混合成一种令人不安的背景。远处零星几点鬼火般的路灯,光晕昏黄,

挣扎着透进这片被遗忘的角落,

只能勉强勾勒出巨大反应釜、扭曲管道和坍塌厂房的狰狞轮廓。四下里死寂一片,

连虫鸣都噤了声,只有风穿过残破窗框和锈蚀铁皮的呜咽,时断时续,如同叹息。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佳的舞台。林宴贴在一座冷却塔的混凝土基座后,全身肌肉绷紧,

呼吸压得极缓极轻,几乎与这片废墟融为一体。他穿着一身深色便装,脸上涂了伪装油彩,

只有那双眼睛,在微弱天光映照下,锐利如刀锋,死死盯住前方——化工厂中心区域,

那座相对保存完好的双层办公楼。那里,此刻正透出几缕不祥的、刻意调暗的光。那里,

是他追踪了近一个月的贩毒集团核心交易点,也是情报显示,

集团内一个地位颇高、代号“夜莺”的神秘人物今晚会出现的地方。更重要的是,

那里有她——沈清。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一拧,

尖锐的痛楚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林宴咬紧牙关,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

才将喉咙口那股腥甜的热意压下去。他不敢去想“沈清”这两个字,

却又无法控制思绪如脱缰野马。他的沈清,那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说将来要在警徽旁摆一盆绿萝的沈清;那个训练时崴了脚,

眼圈死活不肯下场的倔强姑娘;那个在秘密基地——他们称之为“安全屋”的郊外小木屋里,

笨拙地给他煮面,把厨房弄得一团糟,

最后两个人一起蹲在狼藉里大笑的沈清……他的未婚妻。可她如今,

就在那栋灯火阑珊的鬼楼里。线报,内部泄密者的口供,所有模糊的、指向性的碎片,

都拼凑出一个他无法接受却不得不面对的事实:沈清,就是“夜莺”。她出卖了行动计划,

导致上次围捕失败,两名同事牺牲,大量毒品流散。她利用他的信任,他们的关系,

获取了太多不该她知道的信息。她站在了他们的对面,

站在了曾经誓言要与之血战到底的深渊边缘。“林队,”耳麦里传来压低的声音,

是副队周正阳,“一组就位,二组就位,三组已控制外围所有出口。

目标建筑内确认有武装人员至少十五名,楼上……有身份不明目标两人,一男一女。

男的应该就是‘蝮蛇’集团头目之一,女的……特征符合‘夜莺’。”“蝮蛇”也在。

林宴眼神更冷。很好,一网打尽。“确认‘夜莺’身份了吗?”他问,声音干涩,

自己都听出其中的异样。周正阳沉默了一瞬,

显然也感到了那份沉重:“无法百分百确认面部特征,但体型、举止……很像。林队,

我们必须做好最坏准备。”最坏的准备……林宴闭上眼,再睁开时,

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属于猎人的光。他按开对讲:“各小组注意,听我命令行动。

优先确保自身安全,必要时……允许使用致命武力。目标‘蝮蛇’、‘夜莺’,必须拿下,

死活不论。”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钢铁坠地般的决绝。

耳麦里传来一片压抑的呼吸声,无人应答,但紧绷的气氛透过无线电波清晰传来。

他们都知道“夜莺”可能意味着什么。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

办公楼里的光影似乎晃动了几下,隐约有人影在窗口闪过。交易可能在进行了。突然,

办公楼二楼一扇窗户毫无征兆地被推开!一个身影矫健地翻出,沿着外墙突出的管道和横梁,

迅速向下移动,动作快得惊人。紧接着,另一个身影也从窗口出现,举起了手中的枪!

“目标出现!‘夜莺’脱逃!‘蝮蛇’在追!”周正阳的声音急促响起。

林宴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那个向下移动的身影,即使隔着这样的距离,即使光线昏暗,

他也一眼认出——是沈清!她穿着深色的紧身衣,长发在夜风中飞扬,

身形灵动得如同真正的夜莺,却带着亡命奔逃的仓皇。“行动!”林宴嘶吼出声,

同时第一个从掩体后冲出,向着办公楼疾奔。枪声几乎同时从四面八方响起,

爆豆般撕裂死寂。毒贩的还击,警方的压制火力,瞬间将这片废墟点燃。

林宴眼里只有那个不断下落的身影。他看到她落地时一个踉跄,似乎扭到了脚,但立刻稳住,

头也不回地朝着工厂更深处、更黑暗的角落跑去。那个方向……不是预设的包围圈薄弱点,

而是他们之前侦查时标记过的一个潜在缺口,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她果然清楚所有的布防!

“夜莺”在逃!“蝮蛇”在二楼的窗口疯狂向下射击,试图掩护,

但很快被警方火力压制回去。“追!不能让她跑了!”林宴对着耳麦吼,自己也紧追不舍。

肾上腺素飙升至顶峰,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他感觉不到,眼睛里只有前方那个越来越近,

又似乎越来越远的背影。沈清对地形极其熟悉,七拐八绕,

利用残垣断壁和大型设备作为遮挡,几次差点甩开追兵。林宴拼尽全力,死死咬住。

他能听到身后其他同事被引开的脚步声,能听到更远处激烈的交火,

但他的世界仿佛缩小到只剩下他和她,在这片迷宫般的黑暗废墟里,

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残酷的追逐。终于,在一个相对开阔的废弃原料堆放场,林宴追上了她。

或者说,是她停了下来。这里堆满了锈蚀的铁桶和破碎的混凝土块,地面坑洼不平,

积着发黑的污水。远处交火的火光映过来,忽明忽灭,将这片区域映照得鬼影幢幢。

沈清背对着他,站在一堆铁桶前,微微喘息着,肩膀轻轻起伏。她没有再跑。林宴停下脚步,

举起了手中的枪,枪口稳稳对准她的后背。他也在喘息,汗水混着油彩滑落,流进眼睛里,

刺得生疼,但他一眨不眨。“沈清。”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那个背影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转了过来。火光掠过她的脸。还是那张脸,清秀,

干净,只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有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还有一种林宴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似乎是解脱,又似乎是深深的悲凉。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落在那黑洞洞的枪口上,没有惊恐,没有哀求,甚至没有意外,

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林宴,”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被风声和远处的枪声割得破碎,“你来了。”“双手抱头!跪下!”林宴厉声喝道,

手指紧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他看到沈清穿着的不再是警服,而是价值不菲的定制便装,

手腕上戴着一块他从没见过的、闪着冷光的名贵手表。她看起来……过得很好,

用背叛和鲜血换来的“好”。沈清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嘴角忽然勾起一丝极淡、极飘忽的笑意,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反而让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显得更加空洞。“来不及了,林宴。”她轻声说,

“收网吧。他们……都在里面了。”她的话像一根冰锥,刺进林宴的耳朵。“他们”?

她指的是谁?毒贩?还是……他的同事?这又是什么新的陷阱?“少废话!”林宴逼近一步,

枪口离她更近,几乎能感受到金属的森冷气息,“沈清,

我以涉嫌叛国、泄密、谋杀警务人员及参与有组织犯罪等罪名逮捕你!立刻放弃抵抗!

”他每说一个词,心就沉下去一分。这些罪名,任何一条,都足以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曾以为他们会一起守护的警徽,如今却要用它来审判她。沈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也更苦涩。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越过林宴,似乎看向很远的地方,又似乎只是虚无。

“林宴,”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更低,更柔,带着一种奇异的眷恋,像情人间的呢喃,

“你知道吗?今晚……”她的话没说完。“砰!”一声枪响,不是来自林宴,

也不是来自沈清。子弹打在沈清脚边的铁桶上,溅起一溜火星,发出刺耳的锐响。“林队!

小心!”耳麦里周正阳的声音炸响,“‘蝮蛇’摆脱了!他可能在外面有狙击手!快找掩体!

”林宴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他身体向侧方移动,寻找遮挡,枪口却依然死死锁定沈清。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他看到沈清动了。她不是攻击,也不是逃跑。

她的右手极快地向腰间摸去——那里鼓鼓囊囊,像是藏了什么!线报说过,

“夜莺”极度危险,随身可能携带武器或引爆装置!所有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同事牺牲的愤怒、眼前这致命的“威胁”……无数情绪混杂着长期高压任务积累的应激反应,

汇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冲垮了林宴最后一丝迟疑。不!不能让她有机会!

几乎是肌肉记忆般的反应,手指猛地扣下!“砰——!”枪声,比刚才那一声更响,更沉闷,

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这片废墟的死寂之上,也砸在林宴自己的耳膜上,嗡鸣不止。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他看到沈清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无形的巨力击中。

她向腰间摸去的手顿在半空,然后无力地垂下。她踉跄着后退了一小步,

背靠在了冰冷的铁桶上,缓缓滑坐下来。林宴的枪还举着,枪口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扭曲、消散。他愣愣地看着,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那声枪响在颅内反复回荡。沈清坐在那里,背靠着铁桶,头微微低垂。鲜血,

刺目的、温热的鲜血,正从她左胸心脏的位置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深色的衣料,

在身下积成一滩不断扩大的、粘稠的暗色。她抬起头,看向林宴。脸色白得像纸,

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微微颤抖着。但她的眼睛,

那双此刻因为生命迅速流逝而开始涣散的眼睛,却奇异地亮了一下,像是回光返照,

又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她看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努力地牵动唇角。没有声音。

但林宴看清了。她的口型,无声地,清晰地,说出了五个字。那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

在嘈杂混乱的接头环境里,他们约定好的,最隐秘、最不可能被误读的确认暗号。

是他们之间,除了彼此,无人知晓的密码。今晚月色真美。无声的唇语,

像一个温柔至极的诅咒,烙印在林宴的视网膜上,烫进他的灵魂深处。沈清看着他,

脸上那抹飘忽的笑意终于抵达眼底,却浅淡得如同晨曦将逝前的最后一缕微光。然后,

那点光熄灭了。她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眼睛缓缓闭上,

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小片阴影,再也不会颤动。世界恢复了喧嚣。远处的枪声,

同事的呼喊,急促靠近的脚步声……一切声音重新涌回林宴的耳朵。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像,僵立在原地,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枪口低垂,对准地面。

周正阳带着人冲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全都愣住了。目光在林宴和沈清之间来回,

震惊、不解、疑虑……种种情绪混杂。“林队……”周正阳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林宴猛地回过神,丢下枪,踉跄着扑到沈清身边。他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颈动脉,

触手一片冰凉,毫无搏动。他徒劳地按压她的胸口,温热的血沾满了他的手,

那伤口正在心脏的位置,他亲手打出的子弹造成的伤口。

“清……清……”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像个迷路的孩子。沈清安静地躺着,如同睡着。

只有胸口那片狰狞的血色,无声地诉说着终结。“林队!‘蝮蛇’抓到了!

其他主要成员也基本落网!我们在楼里找到了账本和通讯记录!”有队员兴奋地跑来汇报,

但看到现场情况,声音戛然而止。行动成功了。毒窝被端了。大获全胜。可林宴的世界,

只剩下眼前这片刺目的红,和脑海中反复回放的那五个字的口型。今晚月色真美。为什么?

为什么是这句话?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为什么要说这个?是嘲讽?是诀别?

还是……他不敢深想的某种可能?后续的清理、押解、汇报,林宴如同行尸走肉般完成。

他机械地回答着上级的询问,避开了关于击毙“夜莺”细节的追问。

现场证据似乎“证实”了沈清的身份——从她身上搜出的加密通讯器已被她破坏,

那块名贵手表经查是境外黑市定制,有特殊通讯功能,

以及她试图“反抗”的动作目击者只看到她手摸向腰间。

内部的初步结论倾向于林宴在紧急情况下,判断目标具有重大威胁且企图反抗,

采取了必要措施。有功,但过程需要详细报告。没有人看到那无声的唇语。除了林宴自己。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那是叛徒临死前无意义的呓语,是迷惑,是挑衅。可那口型太过清晰,

那眼神太过复杂,像一根淬毒的针,深深扎进他心里,日夜搅动,不得安宁。三天后,

所有外部事务暂时告一段落。林宴请了半天假,驱车来到了郊外。那是他和沈清的秘密。

远离市区,藏在山坳深处的一栋老旧小木屋。原本是护林人废弃的住所,被他们偶然发现,

一点点收拾出来,成了只属于两个人的“安全屋”。这里没有编号,没有记录,

甚至没有告诉过任何第三个人。是他们疲惫时喘息的地方,

是庆祝任务成功时偷偷分享一瓶啤酒的地方,

是沈清对着星空畅想未来、林宴笨拙地计划着求婚的地方。木屋的钥匙,只有两把。

林宴的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推开门的瞬间,

熟悉的、混合着木头、尘土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屋内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却处处留着两人生活的痕迹。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是沈清非要养的,说能给这里添点生气;墙上贴着一张手绘的、比例严重失调的周边地图,

是某次两人闲来无事画的,上面还有沈清画歪了之后恼羞成怒添上的鬼脸;小木桌上,

两个粗糙的陶瓷杯并排放着,杯沿还有没洗干净的咖啡渍……一切如旧,只是那个人,

再也不在了。林宴走到屋内唯一的“现代化”设备前——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藏在壁炉旁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这也是他们的秘密。

用来存储一些绝对私密、与工作无关的“纪念”,或者,在极端情况下,

作为最后的信息中转站。电脑有密码,双重验证。第一重是开机密码,第二重,

是一个隐藏分区,需要输入特定的触发短语才能打开。这个短语,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林宴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无法落下。沈清临死前的脸,那无声的五个字,

又一次无比清晰地浮现。今晚月色真美。这会是密码吗?一个荒诞的念头升起。

用他们的暗号,作为隐藏秘密的钥匙?可如果她真的叛变了,为什么会用这个?是陷阱?

还是……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电脑。第一重密码,他输入了两人的警号组合。屏幕亮起,

进入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基本图标。他点开那个伪装成系统工具的隐藏分区访问程序。

请输入触发短语。光标闪烁着,像无声的催促,又像命运的凝视。林宴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缓慢地,用力地,

ght, the moonlight is beautiful. 今晚月色真美。

这是暗号的标准英文版。他们约定过,任何涉及文字密码的情况,优先使用英文,

避免中文输入可能带来的字符编码问题。敲下回车键的瞬间,林宴的心跳似乎停止了。

屏幕黑了一瞬,然后,一个进度条跳了出来,快速读取。紧接着,

一个前所未见的文件夹界面弹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文件。最上面一个文档,

名字是:“‘夜莺’行动 – 绝密档案 – 卧底:沈清,

警号:********”卧底?!林宴的呼吸骤然停止,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冲向头顶,耳边嗡嗡作响。他颤抖着点开那个文档。文档的第一页,

是一份正式的、带有最高级别保密水印的卧底派遣令。签发单位,是他所在的市局上级,

以及一个更高级别的联合行动指挥部。派遣对象:沈清。任务代号:“夜莺行动”。

渗透目标:以“蝮蛇”为核心的跨国贩毒集团。派遣日期:三年前。任务状态:进行中。

三年前……正是沈清在一次“意外”行动中“受伤”,随后“情绪低落”,

“申请调去文职”,逐渐淡出核心圈子的时候。原来那不是消沉,不是退缩,

而是潜入黑暗的开始。林宴只觉得天旋地转,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他疯狂地滚动鼠标,

往下看去。后面是海量的资料:沈清这三年来的定期密报,

团的成员结构、交易网络、资金流向、保护伞线索……每一份报告都标注着日期和风险评估。

有“蝮蛇”的性格分析,有其他头目的弱点剖析,有下一次大规模交易的预测……所有信息,

都指向一个目标:彻底摧毁这个集团。而他们上一次失败的围捕,

在报告里被明确标注为:“情报传递疑似受阻,行动暴露,原因待查。

‘夜莺’处境极度危险,请求启动紧急预案。”日期,就在行动前几天。她上报了!

她警告了!可为什么……为什么行动还是失败了?

那份报告显然没有及时传到应该收到的人手里!林宴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赤红一片。

他看到沈清在报告里冷静地分析,

也看到她偶尔在加密的私人日志片段里流露出的恐惧、孤独、挣扎。“今天,

‘蝮蛇’又试探我了。递过来的烟,必须抽。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头晕得厉害,想吐。

但不能表现出来。”“看到林宴的背影了,在街对面。他瘦了。好想冲过去抱住他。不行,

要忍住。再忍忍,就快结束了。”“他们开始怀疑内部有鬼了。清理了两个‘不听话’的。

下一个会是谁?我必须更小心。‘信鸽’联络人上周失联了,祈祷他平安。

”“最新情报,下次交易地点可能在老化工厂。必须想办法送出去。这是最好的机会。

林宴……这次之后,我们能回家了吗?”“他今天提到结婚了。在安全屋,看着星空说的。

我心里好痛,只能装作开玩笑岔开话题。对不起,林宴,再等等我。等我把他们都送进地狱,

我就干干净净地回来嫁给你。”一行行文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林宴的心上。每一次试探,

每一次恐惧,每一次思念,每一次“再等等”的希冀……他全都不知道!他以为她在堕落,

在享受背叛带来的荣华富贵!他以为那双越来越沉默的眼睛里,盛满的是心虚和冷漠!而他,

亲手掐灭了那盏在黑暗中孤独燃烧了三年、眼看就要看到黎明的灯!“啊——!!!

”一声野兽般绝望的嘶吼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林宴一拳狠狠砸在木桌上,

震得电脑屏幕晃动,茶杯滚落在地,摔得粉碎。他蜷缩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桌面,

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抖动,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只有喉间发出嗬嗬的、破碎的、如同濒死般的抽气声。

悔恨、愤怒、自责、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剧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将他死死缠住,拖向无底深渊。他想起了最后一次在安全屋见面,沈清反常地沉默,

最后离开时,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原来不是疏离,是诀别,是不舍,

是千言万语无法诉说的沉重!而他,只是烦躁于她的“变化”,甚至没有给她一个拥抱!

他杀了她。他杀了他在这世上最爱的人,

杀了背负着最沉重使命、在刀尖上独舞了三年的英雄。他用正义的名义,

扣下了最为不义的扳机。不知过了多久,

林宴才勉强从那种灭顶的绝望中稍微挣脱出一丝力气。他几乎是用爬的,挪回到电脑前,

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他必须知道更多。在档案的最后,

有一个单独的、加了锁的文件夹,名字是:“给林宴”。他的心脏又是一阵抽搐。点开,

密码提示是:“你答应我的那一天”。他颤抖着输入沈清的生日,

加上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日期。文件夹打开了。里面没有文件,

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未发送的邮件草稿。收件人一栏,赫然是他的私人加密邮箱地址。

邮件的标题是空白的。正文,只有一行字:“收网日,也是他向我求婚的日子。”发送时间,

设置的是三天前的晚上——行动开始前两小时。显然,她设置了定时发送,想在一切结束后,

给他一个“惊喜”,或者说,一个交代。但不知为何,邮件没有发出去。可能是网络问题,

可能是她最后时刻改变了主意,也可能是……命运最残忍的捉弄。“收网日,

也是他向我求婚的日子。”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最后一把淬毒的匕首,

精准地刺穿了林宴心脏仅存的、还在跳动的那一部分。她一直在等。等任务结束,

等光明正大地回到他身边,等他那句迟来的“嫁给我”。她把那一天,

同时标记为使命的终点和幸福的起点。而他,把那一天,变成了她的死期,

也把自己变成了永世不得超生的罪人。林宴猛地关上了电脑,

仿佛那屏幕上的字会灼伤他的眼睛。他跌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望着窗外。

山间的夜晚来得早,暮色四合。没有月亮。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将他,将这小屋,

彻底吞噬。他亲手杀了他的月亮。从此,他的世界,再不会有月色了。接下来的日子,

林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工作机器。他不眠不休,

疯狂地投入后续的审讯、证据链完善、深挖保护伞的工作中。

他利用从沈清电脑里获得的、远超当前警方掌握的情报,精准打击,

将这个盘踞多年的毒瘤连根拔起,牵扯出数个令人震惊的保护伞,战果不断扩大。

他成了系统内公认的功臣,铁面无私、锐不可当的“铁血林队”。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一次行动,每一次审讯,每一次看到与沈清之死相关的卷宗,他都在承受着凌迟般的痛苦。

沈清的卧底身份被最高层低调确认,她的牺牲被定为“因公殉职”,

但为了保护仍在进行中的其他关联行动和沈清家人的绝对安全,相关信息被严格保密,

只有极少数人知晓。在大多数人眼中,“夜莺”依然是那个被击毙的、堕落的叛徒。

林宴无法辩白,也无颜辩白。

他甚至不敢去看望沈清年迈的父母——那对一直以为女儿在从事“机密文职工作”的老人。

他只能通过特殊渠道,匿名寄去抚恤金和模糊的“英勇牺牲”证明隐去了具体细节,

然后躲在无人的角落,一遍遍咀嚼那噬心的悔恨。庆功宴上,他笑着接受所有人的敬酒,

然后跑到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镜子里的人双眼凹陷,形销骨立,像个从地狱爬回来的鬼。

他开始频繁地回到那个郊外的小木屋,一待就是整夜。对着那盆已经枯死的绿萝,

对着墙上幼稚的地图,对着空荡荡的座位。他反复打开那台电脑,看着那些档案,

看着那句未发出的邮件。每一次,都像是在已经溃烂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但他停不下来。

那是他仅存的、能感受到沈清存在的方式,也是他对自己最残忍的惩罚。他变得异常沉默,

异常警觉。他能感觉到,虽然主犯落网,但这样一个庞大的网络,不可能没有漏网之鱼,

尤其是那些潜藏更深、更为凶残的余孽。他们像暗处的毒蛇,绝不会善罢甘休。

警方的清扫行动越彻底,这些亡命之徒的反扑可能就越疯狂。他开始有意无意地,

将自己置于一个更“显眼”的位置。单独行动的次数增多,行踪有时显得“不够谨慎”。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或许能稍微弥补万分之一罪孽的机会。他知道,沈清的牺牲,

虽然高层保密,但难保不会有一丝风声走漏到残存的敌人耳中。他们一定会怀疑,

警方是如何如此精准地掌握他们的核心机密,将他们的网络摧毁得如此彻底。

而“夜莺”的突然死亡,无疑是一个最大的疑点。他们会查,会疯狂地报复。同时,

他也敏锐地察觉到,内部可能并不完全干净。沈清最后那份预警报告未能及时送达,

上次行动的失败,都隐隐指向某个环节的问题。虽然“蝮蛇”等人落网,

但那个潜在的“内鬼”,或许还在阴暗处窥伺。这个“内鬼”,

很可能也知晓沈清的一些情况,甚至是她最后的结局。这个“内鬼”,会如何利用这些信息?

林宴像一只孤独的猎豹,在明处与暗处的双重危险中,绷紧了每一根神经。

他不再是为了正义而战,而是为了赎罪,为了给沈清一个交代,

也为了……替她扫清最后可能的威胁,包括那个可能存在的、害她暴露的“内鬼”。

他仔细梳理了沈清档案中提到的几个可疑点,特别是关于那个失联的联络人“信鸽”,

以及几次情报传递出现异常的记录。他开始利用自己的权限和行动中的便利,

进行极其隐秘的调查。他不敢信任任何人,包括曾经并肩作战的周正阳。

他把自己隔绝在了一座孤岛之上。压力与日俱增。白天是铁面无私的林队,

夜晚是蜷缩在安全屋里被噩梦折磨的罪人。噩梦的内容固定不变:化工厂的废墟,

沈清胸口洇开的血花,她无声的唇语,还有自己扣动扳机时,

那张冷漠决绝的脸——属于他自己的脸。他常常在深夜惊醒,浑身冷汗,

仿佛能闻到那股浓重的血腥味,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的巨响。

他开始出现一些生理上的反应:失眠、厌食、短暂的眩晕和耳鸣。有一次在审讯室外,

他甚至因为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和眼前发黑,差点晕倒,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周正阳担忧地看着他:“林队,你脸色很差,休息一下吧。案子再重要,也不能把命搭上。

”林宴只是摇摇头,扯出一个疲惫的笑:“没事,老毛病了。快结束了。”是的,快结束了。

他感觉到,暗处的眼睛,越来越近了。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气息。这一天,

林宴收到一条经过加密的匿名信息,内容只有一个时间和一个坐标,

以及一句暗语:“‘信鸽’有东西留下。”时间和坐标指向城西另一片废弃的工业区,

时间是午夜。暗语,

是他们内部一套极少使用、只有核心人员才知道的紧急联络代码的一部分。

林宴的心猛地一沉。是陷阱?还是那个失联的“信鸽”真的留下了什么?

或者是“内鬼”的试探?他知道这极有可能是敌人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引他上钩。

但“信鸽”是沈清唯一的单线联络人,

他手里可能掌握着关于沈清任务、关于内鬼、甚至关于她最后时刻的关键信息。

这可能是揭开所有谜底的最后机会,也可能是为沈清洗刷污名、揪出真凶的关键。

他不能不去。他没有通知任何人,包括周正阳。他知道,如果内部真有“内鬼”,

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危及还在潜伏的其他卧底同事的安全。

沈清用生命换来的成果,不能毁于一旦。出发前,他再一次回到安全屋。

他仔细地收拾了那台电脑,将所有沈清的档案做了多重加密备份,

藏在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他抚摸着那枯死的绿萝叶片,看着墙上沈清画歪的鬼脸,

低声道:“清,等我。就快……结束了。”夜色,再次成为最好的幕布。

城西的废弃工业区比化工厂那边更加荒凉破败,

到处都是倒塌的厂房和横七竖八的钢筋水泥块,如同怪兽的骸骨。林宴将车停在很远的地方,

徒步潜入。他穿着深色的战术服,携带了武器,但并没有穿防弹衣。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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