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用炭条写着字。,歪歪扭扭,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小孩涂鸦,甚至还有几个错别字。,定会以为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乡野郎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弧。。,但笔锋的起落极其果断,没有丝毫犹豫。,能打出这种梅花结,却故意写一手烂字。
这个救命恩人,在怕什么?
“去把这张方子,拿给公社的一把手看。”
顾行舟将纸递过去,眼神幽深。
“另外,查一下昨晚知青点那边,有没有谁离开过屋子。”
那个梅花结。
不像是个男人的手笔。
……
知青点。
早饭是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红薯粥,配上硬得能砸核桃的黑窝头。
苏莞鱼缩在角落里,慢吞吞地掰着窝头。
她低垂着眉眼,看起来木讷又老实,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受气包形象。
“莞鱼,你听说了没?”
沈菲茉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屁股挤在苏莞鱼身边,压低声音道。
“那个外乡人醒了!赵队长正满世界找救命恩人呢!”
苏莞鱼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秒,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将一小块窝头塞进嘴里。
干涩,刺嗓子。
她艰难地咽下去,声音细若蚊蝇:“醒了是好事。”
“何止是好事,那是奇迹!”
沈菲茉一脸八卦,眼神发亮。
“听说那人来头不小,连公社书记都惊动了。”
“要是谁认下了这救命之恩,回城的指标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回城。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屋里其他知青的心上。
几个原本还在梳头的女知青动作都慢了下来,竖着耳朵听。
苏莞鱼依旧低着头,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认?
那得有命人才行。
那男人身上的煞气,比她上辈子见过的所有杀神都重。
那个梅花结是她大意了,那是苏家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昨晚情况紧急,顺手就打了出来。
希望那个男人是个粗人,看不懂其中的门道。
“那是别人的造化,咱没那个命。”
苏莞鱼端起碗,把最后一口凉粥喝完。
“我吃饱了,先去上工了。”
她起身,背影单薄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沈菲茉看着她的背影,恨铁不成钢地叹气。
“这丫头,真是个榆木疙瘩,一点心眼都没有。”
……
磨坊后的荒坡。
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草。
苏莞鱼确认四下无人,身形一闪,钻进了一处低矮的灌木丛后。
再睁眼,风雪骤停。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润的暖意。
玉佩空间内。
苏莞鱼意识一沉,整个人便置身于那方私密天地之中。
眼前的景象变了。
原本那几亩孤零零的药田,此刻的疆域竟然比之前扩增了足足一倍。
新翻出的黑土油润肥沃,那是顶级药田才有的成色,散发着好闻的土腥气。
而在茅屋西侧,枯石缝隙间,竟多出了一汪活水。
泉眼不大,碗口粗细,水流无声涌出,聚成一潭碧清的池水,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聚而不散。
苏莞鱼心头狂跳。
《苏氏医典》残卷曾以此为传说:医者渡人,功德化灵。
昨夜那个男人伤得极重,命悬一线,她逆天改命将其救回。
这份功德,竟然直接以此种方式兑现了。
她蹲下身,双手捧起一汪泉水送入口中。
凉。
紧接着是一股沁入脾肺的甘冽。
那股子凉意顺着喉管滑下,瞬间炸开成无数细小的热流,钻进四肢百骸。
连日来缺衣少食导致的沉重身躯,在这一瞬变得轻盈无比。
就连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粗糙的手,在泉水的浸润下,指尖的触感都变得敏锐了几分。
真是好东西。
在这个缺医少药、吃顿饱饭都是奢望的年代,这口灵泉,就是她苏莞鱼最大的那张底牌。
她不敢耽搁,闪身出了空间,去后山乱石堆旁刨了一株半死不活的野黄精,再次折返。
在那片新开垦的黑土上挖个坑,埋土,浇灌灵泉水。
就在水珠渗入土壤的刹那。
原本枯黄卷曲的叶片,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
肉眼可见地舒展、挺立,颜色由黄转绿,最后变成一种如同翡翠般的深碧色。
这一株的药力,怕是抵得上外头生长十年!
苏莞鱼压住上扬的嘴角,迅速规划起这片新土地。
黑玉断续膏的几味辅药,必须尽快种下,那男人的腿,还得换药。
随后苏莞鱼径直走进旁边那间简陋的茅草屋。
屋里的架子上,摆满了在这个年代足以让人疯狂的物资。
米面粮油,还有她偷偷攒下的干肉。
但她没看那些吃的,而是翻开了一本泛黄的古籍。
《正骨经》。
昨晚那一手正骨术虽然救了那人的命。
但苏莞鱼知道,如果不配合其他的药物,光靠一个黑玉断续膏,那条腿以后还是会有后遗症。
“化骨散……”
指尖划过书页,停在一个古方上。
这方子霸道,能将断骨处的死骨化去,加速新骨生长。
只是缺了一味药。
虎骨。
苏莞鱼皱起眉。
这年头,上哪去弄虎骨?
自已可没有什么战斗力,而且自已这身份,也不方便找人帮自已去寻虎骨。
而外界,大石河生产队却已经炸了锅。
茅草屋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不,不是这里,是外面!
现实世界里,有人在敲知青点的门!
“开门!例行检查!”
赵铁柱粗犷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焦急。
苏莞鱼心头一跳。
这么快就查到知青点来了?
她顾不上思考上哪里去弄虎骨,心念一动,瞬间回到了灌木丛后。
寒风再次灌进领口,冻得她一个激灵。
她抓了一把雪,狠狠搓红了自已的脸和手。
这才抱着一捆早就藏好的柴火,跌跌撞撞地往知青点走去。
眼神,在一瞬间切换回了那个唯唯诺诺的“黑五类”子女。
这一关,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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