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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过年给红包,小叔子家孩子5000我家孩子50(赵建军朵朵)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_最新小说全文阅读婆婆过年给红包,小叔子家孩子5000我家孩子50赵建军朵朵

希Sir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婆婆过年给红包,小叔子家孩子5000我家孩子50》,男女主角分别是赵建军朵朵,作者“希Sir”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小说《婆婆过年给红包,小叔子家孩子5000我家孩子50》的主要角色是朵朵,赵建军,这是一本婚姻家庭,家庭小说,由新晋作家“希Sir”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33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0 08:19:5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婆婆过年给红包,小叔子家孩子5000我家孩子50

主角:赵建军,朵朵   更新:2026-02-10 09:2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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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五十。两个红包,婆婆当着一桌人的面发的。浩浩拆开那个厚的,“奶奶,好多钱!

”婆婆笑得眼角全是褶子。我女儿朵朵拆开那个薄的。她没说话。六岁的孩子,

已经会数数了。她把那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折起来,塞进口袋里。我张了张嘴。桌子底下,

赵建军捏住了我的手腕。捏得很紧。他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过年呢,别闹。

”1.我看着他的手。指节发白。不是心疼我,是怕我开口。我把筷子放下了。“妈,

这红包——”“哎呀吃菜吃菜,”婆婆钱桂芬端起一盘红烧肉,放到浩浩面前,“浩浩,

多吃点,长个子。”浩浩八岁了,坐在婆婆右手边,面前堆了三个菜,全是他爱吃的。

朵朵坐在桌子最里面。角落的位置。她面前只有一碗白米饭。我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婆婆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小叔子媳妇孙丽看到了。她把排骨盘往浩浩那边推了推。很自然,

像是不经意的。“建军,”我声音不大,“你看到了吧?”“看到什么?”“红包。

”“我妈给多少是她的心意,你计较这个干嘛?”“五千和五十。

”“我妈手头也紧——”“她给浩浩五千的时候手头不紧?”赵建军叹了口气。他每次叹气,

我就知道下一句是什么。果然。“大过年的,你能不能别闹?”别闹。

这两个字我听了八年了。他每次都用这两个字把我的嘴封上。好像我开口说话,就是“闹”。

好像我不说话、低头吃饭、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才是“懂事”。我看了一眼朵朵。

她在用勺子拨米饭。一粒一粒拨。她没看我,也没看任何人。六岁的孩子,

已经学会了不出声。这比五十块红包更让我心里发疼。我想起一个小时前。

朵朵拉着我的手进门,脸蛋冻得红红的,喊了一声“奶奶新年好”。婆婆“嗯”了一声,

连头都没抬。浩浩进门的时候,婆婆从厨房出来,蹲下身子,

一把抱住他:“哎呀我的大孙子来了!想死奶奶了!”朵朵就站在旁边。她看了看我。

我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还能说什么呢。我说了八年了,赵建军的回答永远是那三个字。

别闹了。吃饭吃到一半,婆婆又开口了。“建国啊,浩浩下学期上什么兴趣班?

”小叔子赵建国抹了抹嘴:“在看,可能学个编程。”“好好好,编程好,以后挣大钱。

”婆婆转头看了一眼朵朵。那一眼,我看得清清楚楚。不是慈祥。是——没什么。

就像看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朵朵也快上小学了吧?”婆婆语气随意,

像在说明天的天气。“嗯。九月。”我说。“女孩子嘛,别学那么多,会做饭就行。

”她笑了。赵建国也笑了。孙丽也笑了。赵建军低头扒饭,没接话。我咬着筷子,

一口饭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散席的时候,我在厨房洗碗。十一个人的碗。

从结婚第一年到现在,年夜饭的碗都是我洗。小叔子媳妇孙丽从来不进厨房。她说她手过敏,

碰不了洗洁精。婆婆说:“丽丽手嫩,敏啊你多干点。”我听了八年了。赵建军走进来,

从冰箱拿了瓶啤酒。“差不多了吧?洗完赶紧出来,我妈说待会儿包饺子。”他没看碗池,

没看我的手。手指泡在冷水里,发红。热水器坏了两个月了。我跟他说过三次。

他说“过完年再修”。小叔子家那边,浩浩在客厅放鞭炮。朵朵一个人坐在门槛上。

她口袋里装着那五十块钱。我知道她攥得很紧。因为回来的路上我牵她的手,

她的右手捏成了拳头。一直没松开。“妈妈。”“嗯?”“浩浩哥哥的红包比我多好多。

”她没有哭。声音很平。六岁。已经会用“平”的声音说让人心疼的话了。

“朵朵——”“是因为我不乖吗?”那一瞬间,我蹲下来,抱住了她。水龙头还开着。

水声盖住了我的声音。我也不确定我有没有发出声音。

但我清楚地知道一件事——赵建军让我“别闹”。他说这是“小事”。他说他妈“手头紧”。

可是他妈手头紧的时候,紧的永远是朵朵那一份。我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架子里。擦干手。

手背上有一道裂口。冬天,洗洁精泡的。我已经不疼了。习惯了。今晚我最疼的不是手。

是我女儿口袋里那张五十块钱。2.这不是第一次了。去年过年,婆婆给浩浩的红包是三千。

给朵朵的,一百。我当时就说了。我说:“妈,差太多了。”婆婆当时正给浩浩剥虾,

手都没停。“浩浩是男孩子,以后要养家的。女孩子,以后嫁人了,花的是别人家的钱。

”我说:“朵朵也姓赵。”婆婆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我太熟了。不是生气。

是“你怎么连这种道理都不懂”。“你看你小叔子家条件也不好,当哥嫂的多让着点。

”赵建军在旁边听着,没吭声。我等他说一句话。就一句。他说:“行了行了,多大点事。

”多大点事。去年中秋,婆婆给浩浩买了一件七百多的羽绒服。“长身体嘛,得穿好的。

”朵朵的衣服,是我从网上淘的。一百二。我还挑了半天,怕质量不好。有次过节,

婆婆在小叔子家待了一周,回来的时候拎了一大袋浩浩用不上的旧衣服。

“拿回去给朵朵穿吧,小孩子嘛,不讲究。”男孩的旧衣服。给我女儿穿。我没接。

赵建军接了。他说:“我妈也是好意。”好意。朵朵过五岁生日那天,

我问赵建军:“跟妈说一声吧,让朵朵去奶奶家过个生日。”赵建军打了个电话。

回来说:“我妈说她那天腿疼,不太方便。”浩浩七岁生日那天,

婆婆亲手蒸了一大锅浩浩爱吃的寿桃馒头。发了朋友圈。九张图。

标题是:“我的大孙子七岁啦,奶奶最爱你。”九张图里没有朵朵。朵朵那天也在。

她站在合影的最边上。发朋友圈的时候,被裁掉了。我刷到那条朋友圈的时候,

正在给朵朵收拾碗筷。我看了很久。朵朵凑过来:“妈妈在看什么?”我锁了屏。“没什么。

”那天晚上朵朵睡着以后,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关着。灯关着。手机扣在茶几上。

我就那么坐着。不知道坐了多久。赵建军出来上厕所,看到我,说了一句:“怎么不睡?

别想太多。”别想太多。他永远觉得是我想太多。不是他妈做太多。从结婚到现在八年。

我替婆婆付过一次手术费,八万。她胆结石,要开刀。赵建军说家里拿不出来,让我先垫上。

我垫了。到现在没还。也不会还了。婆婆老房子装修,十二万。赵建军说“咱家经济好一点,

帮一把”。我点了头。十二万。小叔子结婚,随礼两万。赵建军说“亲兄弟,不能少了。

”每个月给婆婆生活费两千。她有退休金。不多,一千六。但她只跟我们要。

不跟小叔子家要。“建国条件不好,你哥挣得多。”赵建军挣得多吗?他月薪一万二。

房贷五千四。剩下的,养家。我上班,月薪七千。

扣完朵朵幼儿园学费、生活费、我们的开销——每个月我自己可以花的钱,不到五百块。

给婆婆两千。给自己,五百不到。但这些数字,从来没有人问过。也没有人在意过。

在婆婆嘴里,我是“你哥家条件好”。在赵建军嘴里,我是“别闹了”。在这个家里,

我不是一个人。我是一台提款机。一台永远不会拒绝的提款机。3.年初三,

照规矩去婆婆家拜年。小叔子一家也在。一进门,浩浩穿着一件新棉袄在客厅跑。

“奶奶给买的!暖和!”朵朵拉了拉我的袖子。她没说话。

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去年的旧外套。拉链有点卡,每次拉都要拽两下。

我假装没看到她的动作。我不敢看。一看我就会开口。一开口赵建军就会说“别闹”。

一说“别闹”我就得把话咽回去。这套流程我太熟了。吃饭的时候,婆婆把鸡腿夹给浩浩。

两只都是。“浩浩正长身体呢,多吃。”朵朵没有鸡腿。她安安静静吃她面前的青菜豆腐。

我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婆婆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到底没说。但她看了孙丽一眼。

孙丽笑着说:“嫂子,少给孩子吃油腻的,女孩子胖了不好看。”朵朵放下了筷子。“妈妈,

我不吃了。”六岁。已经学会了“不吃了”。饭后,婆婆拉着浩浩去屋里看电视。

“浩浩喜欢看什么?奶奶给你调台。”朵朵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人叫她。

她自己走到了阳台上。阳台上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蹲在角落里,

在数手指。“朵朵?”“妈妈,我在数我有多少钱。”“你有多少?”“五十。

浩浩哥哥有五千。”她停了一下。“是不是我不够好?”我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我又蹲了下来。她的手冰凉。“你很好。”我说。“那为什么奶奶不喜欢我?”我张了张嘴。

答不上来。赵建军在客厅喊我:“敏啊,过来帮忙收碗!”我站起来。朵朵没动。

她继续蹲在阳台上。六岁的小姑娘,蹲在冬天的阳台角落里数手指。风吹得她鼻尖发红。

她不哭。她已经学会了不哭。收碗的时候,赵建军在客厅嗑瓜子。小叔子赵建国在看手机。

孙丽在沙发上刷短视频。厨房里只有我一个人。热水器还是坏的。我拧开水龙头。冷水。

洗了三个人的碗。我每次来婆婆家,都洗碗。孙丽来了五年了,一次都没洗过。我洗的时候,

听到客厅婆婆在跟小叔子说话。声音不大,但厨房离得近。“建国啊,

浩浩那个补习班续上了没有?”“续了,一学期八千。”“哎,太贵了。

我看看手头还有多少,给你凑点。”给你凑点。八千的补习班,她要凑钱帮忙。

朵朵连五十块的红包都是皱的。那张五十块钱,我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从钱包里拿出来的新钞。是从口袋里摸出来的——折了好几折,角都毛了。

五千给浩浩的,是从红包套里抽出来的,新钞,连号。五十给朵朵的,

像是临时从兜里翻出来的零钱。随便给的。应付的。赵建军进来倒水。“差不多了吧?

我妈说让你把灶台也擦一下。”我没转身。“你妈让我擦灶台。你呢?你让我干什么?

”他愣了一下。“你这是什么话?”“你听到你妈刚才跟你弟说什么了吗?”“说什么了?

”“浩浩补习班八千,你妈说帮凑钱。”“那是我妈的事——”“我们家给你妈的生活费,

一个月两千。你弟一分没给。你妈拿着我的钱去补贴你弟。”“你别这么算——”“我不算,

谁算?”赵建军放下杯子,脸沉了。“周敏,你能不能过个年消停点?年年都这样,

有意思吗?”年年都这样。对。年年都这样。年年都是我说、他拦、他妈装没听见。

年年都是我的钱流进这个家,这个家当我不存在。“赵建军,我跟你说,这事——”“行了!

”他摔了杯子。不重,但声音不小。客厅安静了一瞬。婆婆的声音飘过来:“怎么了?

”赵建军冲外面喊:“没事,妈,碰倒了个杯子。”然后他转过头看我,

压低声音:“你要是闹,今晚你带朵朵自己回去。”他走了。水龙头还开着。冷水冲着碗底,

溅起来打在我手腕上。我关了水。手上全是洗洁精的滑腻感。我拿抹布擦了灶台。

灶台上有一层油渍,是孙丽中午炖鸡汤溅的。她炖汤,我擦灶。我擦完灶台,又擦了台面。

又擦了水池边的水渍。不是因为我愿意。是因为如果我不擦,没人擦。如果我不洗碗,

没人洗碗。如果我不出钱,赵建军自己不够。如果我不忍着,这个年过不完。可是年年都忍。

忍到了第八年。我女儿蹲在阳台角落数手指。她问我“是不是我不够好”。——赵建军说,

别闹。——婆婆说,女孩子嘛。——小叔子媳妇说,女孩子胖了不好看。

——全世界都在说:你忍忍就过去了。忍忍就过去了。可是朵朵才六岁。

她不应该在六岁的时候就学会“不吃了”。她不应该在六岁的时候就知道“奶奶不喜欢我”。

她不应该在六岁的时候就学会把五十块钱攥在拳头里,一声不吭。我从厨房出来的时候,

朵朵还在阳台上。没有人去找她。从头到尾,没有人。4.正月初六,我上班了。

坐在工位上,脑子里全是过年那几天的画面。五千。五十。浩浩穿新棉袄,朵朵穿旧外套。

婆婆给浩浩剥虾,朵朵吃青菜豆腐。朵朵蹲在阳台上数手指。“是不是我不够好?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心尖上。拔不出来。午休的时候,同事陈姐问我:“年过得好吗?

”我笑了笑:“挺好的。”“婆婆对你不错吧?”我端着杯子喝水,没接话。

陈姐看了我一眼,没再问。下午三点,我妈周秀兰给我打电话。“敏啊,

过年在你婆婆家还好吧?”“还行。”“朵朵呢?”“挺好的。”我妈沉默了一会儿。

“你别什么都自己扛。”“没有,真挺好的。”挂了电话,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冷水。

然后回到工位,继续工作。这天晚上,我在做饭的时候,赵建军打了个电话。声音不大,

但我听见了一句。“妈,行,我知道了。”挂了电话他走过来,犹豫了一下。

“我妈说……她那个老房子去年漏水修了修,花了一万二。问咱们能不能——”“多少?

”“一万二。她说修完挺好的,以后不用再花钱了。”我把锅铲放下了。“那个老房子,

当年装修是谁出的钱?”“那不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十二万。我们出的。

”赵建军皱了皱眉:“那是装修,这是漏水维修,不是一回事——”“赵建军。

”我转过身看着他。“十二万装修,八万手术费,两万随礼,每月两千生活费。

你算过一共多少钱吗?”“你怎么又算这个——”“因为从来没有人算过。”他不说话了。

“你弟出过多少?”“他条件不好——”“他条件不好。所以他一分不出。他条件不好,

所以你妈拿着我给的生活费补贴他。他条件不好,所以浩浩补习班八千你妈帮凑,

朵朵连红包都是旧的五十块钱。赵建军,到底是他条件不好,还是我好欺负?

”赵建军的脸涨红了。“你说够了没有?我妈七十岁——”“你妈六十。

”“——我妈养大我们兄弟两个不容易——”“我也在养她。”“周敏!”他声音抬高了,

“你嫁过来了,这就是你的家,你的责任!你能不能别像个外人一样算账?”外人。

他说我像个外人。可是当着全家人的面,红包五千给他侄子、五十给他亲闺女的时候,

谁是外人?我没说话。把火关了。菜炒了一半,不炒了。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赵建军在外面喊了两声,没人应。过了一会儿,他自己热了碗剩饭,吃了。朵朵饿了,

他给朵朵煮了一碗面。那是八年来,他第一次给朵朵做饭。只是因为我没做。

这天晚上我没睡着。我想到了一件事。去年婆婆住院,手术费八万。是我从积蓄里拿出来的。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赵建军跟我说:“先垫上,回头让我弟也分摊一点。”回头。

到现在一年了,小叔子一分钱没出。但这不是让我睡不着的原因。

让我睡不着的是——上个月,赵建军亲戚家办酒席,我听到一个婶子跟婆婆说:“桂芬啊,

你那手术花了不少钱吧?”婆婆说:“可不是嘛,好几万呢。还好我自己存了点。

”我自己存了点。她说的是“我自己存了点”。八万。我出的。在她嘴里,

变成了“我自己存了点”。我不是提款机。我连提款机都不如。

提款机上面好歹还有个银行的名字。我连名字都没有。5.正月十五元宵节。

朵朵幼儿园放假一天。我请了半天假,带她去公园。走在路上,朵朵忽然说:“妈妈,

过年你不开心。”我低头看她。“你怎么知道?”“你洗碗的时候,嘴巴紧紧的。

”六岁的孩子。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不说。因为她觉得说了也没用。——跟我一样。

那天下午,朵朵在公园玩滑梯,我坐在长椅上。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我不是要算账。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我翻到了婆婆住院那个月的转账记录。八万整。转给赵建军,

赵建军转给医院。我继续往前翻。装修那年。十二万。分了四笔转,每笔三万。小叔子结婚。

两万随礼。每月两千的生活费,从结婚第一年开始,一个月没断。我一笔一笔看。

手指在屏幕上滑。一条一条。看的时候我很平静。不是不疼。是太疼了,疼得已经麻了。

我不是在做Excel。我是在看我这八年的日子。每一笔钱,背后都是一个场景。

装修那年,我刚怀朵朵。吐得厉害,赵建军说等生了以后再装修。但婆婆催,

说“趁你们年轻赶紧弄”。我大着肚子跑建材市场。住院那次,婆婆开刀前一天,

我在病房里陪了一夜。赵建军值班来不了,小叔子说“太远了开不过来”。就我一个人。

陪了一夜,第二天回去还得上班。回去以后请了一个星期假照顾婆婆。婆婆出院那天,

跟邻居说:“还是得靠自己,老了谁也靠不住。”没有提我的名字。我翻到最后,

算了一个数。装修十二万。手术费八万。小叔子结婚两万。生活费两千一个月,八年,

十九万二。逢年过节给婆婆买东西、给浩浩买礼物——这些零碎的加起来,保守估计,三万。

总计。四十四万两千。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四十四万。八年。平均每年五万五。

我月薪七千。每年收入八万四。八年里,超过一半的工资,进了婆婆家。换来了什么?

红包五十块。旧衣服。“女孩子嘛,别学那么多。”“你嫁过来了,这是你的责任。

”“你像个外人一样算账。”四十四万。我没有把这个数字告诉赵建军。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把它存在手机备忘录里。题目叫“待办事项”。谁会点开一个叫“待办事项”的备忘录呢。

朵朵从滑梯上下来,跑过来。“妈妈,你又在看手机。”我锁屏,笑了笑。“走,

妈妈带你去吃汤圆。”“大碗的!”“大碗的。”她牵着我的手往前走。手小小的,热热的。

攥得很紧。和过年那天攥着五十块钱一样紧。但不一样。过年那天,她攥的是委屈。今天,

她攥的是我的手。我看着她的侧脸。鼻子上有一粒小痣。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像月牙。她很好。她非常好。她值得一个五千块的红包。

她值得新衣服、值得鸡腿、值得被奶奶抱着说“想死奶奶了”。她什么都值得。

只是没有人给她。除了我。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做了一个决定。我不说。我先不说。

我要把所有的账,一笔一笔,全部理清楚。每一笔转账,有记录。每一次付出,有证据。

等到他们再让我“别闹”的时候——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闹”。6.接下来的两个月,

我什么都没说。赵建军觉得我想通了。他甚至主动夸了我一句:“最近挺好的,

别老跟我妈计较就对了。”我笑了笑。没接话。我在做一件事。每天下班以后,

等朵朵睡着了,我翻银行流水。八年的流水,银行APP只能查五年的。更早的,

我去银行柜台拉了明细。柜员问我:“拉这么多年的干嘛?”“记账。”她没再问。

我把所有跟婆家有关的转账,一笔一笔标出来。日期、金额、用途。

有些是直接转给赵建军让他转的。有些是我自己付的——比如婆婆的医药费,

有几次是我直接刷的卡。还有些是现金。现金没有记录。但我记得。每年过年给婆婆的红包,

两千。八年,一万六。每次去婆婆家带的水果、牛奶、保健品,平均每月三百。八年,

两万八千八。这些零碎的加起来,比我以为的还多。最后的总数,我算了三遍。

四十六万八千四百块。比我第一次估算的还多了两万多。我把这个数字写在备忘录里。

四十六万八。下面写了一行字:“赵家八年,支出明细。”我存好了。

然后我开始做第二件事。我把每个月的家庭开支重新算了一遍。房贷五千四——赵建军还。

水电物业,两千左右——我们各一半。朵朵的幼儿园学费,每月两千八——我出。

朵朵的兴趣班、衣服、日用品——我出。家里的菜钱、日用品——我出。

给婆婆的生活费两千——从“我们”出,实际上赵建军每月只打给我五千块,我贴的比他多。

我每个月的工资七千。扣掉这些,剩多少?有时候剩三百。有时候剩一百。有时候不剩。

赵建军工资一万二,扣掉房贷和他给我的五千,还剩一千六。他的一千六,

花在他自己身上——抽烟、应酬、手机话费、偶尔买个东西。我的三百,花在朵朵身上。

没有花在我自己身上的钱。我上一次买衣服,是前年双十一。一件羽绒服,打折后二百九。

我犹豫了三天才下单。这些年我没买过一支超过五十块的口红。同事问我:“你怎么不化妆?

”我说:“懒。”不是懒。是舍不得。省下来的钱,进了婆婆家。这些我都记下来了。

清清楚楚。一笔不差。我还做了第三件事。我开始留意婆婆跟外人说的话。不是偷听。

是留心。三月份,婆婆的邻居李阿姨来串门,我正好带朵朵过去。李阿姨说:“桂芬,

你们家那个老房子装修得不错啊,花了不少钱吧?”婆婆说:“可不是嘛,前前后后十来万,

我一辈子的积蓄。”我一辈子的积蓄。十二万。我出的。我就站在门口。婆婆看到我了。

她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跟李阿姨说别的。没有改口。也没有解释。因为在她心里,

这就是事实——她的房子,她的积蓄,她的功劳。我的十二万,不存在。四月份,

小叔子赵建国的儿子浩浩参加学校的演讲比赛,得了三等奖。

婆婆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大段语音。“浩浩真棒!奶奶太高兴了!这孩子像他爸,脑子聪明!

”群里七八个亲戚纷纷恭喜。朵朵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被贴在了展板上。

我拍了照片发到群里。没有人回复。零回复。过了半小时,

赵建军的姑姑发了一条:“浩浩什么时候再比赛?我要去看!”朵朵的画被淹没了。

就像朵朵这个人被淹没了。在这个家族里,浩浩是“我们家孩子”。朵朵是——是什么呢?

是“建军家那个女的生的”。我听到过。有一次去婆婆家,门没关严。

婆婆在跟小叔子媳妇孙丽说话。“浩浩长得像你,眉眼好,以后错不了。朵朵嘛……女孩子,

长大了是别人家的,不能指望。”孙丽笑着说:“就是,还是生儿子好。

”我在门口站了五秒。然后敲了门。“妈,我来了。”婆婆脸上的表情切换得非常快。

“哎呀敏啊来了?吃了没?”笑眯眯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说。我笑了笑。“吃了。

”7.五月份,我偶然发现了一件事。起因很简单——赵建军让我帮他交水费,

发了一张截图给我。截图里有两个户号。一个是我们自己家的。另一个,我没见过。

“这第二个户号是什么?”“哦,那是我妈的。帮她交一下,一起方便。”我没说什么,

先交了。但那天晚上我去查了一下这个户号。地址不是婆婆住的那个老房子。是另一个地方。

一个小区名字我没听说过。我查了地图。在城南。婆婆住在城北。小叔子赵建国家住在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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