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航的工资，我的工资，如何分配，如何使用。
一笔不落。
刘玉梅开始有些不安。
“你……你拿个破本子出来干什么？”
我不理她。
我翻到中间的某一页，停了下来。
我把那一页，展示给周宇航看。
“老公，你还记得吗？”
“我们结婚第二年，你说妈一个人不容易，每个月我们替她还房贷。”
周宇航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来了。
“每个月五千，从我们的共同账户里划走。”
“整整两年。”
“一共是，十二万。”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刘玉梅的心上。
她的脸色，开始发白。
“这本账上，还记着我们给这个家添置的每一件东西。”
“冰箱，三千二。”
“电视，五千六。”
“你的那台按摩椅，一万二。”
“还有这三年，家里所有的开销，柴米油盐，人情往来。”
“一共有多少，我还没算。”
我合上本子，抬头，目光笔直地射向刘玉梅。
“妈，你说这房子是你的。”
“没错，首付是你出的。”
“但后面的钱，是我们付的。”
“你想让我们滚。”
“可以。”
“先把这些年，我们花在这个家里的钱，一分不少地还给我们。”
刘玉梅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我手里的账本，像是见了鬼。
我站起身。
拿着账本，一步步走向客厅。
“我们现在，就来算算这笔账。”
04
我拿着账本，走进了客厅。
周宇航跟在我的身后，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刘玉梅也跟了出来，她的眼神，像带了毒的刀子，死死地剜着我手里的本子。
客厅的灯光，惨白而冰冷。
照得我们三个人的脸，都像是戴着假面。
我把账本轻轻地放在了茶几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刘玉梅的心里炸开。
“你想干什么？”她色厉内荏地吼道。
“许知意，我告诉你，你别想用一个破本子来讹我！”
“讹你？”
我笑了。
笑得无比讽刺。
“妈，我们才是一家人，不是吗？”
“一家人，就要把账算清楚。”
我翻开账本，指着第一页的记录。
“结婚第一年，我们住在家里。”
“房贷，我们开始还。”
“每个月五千，准时打到你的卡上。”
“这里，有每一笔的银行转账记录截图。”
我从账本的夹层里，抽出了一沓打印好的银行流水。
甩在了茶几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刘玉梅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起来。
“这……这是宇航孝敬我的！是天经地义的！”
“孝敬？”
我抬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孝敬的意思，是儿子感念母亲的养育之恩，心甘情愿的付出。”
“不是你拿着房产证，逼着我们每个月上交一半的工资，来帮你还你名下的贷款。”
“这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区别。”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她的心窝。
周宇航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他看着那些流水单，身体微微颤抖。
他一直以为，那是他们母子间的温情。
今天，他才被我血淋淋地揭开真相。
那不是温情。
那是他母亲对他长达数年的，亲情绑架和经济剥削。
“你胡说！”
刘玉梅像是被踩了痛脚，尖叫起来。
她猛地扑过来，想抢夺那个账本。
那是她的罪证。
她想销毁它。
可我早有防备。
我把本子往旁边一挪，她扑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倒。
周宇航下意识地想去扶她。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他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最终，他还是收了回去。
他选择了站在我这边。
刘玉梅撑着沙发站稳，看着周宇航，满眼的不可置信。
“好啊……好啊……”
“周宇航，你这个白眼狼！”
“我白养你了！你娶了媳妇忘了娘！”
她开始哭天抢地，拍着大腿，用上了她最擅长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要是以前，周宇航早就心软了。
他会上前去哄，去道歉，最后把所有的错都归到我的头上。
但今天，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和厌恶。
我没有理会她的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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