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性的力量,看向陆承宇的目光里没有轻视,只有几分好奇与打量。
“抬起头来吧。”朱元璋沉声道。
陆承宇依言抬头,身姿端正,目光平和,既不谄媚卑微,也不狂傲失礼。
这份分寸感,让朱元璋心中又多了一分认可。
“你在天牢之中,对胡党诸事了如指掌,这些东西,你是从何得知?”朱元璋淡淡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这是帝王的试探。
陆承宇早有准备,语气沉稳如常:
“回陛下,臣在胡府抄录文牍近百日,日常耳濡目染,又生性爱留心细节,诸多反常之处,不敢说尽知,却也记下了七八分。恰逢国家危难,臣不敢藏私,只求为陛下、为大明尽一份绵薄之力。”
话不说破,点到即止,既解释了缘由,又不显诡异,更不会暴露自己穿越之身。
朱元璋闻言,缓缓点头,没有再追问。
有些事,帝王心里明白,不必点透。
马皇后这时轻轻开口,声音温软却有分量:
“陆承宇,陛下方才与我说起,你入翰林院不过几日,便画出了不少改良农具的图样,曲辕犁、水车、堆肥之法,连户部老臣看了都称赞不已。”
陆承宇微微躬身:“娘娘过奖,臣只是出身微末,深知百姓靠天吃饭、靠地活命的辛苦,总想琢磨些能让他们少受些累、多收些粮的法子。”
“说得好。”马皇后眼中笑意更深,“治国之道,首在安民,安民之本,在于足食。你有这份心,比什么都贵重。”
朱元璋指了指桌案上那叠图纸,语气也松快了几分:
“这些东西,朕看了。实用,不花哨。即日起,你除翰林院庶吉士之外,再加一个身份——户部观政,协助户部官员核查田亩,推行新式农法。若真能让天下粮食多起来,朕不吝封赏。”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与娘娘厚望。”陆承宇躬身领命。
他心里清楚,这一步,是真正踏入了实权领域。
翰林清贵,只是虚名;户部掌天下钱粮,才是立足根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内侍轻声通传:
“陛下,太子殿下携诸位皇子、皇孙,前来请安。”
朱元璋本还有几分凌厉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那是属于寻常祖父的温情,而非帝王威严。
“让他们进来。”
陆承宇心中一动。
来了。
他最想见,也最放心不下的人,终于要出现了。
第七集:初见东宫稚子,心痛藏于眼底
殿门轻启,一行人缓步走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太子朱标。
他身形温雅,气质谦和,眉宇间却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作为大明开国第一位储君,他上承铁血父皇,下抚诸弟,心中装着天下,也装着一肚子无处诉说的为难。
朱标身后,跟着几位年纪尚幼的皇子。
二皇子朱樉,贪吃好动,眼神总不自觉往桌上点心碟瞟。
三皇子朱棡,容貌周正,却格外在意仪表,时不时抬手理一理衣襟。
最惹眼的是四皇子朱棣,不过孩童年纪,却腰背挺直,眼神锐利,一身英气藏不住,一看便不是安分守己的性子。
而在众人稍靠后的位置,两个被宫人轻轻牵着的孩子,一下子攫住了陆承宇所有目光。
前面那个,约莫七八岁,身形瘦得可怜,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半点血色,走了没几步,便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咳嗽几声,咳得小身子都在发抖,却又拼命忍着,不敢发出太大声响,怕扰了长辈。
正是皇长孙——朱雄英。
他旁边稍小一些的孩子,是皇嫡孙朱允熥。
身子比朱雄英略好一点,可脸色同样虚浮,眼神黯淡,没有半分这个年纪该有的跳脱与精神,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怯生生的,看着让人心头发酸。
陆承宇只看一眼,心便沉了下去。
不是体弱。
绝不是先天不足。
那是长期被人在饮食、汤药里动手脚,一点点侵损出来的症状。
面色枯白、肺气虚弱、精神萎靡、脉象虚浮……太医院那些人,要么是真没看出来,要么是不敢说、不能说。
两个孩子身后不远处,站着太子侧妃吕氏。
她一身素雅宫装,眉眼低垂,神色温顺柔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见了朱元璋与马皇后,连忙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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