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银簪，探入香灰之中。
银簪抽出时，尖端已是一片乌黑。
“皇上请看。”我将银簪呈上，“‘醉春风’遇银则黑，遇风则散。方才殿门紧闭，这会儿风一吹，味道怕是早就淡了，死无对证。唯有这香灰，还能留下一丝痕迹。”
我说完，还“不经意”地瞥了温良人一眼，补充道：“听说温良人姐姐的母亲，曾是前朝最有名的调香圣手，想来姐姐对香料，定是比妹妹精通得多。”
这句话，让温良人脸色大变。
她的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皇上，嫔妾……嫔妾没有……”
皇帝冷冷地看着她，没说话。
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个刚入宫、从未侍寝的常在，识得禁药，还知道查验方法；一个出身调香世家、备受宠爱的良人，却口口声声说不知情。
谁在撒谎，一目了然。
我脑子里的系统彻底沉默了，估计是处理器干烧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幽幽地发出一声电子音：「……任务判定失败。宿主行为已触发隐藏剧情，请宿主……好自为之。」
我差点笑出声。
这就对了嘛。
想让我当炮灰？门都没有。
要做，就做这后宫里，最闪亮的那颗星。
皇帝的处置很快下来了。
温良人，降为官女子，禁足三月，闭门思过。
至于我。
“沈常在，”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上前。”
我依言走上前去，垂首侍立。
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我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你倒是，很懂。”
他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带着一丝龙涎香的清冽。
“皇上谬赞了。”我垂下眼帘，声音很轻，“不过是平日里多看了几本闲书罢了。”
“闲书？”他轻笑一声，松开了我，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朕的后宫里，多的是只看“闲书”的聪明人。”
他没再说什么，拂袖而去。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玄昭帝，这场戏，才刚刚开始呢。
3.
皇帝走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方才的镇定自若，一半是演，一半是赌。
赌赢了，一步登天。赌输了，万劫不复。
好在，我赌对了。
当天晚上，御赐的赏赐就流水一般地送进了我居住的偏殿碎玉轩。
绫罗绸缎，金银首饰，还有一尊上好的白玉观音。
带队的太监是皇帝跟前的红人，李德全。
他笑得一脸褶子：“小主，我们皇上说了，您受惊了，让您好生歇着。这碎玉轩忒小了些，配不上您，过几日，就该挪地方咯。”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
既传达了皇帝的安抚，又暗示了我的位分即将晋升。
我心领神会，取出早就备好的荷包塞进他手里：“有劳李公公了。一点子心意，给公公们喝茶。”
李德全捏了捏荷包的厚度，笑得更真心了些：“小主客气。那奴才就不打搅您歇息了。”
送走李德全，我的贴身宫女玉屏才敢上前来，一脸的后怕：“小主，方才可吓死奴婢了！您怎么就敢……”
“怕什么？”我坐到梳妆台前，拆下头上的珠钗，“这宫里，怕是没用的。你越怕，别人就越欺负你。”
“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
玉屏听得一愣一愣的：“小主，您说的是什么？”
我笑了笑，没解释。
甄嬛教会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永远不要让人看透你的底牌。
当晚，我睡得格外香甜。
系统007像是死机了一样，再没出过声。
我乐得清静。
第二天一早，晋升的圣旨就到了。
沈常在，沈氏，柔嘉淑顺，端庄识礼，着晋为贵人，赐号“莞”，迁居棠梨宫。
莞贵人。
听到这个封号的时候，我差点没绷住。
好家伙，玄昭帝，你也是莞莞类卿的爱好者？
系统007在我脑中幽幽地“滴”了一声，像是诈尸。
「检测到关键人物“莞莞”出现，剧情发生重大偏转，系统正在紧急升级……升级……升级失败。」
「警告：世界线收束失败，本世界即将……滋滋……」
电流声过后，系统又死寂了下去。
我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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