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即将要娶的妻子，不过是你对贵妃娘娘，对萧家的一个交代。”
“而我沈清欢，不想做这个交代。”
“我不想我的一生，都活在一个影子里。”
“更不想我的夫君，心里装着另一个人。”
“这个理由，够不够？”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
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也扇在萧老夫人的脸上。
满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惊得魂飞魄散。
这些事，是京城里人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但从没有人，敢当着萧家人的面，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尤其，还是从我这个即将嫁入萧家的新娘口中说出。
萧烬寒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像覆了一层寒霜。
他的眼神，像荼了毒的利剑，要将我凌迟。
“放肆。”
他终于，又说了两个字。
萧老夫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她气得浑身发抖，用拐杖指着我。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竟敢如此污蔑我儿！”
“来人！给我掌她的嘴！”
她身后的两个婆子，立刻凶神恶煞地朝我走来。
父亲大惊失色，连忙上前阻拦。
“亲家母，息怒，息怒啊！”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而我，依旧只是看着萧烬寒。
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
他没有阻止那两个婆子。
他就那样冷漠地看着。
仿佛我即将被掌嘴，与他毫无关系。
我的心，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也彻底凉了。
看。
这就是萧烬寒。
永远都是这样。
在他的世界里，我沈清欢，无足轻重。
那两个婆子，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扬起了粗糙的手掌。
就在这时。
我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我松开了手。
那块被我捧在手心的麒麟玉佩，就这样直直地掉了下去。
“啪嗒。”
一声脆响。
玉佩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弹了一下。
没有碎。
但那声音，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所有人的心头。
所有动作，都停了。
扬起的手掌，停在半空。
父亲的阻拦，停住了。
萧老夫人的怒骂，也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静静躺在地上的玉佩上。
那是订婚的信物。
是我和他之间，唯一的联系。
现在，我亲手扔了它。
萧烬寒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我看不懂的情绪。
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点……狼狈。
我看着他，缓缓开口。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萧烬寒。”
“玉佩落地，婚约作废。”
“从此以后，你我二人，婚嫁各不相干。”
说完。
我不再看他一眼。
也不再看这满院子的荒唐。
我转过身。
赤着脚。
一步一步，走回我的房间。
身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和一道，几乎要将我后背灼穿的目光。
05 决绝
我回到房间。
身后的门被我轻轻关上。
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静。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沉稳，而有力。
这是活着的声音。
我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冰冷的地面，让我更加清醒。
我看着满屋的红。
红色的喜被。
红色的帐幔。
红色的龙凤烛。
上一世，我满心欢喜地看着这一切。
以为这是幸福的开端。
现在我才知道。
这红色，是警告。
是鲜血的颜色。
是我未来十年，流干所有眼泪和心血的颜色。
翠儿还瘫在不远处。
她用一种看鬼的眼神看着我。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小……小姐……你……”
我没有看她。
对于一个出卖过我的人。
连一个眼神，都是多余的。
我站起身。
走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我苍白的脸。
还有那双，死寂的眼。
我脱下身上那件单薄的中衣。
它也是红色的。
像一道枷锁，紧紧地束缚着我。
我把它扔在地上。
用脚，踩了上去。
然后，我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素色的衣裙。
天青色。
是我以前最喜欢的颜色。
嫁给萧烬寒后，他说我不配穿这样干净的颜色。
于是，我的衣柜里，就只剩下了沉闷的灰和压抑的黑。
我一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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