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是谁？”
她说了一个名字，我没听说过。
从那以后，我常常去那家酒肆。不是去听她弹琴，是去喝酒。她叫阿月，是酒肆老板的女儿，从小喜欢琴，可没人好好教过她。有时候我喝多了，就指点她几句。她学得很快，比我教过的任何人都快。
有一天晚上，我喝得有点多，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阿月坐在我对面，忽然问：“你心里是不是有人？”
我抬起头，看着她。
“你每次喝酒，喝到半夜，就会看窗外，”她说，“好像在等什么人。可从来没有人来过。”
我没说话。
“那个人，”她顿了顿，“是个姑娘吧？”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她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你还想她吗？”
我没回答。我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干了，站起来，往外走。
阿月在身后喊我：“哎，你还没给酒钱呢！”
我扔下一串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阿月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你还想她吗？想吗？不想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些年我走过那么多地方，见过那么多人，可每到夜里，每到喝多了酒，她就会浮上来。
月白色的衣裙，弯弯的眼睛。
我想她。
可我更怕见她。
怕见了她，她已经嫁了人，有了孩子，过着她该过的日子。那我在她心里，还算什么呢？
又过了两年，我离开了长安。
走之前，阿月送了我一壶酒，说是她爹酿的，让我路上喝。
“你还会回来吗？”她问。
“不知道。”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我背着琴，拎着酒，出了长安城，一路往东走。
去哪儿呢？
不知道。
走着走着，就到了秋天。树叶黄了，落了，铺了一地。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像有人在远处说话。
我忽然想起那年秋天，在苏州，她说：“你带我走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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