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小说城 > > 他说忘了我,还带回个救命恩人(钱谦益顾射)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免费完结版小说他说忘了我,还带回个救命恩人(钱谦益顾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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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他说忘了我,还带回个救命恩人》是谈小七的小说。内容精选: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顾射,钱谦益,拂雪的古代言情,打脸逆袭,破镜重圆小说《他说忘了我,还带回个救命恩人》,由实力作家“谈小七”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89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9 02:43:5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他说忘了我,还带回个救命恩人
主角:钱谦益,顾射 更新:2026-03-09 08: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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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知道我不该来,可我与将军已私定终身,腹中……已有了他的骨肉。
”那叫拂雪的女子,一身白衣,弱不禁风,跪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她身后的男人,
是我等了三年的丈夫。他看着我,眼神冰冷又陌生,仿佛在看一个不相干的物件。
“她救了我的命,从今往后,她便是这府里的主母。”他身边的同僚,那个姓钱的翰林,
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摇着扇子,嘴里啧啧有声。“啧,修罗场啊。”我看着他们,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三年的苦守,换来的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他们都等着我哭,
等着我闹,等着我像个疯婆子一样扑上去撕打。可我没有。我只是走上前,
帮拂雪姑娘擦了擦眼泪,柔声细语地对她说:“妹妹快起来,地上凉。这主母的位置,
你想要,拿去便是。只是……这府里的账本,你可看得懂?”1金陵城,将军府。
我叫柳三变,这名儿是我自己个儿取的。没啥大学问,就是觉着人活一辈子,总得变个三回,
才算没白来。第一变,我从扬州瘦马,变成了秦淮河畔的清倌人。卖艺不卖身,
弹得一手好琵琶,人称“半抱琵琶”第二变,我从良了,嫁给了当今圣上驾前最骁勇的将军,
顾射。这会儿,我正琢磨着我的第三变该往哪儿变呢。“夫人,京城来信了!
”小丫鬟翠儿一阵风似的跑进来,手里高高举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
我正歪在院子里的贵妃榻上,拿一本《金瓶梅》盖着脸打盹儿,闻言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书“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快!快拿来我瞧瞧!”我这辈子,认的字儿不多,
但“顾射亲启”这四个字,我还是认得的。这信是写给我的,可这字迹,龙飞凤舞的,
跟我家将军那狗爬似的字儿,简直判若两人。我心里“咯噔”一下。翠儿见我脸色不对,
小心翼翼地问:“夫人,可是……将军出事了?”我摇摇头,拆开信封。
信是将军身边的副将写的,说打了大胜仗,不日班师回朝。只是将军在战场上受了点伤,
伤着了脑子,把以前的事儿都给忘了。忘了?我捏着信纸,心里头五味杂陈。忘了好啊,
忘了干净。忘了当年他是怎么在秦秦淮河畔,一掷千金,只为听我唱一曲《临江仙》。
也忘了他是怎么在满船的王孙公子面前,许诺要八抬大轿娶我过门,一生一世一双人。
更忘了,他出征前那个晚上,是怎么抱着我,一遍遍地说:“三变,等我回来。”这三年,
我从一个风光无限的花魁,活成了一个将军府里的透明人。府里的下人,
背地里都叫我“那个扬州来的”顾射他娘,那位高高在上的老夫人,更是从没拿正眼瞧过我。
如今他忘了,倒也省了我不少麻烦。我把信纸叠好,揣进怀里,对翠儿说:“去,
把库房里那匹最好的云锦拿出来,给我做身新衣裳。要最鲜亮的颜色,把他闪瞎眼的那种。
”翠儿一脸懵:“夫人,将军他……不是失忆了吗?”我冲她眨眨眼,
笑得跟偷了腥的猫儿似的:“傻丫头,失忆了才好啊。这叫什么?这叫‘二次创业,
从头再来’。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正好一笔勾销。从今往后,我柳三变,
要让他重新认识认识,什么叫‘人间绝色’!”我这人,天生就不是个会自怨自艾的。
天塌下来,我都能找个缝儿,继续晒我的太阳。不就是失忆吗?多大点事儿。正好,
我也烦了这将军夫人的身份,整天不是学规矩,就是抄女德,活得跟个木头人似的。
他忘了我,我正好可以做回我的柳三变。第二天,将军府张灯结彩,跟过年似的。
我穿了一身石榴红的掐腰长裙,领口开得有点低,露出一段白腻的脖颈。
头上没戴那些死沉的珠钗,就简简单单簪了一朵刚从院子里摘的红玫瑰。老夫人坐在高堂上,
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看见我这身打扮,鼻子都快气歪了。“成何体统!
你……你这是要去哪里野?”我屈了屈膝,笑嘻嘻地说:“母亲,您这话说的,
儿媳这不是想着,夫君打了胜仗回来,得给他长长脸面嘛。您瞧我这身,红红火火的,
多喜庆。”老夫人气得直哆嗦,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我也不理她,径直走到府门口,
翘首以盼。日头渐渐偏西,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我心里一紧,手心里全是汗。来了。
一队铁甲骑兵,护送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将军府门口。车帘掀开,
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男人。三年不见,他好像更高了,也更黑了。
脸上的线条愈发冷硬,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沙场上磨砺出来的杀气。可那张脸,
还是我日思夜想的那张脸。我提着裙子,刚想迎上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却见他转身,
又从马车里扶出来一个女人。那女人一身白衣,弱柳扶风,一张小脸儿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瞧着就让人心生怜惜。我脚下一顿,愣在了原地。这是……唱的哪一出?
顾射扶着那白衣女子,径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仿佛我只是门口的一尊石狮子。倒是他身后的一个小白脸,穿着一身翰林院的官服,
手里摇着一把骚包的折扇,看见我的时候,眼睛一亮,冲我挤了挤眼。
“这位想必就是嫂夫人吧?在下钱谦益,是将军的同僚。久闻嫂夫人大名,今日一见,
果然名不虚传。”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名不虚传?
是说我秦淮河畔“半抱琵琶”的名头,还是说我“克夫”的名声?我没理他,
转身看着顾射和那个白衣女子的背影,心里头那点儿久别重逢的喜悦,瞬间凉了个透。
好你个顾射。失忆是吧?还给老娘带回来一个“惊喜”行,这梁子,咱们算是结下了。
2将军府的家宴,摆得那叫一个丰盛。山珍海味,流水似的往上端。老夫人坐在主位上,
左手边是顾射,右手边是那个叫“拂雪”的白衣姑娘。我呢?我被安排在了最末尾的位置,
跟那个叫钱谦益的小白脸坐一桌。钱谦益倒是个自来熟,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嫂夫人,
尝尝这个,西湖醋鱼,正宗的。”“嫂夫人,这个也好吃,东坡肉,肥而不腻。
”我没什么胃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碗里的米饭。主桌那边,老夫人正拉着拂雪的手,
问长问短,那叫一个亲热。“好孩子,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家射儿,怕是……唉。
”拂雪低着头,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老夫人言重了,照顾将军,是拂雪的本分。
”顾射在一旁,亲自给拂拂雪剥虾,剥好了,还细心地蘸了酱汁,送到她嘴边。
那温柔体贴的劲儿,我跟他成亲一年,都没见过。我心里头堵得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钱谦益见状,也端起酒杯,冲我遥遥一敬:“嫂夫人,借酒消愁愁更愁啊。
”我斜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这是高兴。”“高兴?”钱谦益一脸不信。“当然高兴。
”我夹了一筷子东坡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看啊,以前将军府就我一个女主人,
多没劲。现在好了,来了个妹妹,以后我打马吊,就三缺一了。”钱谦益被我噎了一下,
半晌才憋出一句:“嫂夫人……心胸宽广,佩服,佩服。”我懒得理他,自顾自地喝酒吃菜。
吃到一半,老夫人突然发话了。“三变。”我抬起头,嘴里还嚼着一块排骨。“母亲,
您叫我?”老夫人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看着我:“你看看你,成何体统!吃没吃相,
坐没坐相!我们顾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我咽下嘴里的肉,拿帕子擦了擦嘴,
笑眯眯地说:“母亲教训的是。儿媳是粗人,比不得拂雪妹妹,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我这话一出口,满座皆惊。谁都知道,我柳三变虽然出身不好,但性子最是刚烈,
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拂雪的脸“刷”地一下白了,怯生生地看了顾射一眼。
顾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够了。食不言,
寝不语,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心里冷笑一声。哟,还教训起我来了。
你抱着小三儿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规矩了?但我面上不显,
依旧笑嘻嘻的:“夫君说的是。来来来,大家吃菜,吃菜。”一顿饭,吃得是暗流涌动。
饭后,老夫人把顾射和拂雪叫到了她的院子,独独把我晾在了一边。我乐得清闲,
哼着小曲儿回了自己的院子。刚进门,就看见钱谦益那家伙,正坐在我的院子里,
翘着二郎腿,喝我的碧螺春。“钱大人,您这是……走错门了?”钱谦益放下茶杯,站起身,
冲我一拱手:“嫂夫人,在下是特地来给你赔罪的。”“赔罪?”我挑了挑眉,
“何罪之有啊?”“今日在饭桌上,是在下多嘴了,还望嫂夫人海涵。
”我摆摆手:“没事儿,我没往心里去。不过钱大人,您这消息够灵通的啊,
怎么知道我住这儿?”钱谦益嘿嘿一笑:“山人自有妙计。”我懒得跟他废话:“行了,
茶也喝了,罪也赔了,您请回吧。我这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钱谦益却不走,
反而凑了上来,压低声音说:“嫂夫人,你就一点儿也不好奇,那个拂雪,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不好奇。左右不过是夫君的救命恩人,还能是什么来路?
”“救命恩人?”钱谦益嗤笑一声,“嫂夫人,你也是在风月场里打过滚的人,
这点儿小把戏,能瞒得过你?”我看着他,没说话。
钱谦益继续说:“我跟将军是多年的同僚,他那点儿底细,我比谁都清楚。他这个人,
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肠最软。尤其……是对那些柔柔弱弱,看着就让人心疼的女人。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不像嫂夫人你,太硬了,像块石头。
”我气笑了:“我硬?我要是硬,今天在饭桌上,就该掀了桌子,指着那对狗男女的鼻子骂!
我忍气吞声,还不是为了顾全你们顾家的脸面?”“是是是,嫂夫人深明大义。
”钱谦益连忙拱手,“可光忍着,也不是办法啊。那个拂雪,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我瞧着,
她那肚子……怕是……”我心里一沉。肚子?难道……我不敢再想下去。
钱谦益见我脸色发白,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说:“嫂夫人,敌暗我明,
你得早做打算啊。不然,这将军府,怕是真的要易主了。”他说完,冲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摇着扇子,溜溜达达地走了。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晚风吹得我有点冷。我一直以为,
顾射只是失忆了。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3接下来的日子,
那叫一个“精彩纷呈”拂雪姑娘正式在将军府住了下来,就住在顾射的院子里。而我,
依旧守着我的“冷宫”,无人问津。拂雪是个中高手,每天变着法儿地在我面前演戏。
今天头疼,明天心口闷,后天……后天干脆就晕倒在了花园里。每次她一“发病”,
顾射就紧张得跟什么似的,请医问药,亲自伺候。然后,再用一种“你这个毒妇”的眼神,
狠狠地剜我一眼。我呢?我忙着呢。我把我那些压箱底的宝贝,什么琵琶、古筝、玉箫,
全都翻了出来,每天在院子里叮叮当当地弹。有时候弹高兴了,还扯着嗓子唱两句。
唱的也不是什么阳春白雪,全是些秦淮河畔的靡靡之音。
什么“玉树后庭花”、“妹妹坐船头”,怎么浪怎么来。老夫人气得派人来骂了我好几回,
说我不知廉耻,败坏门风。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知廉耻?老娘当年在秦淮河上,
艳名远播的时候,你儿子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这天,我正在院子里弹琵琶,
弹的是一曲《十面埋伏》。杀气腾腾的,正合我心意。弹到高潮处,只听“哐当”一声,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顾射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他身后,跟着哭哭啼啼的拂雪。“柳三变!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射怒吼道。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哟,将军大人,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你还好意思问!”顾射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拂雪有了身孕,
大夫说要静养!你在这里叮叮当当地弹,是想害死她吗!”有了身孕?我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却笑了。我站起身,走到拂雪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妹妹,恭喜啊。
这可是咱们顾家的大喜事。”我说着,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肚子。拂雪吓得往后一缩,
躲到了顾射身后。“姐姐,你……你想干什么?”我收回手,
笑得一脸无辜:“我能干什么呀?我就是想沾沾喜气。妹妹你别怕,我这人,手气好得很。
我摸过的肚子,保管生个大胖小子。”顾射一把将我推开,将拂拂雪护在怀里。“柳三变,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拂雪一根汗毛,我绝不饶你!”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
撞在了身后的石桌上,腰眼儿生疼。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心里头那点儿残存的念想,终于彻底熄灭了。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顾射,
你长本事了啊。都会对女人动手了。”我扶着桌子,慢慢站直了身子。“行,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这个孩子,只要她敢生,我就敢认。到时候,我就是这孩子的嫡母。
她,充其量,也就是个生孩子的玩意儿。”“你……你敢!”顾射气得眼睛都红了。
“你看我敢不敢。”我挺直了腰板,一步步向他逼近,“顾射,你别忘了,我柳三变,
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写进了你顾家祖谱的!只要我一天不死,她拂雪,就永远是个妾!
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我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拂雪的心上。
她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将军……我……我肚子疼……”顾射连忙抱起她,
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柳三变,你给我等着!”说完,抱着他的心肝宝贝,
一阵风似的走了。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翠儿连忙跑过来扶我。“夫人,您没事吧?”我摇摇头,只觉得浑身发冷。我柳三变,
在秦淮河上,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样的男人,我没应付过?可偏偏,
在他顾射面前,我输得一败涂地。4自从上次在院子里大闹一场之后,
顾射就再也没来过我这儿。听说,他把拂雪的院子围得跟铁桶似的,
生怕我再去“骚扰”他那娇滴滴的心上人。我乐得清闲。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吃吃喝喝,
弹弹小曲儿,日子过得好不惬意。这天,我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翠儿又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夫人,不好了!钱大人又来了!
”我眼皮都懒得抬:“来就来呗,大惊小怪的。”话音刚落,钱谦益那骚包的身影,
就出现在了院门口。今天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依旧摇着那把画着春宫图的折扇。
“嫂夫人,好雅兴啊。”我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下:“钱大人,您这翰林院的差事,
是挺清闲啊。三天两头往我们将军府跑。”钱谦益嘿嘿一笑,在我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嫂夫人说笑了。在下这不是关心将军嘛。顺便……也关心关心嫂夫人。
”“我有什么好关心的?”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吃得好,睡得香,身体倍儿棒。
”“是吗?”钱谦益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我怎么听说,前几天,
嫂夫人差点儿被人给休了?”我身子一僵,没说话。钱谦益继续说:“我还听说,
拂雪姑娘有了身孕。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只是不知道,这孩子生下来,该管谁叫娘呢?
”我猛地坐了起来,死死地盯着他。“钱谦益,你到底想说什么?”钱谦益放下茶杯,
一脸正色地看着我:“嫂夫人,明人不说暗话。你跟将军这点儿事,现在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有人说你善妒,容不下人。也有人说……将军忘恩负义,是个白眼狼。
”我冷笑一声:“那钱大人您呢?您是怎么看的?”钱谦益摇了摇扇子,笑得像只狐狸。
“我啊?我谁也不站。我就喜欢看热闹。”“看热闹?”我气得想拿桌上的茶壶砸他,
“我们家都快闹翻天了,你居然还有心思看热闹?”“嫂夫人,此言差矣。
”钱谦益收起扇子,敲了敲桌面,“这水啊,越浑,才越好摸鱼。你现在,
就像是那掉进水里的人,光扑腾,是没用的。你得想办法,找到一块能借力的浮木。
”我看着他,心里一动。“浮木?什么浮木?”钱谦益冲我眨了眨眼,
压低声音说:“比如说……我。”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钱大人,我没看错吧?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当我的浮木?”“嫂夫人,你可别小看我。
”钱谦益挺了挺胸膛,“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我这脑子,好使。而且,我在翰林院,
别的没有,就是消息灵通。”他凑到我耳边,神神秘秘地说:“你想不想知道,那个拂雪,
到底是什么来路?”我心里一紧,面上却装作不在乎的样子。“不想。”“真不想?
”“不想。”“那……你想不想知道,将军这次失忆,到底是不是意外?”我呼吸一滞,
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你知道什么?”钱谦益疼得龇牙咧嘴:“嫂夫人,
你先松手……男女授受不亲……”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钱谦益揉着手腕,
一脸委屈:“嫂夫人,你这手劲儿,可真不像个弱女子。”我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快说!
你到底知道什么?”钱谦益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天机,不可泄露。
除非……”他冲我搓了搓手指。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混蛋,是来敲竹杠的!
我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子上。“够不够?”钱谦益拿起银票,吹了口气,
笑得见牙不见眼。“够了,够了。嫂夫人果然爽快。”他收好银票,
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我查过了,那个拂雪,根本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她以前,是扬州瘦马,
跟你……算是同行。”我心里一沉。同行?“而且,她背后,有人指使。
至于那个人是谁……”钱谦益故意卖了个关子,“我还没查到。不过你放心,只要有钱,
就没有我钱谦益办不到的事。”我看着他那副市侩的嘴脸,突然觉得,这浑水,
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深。5钱谦益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扬州瘦马……背后有人……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张精心编织的网里。而顾射,
就是那只被蛛丝缠住的飞蛾。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想办法,把这张网,给它撕破了!
可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我思来想去,决定主动出击。第二天一早,我亲自下厨,
炖了一锅鸡汤,端到了拂雪的院子。门口的婆子拦住我,说将军吩咐了,
不准任何人打扰拂雪姑娘静养。我把食盒往她手里一塞,笑眯眯地说:“妈妈行个方便。
我就是来看看妹妹,顺便给她送点汤补补身子。毕竟,她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顾家的长孙。
”那婆子被我一番话说得晕头转向,稀里糊涂地就让我进去了。我一进院子,
就看见拂雪正坐在廊下,绣着一双小小的虎头鞋。阳光照在她身上,显得她愈发娇弱。
看见我,她明显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姐姐,你……你怎么来了?
”我把鸡汤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妹妹,
我给你炖了鸡汤,快趁热喝吧。”拂雪看着那碗鸡汤,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姐姐,
我……我身子不适,喝不下。”“喝不下也得喝。”我盛了一碗,递到她面前,
“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得好好补补。不然,生下来的孩子,又瘦又小,将军会心疼的。
”我故意把“将军”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拂雪的脸色,白了又白。她端起碗,迟迟不肯喝。
我也不催她,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她。我们俩就这么僵持着。突然,拂雪手一抖,那碗鸡汤,
“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紧接着,她捂着肚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啊!
我的肚子……好疼……”我还没反应过来,顾射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他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和痛苦呻吟的拂雪,二话不说,冲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火辣辣地疼。“柳三变!
你好狠毒的心!竟然想下毒害死我的孩子!”顾射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我捂着脸,看着他,突然笑了。“顾射,你凭什么说我下毒?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顾射指着地上的碎瓷片,“这鸡汤是你端来的!
拂雪喝了之后,就肚子疼!不是你,还能有谁!”拂雪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将军……不关姐姐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你不要怪姐姐……”她越是这么说,
顾射就越是心疼。“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个毒妇欺负!”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决绝。“柳三变,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这样的女人!我们之间,
完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在我脸上。“这是休书!我已经签字了!从今往后,
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那张轻飘飘的纸,落在地上。我看着那上面“休书”两个大字,
心里头,竟然没有一丝波澜。解脱了。也好。我弯下腰,捡起那封休书,
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我抬起头,看着顾射,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将军,这休书……能换二二两银子吗?”顾射愣住了。拂雪也停止了哭泣,
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就连冲进来看热闹的钱谦益,也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晃了晃手里的休书,一脸认真地说:“我寻思着,我好歹也给你当了一年多的老婆,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现在把我休了,我一个弱女子,身无分文,出去怎么活啊?
你给二两银子,当是我的遣散费,不过分吧?”顾射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精彩得跟开了染坊似的。他大概是没想到,我被休了,第一反应,不是哭天抢地,
而是跟他要钱。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给你!”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扔在地上。“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我喜滋滋地捡起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分量还不轻。
我冲他福了福身子,笑得花枝乱颤。“多谢将军赏赐。那……民女就告退了。”说完,
我拿着我的休书和银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将军府。身后,是顾射气急败坏的怒吼,
和拂雪得意的抽泣。我走在金陵城的大街上,看着手里的银子,突然觉得,天,真他娘的蓝。
6我捏着那锭沉甸甸的银子,站在金陵城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午后的日头有些晃眼,
照得我那封休书上的字,都泛着金光。我柳三变,又变回一个人了。
身后是朱漆大门的将军府,里头有我的前夫,还有一个揣着崽儿等着上位的准前夫小老婆。
身前是漫漫长街,红尘滚滚,不知哪一处是我的归宿。换了别的女子,
这会儿怕是已经寻了根麻绳,找了棵歪脖子树,了此残生了。可我不是别的女子。
我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家瞧着最气派的酒楼,迈步就往里走。
店小二见我一个单身女子,穿得虽然光鲜,但神色间带着一股子风尘仆仆的落拓,
便有些怠慢。“客官,一位?”我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把那锭银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差点把小二的眼珠子给震出来。
“把你们这儿最拿手的菜,都给我上一遍。
什么酱肘子、烧花鸭、水晶肴蹄、清蒸鲥鱼……一样都别落下。再来一壶最好的女儿红。
”小二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哈着腰,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得嘞!
姑娘您稍坐,酒菜马上就来!”我这人,没什么大出息。天大的事儿,都大不过吃饭。
等酒菜上齐,我也不顾什么吃相,甩开腮帮子,抡起筷子,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这三年在将军府,跟着老夫人吃斋念佛,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如今一朝解放,
可不得把亏待了的五脏庙好好犒劳一番。我正啃着一只油汪汪的鸭腿,对面“唰”地一下,
坐下个人。我头也没抬,含糊不清地说:“这位兄台,拼桌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我这儿……客满了。”对面那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嫂夫人,这才半天不见,
就不认得在下了?”我一听这油腔滑调的声音,就知道是谁了。我抬起头,
把嘴里的骨头吐在盘子里,拿眼斜着他。“钱大人,您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
将军府的席面不好吃,追到这儿来闻味儿了?”钱谦益摇着他那把骚包扇子,一脸痛心疾首。
“嫂夫人,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是一听说你被……被请出了府,心里头担忧得紧,
饭都没吃,就满世界地找你。谁知道你在这儿……吃得还挺香。”我白了他一眼,
又夹了一筷子肴蹄。“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天无绝人之路。再说了,我手里有银子,
肚里有食儿,比在将军府看人脸色,舒坦多了。”钱谦益看着我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嫂夫人,你这心,可真够大的。你就没想过,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豪气干云地说,“凉拌!
”钱谦益被我噎得直翻白眼。他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嫂夫人,说正经的。
你一个被休出门的女子,无依无靠,在这金陵城,怕是寸步难行。我倒是有个去处,
不知你愿不愿意……”我警惕地看着他:“什么去处?我可告诉你,我柳三变虽然出身风尘,
但也是有底线的。你要是敢打什么歪主意,别怪我这筷子,不长眼睛。”我说着,
把手里的竹筷捏得“嘎吱”作响。钱谦益吓得往后一缩,连忙摆手。“嫂夫人误会了,
误会了!在下对你,只有敬仰之情,绝无半点非分之想!”他清了清嗓子,说:“我在城南,
有处闲置的宅子。三进的院子,虽然不大,但还算雅致。你要是不嫌弃,就先去那儿住下。
也省得……露宿街头,给你前夫丢人。”我挑了挑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钱大人,
你这么帮我,图什么呀?”钱谦益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图……图个乐子。
”他凑得更近了,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嫂夫人,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把你从将军夫人的位置上,给踹了下来?”我心里一动。“你知道?”“我不知道。
”钱谦益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但我能帮你查到。只要……我们合作。”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奸诈”二字的脸。我突然觉得,这买卖,似乎做得过。
我把最后一口女儿红喝完,拿帕子擦了擦嘴,站起身。“带路吧。”钱谦益一愣:“去哪儿?
”我冲他一笑,明媚又张扬。“去你的贼窝啊。咱们这就算是……正式合伙了。
”7钱谦益在城南的宅子,确实不错。青砖黛瓦,小桥流水,院子里还种着一架紫藤萝。
比将军府那死气沉沉的地方,强了不止一百倍。钱谦益给我配了两个伶俐的小丫鬟,
一个婆子,还送来了一堆绫罗绸缎,金银首饰。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金屋藏娇呢。
我把那些俗气的东西都锁进了箱子,只挑了一件素色的棉布裙子换上。然后,
我就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躺平了。钱谦益摇着扇子,在我身边踱来踱去,跟只没头苍蝇似的。
“我说嫂夫人,你这……这就住下了?”我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不然呢?
难不成还要三拜九叩,谢你八辈祖宗?”“那倒不必。”钱谦益在我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只是,咱们的合作……”我睁开眼,看着他。“钱大人,你急什么?
我这才刚从狼窝里出来,总得让我喘口气吧?”“喘气可以。”钱谦益一脸严肃,“但报仇,
得趁热。不然,等人家站稳了脚跟,你再想动手,可就晚了。”我坐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
“那你查到什么了?”钱谦益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这是拂雪的底细。
她确实是扬州瘦马,三年前被一个神秘的富商买走,从此销声匿迹。直到这次,
跟着将军一起回来。”“神秘富商?”“对。”钱谦益点了点头,“我派人去扬州查了,
可那条线,断了。那个富商,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我捏着那张纸,
陷入了沉思。一个能买下当红瘦马,又能把她安插到当朝大将军身边,
还能让将军对她死心塌地的人……这背后,绝不简单。“那将军失忆的事呢?”我问。
“这个,就更蹊跷了。”钱谦益皱起了眉,“我问过军中的郎中,他说将军确实是伤了头部,
但按理说,不至于把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倒像是……中了什么邪术。”邪术?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虽然不信鬼神,但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十之八九。”钱谦益敲了敲桌子,
“你想想,将军手握重兵,圣眷正浓。要是他倒了,谁最得利?”我脑子里闪过几张脸。
朝堂之上,顾射的政敌,不在少数。“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冲我来?”我不解地问,
“我一个妇道人家,碍着他们什么事了?”“嫂夫人,你这就有所不知了。
”钱谦益笑得像只老狐狸,“你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妇道人家?你别忘了,
你曾经是秦淮河上的‘半抱琵琶’。金陵城里,多少王孙公子,为你一掷千金?你的人脉,
你的名声,这些,都是你的武器。也是……别人忌惮你的地方。”他顿了顿,
继续说:“他们把你赶出将军府,一来,是断了将军的臂膀。二来,也是想让你身败名裂,
再也翻不了身。”我听着他的分析,只觉得后背发凉。我一直以为,
这只是一场女人之间的宅斗。没想到,背后竟然牵扯着这么大的阴谋。我看着钱谦益,
突然觉得,这家伙虽然油滑,但脑子,确实好使。“那依你之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钱谦益摇开扇子,不紧不慢地吐出四个字。“静观其变。”“静观其变?”我差点跳起来,
“等他们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再变吗?”“嫂夫人,稍安勿躁。”钱谦益安抚道,
“现在敌暗我明,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地活下去,而且,
要活得比以前更好,更风光。”“风光?”我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一个弃妇,
还怎么风光?”钱谦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谁说弃妇,就不能风光了?
”他凑到我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话。我听完,眼睛越瞪越大,最后,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钱谦益,你可真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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