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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惊悚连载
《那年,全村都在抓泥鳅》中的人物佚名佚名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悬疑惊悚,“胖胖老猫”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那年,全村都在抓泥鳅》内容概括:《那年,全村都在抓泥鳅》是大家非常喜欢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现代,惊悚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胖胖老猫,主角是泥鳅,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那年,全村都在抓泥鳅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3-10 20:5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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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那年立秋刚过,高粱地里的红就洇出来了,像血。血从高粱穗子上滴下来,
顺着高粱秆往下淌,渗进地里,地就成了红色。地红了,泥鳅也就红了。我祖父说,
那年是丙午年,他十二岁。十二岁的孩子,肚子里像装了个没底的罐子,怎么填都填不满。
生产队分粮,每人每天四两。四两,那是个什么东西?扔进锅里煮开,连碗底都盖不住。
我祖父说,那时候他每天蹲在灶台边,看着母亲把那点粮食倒进锅里,水一开,
那点粮食就化开了,像烟一样飘起来,却飘不进肚子里。村东头的王家屯子,
有个叫王麻子的,会看相。有一天他蹲在村口的老槐树底下,手里捏着根旱烟袋,
眯着眼睛看太阳。村里人路过,就问他:王麻子,你看什么呢?王麻子说:看地气。地气?
对,地气。王麻子敲了敲烟袋锅子,地底下有东西在动。什么东西?泥鳅。村里人笑了。
王麻子,你饿得眼花了吧?泥鳅算个什么东西?王麻子不笑。他吐了个烟圈,
那烟圈在太阳底下泛着蓝色。他说,泥鳅不是东西,泥鳅是命。命在地底下拱,
拱得地皮发痒。我祖父当时就站在边上。他看着王麻子那张满是麻子的脸,
突然觉得麻子洞洞里都长着眼睛。那些眼睛在地底下,看见了那些泥鳅在淤泥里翻滚,
翻得泥水翻浑,翻得气泡从水面冒出来。咕嘟,咕嘟,像是在喊:救命,救命。那天晚上,
我祖父做梦。梦里高粱地变成了一片泥塘,泥塘里没有水,只有泥。泥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滑溜溜的,黏糊糊的。他伸手一抓,抓出来一条泥鳅。泥鳅在他手里扭,那扭法不像鱼,
像蛇,又像女人的腰。他一用力,泥鳅断了,断口处流出血来。血是红色的,
和高粱地里的血一样红。第二天早上,我祖父醒了。他听见外头有人在喊:抓泥鳅咯!
抓泥鳅咯!那喊声像魔咒一样钻进耳朵里。他从炕上爬起来,腿还软着,可肚子已经在叫了。
那叫声不像平时,像是在说:去,去,去。他跑到村口,看见一群人往东边跑。
东边是片低洼地,种了一季水稻。水稻早收了,水也放干了,可泥还是湿的。湿泥里,
泥鳅在翻身。王麻子站在泥塘边上,手里拄着根长竹竿。他说:别慌,别慌。泥鳅会跑,
但跑不远。我祖父跳进泥里。那泥凉透了,凉得刺骨。他弯下腰,双手插进泥里。
泥滑腻腻的,像女人的手。他摸索着,突然手指头碰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一扭,
从指缝里溜了。他心里一紧,又摸。这次摸到了,是条大的。他双手一捧,捧起来。
那泥鳅在他手里扭,身子像鞭子一样抽打他的掌心。他一用力,泥鳅就不动了。
他把它扔到岸上的竹篓里。竹篓里已经有十几条了,都在跳,跳得竹篓噼啪响。
王麻子在岸上喊:小九,轻点儿!泥鳅是有灵性的,你把它捏死了,它娘晚上会来讨债。
我祖父不信。什么灵性,什么讨债,都是骗鬼的。他继续抓。一条,两条,三条。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他用手背一擦,脸上全是泥。
日头升到头顶了。日头毒,晒在身上像烙铁。泥被晒热了,开始冒热气。热气里有一股腥味,
像是血,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我祖父抓了满满一篓泥鳅。他把竹篓背在背上,往回走。
竹篓沉甸甸的,勒得肩膀生疼。可他心里高兴,那是很久没有的高兴。他想,
今晚可以吃一顿肉了。回到家,母亲看见他背着的竹篓,眼睛亮了一下。可马上,
那光就灭了。她说:这东西,能吃?能吃!我祖父把竹篓放下,说。王麻子说了,泥鳅是命。
命?母亲皱着眉,命能当饭吃?能当饭吃。我祖父说,比饭还好吃。母亲不说话了。
她拿起刀,在磨刀石上磨了两下。那刀锋利,闪着寒光。她抓起一条泥鳅,刀一落,
泥鳅的头就掉了。血喷出来,溅在她脸上。她没擦,继续杀。一条,两条,三条。
我祖父看着母亲杀泥鳅,突然觉得那泥鳅不是泥鳅,是人。泥鳅在案板上扭,人在地上扭。
刀落下来,血就喷出来。血是红色的,和高粱地里的血一样红。那天晚上,
我祖父家吃了一顿泥鳅。泥鳅用辣椒炒了,香得满屋子都是味。一家人围着桌子,
吃得满头大汗。我祖父一边吃,一边看窗外。窗外是黑漆漆的夜,夜里有高粱地在沙沙响。
王麻子说,泥鳅有灵性。我祖父不信。可那天晚上,他做梦了。梦里,
那些被杀的泥鳅从锅里爬出来,爬到炕上,爬到他脸上。泥鳅的嘴一张一合,说: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我祖父醒了,满身是汗。他听见母亲在隔壁翻身,床板吱呀吱呀响。
那响声像是在喊:饿了,饿了。第二章抓泥鳅的日子,是从立秋一直延续到初冬的。地干了,
泥鳅就钻进深泥里。深泥里的泥鳅肥,油多,可也难抓。我祖父学会了各种抓泥鳅的方法。
钓,安,照,撮,摸,抠。每种方法都有讲究。钓要下饵,饵用蚯蚓,得是活的,一挂上钩,
蚯蚓还得扭,泥鳅才咬钩。安要放笼,笼是竹子编的,里头有倒须,鱼虾能进不能出。
照要晚上去,带着亮壶,就是那种长嘴煤油灯,灯一照,泥鳅就不动了,
用竹夹一夹就夹住了。撮要用撮箕,在水边一抄,泥鳅就被抄上来了。摸要用手,
在泥里摸索,摸到了,双手一捧,就捧起来了。抠要找洞,洞口有一堆新推出来的泥,
顺着洞往里抠,泥鳅就出来了。我祖父最喜欢的,是摸。摸最刺激。泥鳅在泥里滑溜溜的,
手一碰到,它就一扭,像是要从你指缝里逃走。你得快,得准,得狠。双手一合,捧起来,
泥鳅就在你手心里跳。那跳法,像人心跳,咚咚,咚咚。村里有个叫二愣子的,
比我祖父大三岁。二愣子人傻,力气大,可抓泥鳅不行。他笨,手一伸,泥鳅就跑了。
他一急,就用力把泥刨起来,泥水四溅。泥鳅从泥里被刨出来,在泥水面上跳。他伸手去抓,
又抓不住。泥鳅从指缝里溜走,钻回泥里,不见了。二愣子气得直跺脚。他说:妈的,
这泥鳅成精了!王麻子在旁边看,说:二愣子,泥鳅成不成精,看你怎么抓。你心太急,
泥鳅就跑。你心静下来,泥鳅就来了。心静?二愣子瞪着眼睛,我都快饿死了,怎么静?
饿是饿,心是心。王麻子说,抓泥鳅就是抓命。命在你手里,你急,命就跑;你稳,
命就来了。二愣子不信。他继续刨,继续抓。泥水溅了他一身,他像个泥人一样站在泥塘里。
日头晒着他,汗从他头上流下来,混着泥往下淌。我祖父在边上看着,觉得二愣子像头牛。
牛在地里耕,耕不动了,就哞哞叫。二愣子不叫,他只是刨,泥水四溅,泥鳅四窜。有一天,
二愣子抓到了一条大泥鳅。那泥鳅有半尺长,粗得像婴儿的手臂。二愣子一高兴,手一抖,
泥鳅从他手里滑了,钻回泥里。二愣子一急,整个人扑进泥里,双手在泥里乱抓。抓了半天,
什么也没抓到。他从泥里爬起来,脸上全是泥,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要哭出来。
王麻子在岸上笑。他说:二愣子,你那是抓泥鳅,还是泥鳅抓你?二愣子不说话。
他蹲在泥里,看着自己那双泥手。突然,他笑了。他说:王麻子,你等着,我非抓到它不可。
那天晚上,二愣子没回家。他守在泥塘边上,手里捏着把泥鳅叉。泥鳅叉是他自己做的,
两根铁片并在一起,前头分叉。他蹲在泥边上,一动不动,像块石头。月亮升起来了。
月亮照在泥塘上,他找了个缸,把泥鳅放进去。缸里的水是他从河里背回来的,冰凉。
可泥鳅一进水,就活了。它在水里游,游得很欢快。我祖父蹲在缸边,看着泥鳅。
泥鳅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王麻子的眼睛。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把小刀。
刀是二愣子留下的,他在王麻子的灰堆里找到的。刀锋利,闪着寒光。他把刀放在缸边,
说:你是王麻子的爹,对,泥塘泛着白光。二愣子盯着那白光,眼睛一眨不眨。
风从高粱地里吹过来,带着高粱的腥气。那腥气里,混着泥的腥味,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我祖父那天晚上也去了。他带着亮壶,沿着泥塘边走。灯一照,泥鳅就不动了。
他用竹夹夹住,一条,两条,三条。走着走着,他看见二愣子蹲在那里。二愣子一动不动,
像个死人。我祖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二愣子猛地回头,眼睛里全是红丝。
他说:小九,你看!我祖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见泥塘中央有个小洞,
洞口咕嘟咕嘟冒泡。它在里头!二愣子压着声音说,那条大泥鳅就在里头!我祖父看了看,
说:水太深了,下不去。能下去!二愣子说,它钻进去了,我就能钻进去!二愣子站起来,
脱了衣裳。他的身子精瘦,肋骨一根根凸出来。他跳进泥里,泥水没过他的腰。
他一步一步往中央走,脚踩在泥里,噗嗤噗嗤响。走到洞边上,二愣子蹲下来,
把头伸进水里。水很凉,他打了个哆嗦。他屏住呼吸,把手伸进洞里。洞很深,
他的胳膊整个伸进去了,还在往里伸。他闭着眼睛,手指在泥里摸索。突然,他身子一震,
猛地把手抽出来。泥鳅在他手里,那条半尺长的大泥鳅!泥鳅在他手里扭,尾巴抽他的手背。
他一高兴,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水里。我祖父在岸上喊:二愣子!可喊声被风吹走了。
二愣子在水里扑腾,泥水四溅。他站起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条泥鳅。泥鳅的头露在外面,
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在看天。二愣子爬上岸,浑身是泥。他把泥鳅放进竹篓里,泥鳅还在跳。
他看着竹篓里的泥鳅,嘿嘿笑。他说:小九,你看,我抓到了!我祖父看着他,
觉得他脸上的泥,像是某种花纹。那些花纹在月光下泛着光,像是一种古老的图腾。
那天晚上,二愣子没回家。他说:我要守着它,守着这条泥鳅。王麻子说了,泥鳅有灵性,
我要等它开口说话。我祖父说:你疯了?泥鳅怎么会说话?二愣子说:它会说,它肯定会说。
它说啥,我就听啥。我祖父走了。他背着竹篓,竹篓里有十几条泥鳅,都在跳。他走得很慢,
耳边是二愣子的笑声。那笑声在夜风里飘,飘得很远,飘进了高粱地里。第三章那条大泥鳅,
二愣子真的养起来了。他找了个大缸,往里注了水,把泥鳅放进去。泥鳅在缸里游,
游得很慢,像是累了。二愣子蹲在缸边,盯着看。一看就是一整天。村里人来看热闹。
他们围在缸边,看着那条泥鳅。有人问:二愣子,这泥鳅这么肥,你咋不吃?二愣子摇头。
他说:它有灵性。啥灵性?它会说话。它说啥了?二愣子看着泥鳅,不说话。
泥鳅在缸里转圈,转了一圈又一圈。它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无数个小眼睛。
王麻子也来了。他站在缸边,眯着眼睛看泥鳅。看了半天,他说:二愣子,这泥鳅有点怪。
怪在哪儿?王麻子指着泥鳅的肚子,你看,它肚子上有道疤。二愣子低下头,
果然看见泥鳅的肚子上有一道白疤,像是一条线。他摸了摸,那疤硬硬的,像是骨头。
这是刀伤。王麻子说,有人想杀它,没杀成。二愣子想了想,说:是我杀的。王麻子抬起头,
看着二愣子。你杀的?我抓到它那天,想把它杀了炖了。可刀刚落下去,它就说话了。
说啥了?二愣子沉默了一会儿,说:它说,别杀我,我是王麻子的爹。王麻子愣住了。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他们看着王麻子,又看着泥鳅。泥鳅在缸里游,游得很平静,
像是什么事都没有。王麻子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退后两步,手在抖。他说:你胡说!
我没胡说。二愣子盯着王麻子,它说的。它说它死了,托生成泥鳅,在泥里待了五十年,
就等这一天。等哪一天?等你。等我啥?等我来找它。二愣子说,它说你欠它的命。
王麻子不说话了。他转身就走,走得很快,像是在逃跑。人群散了,只剩下二愣子和泥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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