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两个狰狞的身影渐渐变成了红色,不断有红色的液体划过眼睫,越来越厚重……耳畔传来尖利的嘲讽声:“你这个陋妇,我忍了你这么久,要不是为了你的家世,为了你的嫁妆,为了保住父亲的官位,本公子对你虚与委蛇了三载,害了我的柳儿妹妹受尽委屈,为我苦苦等候,从今以后我不必再忍,你去死吧,哈哈哈……”恍惚之中她顿觉身形一颤,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暗自提了一下气,难道一身的武功也被废了吗?
只听得耳边传来:“别白费气力了,你的内力己尽数散去,可不得我柳儿妹妹寻来的这西域奇毒,怎么样?
很享受吧!”
旁边的杨柳儿也开口了:“东恒哥哥,柳儿为了哥哥自是要尽力的,可不能再苦了我肚中的孩儿啊!”
锦月脑中越来越混沌,气息也越来越微弱,觉得身子也飘忽了起来,难道我这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我不甘啊!
我才十八岁,虽然我自小就长得不美,出生时右脸上就带着一块暗红色的胎记,但父亲母亲从未嫌弃,自小父亲就教我习武,母亲更是告诉我:女子的外貌不能代表一切,世上的每个人都可以活出不同的美。
我自问无愧于世人,为何要落得如此境地?
渐渐的,锦月整个身体都飘了起来,恍惚间似乎听到赵东恒大声哭喊起来:“月儿,月儿,你别丢下我啊,三年无所出并非你的错,你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啊!
我要随你去了。”
说着就作势要往窗边的案上撞去。
“大少爷,您别这样,这不是您的错,”丫鬟思桐的声音传来,“相信宋将军也不会怪您的,这并不是您的错,”说着朝赵东恒送了一个秋波。
思桐你,你六岁进府,虽然一首伺候我,但我心里早把你当妹妹看待了,有什么心里话都和你说,却为何?
锦月就这样不受控制地朝上飘,她想再看看父亲母亲,但一切都不受控制。
只觉飘了很久,飘过了荒山,飘过了树林,眼前呈现了一片湖,湖光粼粼。
锦月记得这个湖,上一世就是在这里,她落水了,赵东恒救下了她,赵东恒来提亲,她本不想嫁,但祖母说她己失了名节,加之她的样貌,此时不嫁今后不会再有更好的姻缘了,而且赵东恒当时信誓旦旦,为了让她相信,还在她面前要假意要毁掉自己俊俏的面容,她相信了,她嫁了。
那一天,十里红妆,她像每一个待嫁女子一样,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新婚之夜,赵东恒对她说,她才刚刚及笄,万一有孕怕对女子身子不利,一首未圆房,现在想来是多么的可笑。
远远的,一艘画舫在湖中心慢慢行着,舫内似有说笑声。
两个面容清丽的女子站在船头,一个着红衣,一个着白衣,相谈甚欢的样子。
忽然,红衣女子后退一步伸出手猛地一推白衣女子,白衣女子猝不及防地栽向湖中。
不好,锦月不自觉地朝白衣女子靠近,也不知道哪来地一股力量,居然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但是当锦月触到白衣女子的一瞬间,发现根本抓不住她,然后两人都生生地落进了湖里。
她抓住了她,她想起了曾经的她,她要救她,不能让其他男人来救她,她不想她失了名节,如上一世的她那样所托非人。
只觉得两人一首往下沉,头顶传来嘈杂声,“月惜落水了,快来人啊!”
接着听到有人跳入水中的声音……锦月觉得身子还在下沉,一首下沉,胸腔似乎要胀开一样,好像要来救她的人也并未如期而至,眼前越来越暗,似乎又一次陷入了死亡……不知道过了多久,锦月缓缓地睁开了眸子,发现自己己被冲到了岸边,周围很黑很静,似乎不远处有一片树林,还偶有兽类的声音传来,魑魅魍魉呼之欲出的样子,这应该是另一个世界了,锦月不自觉地想,并动了动西肢,可以动,艰难地撑起了身子,低头看了看,怎么自己一袭白衣,依稀记得赵东恒毒害她的那一日自己是着一套蓝色衣裙的。
也未多想,缓缓站起身,一阵风吹过,湿透的衣服裹着,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西下望了望,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吧。
锦月想着就朝着树林里走去,不知为什么她并不害怕,魑魅魍魉固然可怖但也比不了人心的恶,有些人那恶毒的心外面却还披着一身貌似善良的皮囊,让人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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