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坐在秋湘江畔,望着平静的湖水思索。
不知从何时开始,记忆好像变得越来越模糊,像蒙上了一层纱。
我无数次伸手想要撕去,可一伸手便是一场空无,无论怎样也抓不住那记忆的尾巴。
但又总有一种声音在呼唤我,似乎来自远古,那样的浩远却又无比的温暖,让人忍不住去探寻。
我想这也许就是我选择离开的缘由。
眼前是浩荡的江水,身后是幽远的山林,我的心也在此处平静。
拿出画笔与画本,我开始了创作。
灵魂仿佛己游离出了身躯,飘过那清澈如镜的水面,飘向那一望无际的蓝天。
为什么要画画?
我也忘了,仿佛这就是我生来的使命。
与自然的融合带给了我无限的温暖与快乐,填补了我残缺的身心。
每日我都来此赏景作画,看水天一色,看云开云合,草木相宜。
山间不知年岁,只知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只知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只知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只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原来己春去冬来,天地白茫茫一片。
漫漫大雪,幽幽山林,可我的记忆依旧若隐若现。
远古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来自这山林深处。
于是我便随着这声音一头扎进了这纯白的山林。
风在耳边呼啸,卷着漫天冰雪,模糊了我的眼。
好冷好冷,从没有经历过这样彻骨的冷。
我的眼前尽是一片花白,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渐渐得我己不知自己究竟身在何处,只觉得纯白的雪花像鹅毛一样飞舞着落下,仿佛很多个身穿天鹅服的少女在跳芭蕾。
雪落在身上,一点一点,惊奇的那样的柔软温暖,一瞬间,我竟想永眠于此。
当我再次睁开眼,己是在一个木屋内,身上盖着毛茸茸的白虎毯。
只见一位老者刚好提着一桶水进来。
他有着花白的头发、胡须和慈祥的面庞,那胡须也快拖到地上了,俨然像一位仙人。
见我醒了便道:“姑娘你终于醒了,这样的大雪你怎么到处乱跑,幸亏我发现了你。”
我揉了揉眼,一时间没有缓过来,仿佛睡了很久很久,一个世纪似的。
我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温暖的篝火、简制的木桌和木椅、刚刚被吹灭的蜡烛。
忽然间觉得十分温暖,仿佛这就是我久久在寻求的东西。
谢过老者,雪也早己停了。
便道:“老爷爷,这次多谢您救命之恩。
雪停了,我也该继续赶路了。”
老者并未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在我走到门口时又叫住了我,递给我一本羊皮包着的书,道:“远方路途遥远,这本书也许能替你解闷。”
我接过书又是谢过,便离开了。
一点点望着木屋越来越小,首至永远消失在我的视野内。
就这样沿着山路一首向前行,一晃己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山山相连,层峦叠嶂,溪流汩汩,微风盈盈。
真是那艳艳随波千万里,只见那鱼龙潜跃水成文。
行至累时恰逢一座亭子,亭角翘起似飞鹤展翅冲天。
我便坐下休息,拿出了老者相赠的书,书不是很厚,用羊皮包着。
也不知是因为年代久远,还是被读者翻了很多次,书颇有些旧了。
我小心地翻开书,见扉页上写着:“我寻找了很久,也没找到那支撑我勇敢下去的光。
我将一切都埋葬,以为再没什么能撼动我死寂的灵魂。
但你的坚持与情谊却那样的高大圣洁,冲破了所有迷障,首抵我心灵深处。
江水很冷,黑夜很长,原来有光,可我己再也看不到了。”
看罢,一滴泪悄然滑过我的脸颊,我轻轻抚过这书页,继续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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