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血,笼罩着太古战场的断龙崖。
林默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与远处的闷雷声共振,左眼上缠绕着天蚕丝的封印布顿时渗出血珠。
他伸手按住突突跳动着的太阳穴,指逢之间溢出暗金色的光晕,这个征兆是三日前出现过的。
也正是那时候大祭司宣布他为“灾星”。
“默弟,这边!”
堂哥林修远的呼喊被腥风包裹着传来。
林默循着声音穿过扭曲的青铜树丛,靴底踩碎的白骨发出细碎的哀鸣。
当他冲进古墓裂开的入口时,滂沱大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子大小的雨滴落在生锈的青铜鼎上,竟发出金戈相击的铮鸣。
“小心!”
林修远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西阶冰魄掌的寒气瞬间冻结了林莫的半条手臂。
三丈外的祭坛轰然坍塌,露出深不见底的沟壑,无数绿面獠牙的怨灵正沿着岩壁攀爬。
林墨衣踉跄跄地往后退,撞上了冰冷的青铜灯柱。
跳跃的幽蓝火焰映照着壁画上残缺的神魔图——拿着斧头的巨人被九条妖龙刺穿了他的胸膛,星星闪烁,龙尾缠绕的星辰在他左眼的位置中闪烁。
“多谢…”话音未落,林默的瞳孔猛然一缩。
在灯影的晃动之间,壁画中的妖龙竖瞳突然转向他,那些斑驳的朱砂竟化作了血泪流淌下来。
脖子上的鳞状胎记突然灼痛,就像在皮肤上烙铁一样。
林修远的身影幽灵般靠近,悬浮在手心的冰锥反射着奇异的紫光。
“17 年过去了,你这条灾龙吸干家族的运气还不够吗?”
他的声音就像是从冰窟深处传来,带着回响的颤音。
林默本能地摸向腰间的猎刀,却什么也没抓到。
三个时辰前的画面在我脑海中闪过:浑身是血的堂哥靠在一棵枯树下,自己解下并递出了刻有“林氏嫡传”的玄铁猎刀。
此刻那柄刀正插在了祭坛边缘的风狼尸体上,刀柄上的“修远”二字在雷光中忽明忽暗。
“为什么选择在太古战场上试炼?”
林修远的指尖凝结出一道霜花符咒,冰狼的虚影在他身后仰天长啸,“因为这里…”他猛的把咒语拍向地面。
“连天道都窥探不到!”
墓室里的温度骤降,林默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霜。
左眼的封印布顿时燃烧起来,暗金光芒穿透了七层天蚕丝。
他透过灼痛的视野看到了未来三息的画面:冰锥穿过心脏,自己坠入深渊,而林修远则将沾满血迹的玉佩按进壁画妖龙的空洞眼窝。
在现实与预见重叠的瞬间,林默扭身后退。
冰锥擦着心脏刺入右胸,极寒的灵力瞬间冻结了半边经脉。
他借着冲击力撞向东南角的青铜鼎,后背撞上饕餮纹的瞬间,那些盘踞着的凶兽浮雕顿时张开了血瞳。
“你居然能躲过?”
林修远的声音裹着冰锥刺来。
“看来大祭司说的没错…”说话间第二根冰锥己经成型,“你果然是人龙混血的孽障!
"青铜鼎突然发出洪荒巨兽般的低吼。
林默染血的右手按在鼎耳上,怀中的玉佩迸发出炽烈的白光。
在鼎内凝结千年的妖兽精血化作九条血蟒,顺着他掌心沿着劳动宫疯狂涌入。
被封印的吞噬血脉开始沸腾,右胸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可能!”
林修远瞳孔收缩,“你明明没有觉醒武魂…”话音未落,他袖中飞出十二道冰锥,墓室瞬间变成了冰冷的炼狱。
壁画中的神魔突然集体转向,被冰锥刺穿心脏的持斧巨人竟流下了血泪。
林默在冰锥间腾挪,每走一步都留下燃烧的血痕。
吞噬的血脉在经脉中横冲首撞,右手指甲暴长三寸,刺入冰柱的瞬间竟吸收着它的灵力。
当他翻身跳上穹顶的横梁时,他左眼的封印终于彻底破裂。
在暗金色垂首竖瞳完全张开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灰三色。
三百丈以下的寒潭深处,一把布满裂缝的青铜断剑正在苏醒,剑柄上缠绕的链条上刻着“轩辕”二字。
更深的地脉中,九具龙尸拖拽的青铜棺椁正在缓缓开启。
“原来你藏在这里。”
沙哑的女声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千年孤寂的寒意。
在 林默还未来得及反应,承重柱迸裂的巨响震碎了耳膜。
林修远将双掌按在墓室坤位,冰霜沿着地脉迅速蔓延。
“永别了,灾星。”
我堂哥的笑容在坍塌的巨石中消失了。
林默在坠落中扯下了燃烧的封印布,竖首的瞳孔倒映出深渊底部越来越近的寒潭。
潭水突然沸腾,万千剑气冲天而起,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莲花形的护盾。
入水的那一刻,寒冷和灼热同时撕裂着身体。
林默看到自己的血液在水中化作金线,缠绕在那把青铜断剑上。
剑柄上的宝石一一亮起,沉睡了千年的剑灵睁开了眼睛,瞳孔中流转着星河万象。
“九转轮回印…”女声带着震惊的颤音,“你身上怎么会有他的…”话音未落,吞噬的血脉突然暴走。
潭底暗流中漂浮的风狼精血疯狂涌来,林默的脊椎发出爆豆般的声响,肩胛骨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剑灵化作流光,落入他的眉心,寒潭之水开始逆流成漩涡。
当林默挣扎着浮出水面时,他左眼的竖瞳己经变成了纯粹的金色。
他爬上了潭边湿滑的岩石,指尖触碰到了某种铭文——那是用上古妖文刻写的警告:封魔于此,轩辕泣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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