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寒风裹挟着血腥气灌入柴房,沈清鸾蜷缩在霉烂草堆里,喉间涌出的黑血浸透了素白中衣。
将军府外传来梆子声,三更天了——这具身体终究撑不到顾延之凯旋归来的时辰。
"少夫人该用药了。
"柳如霜的贴身婢女踢开木门,青瓷碗里的汤药泛着诡异紫光。
沈清鸾突然暴起扼住对方咽喉,染血的指甲深深陷进皮肉:"告诉你的主子,黄泉路上..."话未说完,剧痛自五脏六腑炸开,她最后看见的是婢女袖口绣着的紫竹纹。
睁眼时满目猩红。
沈清鸾怔怔望着帐顶垂落的鸳鸯锦,掌心传来刺痛——大婚当夜她亲手刺破指尖点在元帕上的血迹犹在。
铜镜里映出未染风霜的眉眼,嫁衣金线在烛火下流转着冰冷光泽。
"少夫人,将军说今夜宿在书房。
"陪嫁丫鬟春桃的声音与记忆重叠。
前世她心疼顾延之征战劳苦,亲手熬了参汤送去,却撞见那方绣着紫竹纹的绢帕从书卷中滑落。
指甲再次刺入掌心血痕,沈清鸾对着铜镜勾起朱唇。
镜中美人眸似寒潭,抬手拔下累丝金凤簪,任由青丝如瀑垂落:"取我的九鸾缠枝冠来。
""可这是明日回门..."春桃话音戛止。
她看着自家小姐将象征主母地位的七尾凤钗斜插入鬓,赤金护甲划过妆奁底层暗格,取出一枚刻着"沈"字的玄铁令。
更漏指向亥时三刻,沈清鸾立在抄手游廊的阴影里。
前世此时,顾延之正将柳如霜安置在西厢暖阁,而自己傻傻守着合卺酒等到天明。
冷月爬上飞檐时,她听见铠甲与佩剑相击的声响自垂花门传来。
"将军。
"护院们跪地的动静惊飞惊鸟。
沈清鸾看着那道颀长身影转过回廊,护甲下的指尖深深掐进廊柱。
就是这个男人,在父亲被构陷通敌时袖手旁观,在阿弟的求援信上按下军机延误的朱批,最后笑着看她饮尽三年毒药。
"清鸾怎在此处?
"顾延之解下玄色披风欲为她披上,却被赤金护甲抵住咽喉。
沈清鸾嗅到他衣襟沾染的苦艾香——那是柳如霜常年熏衣的香料,前世她竟愚钝至此。
"将军身上有血味。
"她退后半步,凤钗珠坠扫过男人骤然紧绷的手背,"明日归宁,还请早些安歇。
"回到婚房,沈清鸾从妆奁暗格取出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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