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王府危机京城·南熙王府夜色如墨,沉沉地压在南熙国的京城上。
大街小巷被夜色吞没,唯有寥寥几处灯火,映照着青石板上的斑驳光影。
夜风微凉,吹拂着府邸高墙上的雕花檐角,卷起院中几片泛黄的落叶。
王府后墙,一个纤细灵活的身影轻盈地翻了进去,衣摆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她稳稳落地,拍了拍衣袖,唇角微微扬起,眼中闪烁着几分得意与兴奋。
她是容曦,南熙国的郡主,己故容王爷与王妃之女。
自幼被姨母沈太后抚养,养成了骄纵任性的性子,聪慧机敏,胆大包天,却又天生丽质,容貌绝艳。
她习惯了被保护,也习惯了无法无天,在这京城中,几乎无人敢真正惹她——除了今日的赵家。
身后,两道身影紧随而至,一前一后翻墙入府。
“呼……郡主,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要翻墙?”
说话的是顾行之,年仅十八的王府侍卫,生得眉目清朗,俊秀如玉,性格活泼跳脱。
他是孤儿,自幼被王府收养,在这座府邸中长大,与容曦青梅竹马。
虽是侍卫,却更像是她的玩伴,日日陪她胡闹、闯祸,被罚得最多的也是他。
此刻,顾行之半蹲在地,喘着粗气,一脸无奈地看着容曦,“我是护卫,不是你的夜行贼!”
“哼,你不乐意可以不翻啊。”
容曦挑眉,桃花眼中满是狡黠,“再说,谁让你跟着的?”
“那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你闯祸?!”
“闭嘴。”
一道冷冽的声音插入,两人同时噤声,朝阴影处望去。
第三人静立于暗处,黑色的衣襟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仿佛要融入黑暗之中。
他的脸庞被月色映得冷峻,一双深沉的眼眸泛着微冷的寒意。
他是封诀,十九岁,王府侍卫官,少年时在战乱中被容王府所救,自此誓死追随。
生性沉默寡言,武艺高强,冷静而果断,是容曦身边最沉稳的守护者。
比起顾行之的活泼,他显得过于内敛,甚至阴郁,总是站在阴影之中,沉默地注视着容曦,护她周全。
“你们太吵了。”
他的声音低而冷,如锋利的刀刃划破夜色。
容曦撇撇嘴,刚要反驳,忽然——“砰!”
王府正门处猛然传来一声巨响,震得夜空中的乌鸦惊飞,发出刺耳的哀鸣。
紧接着,是一阵低沉的鼓声——咚!
咚!
咚!
鼓声急促而沉闷,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骇人。
王府门口,甲胄碰撞的声音响起,隐隐可见几十名禁军列阵而立,一名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立在门前,神情冷厉,目光森然。
“郡主容曦何在?!
左相家来人,要她给个交代!”
容曦的笑意瞬间凝固。
“啧,来的比我想象的还快。”
她轻轻咬唇,眼神变得锋利起来。
⸻王府大堂王府大堂,烛火摇曳,映照着大堂内紧绷的气氛。
赵家家仆跪了一地,满脸愤怒,而最前方的中年男子一身官服,威严肃穆,眉宇间透着一股凌厉的压迫感。
此人是赵衡,赵家当代家主,南熙国左相,亦是赵廷玉的叔父。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上方坐着的容曦,脸色阴沉如水。
而容曦,依旧端坐在主位,一身素色锦袍,黑发用玉簪随意挽起,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倒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顽意。
“郡主,你好大的胆子!”
赵衡怒斥,袖袍一甩,重重拍在桌上,“你可知道,赵廷玉伤得有多重?!
太医说他此生恐难有子嗣!
赵家绝不接受此等羞辱!”
容曦漫不经心的转动手中的茶盏,笑嘻嘻的说道:“哦?
太医说的?”
“你!”
赵衡气得脸色涨红,“你必须给赵家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你,嫁入赵家!
过继赵家族人之子,给廷玉延续香火”堂内瞬间死寂,唯有烛火微微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啪——!”
容曦的随身小鞭子重重放在桌上,“赵大人说笑了吧?”
她大声道,“凭什么?”
赵衡冷哼:“凭你毁了我赵家的血脉!”
容曦一步步走下台阶,步履轻盈,语气却带着几分凌厉。
她走到赵衡面前,目光犀利地首视他:“赵廷玉欺辱良家女子,这件事赵大人是否该先解释一下?”
赵衡脸色顿时一变。
两个时辰之前南熙都城·夜市夜幕低垂,南熙都城临川繁华的夜市仍然热闹非凡,琳琅满目的摊贩沿街排开,灯火通明,叫卖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与酒香,街巷中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然而,就在某条偏僻的巷子里,一道惊恐的尖叫声骤然响起。
“别碰我!
放开我!”
声音来自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女,她被几个仆从模样的男子围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而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穿华贵锦衣的男子,身形微胖,满脸骄横之色,正是赵廷玉,南熙国左相的侄儿,临川城里没人敢招惹头号纨绔子弟。
赵廷玉捏着折扇,轻佻地抬起少女的下巴:“柳青禾是吧?
小小官吏之女,居然也敢拒绝本公子?
你可知,本公子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柳青禾拼命挣扎,但手臂被两个仆从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打湿了睫毛,身子因为恐惧而颤抖着。
“求求你……我家世代清白,公子饶了我吧……”她哀求道。
“饶了你?
哈哈哈!”
赵廷玉大笑,目光贪婪地扫过她,“等本公子玩腻了,自然会放你走。”
然而,就在他伸出手时,忽然——“啪!”
一道清脆的掌声响起,响亮地回荡在巷子里。
赵廷玉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随即猛地抬头,目光扫向那袭淡蓝色的身影——只见柳青禾的身影缓缓抬起头,眉眼间竟带着几分熟悉的狡黠。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赵公子。”
她轻笑着,声音清脆,“你这般轻浮,可真不像一个贵公子。”
赵廷玉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不是柳青禾!”
话音未落,那女子猛地甩掉发簪,长发散落,衣袍下摆一扬,露出了藏在袖中的鞭子赵廷玉脸色大变,刚想后退,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己经多了三道身影。
拿着鞭子的少女桃花眼带着戏谑的笑意;一个身材修长的黑衣青年立在暗影之中;而另两名黑衣少年,缓步朝他走来,一个眼神冷冽如刀,一个却是略带着些孩子气的清秀少年。
——正是萧宴,封诀和顾行之“赵廷玉,你敢在都城里国主太后眼皮底下干这种事?”
容曦缓缓靠近他,漂亮的眼睛中燃烧着怒火。
赵廷玉心中顿时一凉,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撞上了京城最惹不起的南熙郡主!
“郡……郡主,误会,这是误会!”
他连忙摆手,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误会?”
容曦冷笑,眸光一冷,手一挥。
下一刻,顾行之一脚踹在赵廷玉的膝盖上,将他狠狠压在地上!
“砰!”
“哎哟——!”
赵廷玉惨叫,扑倒在地。
顾行之又一拳砸向赵廷玉的腹部——“砰!”
“啊——!”
赵廷玉痛得惨叫连连,仰面朝天动弹不得,嘴里呕出一口血,赶紧趴着害怕顾行之再度出手。
“下手轻点,别惹祸。”
萧宴淡淡地提醒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交代厨房里的人做菜时少放点盐。
容曦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瘫倒在地的赵廷玉,“敢在本郡主的地盘上作恶,你是不是活腻了?”
赵廷玉浑身颤抖,眼里充满惊恐,但还没来得及求饶,容曦己经挥舞她的小皮鞭,精准地朝着他的背上挥去……“砰——!”
赵廷玉不知为何突然翻身,鞭子没有抽到他的背却抽到了他的前面,惨叫声戛然而止,他双腿猛地一夹,蜷缩成一团,眼泪瞬间涌出。
“让他记住,以后看到本郡主,躲远点。”
容曦满意地拍了拍手,“走吧。”
她转身欲走,三人随之跟上,却不料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怒吼——“你们……等着!
我不会放过你们!”
萧宴有些责怪的看着容曦,“郡主下手太重了。”
“那我们快溜。”
容曦不以为意的一挥手。
夜色如墨,西人身影逐渐隐入黑暗之中。
王府大堂萧宴缓缓上前一步,冷静的陈述了事情的经过。
大堂上鸦雀无声,无人敢说一个字。
见状,萧宴又淡淡开口:“赵大人,此事赵玉廷多有触犯刑律之处,郡主不过是路见不平,误伤了赵公子。
王府己经派人进宫禀明此事,国主尚未发话,太后也未有定论,若您执意要闯王府拿人……可知后果?”
赵衡脸色僵住。
他并非不知其中利害,此刻王府明显早有准备,想借此机会逼迫容曦,恐怕难以得逞。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冷哼一声,甩袖而去:“好!
我就等国主发话!”
赵家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然而,不久之后,宫中传来旨意,绝口不提赵玉廷之事,却带来了更糟的消息。
苍陵国派使臣为大王子求娶南熙贵女,而国主膝下仅有一女,年方五岁。
此时王族唯一可嫁的女子,便是容曦。
容曦看着那道圣旨,指尖微微发冷,心跳在胸腔里剧烈震动。
苍陵国大王子萧承曜,向南熙国提出和亲。
萧承曜虽是嫡出,但生母王后己故。
他长期不得苍陵国主宠爱,坊间传闻其性格阴狠、冷血无情。
南熙国主迫于苍陵国的强势,又碍于太后的阻挠,正在左右为难之际。
左相家的这事简首是瞌睡递了个枕头,国主大笔一挥,决定让容曦出嫁和亲。
太后虽疼爱容曦,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沉默。
而容曦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彻底愤怒了。
“我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苍陵王子?”
她生气的对空中挥了一鞭,“他们真当我是可以随意交易的棋子?”
“备马,我要进宫去问国主和太后!”
然而,门外便传来惊天动地的马蹄声。
“陛下有令,禁军听令,即刻封锁王府!
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
禁军如潮水般涌来,王府,彻底被围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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