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阴暗沉重的雨,大雾覆盖了整个鸣山镇。
整个镇子少见居民的出现,但是郊外的医院里面却很是忙碌。
无人注意一股黑雾自医院升起。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女人跌跌撞撞的从医院跑了出去,电闪雷鸣中隐入于大雾之间。
这里很少晴天,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天太阳。
这里总是有很多病人,也不知道外面哪来的那么多人生病。
知言就住在这里。
她还是一个西五六岁的小女孩,具体多大,也是不知道。
她知道的只有这些。
昏黄的的灯光下,她蹲在走廊的一边。
另一边是跟亲属告别的病人,以及泪流满面的亲属。
临时病床上的男人痛苦的呻吟着,让亲人给他报仇,继承他的意志。
流泪的亲属泣不成声,点头之后就没抬起头。
这就是知言学习知识的地方。
从这些的口中,她才能知道一些事。
那些护士医生不会管她,倒是会偶尔给她一些吃的。
她住在哪里都可以。
蹲着缩着,怎么不是睡。
以上,是知言说的。
今天她发现了一个新朋友。
是一个小男孩,这个男孩是除了给她食物的人唯二主动搭理她的了,另一个是一位病床上的小男孩。
两个人静静的对视着,知言本来一个人就不说话,对面似乎也在试探着什么。
良久,男孩说:“以后,我跟着你吧。”
知言点点头,她没什么意见和情绪,大多数时候总是如此。
这里的一切都好像和她隔开了一道墙。
于是,乞讨的一个孩子变成了两个。
人们却好像见怪不怪了。
知言不知道他叫什么,他有时候会跟着自己静静的等人给两口食物,大多数的时候都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但是知言也不是一首不动的。
这天她来找了另一个男孩,他的病房在楼上,弯弯绕绕的。
床也很大,就是没怎么看见其他人。
男孩看见她来,似乎很高兴,兴奋的跟知言说着自己想说的一切。
他的父亲母亲似乎参加了一场很大的战争,马上就要光荣的回家了。
到时候他就不用住医院里了。
男孩每次都这样说,知言记住了他姓纪。
他很骄傲。
知言点点头。
这个朋友一向很活泼,他给知言描绘了外面的世界。
有亮亮的华丽的灯,而不是医院昏黄的。
有各种喷着气会自己动的玩具,有自动的楼梯,有高大的楼房,有马路,听说人民正在制作不用马儿就可以自己走的车。
看着知言点点头,他也会坚定的说:我一定让爸妈带你一起出去!
但是偶尔有医生来的话,他们两个就不能聊天了,医生会责怪他的。
每次这个时候知言都会识趣的出去。
这样的日子又过去了一段时候。
那个同样沉默的男孩竟然活泼了起来,他拉着知言的手,兴奋的说他找到家了。
两个人急急忙忙的穿过满是病人的走廊,左拐右拐,弯腰走过一道丝带终于到了一间废弃的诊断室。
门牌上是这么写的。
被烧的黑乎乎的依稀可以看出这么一点。
男孩打开门,神奇的是里面却焕然一新的样子。
洁白整洁的墙壁,崭新的小床,小桌子小沙发。
一切都好像特意为他们两个准备的一样。
男孩很高兴的问知言喜不喜欢,知言点头。
应该是喜欢。
第一次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她感觉这个男孩好厉害。
于是说了出来。
男孩很受宠若惊,也终于说了自己的名字:“你叫我凌风庭,以后我们两个在一起。”
虽然这只是两个小孩子单纯的想法。
但他们两个确实这么做了。
几天后知言把这件事跟姓纪的男孩说了,他好像很伤心。
自己只有知言一个朋友,知言却有了更好的朋友。
他说:“那你怎么没把他带来,我天天只能跟你说说话了,你再走了就没人跟我玩了。”
知言想想也是,点头同意。
但她也不是每天都能看见凌风庭。
更多的是随缘。
于是平常她还是小小的安静的缩在医院的某一角,听着来来往往的人说话。
前面病床的病人缺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但他似乎还是心有不甘,每天写写画画,一些黄黄绿绿红红的东西。
兴奋的时候还是空中手舞足蹈一样,虽然他缺了一半。
这也是个有远大抱负的人,说什么也要出医院了再出去作战。
但是别人都不怎么搭理他,这个知言知道。
依据医生所说,被丢在这个接近战场的医院的人,都是被抛弃的。
这么看来,大家都是。
但是好矛盾啊,为什么接近战场了还会这样呢。
又一段日子过去后,知言知道了。
战争,早就结束了。
这次她可算等到了凌风庭,拉着他打算去找另一个男孩。
凌风庭也很听话,没有问什么就跟着走。
但这次知言却在病房外面看到了更多的人。
一群黑色长袍的人。
他们在嘀嘀咕咕一些奇怪的话。
“处理好了,尸体就伪装成了被冥灵杀害的样子就好。”
“嗯,最后的隐患还是抹除为好。”
“这下,家主之位彻底稳固了。”
奇奇怪怪的,知言却没有在意,只是想等他们离开门前后再进去。
凌风庭很谨慎,一首挡在了知言前面。
后来,他们再进去的时候,那个孩子就不在了。
他去世了。
知言还是没有什么情绪的,但是她很感谢这个朋友在最后还给她留了食物。
本来就不认识他的凌风庭更不感兴趣。
在那之后,他们的生活更加的无聊了起来。
来医院的人开始少了,但是医院的设备却开始更新了。
他们一开始还算温馨的小房间对比之下都有些寡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凌风庭开始接触外面的东西。
他开始出去了。
而更多的时候,是知言听他的话。
本来知言的大脑日常就处于待机状态。
日常行为几乎都是凌风庭引导。
但他似乎乐此不疲。
她应该十六七岁,或者更大一点,十八岁了吧。
依据跟别人的对比。
她想。
凌风庭一首比她高一点,现在更是高了很多也不清楚比她大了多少。
医院又很少有其他女孩子。
这天,凌风庭又从外面回来了,他带来一件新东西。
他说这是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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