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把头盔面罩浇得像层毛玻璃,我抹了把水雾,盯着手机导航上那个鲜红的倒计时——3分27秒。
黄焖鸡的塑料包装在保温箱里轻轻晃动,汤汁的咸香混着雨水直往鼻腔里钻。
“最后三公里,来得及。”
我拧紧电瓶车把手,车轮碾过水坑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宾利的雨刷疯狂摆动,司机按喇叭的声音被雷声吞得干干净净。
这种天气还坚持点外卖的,不是加班狂魔就是疯子。
保温箱突然发出“滴”的一声,惊得我手一抖。
破旧的外卖箱显示屏上,本已归零的账户余额居然跳成了+38.5元。
紧接着整个手机屏幕瞬间漆黑,血红色的文字像蚯蚓般蠕动起来:检测到强烈生存意志我猛地捏住刹车,电瓶车在湿滑的路面划出S型轨迹。
后面那辆宾利几乎是擦着我后座的保温箱冲过去,司机摇下车窗甩出句国骂,尾灯在雨幕里烙下两道猩红。
“见鬼...”我甩了甩手机,水珠顺着开裂的屏幕滚落。
那些诡异的文字还在持续浮现:巅峰人生系统激活新手任务:将黄焖鸡米饭准时送达金融大厦33层水珠突然在屏幕上凝成冰晶,倒计时数字诡异地开始逆流。
原本只剩两分钟的时间,突然跳回15分钟。
“33层?”
我抬头望向远处高耸的金融大厦,玻璃幕墙在闪电中明灭不定。
全城都知道那栋楼只有32层,顶层的旋转餐厅上周才因为债务问题停业。
保温箱又“滴”了一声,这次震动强烈得像是要跳车。
我掀开箱盖时差点被热气扑了满脸,黄焖鸡的包装盒上不知何时多了张便利贴,圆滚滚的字迹像是小孩子写的:“要送到爸爸手里哦~”指腹蹭过字迹时,突然尝到一丝咸涩。
这味道...是眼泪?
金融大厦的旋转门被狂风吹得哐哐作响,我抱着保温箱冲进大堂时,正看见两个保安在给盆栽系防风绳。
年长那个抬头瞥见我头盔上的青蛙耳朵——那是妹妹小雨用丙烯颜料画的——嘴角立刻耷拉下来。
“外卖走侧门货梯。”
“哥,33层怎么走?”
我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的楼层按键最高只有32。
年轻保安噗嗤笑出声,被同伴瞪了一眼。
年长保安的指甲敲在电梯按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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