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血月断碑光绪十九年,阴山脚下的槐木村来了个云游道士。
他站在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盯着树腰处嵌着的半截断碑,浑浊的眼珠突然渗出血泪:"槐木锁魂,碑断人亡,七日后血月当空,全村皆要给地仙陪葬......"话音未落,一道炸雷劈开铅灰色的云层。
老槐树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碗口粗的枝干应声断裂,正巧砸在道士头顶。
村民们看着道士脑浆混着雨水流进断碑缝隙,谁也没注意到断碑上那行模糊的小字——"癸未年七月十五,地仙娶亲"。
第一章 槐木棺材我蹲在祠堂后巷的青石板上,数着墙根下排成一列的癞蛤蟆。
它们浑身沾着夜露,红通通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极了三天前暴毙的王大爷临终时的模样。
"招娣,给你爹送换洗衣裳去。
"母亲的声音从祠堂西厢房传来,混着浓重的艾草味。
我站起身,拍了拍补丁摞补丁的青布衫,怀里的搪瓷盆突然晃了晃,几件打着皂角泡的粗布衣裳浸出暗褐色水痕,像极了父亲背上新添的鞭伤。
祠堂正堂传来木板撞击的巨响,我隔着雕花木门看见村长李万山正用浸过桐油的皮鞭抽打父亲。
父亲被绑在刻着二十八宿的镇鬼柱上,后背的粗布衫早已裂开,露出交错的旧疤和新淌的血。
"赵老二,你竟敢偷砍阴山的槐木!
"李万山的铜烟锅在供桌上磕出火星,"地仙洞前的槐树是给仙姑遮阴的,你砍了树腰那截做棺材,是想断了仙姑的退路?
"父亲垂着脑袋,额角的血珠滴在青砖上,洇出个歪斜的"十"字:"那棺材是给招娣娘准备的......她咳血都半年了......""闭嘴!
"李万山的皮鞭再次落下,我看见父亲后颈的胎记——那片暗红色的槐树叶形胎记,在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
突然,供桌上的长明灯"噗"地熄灭,黑暗中传来父亲压抑的呻吟,像极了去年冬至被活埋的老黄狗。
我抱着搪瓷盆往后退,撞在冰凉的砖墙上。
墙角的青苔散发着腐尸般的气味,头顶的房梁传来细碎的响动,抬头只见房椽上缠着道褪色的红绸,绸子上绣着的纸嫁衣图案,竟和三天前王大爷棺材里那件一模一样。
"招娣?
"母亲的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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