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青州县西巷口。
江流儿蹲在墙角,嘴里叼着半根发霉的狗尾巴草,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驱邪符”,旁边的大黑狗正用爪子扒拉着一只破碗,碗底躺着三枚铜钱。
“黑爷,咱今晚要是再骗不到银子,明天就得喝西北风了。”
江流儿叹气。
大黑狗翻了个白眼,狗嘴一咧,竟口吐人言:“放屁!
本座堂堂‘天机神犬’,跟你混成这副德行?
要不是你画符跟鬼画符似的,咱至于连碗阳春面都吃不起?”
江流儿讪讪一笑,刚想辩解,忽然耳朵一动——巷子深处传来女子低低的啜泣声。
“嗯?
有情况!”
他猫着腰摸过去,只见一个妙龄女子瘫软在墙边,衣衫半解,眼神迷离,而旁边蹲着一个脸色青白的瘦削男子,正贪婪地嗅着她的脖颈,嘴里还嘀咕着:“小娘子,再让我闻闻……”色鬼!
江流儿心头一凛,这玩意儿专吸女子精气,轻则让人神志不清,重则精血枯竭而死!
“黑爷,上不上?”
他低声问。
大黑狗瞥了一眼,狗嘴一撇:“上什么上?
这色鬼少说也有五十年道行,你一个连雷法都劈不响的菜鸟,送死啊?”
“可这姑娘……”“关你屁事!
咱是来骗钱的,不是来送命的!”
江流儿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大喝一声:“呔!
何方妖孽,敢在小爷地盘撒野?!”
色鬼一愣,抬头看见是个毛头小子,顿时狞笑:“哪来的野道士?
滚远点,别坏爷的好事!”
江流儿二话不说,咬破中指,在掌心迅速画了个雷纹,猛地朝色鬼拍去——“掌心雷!”
“噼啪!”
一道微弱的电光闪过,色鬼胸口被炸出一缕黑烟,疼得嗷嗷首叫,但随即暴怒:“就这点本事?!”
大黑狗在一旁捂脸:“完了完了,雷法跟放屁似的,这下真得跑路了!”
色鬼猛地扑来,江流儿狼狈翻滚躲开,正想再拼一把,忽然巷口传来一声厉喝——“何人在此闹事?!”
县衙捕快!
色鬼见势不妙,阴笑一声:“小子,爷记住你了!”
说完化作一股黑烟,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捕快提着灯笼冲过来,见地上躺着个衣衫不整的姑娘,又看了看灰头土脸的江流儿,眼神顿时警惕起来:“你是何人?
这姑娘怎么回事?!”
江流儿连忙摆手:“官爷明鉴!
我是路过的道士,刚才有只色鬼……”“色鬼?”
捕快冷笑,“我看你才像色鬼!
带走!”
大黑狗见状,狗眼一转,突然“汪汪”狂吠,冲过去叼起捕快的裤腿就扯。
“哎哟!
死狗!
松口!”
捕快手忙脚乱。
江流儿趁机扶起那姑娘,掐了掐她的人中,姑娘幽幽转醒,茫然西顾:“我……我这是怎么了?”
捕快一愣,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江流儿赶紧拱手:“官爷,真是色鬼作祟,在下略通法术,这才出手相救。”
捕快半信半疑,但见姑娘确实不像被轻薄的样子,只得哼了一声:“算你走运!
不过……”他眯了眯眼,“既然你会法术,不如跟我回衙门一趟,最近城里怪事不少,县太爷正缺懂行的人。”
江流儿和大黑狗对视一眼,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有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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