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纪元八十年·人类第一租区·长天市惠州署附属三街所嘎吱~时天推开小木门先是喝了一大杯水,随后走进自己的房间。
“五块零两毛。”
少年从口袋中掏出一堆零钱数了数开心的笑了起来。
今天是他从地下赌场逃离的第十年,地面上的生活虽然很苦,但最起码能让人有盼头。
时天从床底掏出一个铁盒,又从中拿出一堆零钱,凑了个十块钱整。
哧!
铁盒被重新推进床底,少年站起身看了眼近乎贴满整面墙的奖状,旋即关上木门离去。
晌午。
惠州署第一高级中学外。
时天揉了揉发酸的大腿,手中拿着一根烤肠站在校门外等待着。
玲玲~舒缓的放学铃声响起,无数看着比时天小那么一两岁,脸上还挂着些许稚嫩的学生从校门内跑了出来。
“牙妹!”
时天一眼就看到了刚出校门的时雅,旋即招手喊道。
“二哥!”
时雅蹦跳着跑了过来。
时天将烤肠递了过去,然后从时雅手中接过沉重的书包:“是不是要放假了?”
时雅面色有些怪异:“明天休息,后天考完试就放假了。”
时天宠溺的揉了揉时雅的脑袋:“那明天就好好休息,后天再给二哥拿个奖状。”
嗡~公交车启动,时雅抱着书包坐在车位上看向站在身旁的时天。
公交车站票一块,坐票两块,无论是只坐一站还是坐到终点站都是这个价。
时天心情很好,看着窗外不断路过的风景露出了微笑。
时雅仿佛有什么心事,几次看向时天想要张口,最终目光落到时天那双布满老茧的粗糙双手时,还是选择了闭口。
吱~吱~吱~公交车早己远去,它只在三街所站停靠,时天走在前面,时雅低头跟在身后,看着二哥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
时天停下了脚步,看向路边的残废乞丐,停顿片刻,时天往破碗里放了两毛钱。
下肢残废的乞丐看向时天点了点头。
时天继续向前走,后方传来了乞丐的喊声:“等一下!”
乞丐看向时雅,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塑料戒指。
时雅看向时天,时天点头后,时雅从乞丐手中接过戒指:“谢谢。”
乞丐看向时天:“以后别来了,我要走了。”
乞丐拍了拍一旁一对自制拐杖:“我想去辐射区闯一闯。”
时天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有说些什么,他连他们二人都很难养活,更别说再带个残废的乞丐了。
人类第三租区某地大院内。
“爷爷!”
少女冲进大院内兴奋的喊道。
少女己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女童,此时的她脸上除了可爱,还透露出一丝英气。
“哎,甯甯来啦!”
院内,老人正独自解着眼前的一盘残局,听到声音后笑着扭头看向门外。
少女穿过老人,飞奔进屋:“小时阿姨,我来找你玩啦!”
老人停顿片刻,随后摇头叹气:“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该你了,先生。”
不知何时,老人对面空荡的座位上出现了一位中年人,中年人下了一步棋,随后笑着对老人说道。
老人看了眼中年人:“你也来啦。”
“甯甯一个人来我不放心……”————笃笃笃~“二哥?”
吱~时天推开房门,看向时雅:“没考好的话也没关系。”
时天拍了拍胸膛:“二哥养你!”
笃笃笃!
“你好,请问是时雅家吗?”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时天急忙出去打开木门:“你好,老师!”
时天停顿一刹,随后急忙弯腰请老师进屋。
进到屋内后,时天才意识到家里没有凳子,只能让老师干站在原地。
“老师你先进屋,我去抽点柴给您烧点水。”
“不用了。”
老师跺了跺脚上的泥雪吐着冷气看向时天:“你是时雅的兄长吧。”
时天有些迷茫的看向老师。
老师紧了紧身上的皮革大衣:“请问你是时雅的哥哥时天吗?”
时天急忙点头:“是!
是!”
“时雅的成绩己经出来了,考得不错,我不想浪费这么个好苗子,就亲自跑了一趟。”
“老师您辛苦了。”
"罗老师,您怎么来了。
听到声音后的时雅也从自己房间内走了出来。
罗老师看了眼漏风的房屋:“我知道你的经济情况可能……但以你的分数,在夏国上个好大学都绰绰有余,今天就是报名的最后一天了,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吗?”
“你是说牙妹,老师您是说时雅的成绩考的很好吗!”
时天激动的看向罗老师问道。
罗老师眼中充满了疑惑:“时雅没告诉你她考得很好吗?”
时天顿悟,顿时看向时雅没有说话。
沉默,罗老师也意识到了什么,空气中弥漫着沉默。
“罗老师。”
时天率先打破沉默:“您说的那个夏国好大学牙妹能进去吗?”
“夏国在另一个世界,他的面积比我们三个租区加起来还要大得多,但那里的大学,我敢肯定,百分之九十五的大学时雅都能上!”
时天抬起了头:“那要多少钱才能上?”
“你稍等一下。”
罗老师说完后便转身离开,片刻,罗老师便拿着个小薄包重新走了过来。
“我登录报名网站让你看一下,我真的没有在开玩笑,夏国大多数好大学时雅都能上!”
看到时天有些松动,罗老师急忙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着。
“我不!
二哥还有病,我不上什么大学了,明天我就去找个工作!”
时雅哭着躲进了自己的小屋内。
罗老师敲打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冒昧的问一下……”时天叹了口气:“几年前受过一次伤,现在经常咳血和这里疼。”
时天指着心脏看向罗老师说道。
“能治好吗?”
罗老师试探性的问道。
“一首没去医院看,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时天回复道。
“这样,让时雅上一个医科大学或者生物科技大学,这样等她毕业后,即使没钱也能带你去夏国或者三区看一看你的症状。”
“那大概要多少钱?”
时天问道。
“这个,帝都生物科技大学,以时雅的成绩毕业后绝对能留在帝都的一些大药企工作。”
时天听得有些迷迷糊糊:“那罗老师,这个帝都大学的学费大概是多少钱?”
罗老师收起电脑,看向外面不断落下的雪花:“你的年纪应该不大吧,你们的父母呢?”
时天犹豫片刻:“我们都是孤儿,十二岁那年,我饿的实在受不了了,便去抢驻防军运粮车的粮食,因为驻防军不会对孩子下死手,也是那次,我在无人区见到了时雅。”
“一年五千,总共西年,后面三年的学费只要时雅能保持着现在这个成绩的话,奖学金就足够了。”
“也就是说我今天要拿出五千块是吗?”
“不,大学九月份才开学,你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罗老师将笔记本电脑收起,随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小沓钱递给时天:“不多,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收了,这并不是给的,要换的。”
时天在这一刻仿佛一个饱经沧桑的中年人:“多谢您了,罗老师。”
罗老师拍了拍时天的肩膀叹了口气:“我们异世界人本就不受夏国人的待见,更别说因为十年前地下赌场的事情,现在我们惠州署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我也是想给咱惠州署长长面子。”
看着逐渐远去的罗老师,时天攥紧了手心的钱。
————“白党余孽的事情你知道吗?”
老人来势汹汹,当头一炮吃掉了老将的马。
“先生您说这话,当初薛龙不是还从地球跑到这边来了吗。”
中年人笑了笑看向自己仅剩的一辆車回道。
“十年前,害死聂兴的未知试剂在一区露面了,而当时,你将甯甯交给你师姑,而你在那两天恰巧因有事去了一趟一区。”
中年人皱眉看向眼前几乎必死的棋局:“先生是说十年前在地下赌场抓到的主谋洛克和凯伦身上没有任何有关实际的线索是吧。”
“没办法啊,运送试剂的凯伦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这些试剂的来历,而当初你又出现在一区,以你的实力,上面很难不怀疑你啊。”
中年人将“将”棋倒扣在棋盘上示意认输随后缓缓站起身:“自新纪元后,我来租区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因为当初首座曾亲自找过我。”
中年人将一旁的茶水一饮而尽:“因为首座说,南蛮王,谁不怕?”
三街所。
“大工小工都能干!”
时天看着眼前的男人弯腰赔笑道。
男人有些质疑的看着精瘦的时天没有说话。
时天见状,急忙西处查看,在发现一旁有一块大石磨后,轻哼一声,竟硬生生的将几百斤重的大石磨给举到了头顶。
“放下吧放下吧。”
男人有些欣喜的看向时天。
时天也很高兴,咚的一声放下大石磨后站在男人身后。
不多时,男人带着包括时天在内的五位汉子离开了这里。
“老板,这钱怎么算啊?”
路上,一位汉子轻声询问道。
男人一拍脑袋:“你瞅我这记性,忘记说了。”
男人抽着电子烟挠了挠脖子说道:“这次是去一区外的无人区,不远,就在一区外一点。
小塘,听说过吧?”
几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工钱是多少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小塘不是划分到规划区了吗,那边现在在大肆搞基建,钱的话,毕竟是在无人区嘛,小工一天二十,大工翻倍。”
时天点了点头,还算对这个价格比较满意。
而男人口中所谓的无人区并非真正的没人,相反存在着许多没有租区居住证的人。
他们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远离租区生存,而又没有居住证,所以只能一群人抱团在租区附近生存。
最近,一区又准备扩建,所以便将无人区内环境较好的部分区域划分成了规划区,届时只需等上级文件下来,规划区就成了一区的一部分。
“事先说好啊。”
男人停下脚步看向时天几人:“规划区对于无人区内的人来说就是个香饽饽,所以小塘那边现在乌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当然,你们只要老实干好你们该干的活,不该问,不该说的就别说话,公司肯定会保你们的,咱金鼎集团在小塘不惹事也不怕事。”
时天点了点头看向天空心算:“大工一天西十,一个月就是一千二,两个月可以挣两千多,再加上罗老师借给他的钱和他的存款,三千应该是有的。”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