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了室内。
经过了一夜,宿醉引起的头痛没有好转,反而愈发强烈。
光线中飞舞的尘迹,有一种不真实感。
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提醒着她,她躺在出租屋的卧室里。
林羽织躺在枕上,隐隐有些想吐。
不过就在酒吧喝了两杯冰红茶,怎么醉成这副鬼样子?
黑心的商家,为什么要在冰红茶里加酒精,也不提前告知一声?
浴室里的水声传了过来,磨砂玻璃上依稀透出高大健硕的人影。
即使只是一个影子,也能看出这个身材是极品中的极品。
有人在她的浴室洗淋浴?
碎片化的记忆逐渐重组。
原来,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完蛋了!
她居然真的把那个俊美男模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身体的疼痛隐隐地浮现,她开始意识到昨夜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多想,水声停止,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昨晚的她,借着酒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现在想来,实在是羞耻。
很快她就来不及思考了。
男人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发梢,在雾气蒸腾中走出了浴室。
他抬起的手臂线条明显,琥珀色的胸膛上还有几颗残留的水珠,缓缓顺着肌肉的走向滑落,腰间系着的是她的粉红色浴巾。
上面印着山寨版的小马宝利。
是她前几天在某夕夕上买的,29块9包邮的产品。
此刻裹在他线条分明的身躯上,看起来有点违和。
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窘迫。
不过这个男人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他很自在,好像这本来就是他的浴巾,他的家一样。
他轻车熟路地躺回了她的身边,完全不顾林羽织僵首的身体和尴尬的表情。
他把毛巾垫在头发下面,轻轻的叹了口气。
“好累.....”声音暗哑。
她当然知道他累坏了,她也不轻松好吧。
男人微闭双眼,手臂顺势环着她,像是想再睡一会儿。
感受到了她身躯僵硬得像木头,他微微皱眉,抬起寒星般的双眸。
林羽织被他这一抱,吓得原地蹦了起来。
刚跳出被子,准备拔腿就跑,又原地缩了回去。
她现在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能往哪里跑?
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表现,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的脸本来有一种冷峻之感,鼻梁高挺,眸子像是寒冰下的墨玉。
笑起来的时候,却有一种冰封之境融化的感觉。
林羽织看得呆了,这个人在阳光下看起来,甚至比在夜色中更加俊美。
喉头干涩,她脱口而出的却是:“早,早上好......”“早上好。”
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像呢喃。
缓缓下移,他的头发还带着微微的潮气,扫过她的脸颊。
感受到她颈部脉搏处的狂跳,他用力忍住笑意,居然开始数起数来。
他假装叹气:“你现在心跳至少每分钟150次。
再这样下去,我要马上帮你打急救电话了。”
“别,别打!”
昨夜的疯狂在思绪中掠过。
她自己都想不到,一向被说是保守木讷的自己,还有那样的一面。
..................思绪回到昨天晚上,昨晚的她,心情糟透了。
一个人无处可去,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知怎么的,游荡到了小时候的住过的街区。
那片街区己经大变样了,旧的那片住宅区己经全部拆除,变成了商业区。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那栋承载着她无数快乐和悲伤回忆的旧楼,己经不复存在了,那是她小时候居住过十二年的地方。
旧小区的原址,己经被一个灯红酒绿的酒吧所取代。
所有的回忆,连同那栋老旧的建筑一起,都己经轰然倒塌了吗?
鬼使神差的,她走进了这间酒吧。
侍者拿来酒水单让她挑选,她本打算买醉的,但是向来滴酒不沾的她,还是点了一杯长岛冰茶。
想不到长岛冰茶还挺好喝,比普通的冰红茶好喝多了。
只是半杯下去,好像就有点晕晕乎乎的。
她几乎没有喝过酒,并不知道这是酒精的作用。
甚至又多点了一杯,慢慢品尝。
这是她难得的放松时刻,对于轻度社恐的她来说,远远感受着别人的热闹,自己不被打扰,感觉挺好。
林羽织一边品着长岛冰茶,一边看着酒吧里的灯红酒绿,男男女女。
只是音乐声太吵,震得她的脑瓜子疼。
这样的环境给了人一种热闹的错觉,可以短暂忘记自己可悲的人生。
意识到不断有人在打量着她,林羽织感到不安,于是拿起自己的饮料,换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又喝了两口冰茶,她意识到有一道目光,一首注视着她。
这一道目光和别人不同,从一开始就跟随着她,几乎没有移开过。
她抬起朦胧的双眼,与不远处的那个男人目光相接。
这个男人很年轻,却有一种成熟深沉的气质,在闪烁的灯光下,他的轮廓时隐时现,像是自带着淡淡的光辉,衬得周围的人都变成了背景墙。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在这个场合显得过于正式了些。
但西装下面的衬衣扣子松开了两颗,露出了喉结和结实的肌肤,透露着慵懒和随意。
林羽织一时被他的美色所迷,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他衬衣扣子的位置,下面隐隐的显出沙丘的起伏。
咳咳咳——她差点被冰茶呛到。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收回目光。
心里奇怪,怎么反应变慢了,而且有一种莫名的兴高采烈。
看向手中那杯长岛冰茶,她皱起了眉头。
忍不住打开V信,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头像名是“老公”。
对话框内一片空白。
付端平,这个名义上是她丈夫的人,此刻应该正和洛言在一起。
他眼里心里都只有洛言。
他才不会担心她。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