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氰化物的苦杏仁味在喉管里炸开时,我正望着宴会厅水晶灯在血泊里碎成星河。
未婚夫江逾白的金丝眼镜蒙着血雾,他蹲下来替我擦嘴角的样子,像极了三年前在纳斯达克敲钟时帮我整理衣领的模样。
"并购案很成功。
"他指尖沾着我的血,在汉白玉地砖上画出道诡异的符号,"但量子密钥,只能属于一个人。
"意识消散前最后一帧画面,是他腕间闪过半枚龙纹刺青。
我是在青蒿气味的刺痛中醒来的。
雕花木窗棂将月光切成碎片,雨过天青釉茶盏在烛火里泛着幽蓝。
腕间青紫掐痕火辣辣地疼,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正汹涌倒灌。
沈听雪,十六岁,江南织造沈家庶女,生母苏姨娘暴毙那年,正是沈家染坊研发出"凤栖锦"的时节。
"三姑娘可算醒了。
"靛蓝比甲妇人端着药碗从屏风后转出,碗沿残留的药渣让我瞳孔骤缩。
当归、川芎、益母草,还有超剂量的马钱子,这碗"安神汤"足够让胎儿和母体同赴黄泉。
"张嬷嬷。
"我忽然揪紧被角,"昨夜梦见苏姨娘在妆奁底层留了......"老妇人枯瘦的手僵在半空,浑浊眼珠里翻涌着恐惧。
这个秘密本该随苏姨娘深埋地下——十二年前她带着鎏金妆奁入府当夜,嫡母王氏的贴身丫鬟就溺毙在后院古井。
我趁机抽出枕下银簪,尖端抵住她颈动脉:"上月十六,王嬷嬷侄子押送的三船杭绸在漕运被扣,你猜刑部查到夹层里是蜀锦......还是私盐?
"药碗应声而碎,汤药泼在窗边文竹上,叶片立刻泛起焦黄。
我抚过茶案上未拆的信封,火漆印是沈家商行的朱雀纹,"张嬷嬷可知,往商行货船夹带私盐是什么罪名?
"妇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商行账簿显示,上月有三艘货船在漕运码头被扣,而王家表亲恰在那日升任盐课司大使。
这些线索在真正十六岁的沈听雪眼里或许只是零碎信息,但在我这个做过七年并购案的投行总监看来,简直是明晃晃的罪证。
门外忽然传来环佩叮当。
王氏扶着大丫鬟的手迈进门槛,石榴红裙裾扫过门槛时顿了顿:"三丫头倒是越发伶俐了。
"我低头咳嗽,任由发丝垂落掩住冷笑。
这位当家主母来得这样快,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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