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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如澈

IUIU吖 著

言情小说连载

由江澈慕莞担任主角的古代言书名:《春山如澈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慕莞,江澈的古代言情,穿越,先婚后爱,古代小说《春山如澈由网络作家“IUIU吖”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85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4 18:57:5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春山如澈

主角:江澈,慕莞   更新:2026-02-14 21:3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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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洞房慕莞是在一片刺目的红里醒来的。红烛。红帐。红嫁衣压在身下,衣料繁复,

硌得脊骨生疼。她盯着头顶的绛红尘,瞳孔缓慢聚焦。无影灯呢?解剖台呢?

那具身中十七刀、胃里还残留着安眠药片的无名女尸呢?“小姐,您醒了!”一张脸凑过来,

泪痕狼藉,嗓音哑得像砂纸,“您可吓死春华了,那簪子吞进去一寸多,

太医说再深半寸神仙难救……”慕莞转动眼珠。春华。十六七岁,圆脸,

鬓边簪一朵绒绢海棠。妆奁、铜镜、双喜烛台。她在三秒内完成判断:穿越。大婚。

原身吞金自尽未遂。“镜子。”她开口,喉咙像含了一把沙。春华慌忙捧来铜镜。

镜中人十九岁,黛眉杏眼,肤若凝脂——眉心一点未拭净的血痕,像朱砂痣。丞相府嫡女,

慕莞。太子妃的不二人选。今日却嫁给了二皇子。镜面冰凉,慕莞指尖划过眉心那点红。

记忆不属于她,

谢婉蓉的冷笑、庶妹慕嫣藏在袖口那半截幸灾乐祸的目光、父亲慕丞相对她避而不谈的沉默。

还有那个名字。江澈。二皇子。自幼体弱,常年抱病,成婚这日都未能亲迎,

只遣了宗正司礼官代行大礼。皇城里人人皆知,这位殿下活不过三十。——原身不愿。

于是原身在花轿抬进二皇子府的那一刻,吞了金簪。慕莞将铜镜扣下。

“婚仪进行到哪一步了?”春华一愣,像没料到她开口问的是这个。“礼……礼成了。

殿下那边遣人来说,小姐身子不适,今夜不必……”不必侍寝。不必相见。

不必把他当成夫君。慕莞听懂了。她掀开锦被,赤足踩在脚踏上。“小姐!

太医说您要静养——”“静养什么。”慕莞说,“婚房里躺着个吞金的新妇,明日传出去,

你是想让满京城都看二皇子的笑话?”春华愣住。慕莞没有解释更多。她走到妆奁前,

拔下发间残留的簪钗。红烛将她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这张脸不是她的。

这桩婚事不是她选的。这个时代她一无所知。可她太熟悉死亡了。

前世解剖过一百七十三具尸体。她见过吞金死者的胃壁被坠破、大出血而亡的惨状。

原身吞的那根簪子被及时抠出,只伤了食管,没破胃。原身没死成。但原身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她。慕莞对着镜中人,用指尖拭去眉心那点血痕。“从今日起,”她低声说,

“我替你活。”三更。整座二皇子府寂静如沉水。慕莞披衣起身,赤足踩过冰凉的青砖,

推开那扇从未踏出过的门。廊下悬着数盏羊角灯,风过时影子拉长又揉碎。她只是想认路。

却看见了那个人。海棠树下立着一道修长身影。月白中衣,外罩玄色氅衣,衣带散漫,

像是仓促披就。风过时衣袂轻扬,衬得他整个人单薄得像一尾将燃尽的灯芯。

他正仰头看着树梢。夜露凝结,从叶尖坠落,正落向他眉心。他轻轻侧身,

避开了——然后他看见了她。隔着半庭月色,两人对视。慕莞看清了他的脸。——她曾以为,

能在深宫活过二十六岁的人,眉眼里多少该有些戾气。可他没有。他眉眼温润,

甚至说得上漂亮。是那种病榻缠绵久了的苍白,颧骨微凸,下颌收窄,

像一帧水墨画里被反复皴染、洗淡了墨色的远山。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殿下。

”慕莞先开口。江澈没有应声。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从她面庞滑过,

落到她赤着的双足上。夜风冰凉。她的脚趾微微蜷起。他解下自己的氅衣,弯下腰。

慕莞没有退。那件犹带体温的氅衣落在她肩头。他直起身,目光依然落在她足尖。“地上凉。

”他说。声音很轻,像初春檐下将化未化的残雪。慕莞拢紧氅衣。“殿下怎么还没歇息?

”江澈没有回答。他重新抬头看着那株海棠。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从前我住的地方,”他说,“没有树。”慕莞没有说话。“后来有了。”他说,

“这株是搬府时种的。三年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日天气。

可慕莞忽然想起那些关于他的传闻:自幼丧母,被皇后收养却不得喜爱,

十三岁大病一场险些夭折……他住过的地方,没有树。那是什么地方?“殿下,”慕莞说,

“氅衣明日还您。”她转身回房。走出三步,身后传来极轻的声音。“慕莞。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今日,”他说,“委屈你了。”慕莞没有回头。“不委屈。

”她说,“活着就不委屈。”她推门进去。身后,海棠无声。第二日清晨,

春华战战兢兢来报:“殿下那边遣人送了这个来。”一只红漆填匣。打开,

里头静静躺着一对耳坠。羊脂白玉,雕成并蒂莲,莲心一点胭红,是籽料天然皮色。

没有信笺,没有口讯。慕莞拈起其中一枚,对着窗光细看。玉质温润,

贴耳处磨得极光滑——不像新制的首饰。是戴过的。她将耳坠放回匣中。“收起来。

”春华应了,却忍不住小声问:“小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呀?”慕莞没答。

她望向窗外那株海棠。晨光里,它开得正好。第二章 故人回门那日,

慕莞第一次见到江澈在人前的样子。丞相府中门大开。她回身时,江澈正探出手来。

那只手从广袖中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骨节分明,指尖微微蜷着,

像连掀帘的力气都需蓄积许久。他扶着她的小臂下车。

满府下人看见的是:二皇子殿下弱不胜衣,连独自下车都要皇子妃搀扶。

慕莞感觉到的却是:那只手落在她小臂内侧,不轻不重,恰好扣住寸关尺。他在探她的脉。

——太医说她吞簪伤及根本,他亲自来诊。慕莞面色不改,由他扶着穿过垂花门。正堂里,

慕嫣立在继母谢婉蓉身后,一袭鹅黄衫子,眉目低顺。宴至半酣。“殿下,”慕嫣忽然开口,

声音柔婉,“听闻殿下自幼体弱,臣女略通医理,家中有支百年老参,最是温补元气,

若殿下不弃……”江澈搁下茶盏。他抬眼,看着慕嫣。那目光极淡,淡到几乎没有情绪。

“慕大小姐有心。”他说,“只是本王府中医正交代,参茸之物虚不受补。好意心领了。

”他说话时甚至微微笑着。可慕嫣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分明什么也没被说破,

却像被当众扇了一耳光。慕莞垂眸饮茶。

她忽然明白了:这个人不是在皇后和太子的虎视眈眈下活到二十六岁的。

他是在任何人的试探里,都能让对方的恶意撞上一堵透明墙、无声滑落的人。宴散。

慕莞去更衣,回来时路过西角门,听见假山后有人低语。“——他凭什么?”是慕嫣的声音,

压得极低,尾音泄出一丝尖刻,“一个将死之人,占着皇子名分,

如今还要占太子的人……”另一道男声温和而无奈:“慕大小姐,殿下是我兄长。”江淮。

三皇子,自幼与二皇子亲近。“三殿下,”慕嫣声音忽然软下来,“臣女只是替您不平。

您战功赫赫,为何偏偏要给一个病秧子做附庸……”“慕大小姐。”江淮打断她,

语气依然温和,却不容置喙,“我兄长不是病秧子。”他顿了顿。“这话,不要再说了。

”脚步声起。慕莞隐入廊柱后。江淮从假山边转出来,神色如常——却在经过她藏身处时,

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有转头,只是低声说:“二嫂。”然后径直离去。慕莞从廊柱后走出来。

她望着江淮的背影,又望向假山边那道尚未离开的鹅黄身影。——原来如此。慕嫣倾慕江淮。

江淮只认他兄长。而江澈……宴上他看慕嫣那一眼,不是警惕,不是厌恶。

是根本没放在心上。回府的马车上。江澈靠在车壁,闭目养神。车帘缝隙漏进一线光,

在他眉眼间游移。慕莞忽然开口。“殿下不喜欢慕嫣。”江澈没睁眼。“她给你送参。

”“嗯。”“你不领情。”他睁开眼。“我为何要领情?”慕莞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她是丞相府大小姐,因为我在人前该与她姐妹情深,因为我若与她交恶,

于殿下声名不利。”江澈看着她。他没有否认。他只是问:“你想让我领她的情?

”慕莞沉默片刻。“不想。”江澈没有笑。可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化开了。“那便不领。

”他说。马车辘辘向前。慕莞靠在车壁上,唇角微微弯起。第三章 暗室第三日午后,

慕莞在书房找一卷地方志。不是刻意,是一叠旧信札随书卷滑落。纸页泛黄,字迹稚拙,

墨迹已有二十余年。“母亲亲启”——慕莞没有拆。她将信纸原样折好,放回匣中,

又将地方志归位。她不是不好奇。只是那匣子太旧,旧得像一道从未愈合的伤口。

她不愿做那个撕开痂皮的人。那夜江澈来得很晚。他在书案后坐下,

看见那卷被重新塞回原处的地方志,沉默片刻。“你看到了。”他说。不是疑问。慕莞点头。

“没有拆。”江澈看着她。“不好奇?”慕莞想了想。“好奇,”她说,“但那是你的。

”江澈没有说话。烛火将他的侧影映在窗上,像一帧不会动的画。过了很久,

久到烛芯爆了一声。“她叫江蘅,”他说,声音很平,“宫人出身,父皇酒后临幸,有了我。

”“她死于我五岁那年。太医说急症。”他顿了顿。“我十岁时才知道,赐下那碗药的人,

如今称着母后。”室内寂静。慕莞想起前世那些卷宗。死于“急症”的宫人,

最终定论的寥寥无几。“你恨她吗?”她问。江澈没有回答。他拈起案上一枚棋子,

看着那玉白的圆润,许久。“恨是奢侈的东西。”他说。他将棋子落回棋盒。“我要活着。

”慕莞看着他。

忽然明白了:那副病弱的皮囊、那双握不住弓的手、那些“弱不胜衣”的传闻——不是藏锋。

是献祭。他献祭了自己的名字、过往、尊严,换一个活着的机会。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可能。

“江澈。”她叫他的名字。他抬眼看她。“那年你救冷雨,”慕莞说,

“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她顿了顿。“你只是见不得有人在你面前死。”江澈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停在棋盒边沿。“那夜在洞房,”慕莞说,“你说让人传话,说我不必侍寝。

”“你不是在成全我。”她看着他。“你是在害怕。”江澈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你怕我真不愿。怕我哭、我闹、我以死相逼。你不知如何应对,只好提前退场。

”慕莞的声音很轻。“就像当年接那道白绫。”江澈没有说话。烛火摇曳。很久之后。

“你何时知道的?”他问。“不知道,”慕莞说,“猜的。”江澈看着她。那目光很深,

像要将她看进骨血里。“慕莞,”他说,“你太聪明了。”这不是夸奖。是认输。他低下头,

将脸埋进掌心。肩胛骨隔着衣料,显出嶙峋轮廓。慕莞没有动。她只是坐在那里,陪着他。

窗外夜色深浓。不知过了多久,他放下手。“慕莞。”他说。“嗯。”“你怕我吗?

”慕莞看着他。他眼底有极深的、极力压抑的情绪。不是杀意,不是防备。是怕。

怕她也像所有人一样,看清他的真面目后转身离去。“不怕。”慕莞说。他看着她。

“为什么?”慕莞想了想。“因为你在那碗药里调了回甘,”她说,

“因为你把氅衣披在我肩上。”“因为你救过一个人,二十三年过去,

她还在说‘他是好人’。”她顿了顿。“也因为你在洞房那夜,没有揭我的盖头。

”江澈没有说话。慕莞看着他。“你怕我不愿,所以不看。

”“可你没有想过——你连看都没看,怎么知道我不愿?”江澈沉默良久。“我不敢看。

”他说。他的声音很低。“我怕看了,就舍不得放你走。”烛火轻轻又爆了一声。

慕莞没有说话。她伸出手。越过书案,越过那盘未尽的棋局。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微凉,骨节分明。“江澈,”她说,“我不走。”第四章 交锋四月初九,

安宁公主江晴设春日宴。帖子送到府上时,江淮正与江澈议事。“江晴是皇后的人,

”江淮皱眉,“这宴十有八九是鸿门宴。二嫂称病不去便是。”江澈没说话,只看着慕莞。

慕莞拿起帖子看了一眼。“我去。”她说。江淮愣住。“四公主想见我,

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慕莞将帖子放下,“不如去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春日宴设在上林苑。慕莞到的时候,园中已聚了不少女眷。她着一袭月白襦裙,

发间只簪那对并蒂莲玉坠,立在花影下素得像枝初雪。“二皇子妃。

”一道轻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慕莞回头。来人十五六岁,鹅黄衫子,眉眼温柔得近乎怯弱。

她看着慕莞,目光在那对耳坠上停了一瞬。“民女冷雨,见过皇子妃。”慕莞颔首。

冷雨抿了抿唇,像在犹豫。“这对耳坠……”她轻声说,“是殿下的旧物。”慕莞没有否认。

“殿下幼时,民女曾见过。”冷雨垂眸,“那年生辰,殿下从宫外带回这对坠子,

说是要送人的。”她没有说送谁。慕莞也没有问。“后来殿下大病一场,”冷雨说,

“坠子便再没见他戴过。”她顿了顿。“民女以为他丢了。”慕莞抚了抚耳垂上的玉坠。

“他没丢。”她说。冷雨看着她。那目光里有释然,也有认命。“二皇子妃,”她说,

“民女僭越了。”她行礼,转身离去。慕莞看着她的背影。

她忽然明白冷雨今日来是做什么的。不是叙旧。是告别。宴至酣时,江晴果然发难。“二嫂,

”她倚在凭几上,似笑非笑,“听闻二哥近日身子大好,连早朝都去得勤了。

可是二嫂伺候得好?”满座寂静。慕莞搁下茶盏。“公主说笑了,”她语气平淡,

“殿下勤政,是陛下之福。”“是吗?”江晴掩唇,“本宫还以为,

是二哥急着立从龙之功呢。”她顿了顿,眼睛弯成月牙。“毕竟,

太子哥哥近来……不太顺遂。”这句话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在座命妇皆垂眸噤声。

慕莞看着她。她忽然笑了。“公主,”她说,“殿下自幼体弱,太医嘱咐不可劳神。

政务上的事,臣妇不懂。”她顿了顿。“臣妇只懂一件事。”“哦?”江晴挑眉。慕莞起身,

向她行了一礼。“殿下是陛下亲子,公主是陛下亲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直视江晴。

“臣妇愚钝,不知公主方才所言,是想让太子殿下‘顺遂’,还是想让陛下不‘顺遂’?

”江晴笑容僵住。满座死寂。——这是诛心之问。她说太子不顺遂,是诅咒储君。

她说想让太子顺遂,是把矛头指向皇帝。她说什么都是错。慕莞没有等她回答。

她只是又行一礼。“臣妇告退。”她转身离去。出上林苑时,冷雨等在阶下。“二皇子妃。

”她轻声唤。慕莞停步。冷雨看着她,眼眶微红。“民女从前不懂,”她说,

“殿下为何等了那么多年。”她顿了顿。“现在懂了。”慕莞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回府的马车上。江澈靠在车壁,闭着眼。慕莞坐在他身侧。

“你都知道了。”她说。不是疑问。江澈睁开眼。“冷雨派人传信给我,”他说,

“江晴今日要为难你。”慕莞没有说话。江澈看着她。“你何必激她。

”“她在试探你的软肋。”慕莞说,“我若不反击,她明日便会变本加厉。”江澈沉默。

“我不需要你替我挡在前头。”慕莞看着他。“我知道。”她说,“可我想。

”江澈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手不再苍白颤抖。它沉稳,有力,

像淬过火的刃。当夜,江澈的书房。江淮压低声音:“二哥,禁军那边的人传话来,

皇后今日召见了她侄儿。怕是冲着你们来的。”江澈搁下笔,望着烛火。

“她等这一天很久了。”他说,“慕莞今日在宴上打了她的脸,她不会善罢甘休。

”“那我们……”“什么都不用做。”江澈说,“等着。”江淮一愣。江澈没有解释。

他只是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封密信,递给江淮。“送去给父皇。”江淮看清信封上的火漆,

瞳孔微缩。那是皇帝专用的密奏通道。——原来他这位二哥,从来都不是在“等着”。

与此同时,东宫。太子江北立在窗前,身后跪着一个黑衣人。“她当真这么说?

”太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是。满座的人都听见了。”太子沉默良久。“有意思。

”他忽然笑了,“一个吞金未遂的新妇,倒比那个病秧子更像回事。”他转过身。“去查。

这个慕莞,究竟是个什么人。”黑衣人领命而去。窗外月色如霜。第五章 沉疴四月十七,

江澈病倒了。不是伪装。是积年沉疴,遇春寒复发。太医署来了三位御医,轮番诊脉,

出来时面色一个比一个凝重。慕莞守在床前。他烧得很厉害,颧骨泛起病态的潮红,

眉头紧蹙,像深陷一场醒不来的噩梦。她拧了帕子敷在他额上。他没有醒。她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下意识攥紧了她的指尖。“江澈。”她轻声唤他。他没有应。

窗外暮色四合。江淮推门进来,见她守在床边,脚步顿住。“二嫂。”他低声说,

“您守了一夜了,去歇会儿。”慕莞摇头。“他从前,”她顿了顿,“也这样病过?

”江淮沉默片刻。“十三岁那年,”他说,“他在东宫做伴读。太子说他偷看奏章,

皇后赐下白绫。”慕莞攥紧了手指。“父皇那时在病中,太子监国。皇后说,

二皇子‘鹰视狼顾,不宜久留’。”他顿了顿。“大哥跪在父皇寝殿外,跪了一夜。第二日,

父皇撑着病体召见他,收回了成命。”“可那夜的大雨,”江淮的声音很轻,“落下病根了。

”慕莞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床上昏睡的人。他眉头紧蹙,像还在跪着那场雨。

她忽然想起什么。“那夜,”她问,“他在雨里跪了多久?”江淮怔了怔。“从入夜到天明。

”他说,“整整六个时辰。”慕莞闭了闭眼。六个时辰。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在暴雨里跪了六个时辰。只因为他的兄长容不下他。“后来他学会了。”江淮说,“学会藏,

学会忍,学会让所有人以为他活不过三十。”他抬起头。“二嫂,您是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第一个让他愿意醒过来的人。”慕莞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握紧了他的手。三更。江澈的烧退了些。他睁开眼,看见她守在床边。

“怎么不歇息。”他哑声说。慕莞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江澈,”她说,

“那年你救冷雨,不是因为她是皇后的义女。”他看着她。“你只是见不得有人在你面前死。

”她没有说下去。他没有否认。窗纸泛青。“是。”他说。他的声音很轻。“我见不得。

”他顿了顿,“尤其是你。”慕莞低下头。她将脸贴在他手背上。很久。“江澈。

”她闷声说。“嗯。”“以后我替你跪。”他一怔。她没有抬头。“往后下雨,”她说,

“我替你撑伞。”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发顶。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生涩,却无比温柔。“好。”他说。那夜,东宫。

太子江北立在窗前,手中捏着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二皇子病重,太医署三人会诊,

恐难愈。”他将信纸凑近烛火。火舌舔舐纸页,将字迹吞没。“二弟,”他轻声说,

“你最好是真的病了。”窗外,夜雨将至。第六章 暗涌四月廿三,太子设宴。

请帖送到二皇子府时,江澈风寒未愈。江淮一把将帖子拍在案上。“他这是趁你病要你命!

”他压不住怒气,“皇后那碗药没能送你走,他不甘心。如今你大婚成家,他怕你争储,

怕父皇回心转意——”“江淮。”江澈打断他。他靠在引枕上,面色依然苍白,语气却平静。

“他是我兄长。”江淮一噎。“他从不把你当弟弟。”他低声说。江澈没有否认。

他只是拿起那封请帖,看着上面太子的亲笔。“可他是太子。”他说,“太子设宴,

臣子没有不去的道理。”慕莞站在门边,一直没有说话。她看着江澈。他眼底没有惧色,

也没有愤怒。只有疲惫。那不是对一场鸿门宴的疲惫。是对二十三年骨肉相残的疲惫。

“我同你一起。”慕莞说。江澈看着她。“你不必——”“我同你一起。”她重复了一遍。

他沉默片刻。“好。”他说。太子宴设在东宫临水阁。江澈与慕莞到的时候,

席间已坐了大半宗亲。太子江北端坐上首,着玄色常服,眉目与江澈有三分相似,却更凌厉。

“二弟来了。”他微微颔首,“身子可好些?”江澈行礼。“劳皇兄挂念,已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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