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玩游戏输了，于是抓住最靓的一个伴娘猛亲

手机在裤兜里震个不停，我掏出来一看，八个未接来电，全是周辰那小子打的。“陈默！

你死哪儿去了！”刚接通，周辰的吼声差点把我耳膜震破，“我婚礼还有俩小时开始，

你他妈——你人怎么还没到化妆间！”“堵路上了，”我把手机拿远点，“催什么催，

新郎官今天能不能斯文点？”“斯文个屁！赶紧滚过来帮忙挡酒！我这边伴娘团太能喝了！

”挂了电话，我踩了脚油门。周辰是我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兄弟，今天他结婚，我当伴郎。

按我们这儿的规矩，婚礼前要闹一闹，图个热闹。我到酒店的时候，化妆间已经乱成一锅粥。

周辰穿着西装抓耳挠腮，看见我像看见救星：“默哥！你可来了！”“慌什么？

”我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流程表呢？”“流程表不重要！”周辰把我拉到角落，

压低声音，“重要的是待会儿玩游戏！”婚礼上闹伴娘伴郎是传统，

一般就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游戏。周辰这表情，看着不像无伤大雅。“玩什么？”我问。

“她们要玩‘真心话大冒险’改良版，”周辰声音更低了，“抽到冒险牌的，

要在伴娘团里挑一个亲脸，五秒钟。”我眉毛一挑：“你都要结婚了，还让我干这个？

”“不是我！”周辰急得跺脚，“是伴郎要抽牌！伴娘那边说了，要是我们不配合，

待会儿敬酒的时候她们就不帮忙挡！”我看着周辰那副怂样，叹了口气：“行吧，反正亲脸，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知道默哥仗义！”周辰拍拍我肩膀，“待会儿你看准了，

挑那个穿浅紫色裙子的亲，那是我媳妇的闺蜜，自己人，好说话。”我点点头，

心想这活儿也不难。婚礼开始了。流程走得很顺，新郎新娘在台上哭得稀里哗啦，

我在台下使劲鼓掌。到了游戏环节，司仪把气氛炒得火热，伴娘团六个姑娘站成一排，

确实个个都漂亮。抽牌盒递到我面前时，我心里默念别抽到别抽到——结果翻开一看，

明晃晃的“冒险”两个字。起哄声瞬间炸开。周辰在对面挤眉弄眼，用口型说“浅紫色”。

我扫了眼伴娘团，一眼就看到站在最边上的那个姑娘。她没穿浅紫色，

而是穿了一身香槟色的裙子，站在那儿就像自带柔光滤镜，五官精致得有点不真实。

关键是她没像其他伴娘那样笑，反而微微蹙着眉，一副“这游戏好无聊”的表情。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我忽然就想逗逗她。“我选这位，”我走过去，

直接指向香槟色裙子的姑娘，“就她了。”人群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

那姑娘眼睛微微睁大，还没来得及说话，周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已经晚了。

我凑过去，捧住她的脸——手感比想象中好，皮肤细得像瓷——然后结结实实地亲了下去。

不是亲脸。是嘴。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改了目标区域。可能是她瞪大眼睛的样子太有意思，

可能是周围的起哄声太吵，可能是我脑子真的抽了。反正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

我的嘴唇已经贴在了她的嘴唇上。软软的，有点凉，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五秒钟很长，

长到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瞬间僵硬，能听到周围从起哄变成惊呼。五秒钟也很短，

短到我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得松开了。我后退一步，咧嘴笑：“完成任务！

”那姑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看着我，眼神从震惊慢慢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周围静得可怕，连司仪都忘了圆场。周辰冲过来，一把拽住我往旁边拖。“陈默！

”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亲错人了！”“啊？”我没反应过来，

“不是你让我亲——”“我让你亲穿浅紫色的那个！”周辰急得额头冒汗，

“那个穿香槟色的，她不是伴娘！”我脑子“嗡”的一声。“她谁啊？”“我媳妇的表姐！

今天刚回国，过来参加婚礼的！”周辰快哭了，“人家是来观礼的，被你当成伴娘亲了！

”我转头看向那姑娘。她已经恢复了平静，正从包里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唇。擦完，

她抬起头，刚好对上我的视线。然后她对我笑了笑。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害羞的笑。

是一种“你死定了”的笑。“那个……”我硬着头皮走过去，“不好意思啊，

我以为你是伴娘……”“没关系，”她声音挺好听，就是冷冰冰的，“游戏嘛。”“对对对，

游戏，”我赶紧点头，“您别往心里去。”“我不往心里去，”她收起纸巾，看着我，

“我就是想知道，你平时也这么随便亲人吗？”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竖着耳朵听了。

我尴尬得脚趾抠地：“当然不是！这是意外！”“意外，”她重复了一遍，点点头，“行，

那祝你下一个意外更精彩。”说完，她转身就走，香槟色的裙摆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周辰凑过来：“完了，沈嘉言是出了名的记仇。”“沈嘉言？”“就你亲的那个，

”周辰叹气，“我媳妇说了，她这表姐在国外待了好几年，特别独立，脾气也硬。

你今天这出……自求多福吧。”婚礼继续，但我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敬酒的时候我偷瞄了几次沈嘉言，她坐在亲友桌，端着酒杯小口抿，完全看不出情绪。

可我总觉得后背发凉。好不容易熬到婚礼结束，送客的时候我故意磨蹭，

想等沈嘉言走了再出去。结果刚到酒店门口，就看见她站在路边等车。晚风吹起她的头发，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她侧脸在光里显得特别柔和，和刚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判若两人。

鬼使神差地，我走了过去。“等车？”她转头看我，没什么表情：“嗯。”“刚才的事，

真的对不起，”我说，“要不我请你吃顿饭，赔个礼？”沈嘉言打量着我，

那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不用了。”“我是认真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执着，

“就当交个朋友？”她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陈默是吧？周辰的发小，

开设计工作室的那个？”“你调查我？”我惊讶。“问了几句而已，”她说，

“你想请我吃饭？”“对。”“行，”沈嘉言从包里拿出手机，“扫一下。

”我赶紧掏出手机扫码，添加好友。她的头像是一片纯白色，昵称就是个简单的“J”。

“通过了，”她说，“等我想吃饭的时候找你。”正好她的车来了，是一辆黑色轿车。

沈嘉言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今天那个吻——”我心脏提起来。

“——技术一般。”车门关上，车子开走了。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周辰凑过来：“怎么样？她说什么了？”“说我技术一般，”我喃喃道。“啊？

”“她说我亲得技术一般！”周辰愣了两秒，

爆发出震天响的大笑：“哈哈哈陈默你也有今天！沈嘉言牛逼！”我踹了他一脚：“滚蛋！

”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反复播放沈嘉言最后那个眼神，还有那句“技术一般”。

越想越不服气，越想越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嘉言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我赶紧回复：“刚到。你呢？”“也到了。”对话到此为止。

我看着那个纯白的头像，忽然笑了。行吧，技术一般就一般。至少要到联系方式了。

第二天是周末，我一觉睡到中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看微信——沈嘉言没再发消息。

她的朋友圈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我盯着聊天界面看了半天，想发点什么，

又不知道该发什么。说“早上好”？太刻意。问她吃饭没？太俗套。正纠结呢，

周辰的电话打来了。“默哥！江湖救急！”他声音慌慌张张的。“又怎么了？

新婚第一天就吵架？”“不是！”周辰压低声音，“是我媳妇她妈，

非要请沈嘉言来家里吃饭，说要给她接风。我媳妇让我作陪，我一个人顶不住啊！

”“你媳妇的娘家人吃饭，关我什么事？”“你来帮忙活跃气氛啊！”周辰说，

“而且沈嘉言也来，你不是想赔礼道歉吗？机会来了！”我坐起来：“沈嘉言也去？

”“对啊！今晚六点，我们家！你一定要来！”挂了电话，我抓了抓头发。

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快？但身体很诚实，我跳下床开始翻衣柜，琢磨晚上穿什么。

晚上五点五十，我提着果篮敲开周辰家的门。开门的居然是沈嘉言。她换了身米色的家居服，

头发松松挽着，看着比昨天柔和不少。“来了？”她侧身让我进去。“嗯，

”我把果篮递过去，“一点心意。”沈嘉言接过去，笑了笑：“还挺懂事。

”客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周辰的岳父岳母，周辰和他媳妇林薇，

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中年妇女。看到我，周辰如释重负：“默哥！你可来了！

”林薇站起来介绍：“爸妈，大姨，二姨，这是周辰的好朋友陈默，也是昨天的伴郎。

”我挨个打招呼，表现得特别乖巧。沈嘉言去厨房帮忙，我坐在客厅接受“审讯”。

“小陈做什么工作的呀？”“自己开设计工作室，阿姨。”“多大了？”“二十八。

”“有对象了吗？”我噎了一下。周辰赶紧解围：“妈，人家默哥年轻有为，不着急！

”“二十八也不小了，”林薇的妈妈笑眯眯的，“嘉言今年也二十七了，你们年纪倒是合适。

”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厨房门开了，沈嘉言端着菜出来，面无表情：“二姨，菜好了。

”吃饭的时候，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如坐针毡。几个长辈轮番上阵，

话题绕着我和沈嘉言转。沈嘉言全程淡定，该吃吃该喝喝，偶尔回一两句，都是四两拨千斤。

“嘉言这次回国打算待多久啊？”林薇的二姨问。“看情况，”沈嘉言夹了块排骨，

“手头有几个项目要跟进。”“什么项目？”“市场策划方面的。”“那工作稳定吗？

”“还行。”“有没有考虑在本地发展啊？”沈嘉言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二姨，

我这才回来两天，您就急着把我往外推啊？”二姨讪讪地笑：“这不是关心你嘛。

”我憋着笑，偷偷给沈嘉言竖了个大拇指。她在桌下踢了我一脚，力道不轻。吃完饭，

长辈们拉着林薇和周辰说话，我和沈嘉言被赶到阳台“透气”。

其实就是给我们制造独处机会。晚风凉凉的，阳台上挂了小串灯，光线昏黄温柔。

沈嘉言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夜景。“今天谢谢你啊，”我说。“谢我什么？

”“帮我解围，”我指指屋里，“那几个问题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沈嘉言转头看我：“你平时就这么不会应付长辈？”“也不是，”我摸摸鼻子，

“主要今天……情况特殊。”“因为我在？”“对。”沈嘉言笑了：“你倒是实诚。

”“我一直都挺实诚的，”我说，“昨天那个吻真是意外，我平时不那样。”“知道了，

说好几遍了。”沉默了一会儿，我问：“你这次回来，真的不走了？”“可能走，可能不走，

”沈嘉言说，“看工作。”“你在国外做什么的？”“市场总监，带团队，”她轻描淡写，

“现在想自己试试。”“创业？”“算是吧。”我眼睛一亮：“巧了，我也是自己干。

做室内设计的，工作室开了三年了。”“听周辰说了，”沈嘉言说，“做得怎么样？

”“还行，饿不死，”我笑道，“有机会合作啊，你负责营销，我负责设计。

”沈嘉言没接话，只是看着我。灯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星星。“陈默，

”她忽然说，“你昨天为什么亲我？”这问题来得猝不及防。我愣了两秒，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就是……看到你站在那儿，

一脸‘这游戏好无聊’的表情，我就想逗逗你，”我说，“结果没把握好分寸。

”沈嘉言点点头：“那你现在觉得逗我好玩吗？”“好玩，”我脱口而出，“特别好玩。

”她又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眼睛弯弯的：“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屋里传来周辰的喊声：“默哥！嘉言姐！进来吃水果了！”我们对视一眼，一起走回客厅。

长辈们还在，但看我们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带着点欣慰和期待。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那个意外的吻，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临走的时候，沈嘉言要打车回去，

我顺理成章地说送她。长辈们一副“我们懂”的表情，挥挥手让我们赶紧走。车上，

沈嘉言报了个小区名字，是本地有名的高档住宅区。“住得不赖啊，”我说。“租的，

”她靠在椅背上，“刚回来，先凑合住。”等红灯的时候，我偷偷看她。她闭着眼睛，

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卸下了白天的防备，她看起来柔软了很多。“到了，

”我把车停在小区别墅区入口。沈嘉言睁开眼睛：“谢谢。开车小心。”她解开安全带，

手刚碰到车门，我叫住她：“沈嘉言。”“嗯？”“那个……下次什么时候吃饭？”我问，

“说好我请客的。”她想了想：“下周吧，我忙完手头的事找你。”“行！

”看着她走进小区的背影，我长长舒了口气。手机震动，

是周辰发来的消息：“怎么样怎么样？”我回：“什么怎么样？”“别装！我都看出来了，

长辈们撮合你们，你没拒绝！”我笑了笑，打字：“管得着吗你。”“可以啊默哥！

进展神速！不过我提醒你，沈嘉言可不是一般人，你小心点！”“知道。”放下手机，

我看着沈嘉言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管她是不是一般人。亲都亲了，还能怎么办？

追呗。接下来的一周，我过得有点心神不宁。工作室的活儿照常干，该画图画图，

该见客户见客户。但每隔半小时，我就会忍不住看一眼手机，看沈嘉言有没有发消息。

她没发。头像还是那片纯白，朋友圈还是空空如也。

我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七天前那句“到家了”。周辰约我喝了两次酒，每次都要问进展。

我被他问烦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人家忙工作呢。”“工作忙也得吃饭睡觉啊，

”周辰说，“你就是怂，不敢主动发消息。”“谁怂了！”我梗着脖子，“我这是策略！

显得我太殷勤多不好！”“得了吧，”周辰翻白眼，“你就是怕被拒绝。”我闷头喝酒，

不说话了。周辰说得对，我确实有点怕。沈嘉言跟以前我接触过的姑娘都不一样。

她太淡定了，淡定到让我摸不透。那天晚上在阳台，我以为我们之间有点什么，

可这一周的音讯全无，又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第八天下午，

我正在工作室跟助理对方案，手机终于响了。是沈嘉言。“晚上有空吗？

”她的消息言简意赅。我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回复：“有。”“六点，地址发你。

”她甩了个餐厅定位过来，是一家新开的创意菜馆，人均不低。我回了个“好”，

然后火速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捯饬了半天。助理小吴探头进来：“老板，

下午的客户还见吗？”“见！怎么不见！”我理了理头发，“约的几点？”“三点。

”我看表，两点四十。来得及。结果下午的客户特别难缠，

一个别墅装修方案改了八稿还不满意。我耐着性子沟通到五点半，客户才勉强点头。

送走客户，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小吴在后面喊：“老板！图纸还没——”“明天再说！

”一路飙车，到餐厅的时候正好六点。我喘着气推开包厢门，沈嘉言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穿了件黑色的针织衫，头发散着，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声音，她抬起头：“挺准时。

”“那必须，”我拉开椅子坐下，“你等很久了？”“刚到。”服务员进来点菜，

沈嘉言把菜单推给我：“你点吧，我请。”“别啊，说好我请的。

”“上次是你说要赔礼道歉，”沈嘉言说，“这次是我约的你，我请。”我看着她，

忽然笑了：“行，那下次我请。”点完菜，包厢里安静下来。我琢磨着怎么开场，

沈嘉言先开口了：“最近忙吗？”“还行，接了几个项目，”我说，“你呢？工作怎么样了？

”“在谈，”她喝了口水，“有个本地品牌想找我做市场推广，还在接触。”“什么品牌？

”“服装品牌，主打年轻市场。”我点点头：“这领域你熟吗？”“做过类似的案子，

”沈嘉言说，“不过国内市场跟国外不太一样，还在摸索。”菜陆续上来了。我们边吃边聊，

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国外见闻聊到本地变化。沈嘉言话不算多，但句句都在点上，

而且我发现她特别有见解，看问题一针见血。“所以你当初为什么出国？”我问。

“想出去看看，”她夹了块鱼肉，“大学学的就是市场营销，觉得国外的案例更前沿，

就去读了研，顺便留那儿工作了几年。”“没想过留在国外？”“想过，”沈嘉言放下筷子，

“但最后还是决定回来。毕竟家在这儿。”我看着她。她说“家在这儿”的时候，

语气很平淡，但眼神里有点别的东西。“一个人回来的？”“嗯。”“你家人呢？

”“父母在老家，”沈嘉言说，“我自己在这儿租房子住。”我点点头，没再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她不想说，我就不问。吃完饭，沈嘉言真的买了单。

我有点不好意思：“下次一定我请。”“好，”她站起身，“走吧，散散步。”餐厅在江边，

我们沿着步道慢慢走。晚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凉丝丝的。江对岸是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

“你工作室怎么样？”沈嘉言问，“听说做设计竞争挺大的。”“是挺大，”我说，

“但还好，我口碑还行，老客户会介绍新客户。”“主要做什么风格？”“现代简约比较多，

也做点轻奢，”我说，“其实风格不重要，重要的是适合客户。有些人就喜欢堆砌，

觉得贵的材料堆在一起就是好设计，那不行。”沈嘉言看了我一眼：“你倒是实在。

”“做这行不能忽悠人，”我说，“家是天天要住的，设计得不好，客户住着难受，

我也良心不安。”“良心不安，”她重复了一遍，笑了笑，“现在还有良心的人不多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你自己想。”我们走到一个观景台，停下来。

江上有游船经过，灯光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金。“陈默，”沈嘉言忽然叫我。“嗯？

”“那天婚礼上，你为什么选我？”她转头看我，“那么多伴娘，

你偏偏选了我这个不是伴娘的。”这问题她问过，我也答过。但这次，

我知道她要的不是那个答案。我想了想，老实说：“因为你看起来最不想被选。

”沈嘉言挑眉。“其他姑娘都在笑，都在期待被选，”我说，“就你一脸不耐烦，

好像这游戏多幼稚似的。我就想，非得逗逗你。”“就这？”“就这。”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你果然是个幼稚鬼。”“那你还跟幼稚鬼吃饭？”“闲着也是闲着。

”我们并肩看着江面。她的手就放在栏杆上，离我的手只有几厘米。我想碰碰她，又不敢。

“沈嘉言，”我叫她。“嗯？”“我能追你吗？”她没转头，依然看着江面。过了好几秒，

才说：“你不是已经在追了吗？”“我的意思是，正式地追，”我转过身面对她，

“我不想玩暧昧，也不想试探。我喜欢你，想认真跟你在一起。行不行？

”沈嘉言终于转过头看我。江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陈默，

我们才认识十天，”她说。“我知道。”“你不了解我。”“可以慢慢了解。

”“我脾气不好。”“我脾气好。”“我工作忙，经常没空约会。”“我工作室也忙，

正好谁也别嫌谁。”沈嘉言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我。她的眼睛在夜色里特别亮，

像藏了一整个星空。“你认真的？”她问。“再认真不过。”她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行。”我愣住了：“行……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你试试看，”沈嘉言说，

“但我提前说好，我没那么好追。而且我很忙，没时间陪你玩恋爱游戏。如果你只是想玩玩，

现在就可以打住。”“我不是，”我赶紧说，“我特别认真！”她点点头，

转身继续往前走：“那走吧，送我回去。”我跟上去，心脏跳得飞快。走了几步，

我忍不住问：“所以……我现在算你准男友吗？”“算候选人。”“候选人有几个？

”“目前就你一个。”“那我能转正吗？”“看你表现。”我咧嘴笑了。这答案，

比直接答应还让人开心。送她到小区门口，这次我没急着走。她下车前，

我说：“明天你有空吗？”“明天要见客户。”“后天呢？”“后天要开会。”“大后天？

”沈嘉言笑了：“你这么急？”“能不急吗，”我说，“竞争对手万一出现怎么办？

”“放心，我这人挑剔，竞争对手没那么容易出现，”她拉开车门，“走了，路上小心。

”“等等，”我叫住她。她回头：“还有事？”我凑过去，

飞快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晚安。”沈嘉言愣了一下，然后抬手摸了摸被我亲过的地方，

表情有点复杂：“陈默，你——”“候选人福利，”我理直气壮，“不违规吧？

”她看了我几秒，最后无奈地笑了：“行吧，今天特批。”看着她走进小区的背影，

我哼着歌掉头回家。路上等红灯的时候，我给她发了条消息：“到家说一声。”她没回。

但二十分钟后，我的手机亮了。“到了。”就两个字，但我盯着看了半天，笑得像个傻子。

接下来几天，我正式开启了“追沈嘉言”模式。每天早上发早安，晚上发晚安，

中午问她吃饭没。她回得不算勤，但每条都会回。周辰知道后，

在兄弟群里疯狂艾特我：“@陈默 听说你转正候选人了？牛逼啊！

”我回了个嘚瑟的表情包。周四晚上，沈嘉言终于有空了。我们约了看电影，

一部刚上映的喜剧片。我到电影院的时候，她已经在了，站在售票处旁边低头看手机。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卫衣配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

我走过去，她抬起头：“来了？”“嗯，”我把手里的奶茶递过去，“给你买的，半糖。

”沈嘉言接过，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谢谢。”电影还不错，笑点密集。

沈嘉言看电影很安静，不笑出声，但嘴角一直弯着。我偷偷看她好几次，觉得她比电影好看。

散场出来，已经快十点了。我们去吃了宵夜，一家路边的烧烤摊。沈嘉言点了一堆，

吃得特别香。“看不出来啊，”我说，“以为你会嫌弃这种地方。”“我在国外的时候，

最想的就是这口，”她咬了口烤串，“那些西餐，吃久了真腻。”“那以后常带你来。

”她看我一眼：“你这是打算用美食攻略我？”“管用吗？”“有点用。”我们边吃边聊，

从电影聊到音乐，又从音乐聊到旅行。沈嘉言说她去过十几个国家，最喜欢的是冰岛。

“为什么？”“安静，”她说，“天地之间就你一个人，特别纯粹。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点点头：“下次一起去？”她笑了：“你这是在约我？”“对啊，

提前预约。”“行啊，等你有空。”吃完烧烤，我送她回去。这次到小区门口，

她没急着下车。“陈默，”她叫我的名字。“嗯？”“你今天表现不错，”她说，

“候选人积分加十分。”我乐了：“满分多少？”“一百。”“那我还差九十分？”“对。

”“怎么才能加分？”沈嘉言想了想：“做你自己就行。”她说完就下车了。我看着她走远，

心里暖洋洋的。那之后的半个月，我们见了四次面。一次吃饭，一次看展，一次逛公园，

还有一次她来我工作室“视察”。小吴见到她，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老板娘好！

”沈嘉言没否认，只是笑了笑。我私下给小吴发了红包。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甚至开始规划，等关系稳定了，要带她去见见我爸妈。虽然才认识一个多月，

但我有种感觉，就是她了。直到那个周五晚上。沈嘉言说她要加班，跟客户谈方案。

我正好也有个图纸要赶，就在工作室熬到十点。完事后给她发消息：“结束了吗？”她没回。

我以为她还在忙，就没再打扰。十一点的时候，我准备回家，手机响了。是沈嘉言。

“你在哪儿？”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工作室，正要走，”我说，“你怎么了？

”“能来接我吗？”她说，“我在蓝调酒吧。”我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没什么，

就是喝了点酒，”她顿了顿，“不想自己回去。”“地址发我，马上到。

”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蓝调酒吧我知道，是个清吧，平时挺安静的。一路超速赶过去，

停好车跑进酒吧，一眼就看到沈嘉言。她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两个空酒杯。

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是个男的，穿西装打领带，看着挺精英。我走过去：“嘉言。

”沈嘉言抬起头，看到我，眼睛亮了亮：“你来啦。”她脸颊有点红，看来真喝了酒。

旁边的男人打量着我：“这位是？”“我朋友，”沈嘉言站起来，有点晃，我赶紧扶住她。

男人也站起来，伸出手：“你好，我是许琛，嘉言的……老朋友。

”我跟他握了握手：“陈默。”许琛的手劲不小，眼神也带着审视。我迎上他的目光，没躲。

“嘉言今天心情不好，我陪她聊了会儿，”许琛说，“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他看向沈嘉言：“嘉言，改天再约。”沈嘉言点点头，没说话。许琛走了。

我扶着沈嘉言坐下：“你喝了多少？”“两杯，”她揉揉太阳穴，“不多，就是有点上头。

”“那个许琛是谁？”“以前的同学，”沈嘉言闭着眼睛，“在国外就认识。”我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这很正常。但许琛看她的眼神，让我不太舒服。“走吧，送你回去，

”我说。沈嘉言站起来，我揽住她的肩往外走。她靠在我身上，很轻，带着酒气。上车后，

她一直看着窗外，没说话。我打开音乐，调小音量，也没打扰她。快到小区的时候，

她忽然开口：“陈默。”“嗯？”“如果我说，我以前有过一段特别糟糕的感情，你介意吗？

”我心里一沉，但语气尽量平稳：“那是以前的事。”“许琛是那个人的朋友，

”沈嘉言继续说，“我们分手后，他还一直追我。”我握紧了方向盘。“我今天见他，

是因为工作，”她说，“他公司想跟我合作。但我拒绝了。”“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跟他有牵扯，”沈嘉言转头看我，“也因为你。”车停在小区门口。

我熄了火，转身面对她：“沈嘉言，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我想说，”她眼睛亮亮的，

“陈默，我这人挺麻烦的。以前的事，现在的事，都挺麻烦。你要是觉得——”“不觉得，

”我打断她，“你麻烦，我也不简单。正好凑一对。”她看了我几秒，然后笑了，笑着笑着，

眼睛就红了。“你别哭啊，”我慌了，“我最怕姑娘哭了。”“我没哭，”她抹了抹眼角，

“就是……谢谢你。”我凑过去，轻轻抱住她：“别谢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她靠在我肩上，很安静。过了好一会儿，她说：“陈默，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我心跳停了一拍，然后疯狂加速：“真的？”“嗯。”“那我能转正了吗？”“再等等，

”她说，“等你满分的时候。”我笑了，抱紧她：“行，我等。”那晚之后，

我们的关系明显更近了。沈嘉言会主动给我发消息，会跟我分享她工作上的事，

也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点外卖。周辰说我现在整个人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我承认，

我确实挺幸福的。我以为一切都会这么顺利下去，直到那天下午，沈嘉言突然来我工作室，

脸色很不好。“怎么了？”我让小吴先出去，关上门。沈嘉言把手机递给我：“你看。

”屏幕上是一个聊天记录，对方头像我认识，是许琛。“嘉言，那个项目你再考虑考虑。

我知道你能力强，但这个案子对你回国发展很重要。”“而且，你一个人单打独斗不容易，

我可以帮你。”“还有，你那个小男朋友，他根本帮不了你什么。你值得更好的。

”我越看越火大：“这人有病吧？”“他今天来我公司了，”沈嘉言说，“直接找的前台，

说要见我。我没见，他就发这些消息。”“他想干嘛？”“想合作，也想复合，

”沈嘉言揉了揉眉心，“我跟他说得很清楚了，但他不听。”我握住她的手：“别理他。

”“我是不想理，但他这样骚扰，很烦，”沈嘉言说，“而且他认识不少圈内人，

我怕他乱说。”“他能乱说什么？”沈嘉言沉默了几秒：“说我的过去。

”我心里一紧：“什么过去？”她看着我，眼神复杂：“陈默，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但你相信我，我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的人。”“我没觉得你单纯，”我说，

“我就觉得你很好。”她笑了，笑得很苦：“希望你知道所有事之后，还能这么想。

”那天晚上，我送她回去后，一个人开车在城里转了很久。我知道沈嘉言有秘密，

但没想到这秘密会牵扯到许琛这样的人。回家后，我收到周辰的消息：“默哥，

有件事得跟你说。”“说。”“我今天听到个传闻，关于沈嘉言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传闻？”“她以前在国外，好像跟一个挺有钱的华裔在一起过，

后来闹得挺不愉快的。那个华裔，就是许琛的朋友。”我盯着屏幕，半天没回。

周辰又发来一条：“默哥，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沈嘉言人不错，但她的过去可能有点复杂。

你自己掂量掂量。”我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想起沈嘉言在江边说的话：“我这人挺麻烦的。”当时我说不怕麻烦。现在呢？我抽完烟，

拿出手机，给沈嘉言发了条消息：“睡了吗？”她很快回：“没。”“明天周末，

我们去郊区走走？”“好。”“沈嘉言，”我打字，“不管你的过去有多复杂，

我都想参与你的未来。”这次，她过了很久才回。“陈默，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周末的郊区之行，气氛明显不对劲。沈嘉言一路上话都很少，看着车窗外发呆。

我试图找话题，她的回应也淡淡的。我知道她在想许琛的事，但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车子开到一个湖边，我们下车散步。初秋的风吹着挺舒服，湖边没什么人，安静得很。

“陈默，”沈嘉言忽然停下脚步，“周辰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我心里一紧：“说什么？

”“关于我的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他说了一些。”“哪些？

”“说你在国外有过一段感情，不太愉快，”我看着她，“还说许琛是那个人的朋友。

”沈嘉言扯了扯嘴角：“还有呢？”“没了。”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他没告诉你那个人是谁？”“没说。”“那你不想知道？

”我追上她，拉住她的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那是你的过去，我有权利知道，

但没资格追问。”沈嘉言停下脚步，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有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挣扎，

又像是犹豫。“如果我说，那个人已经死了呢？”我愣住了。“三年前，

”沈嘉言的声音很平静，“车祸。我跟他分手半年后，他开车出了事故。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握紧她的手。“我们在一起两年，”她继续说，“他是做金融的，

很有钱，也很有势。我们是在一个酒会上认识的，他追了我三个月，我答应了。”她顿了顿，

似乎在整理思绪。“刚开始很好，他对我很好，好到不真实。带我去各种场合，

给我买很贵的东西，介绍我认识很多人。我以为我遇到了对的人。”风大了些，

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没去管，继续说。“后来我发现不对劲。他控制欲很强，

不让我跟其他男性来往，查我手机，甚至在我公司安排眼线。我受不了，提分手，他不肯。

”沈嘉言的语气还是很平静，但手指在微微发抖。“纠缠了三个月，

最后我换了所有联系方式，搬了家，才摆脱他。那半年我很不好，工作也丢了，

整天担惊受怕，怕他突然出现。”我伸手抱住她。她没抗拒，靠在我肩上。“半年后，

我听说他出车祸死了。酒驾，撞上了卡车。”沈嘉言说，“他的朋友，包括许琛，

都觉得是我的错。说我甩了他，他才借酒消愁，才会出事。”“那不是你的错，”我说。

“我知道，”她轻声说，“但有些人就是需要找个发泄的对象。许琛一直觉得，

如果我没跟他分手，他就不会死。”我抱紧她：“都过去了。”“没过去，”沈嘉言抬起头，

眼睛有点红，“许琛这次回来，就是冲我来的。他想替他朋友‘讨公道’，或者，

用他的话说，‘照顾’我。”“他凭什么？”“凭他觉得我欠他们的，”沈嘉言苦笑，

“陈默，这就是我的过去。很糟糕，很麻烦。现在你知道了，如果觉得——”“不觉得，

”我打断她，“我只觉得心疼。”她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我帮她擦掉，

捧着她的脸：“沈嘉言，你给我听好了。以前的事，我管不着。但从现在开始，

谁也别想欺负你，许琛不行，天王老子也不行。”她破涕为笑：“你口气倒不小。

”“我说真的，”我认真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许琛要是再找你麻烦，你告诉我，

我去处理。”“你怎么处理？”“我有我的办法。”沈嘉言看了我很久，然后踮起脚，

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谢谢你，陈默。”那一刻，我觉得什么都值了。

从郊区回来后，我们的关系又进了一步。沈嘉言不再避讳谈过去，

偶尔会跟我讲一些在国外的事。我也跟她讲我小时候的糗事，讲我怎么跟周辰一起捣蛋，

讲我怎么一点点把工作室做起来。日子好像就这么平顺地过下去。直到两周后的一个晚上。

那天我在工作室加班到十点，准备回家时接到沈嘉言的电话。她的声音有点急：“陈默，

你在哪儿？”“工作室，正要走。怎么了？”“许琛在我家楼下，”她说，

“等了两个小时了，说要跟我谈谈。”我眉头一皱：“我马上过来。”“你别来，

”沈嘉言说，“我自己能处理。”“不行，我得去，”我已经拿起车钥匙，“你把门锁好，

别下去。我二十分钟就到。”一路狂飙到她小区，果然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许琛靠在车边抽烟，看到我的车，他直起身子。我停好车，走过去：“许先生，

这么晚了有事？”许琛打量着我，笑了笑：“陈先生，又见面了。”“嘉言不想见你，

”我说，“请你离开。”“我只是想跟她聊聊，”许琛说，“有些事，她应该知道。

”“什么事？”许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我。照片上是一个男人，

三十岁左右，长相英俊，搂着沈嘉言的肩膀，两人笑得很开心。“这是陆骁，嘉言的前男友，

”许琛说，“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看着他，没说话。“陆骁死前给我打过电话，

”许琛收起手机，“他说他后悔了，想跟嘉言道歉，想挽回。但嘉言不接他电话，不见他。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开车出去，说是要去找嘉言。”我握紧了拳头。

“你知道他最后一句跟我说什么吗？”许琛盯着我，“他说，‘老许，我要是能再见她一面，

死了也值。’”“所以呢？”我说，“你想说什么？想说嘉言害死了他？”“我没这么说，

”许琛摊手，“但你觉得，嘉言心里没愧吗？一个曾经爱过的人，因为她而死，

她能心安理得地开始新生活？”“那是意外，”我一字一句地说，“跟嘉言无关。

”“真的无关吗？”许琛笑了，“陈先生，你还太年轻，不懂感情的事有多复杂。

陆骁是做得不对，但罪不至死吧？嘉言当年要是肯给他一次机会，见他一面，听他道歉，

也许他就不会死。”我气得浑身发抖，但强忍着：“许先生，请你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许琛看了我一会儿，点点头：“行，我走。但陈先生，我提醒你一句。

嘉言心里永远会有陆骁的位置，那个位置你挤不进去。而且……”他顿了顿，

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事，你可能还不知道。”“什么事？”许琛笑了：“你自己问她吧。

问她为什么陆骁死后，她马上辞职回国。问她为什么这三年，从来不跟任何人提陆骁。

问她……”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问她到底在怕什么。”说完，他转身上车，开走了。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才上楼敲门。沈嘉言很快开了门，看到是我，松了口气：“他走了？

”“嗯，”我走进去，“他没对你怎么样吧？”“没有，就是一直打电话，

”沈嘉言把手机递给我看，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许琛的。我把刚才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

隐去了许琛最后那些话。沈嘉言听完，脸色很难看。“他胡说八道，”她说，

“陆骁的死跟我无关，我无愧于心。”“我知道，”我抱住她，“别想了，以后他再来，

你直接报警。”沈嘉言靠在我怀里，很安静。过了很久，她忽然说：“陈默，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有些事情瞒着你，你会生气吗？”我心里一紧，

想起许琛的话：“那要看是什么事。”她没再说话。那晚我没走，在沙发上睡的。半夜醒来，

看见沈嘉言房间的灯还亮着。我轻轻走过去，发现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她和陆骁的合照，就是许琛给我看的那张。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扣在床头柜上。我退回客厅，心里堵得慌。第二天是周一，沈嘉言一早就去上班了。

我回到工作室，一整天都心神不宁。许琛那些话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问她到底在怕什么。”沈嘉言在怕什么？下午三点，周辰突然来了。他脸色严肃，

把我拉到会议室，关上门。“默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说。”“如果是许琛的事，

我已经知道了。”“不是，”周辰压低声音，“是关于沈嘉言的。我媳妇跟她表姨通电话，

不小心听到了一些事。”我坐直身体：“什么事？”“沈嘉言当年回国，

不只是因为陆骁死了，”周辰说，“好像还跟一笔钱有关。”“钱？”“具体我也不清楚，

但听说是陆骁留给她的一笔遗产，数目不小。沈嘉言一开始没要，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接受了。”我愣住了：“遗产？”“对，”周辰说，

“而且好像陆骁的家人对此很不满，觉得沈嘉言没资格拿那笔钱。许琛这次回来，

可能也跟这个有关。”我脑子里乱糟糟的。沈嘉言从来没提过遗产的事。“还有，

”周辰犹豫了一下，“我媳妇说，沈嘉言这三年其实一直在看心理医生。”“什么？

”“好像是因为陆骁的事，她有点……怎么说呢，创伤后应激障碍。虽然表面上看着没事，

但其实一直没好利索。”我靠在椅子上，觉得胸口闷得慌。“默哥，我不是想挑拨你们，

”周辰说，“但沈嘉言的情况比我们想的复杂。你要是真打算跟她走下去，得想清楚。

”我点点头：“我知道。”周辰走后，我一个人在会议室坐了很久。

脑子里反复回放跟沈嘉言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她偶尔的走神，她不愿多谈的过去，

她那些欲言又止的时刻。原来背后有这么多事。下班后，我给沈嘉言发消息，

问她晚上有没有空。她说要加班，可能很晚。我说我去接她，她没拒绝。晚上九点，

我开车到她公司楼下。她很快下来，看起来有点疲惫。“吃饭了吗？”我问。“吃了点外卖。

”“再吃点吧，”我说，“我知道一家粥铺，开到很晚。”她点点头。粥铺里人不多，

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两碗粥，几个小菜。沈嘉言吃得很慢，心事重重的样子。

“今天工作顺利吗？”我问。“还行，”她舀了一勺粥，“就是有点累。”“嘉言，

”我放下筷子，“我有话想问你。”她抬起头，看着我。“陆骁留给你遗产的事，是真的吗？

”沈嘉言的手抖了一下，勺子掉进碗里，溅起几滴粥。她慢慢放下碗，擦了擦手，

然后才看向我。“谁告诉你的？”“周辰听他媳妇说的。”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觉得她不会回答了。“是真的，”她终于开口，“陆骁的遗嘱里，留给我一笔钱。

五百万。”我深吸一口气。“我一开始没想要，”沈嘉言继续说，“但他父母坚持要给，

说这是陆骁的遗愿。我推了几次，后来……还是接受了。”“为什么？

”她苦笑：“因为那时候我很需要钱。我因为陆骁的事丢了工作，精神状态也不好，

看了很久心理医生，开销很大。那笔钱……能让我喘口气。”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你没告诉我。”“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沈嘉言说，“说我拿了前男友的遗产？

听起来多奇怪。”“那你看心理医生的事呢？”我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嘉言的眼睛睁大了：“这个你也知道了？”“周辰说的。”她低下头，

手指绞在一起：“陈默，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我不是故意瞒你，

只是……还没准备好。”“那许琛呢？”我盯着她，“他这次回来，是不是也跟遗产有关？

”沈嘉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这个反应，让我心里一沉。“是，”她声音很轻，

“陆骁的父母后悔了，觉得我不该拿那笔钱。他们让许琛来找我，想让我把钱还回去。

”“你怎么说？”“我说钱已经花了一部分，剩下的我可以慢慢还，”沈嘉言说，

“但他们不答应，非要我一次性还清。”“你还剩多少？”“三百多万，”她抬头看我，

眼睛里有泪光，“陈默，我拿不出那么多钱。工作室刚起步，处处都要用钱。

我……”她说不下去了。我握住她的手：“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我怎么开得了口？”她摇头，“我们才认识多久？我怎么能跟你说，我需要三百万？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不知道，”她擦掉眼泪，“许琛说，如果我不还钱，

他就把这件事闹大。说我为了钱跟陆骁在一起，说他死了我还拿他的钱……”“他敢！

”“他没什么不敢的，”沈嘉言说，“陈默，这就是我的现实。一堆烂摊子，一堆麻烦。

现在你都知道了，如果你觉得……”“我不觉得，”我打断她，“钱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许琛的事，我来处理。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她看着我，

眼泪又掉下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因为我喜欢你啊，”我说，“傻不傻。

”那晚送她回家后，我整夜没睡。脑子里全是沈嘉言哭着说“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

心疼，也生气。气她什么都自己扛，气许琛那种小人得志的嘴脸。第二天，我约了许琛见面。

地方定在一家咖啡厅，许琛准时到了，还是那副精英派头。“陈先生找我有事？”他坐下，

点了杯美式。“嘉言欠陆家的钱，我来还，”我开门见山。许琛挑眉：“你？”“对，我，

”我说，“三百多万是吧？给我点时间，我凑齐了给你。”“陈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

”许琛笑了，“这是原则问题。陆骁的钱，不该给沈嘉言。”“那是陆骁的遗愿。”“遗愿？

”许琛冷笑，“陈先生，你了解陆骁吗？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我盯着他，没说话。

“陆骁确实爱过沈嘉言，爱得死去活来，”许琛说，“但他死前最后几个月，过得特别痛苦。

沈嘉言甩了他，他整天喝酒，工作也丢了。他父母求沈嘉言去看看他，她一次都没去。

”“那是她的权利。”“是，是她的权利，”许琛点头，“但她拿了陆骁的钱，

就不只是权利的问题了。她既然那么绝情，为什么还要拿钱？”“她需要钱。

”“谁不需要钱？”许琛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陈先生，你知道陆骁是怎么死的吗？

”“车祸。”“对，车祸，”许琛说，“但你知道车祸前，他去了哪里吗？”我皱眉。

“他去了沈嘉言的公寓，”许琛一字一句地说，“在她楼下等了一整夜。那天晚上下大雨，

他就那么站着。第二天早上，沈嘉言下楼，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打车走了。”我心里一紧。

“陆骁追她的车，开得很快。然后就出事了，”许琛靠回椅背，“所以你说，

沈嘉言真的无辜吗？”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陈先生，我劝你离沈嘉言远点，

”许琛说，“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陆骁的死，她脱不了干系。那笔钱，她拿着不烫手吗？

”“说完了吗？”我问。许琛愣了一下。“说完了就滚，”我站起来，“钱我会还，

一分不少。但你要是再骚扰嘉言，别怪我不客气。”许琛也站起来，脸色冷下来：“陈默，

你以为你是谁？英雄救美？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沈嘉言欠陆家的，不只是钱。

”“她还欠什么？”“一条命。”许琛说完，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晚上，

我去了沈嘉言家。她开门时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怎么了？”我问。

“许琛给我打电话了，”她说，“说你要替我还钱。”“嗯。”“陈默，你没必要这样，

”沈嘉言摇头，“这是我的事，我自己处理。”“你打算怎么处理？”我问，

“让他一直骚扰你？让他到处说你坏话？”她不说话了。我走进屋，关上门。

客厅的茶几上散落着一些文件，我拿起来看，是财务资料。沈嘉言的工作室，

账面确实不乐观。“嘉言，”我说，“有件事我想问你。”她看着我，眼神有些闪躲。

“陆骁死的那天，是不是去找你了？”沈嘉言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是不是在你楼下等了一夜？你是不是没见他？”她后退一步，

靠在墙上：“许琛告诉你的？”“是。”沈嘉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

眼里全是泪水。“是，”她说，“他在我楼下等了一夜。那天雨很大，

我站在窗边看了他一整夜。但我没下去。”“为什么？”“因为我不敢，”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怕我一下去，就会心软。怕我原谅他，然后又回到那种日子。陈默，

你不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他控制我，监视我，我连跟男同事说句话他都要查半天。

我好不容易逃出来，我不敢再回去了。”我走过去，抱住她。她在我怀里发抖，像一片叶子。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去上班。他拦住我，求我给他一次机会，”沈嘉言的声音很轻，

“我说不可能，然后打车走了。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追我的车，开得很快……然后，

我就接到了电话。”她哭出声来：“是我害死他的，对吧？如果那天我见他，

如果我跟他说句话，他就不会追我，就不会出事……”“不是你的错，”我抱紧她，

“那是意外，跟你没关系。”“可是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的错，”她哭着说，“陆骁的父母，

许琛，他们都说是我害死了他。我拿了那笔钱，是因为我愧疚，

我觉得我欠他的……”我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我：“沈嘉言，你听好了。陆骁的死是意外，

不是你的错。你离开他是对的，你保护自己是对的。那笔钱，你拿了就拿了，不需要愧疚。

”她摇头，眼泪不停地流。“可是许琛说……”“许琛说什么不重要，”我打断她，

“重要的是你怎么想。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一辈子背着这个包袱。

”她看着我，眼睛又红又肿。“陈默，你真的不介意吗？不介意我的过去，不介意这些麻烦？

”“不介意。”“为什么？”“因为我爱你啊，”我说，“所以你的过去我接受，

你的麻烦我解决。就这么简单。”沈嘉言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她哭了很久，

把这三年的委屈、恐惧、愧疚，全都哭了出来。等她哭够了，我扶她到沙发上坐下，

给她倒了杯水。“钱的事，你别管了，”我说，“我来想办法。”“三百万不是小数目，

”她摇头，“你工作室也需要资金。”“我有办法，”我说，“你放心。

”其实我哪有什么办法。工作室的流动资金也就几十万，离三百万差得远。但我不能告诉她，

不能让她再担心。那晚我陪她到很晚，等她睡着了才离开。回家的路上，

我一直在想怎么弄到三百万。找父母借？他们只是普通工薪阶层，拿不出这么多。找朋友凑？

周辰刚结婚，手头也紧。贷款？我的工作室规模不够，贷不了那么多。正头疼呢，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喂？”“陈先生吗？我是许琛。”我脸色一沉：“有事？”“我想了想，

觉得我们没必要闹得这么僵，”许琛说，“钱的事，可以商量。”“怎么商量？

”“明天下午三点，蓝调酒吧，我们见面谈，”许琛说，“就我们两个，不带沈嘉言。

有些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什么事？”“关于沈嘉言的，很重要的事，”许琛顿了顿，

“关系到你跟她还能不能继续。”我心里一紧：“你什么意思？”“明天来了就知道，

”许琛说完就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第二天下午三点，

我准时到了蓝调酒吧。许琛已经在了，坐在上次那个卡座。我走过去坐下，

没点东西：“说吧，什么事？”许琛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推到我面前：“先看看这个。”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照片。看到第一张，

我的呼吸就停了。照片上，沈嘉言和一个男人在接吻。那个男人，是陆骁。

照片的背景像是在某个派对上，灯光昏暗，但两个人的脸拍得很清楚。沈嘉言闭着眼睛，

陆骁搂着她的腰，两人吻得很投入。我继续翻。第二张，第三张，

第四张……全是沈嘉言和陆骁的亲密照。拥抱，亲吻，甚至有一张是沈嘉言坐在陆骁腿上，

笑得特别开心。照片的右下角有时间戳，是三年前的日期。

“这些照片……”“是陆骁生前拍的，”许琛说，“他手机里的，我备份了。”我抬起头，

盯着他：“你给我看这些干什么？”“想让你看看，沈嘉言和陆骁曾经有多好，”许琛说，

“他们爱得轰轰烈烈，陆骁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可是后来呢？她说分手就分手，

一点余地都不留。”“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是，不能勉强，”许琛点头，“但陈先生，

你知道沈嘉言为什么跟陆骁分手吗？”“因为他控制欲太强。”“那是她说的，

”许琛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真正的原因是，她遇到了更好的选择。

”我皱眉：“什么意思？”“陆骁跟我喝酒的时候说过，沈嘉言在跟他分手前，

就跟另一个男人走得很近，”许琛说，“那个人有钱有势，能给她陆骁给不了的东西。

”我心里一沉：“谁？”“我不认识，只听陆骁提过几次，”许琛说，“但陆骁死后，

沈嘉言确实拿到了那笔遗产，然后马上回国。陈先生，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我看着那些照片，脑子里很乱。“这些照片，你能保证是真的？”我问。

“你可以找人鉴定，”许琛说，“或者，你直接去问沈嘉言。问她是不是在跟陆骁分手前，

就已经认识了别人。”我合上文件夹，推回去：“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想说，

沈嘉言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许琛说，“她跟陆骁在一起，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图他的钱。

后来遇到更有钱的，就一脚把陆骁踹了。陆骁的死，她虽然不是直接凶手，但也脱不了干系。

”“你有证据吗？”“这些照片就是证据，”许琛说，“还有陆骁的日记，

他写过沈嘉言变心的过程。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看。”我盯着他，

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破绽。但他看起来很坦然，不像在说谎。“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问。“因为我不想看你被骗，”许琛说，“陈先生，你是个好人，值得更好的。

沈嘉言配不上你。”我没说话。“那三百万，我可以给你时间，”许琛继续说，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离开沈嘉言。

”我笑了：“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许琛也笑了：“陈先生是聪明人。沈嘉言欠陆家的，

不只是钱，还有情。她得为陆骁的死付出代价。”“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就把这些照片公开，”许琛说，“让所有人都看看，沈嘉言是个什么样的人。

到时候，她的工作室，她的名声，就全毁了。”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许琛站起来，“三天后，如果你还没离开沈嘉言，

就别怪我不客气。”他走了。我坐在卡座里，看着那个文件夹，很久没动。

照片里的沈嘉言笑得那么开心，和陆骁那么亲密。那样的她，我从来没见过。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淡淡的，偶尔笑一下，也带着点疏离。难道真像许琛说的，

她只是在利用我？不，不可能。沈嘉言不是那样的人。可是那些照片……我拿出手机，

想给沈嘉言打电话，问清楚。但手指停在拨号键上，怎么也按不下去。如果她承认了怎么办？

如果许琛说的是真的怎么办？我收起文件夹，走出酒吧。外面阳光很好，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回到工作室，我把文件夹锁进抽屉。小吴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

一整个下午，我什么都干不下去。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些照片，回放许琛的话。晚上，

沈嘉言发消息问我吃饭没。我回了个“吃了”，就没再说话。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又发来一条：“你今天是不是有事？”我看着那条消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回了个：“没事，就是有点累。”“那早点休息。”“嗯。”对话到此为止。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三天。许琛只给了我三天时间。我要怎么办？

第三天晚上，我还是没忍住，去了沈嘉言家。她开门时，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你来了，”她侧身让我进去。屋里没开大灯，只开了盏落地灯，光线昏暗。

沈嘉言穿着睡衣，头发随意扎着，看起来有点憔悴。“吃饭了吗？”她问。“吃了。

”我们坐在沙发上，一时无话。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最后还是沈嘉言先开口：“陈默，

你这几天不对劲。是不是许琛又找你了？”我看着她，那张在照片里笑得灿烂的脸，

现在却满是疲惫和担忧。“嘉言，”我开口，声音有点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你跟陆骁分手前……”我顿了顿，“是不是已经认识了别人？

”沈嘉言的身体明显僵住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发抖。“你……你说什么？

”“许琛给我看了照片，”我说，“还说你跟陆骁分手前，就已经跟另一个男人走得很近。

是真的吗？”沈嘉言站起来，后退两步，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我：“陈默，你信他？

”“我不信，”我说，“所以我来问你。我要听你说。”她看着我，

眼泪慢慢涌上来：“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我信。”“那你还问什么？

”“因为我想听你亲口说，”我也站起来，走近她，“嘉言，我不想从别人嘴里听说你的事。

我要听你说，你说什么我都信。”沈嘉言的眼泪掉下来。她抬手擦了擦，深吸一口气。“好，

我告诉你。”她转身走进卧室，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些旧物：几张照片，几封信，还有一个旧手机。“这些是陆骁的东西，”沈嘉言说，

“他死后，他妈妈寄给我的。”她拿起那部旧手机，开机，翻出一段录音。“你听。

”我接过手机，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陆骁的声音，醉醺醺的，带着哭腔。“嘉言，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不查你手机了，

不管你那么多了……你别离开我……”录音很短，只有十几秒。但陆骁声音里的痛苦，

听得清清楚楚。“这是他死前一晚发给我的，”沈嘉言说，“我没回。”她又拿起一封信，

递给我。信纸已经发黄，上面的字迹很潦草。“这是他的遗书，”沈嘉言的声音在发抖，

“他妈妈一起寄来的。”我接过信，看了起来。“嘉言，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我可能已经不在了。对不起，用这种方式跟你告别。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伤害了你，

对不起。但我真的爱你，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许琛说你有了新欢，我不信。

我的嘉言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如果你真的遇到了更好的人，我祝福你。只是请你记住，

这辈子我最爱的人，是你。下辈子，我一定做个更好的人，再来爱你。”信的最后，

是陆骁的签名。我看完，抬起头。沈嘉言已经泪流满面。“我没有别人，”她哭着说，

“从来都没有。许琛骗你的，那些照片……那是陆骁故意拍的，他想证明我们很好，